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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對生物學有研究嗎?”米勒突然問道。

“沒有。”曹滄搖頭說道,“不過和我一起進入異海的一個印度裔美國人是生物學家,我聽他說過很多關於這方面的知識。”

“那他如果看到我們身體的變化,一定非常吃驚。”米勒說道,“植物的基因已經融合到我們身體裏(基因技術在20世紀90年代飛速發展,某國實驗室已經能夠將動物基因融入茄科植物,不過至今沒有將植物基因融入動物胚胎的實驗報道)。”

曹滄看着自己的身體,心裏無奈地想道,自己現在的狀況,到底是人類,還是植物?

“是不是覺得自己退化到植物很難接受?”米勒輕鬆地問道。

曹滄無法回答,這種感覺的確很奇怪,雖然知道獲得部分植物的生物功能對自己並沒有什麼害處,但是心中卻還是有一種強烈的失落感。

“人類是生物發展的最高級別,我們接受的教育從來就是這樣。”米勒說道,“我們是上帝最得意的作品。”

“我不信宗教。”曹滄說道。

“是的,你來自社會主義國家,你是個唯物主義者,你是黨員嗎?”

“當然!” 你是軟肋,也是盔甲 曹滄堅定地說道。

“從達爾文的進化論來看,人類理應是生物進化的高級產物。”米勒突然話鋒一轉,“可是他的理論只適用於地球。”

曹滄隱約知道米勒要說什麼了。

“宇宙已經大到我們無法想象的地步,而且還有多到我們無法想象的平行空間,每個空間都是一個獨立的宇宙。”米勒說道,“產生生命的環境也有無數種,爲什麼非要認爲動物是生命發展的終極方向?”

曹滄內心在戰慄,米勒的說法太離經叛道,但是卻非常有道理!

“生命的發展形式多種多樣,也許還有無數獨立於動物和植物之外的生命形式存在,只是不在地球上而已。我們憑什麼認爲生物的終極發展只能是人類發展的方向?爲什麼不能有更多選擇?”米勒說道。

“你是說,融入我們身體的綠藻,是有智能的生命?”曹滄驚愕地問道。

“這些綠藻已經超越了地球上植物的生命形式,他們有一定的智能,你已經看到了。”米勒說道,“但是如果有一種生命,類似於綠藻的生命體,他們的智能已經遠遠超過人類,你有什麼感想?”

“簡單生物不可能產生高級智能。”曹滄說道,“這個常識,任何一個初中生都明白。”

“如果它們發展的方向不一樣呢?”米勒說道,“單個的螞蟻和蜜蜂智商極低,但是它們種羣的智商卻不容忽視。”

“你跟我說這些究竟想表達什麼意思?”曹滄問道。

“和我們休慼相關!”米勒說道,“我需要證實,但是我在異海不能去證實,我需要回到地球才能找到答案。”

曹滄說道:“你不顧一切要回到地球,就是這個原因嗎?”

“是的。”米勒抖了抖身體,對曹滄說道,“剛纔我跟你說的一切,你跟我到海底去看看就會知道,這些不是我毫無根據的猜測!”

曹滄現在覺得自己的精力非常充沛,他知道這是陽光照射的結果。

“我們下去吧。”米勒向曹滄招了招手,首先跳入海水。

曹滄也跟着跳了下去。

兩人在海面上游了一會兒,米勒突然下潛,曹滄跟着米勒,遊向海底。

這裏的海水雖然只有十幾米深,但能見度卻和海面之上相差甚遠。異海的空氣中灰塵稀少,光線的漫反射比較弱,所以射入海水中的光線比較弱。曹滄畢竟在異海已經待了很久,眼睛早就已經適應異海的亮度,所以在海水裏並不覺得特別昏暗。

在下潛的過程中,曹滄還意識到了一件事情——他已經潛水將近一分鐘了,可是一點都不覺得氣悶,剛纔在海面上呼吸的空氣竟然能夠長時間支持自己在海水裏活動。這一定是綠藻改變了自己身體上的某些結構,使血液能夠蘊含更多的氧氣。到底能讓自己閉息多久而不缺氧,曹滄暫時還不能判斷,至少他現在感覺肯定超過從前的幾倍時間。

曹滄猛然醒悟,米勒早就知道了這種身體變化,他一定非常適應了!曹滄想起那個攻擊海島時在水下指揮魚羣的訓魚人。人類能夠和魚類一樣長時間潛在水下!這個變異的方向實在是太可怕了!可是曹滄忽然又想到,如果人類真的大規模轉移到異海,在異海里生活,這必然就是人類發展的方向。一個全部是海水的星球,人類怎麼可能延續在地球上的生活方式?人類爲了適應環境,做出這樣的選擇已經不是第一次。當第一個類人猿的種羣在東非大草原上站立起來,拋棄自己四肢爬行的行動方式,脫離森林的搖籃,用雙足行走在陌生的大地上時,便是一個適應環境的突變!這種突變不會因爲個體的感覺和意志而停頓,因爲不變化就只有兩個後果,死亡或者停滯!

這是羣體意識作出的選擇,而且這種選擇無疑是非常正確的。曹滄想起米勒在下水之前說的話,關於螞蟻和蜜蜂智商的感言,難道這種羣體智商並不僅僅侷限在低等生物上,人類也存在這種羣體意識,只是個體無法感知而已?

曹滄的胡思亂想戛然而止,因爲眼前的東西讓他完全震驚了!那是另一個方面的震驚,智能生命創造的高度文明的震驚!曹滄看到了海底的城市。是的,這是一座城市——亞特蘭蒂斯!

曹滄被眼前的一切徹底吸引,根本就顧不上身體上的變化。事後曹滄才知道,自己的部分基因被綠藻同化之後已經完全可以在水下長時間活動,不再受制於體內氧氣的匱乏。

現在曹滄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這一片海底。

毫無疑問,這片區域已經沉入海底很長時間,那些在海底矗立的建築物——如果能用這個稱呼來定義的話,表面都覆蓋着成片的珊瑚羣,還有無數曹滄不瞭解的動植物在這片建築物表面生存。其中有一種植物類似於海帶,在珊瑚不能覆蓋的地方佔據着大片位置。還有很多很多的貝類生物也無孔不入地附着在這些建築物上面。

曹滄仔細查看了這些建築物的形狀,並不是人類喜好的那種對稱的正方體,或者是有棱有角的任何形狀,當然也不是圓形,或是尖頂。這些建築物都是無規則的樣子,根本不是地球上常見的那種死氣沉沉的建築形狀!這裏反而更像是自然的產物。

全修真界最奇怪的店鋪 這些建築物絕對是智能生物的作品,但應該不是地球上的人類。因爲這些建築物全部凌空於海底之上,就像一片巨大的葉片漂浮在水中。這些建築物都是連在一起的。曹滄推測,這些建築物在沉入海底之前,就是這樣懸浮於陸地之上。

亞特蘭蒂斯的文明生物,是怎麼做到讓建築物飄浮在空中的?曹滄繼續下潛,終於看到這些建築羣的下方有幾根支柱立在海底。這幾根支柱就是整個城市的支點。

這種建築物和人類建築的設計方式迥異,僅僅那幾個根柱就不能用人類所知的建築知識來解釋!

毫無疑問,這是座城市。雖然現在這些建築已經殘破不堪,但是殘留下來的建築仍舊大致保持了當年的規模。

當年大西洲沒有沉入大海之前就是一個在空中的城市。而且整座城市一定非常高,後來因爲地殼的劇烈運動,上層的建築物被摧毀,保留下來的僅僅是底部的兩層而已。

建築物基本都是無規則排列着,但是之間都有道路相連。當年亞特蘭蒂斯人就是在這種建築物裏生活。

在幾千年前就能造出如此高技術含量的建築,由此可以推測,大西洲的科技已經非常發達。

不過曹滄現在已經無法看到更多關於文明的信息了,時間已經過了太久,海水把建築物改變了很多。也許更多信息,已經被永遠掩蓋。

曹滄慢慢地看着這些美麗的建築,內心升起了柔和的情緒。如果全人類都生活在這裏,該是一件多麼美好的事情!

米勒在前方揮了揮手,然後用拇指向上指了指。曹滄明白,這是米勒在示意他要浮上水面,該換氣了。可是曹滄現在沒有任何氣悶的感覺。

難道綠藻在人類身上,也會因爲個體的不同,融合的程度也不盡相同?從現在看來,曹滄比米勒更加適應水下的生活。

曹滄隨着米勒浮上水面。

米勒在海面上連續換了好幾口氣,曹滄知道自己的想法是正確的。

“你還能堅持嗎?”米勒好奇地問道,“我只能堅持半個小時。”

“已經有半個小時了?”曹滄驚訝地問道。剛纔曹滄沉浸在那些建築物給自己帶來的震撼中,並沒有察覺到時間在飛快流逝。

“我再帶你去看一些東西。”米勒說道,“你看了之後就能明白我爲什麼要回到地球。”

米勒說完,再一次下潛。

這次米勒和曹滄飛快地在水裏潛泳,從那些覆蓋着珊瑚和海帶的建築物旁穿過,向前游去。遊了一會兒,曹滄看到,原來這個巨大的城市修建在巨大的海底峽谷邊緣。剛纔曹滄全身心地在觀察這些建築,卻沒有看到這個近在咫尺的大峽谷。這個巨大海底峽谷究竟是因爲地質的變化形成的,還是本來就是大陸上的大峽谷,曹滄暫時不得而知。

不過跟着米勒繼續向峽谷下方游去,曹滄看清楚了,這個峽谷一定就是在大西洲沉沒之前就存在的。這座城市就是修建在峽谷邊緣。

從峽谷邊緣那些建築物的遺蹟可以看出,很多殘破的建築物都斷裂在峽谷的上方,很明顯這座城市當年甚至跨越了這個峽谷。

曹滄進一步發現,峽谷陡峭的巖壁上,也有類似的建築物從崖壁上伸出來。曹滄向下看去,峽谷中那些建築層層疊疊,看不到盡頭。只是那些建築都已經全部斷裂,只在崖壁上冒出一部分而已。

米勒朝着崖壁的一個方向游去,曹滄緊緊跟隨。

崖壁上出現了一個巨大的坑洞,米勒毫不猶豫地游進去。曹滄看到這個坑洞外部有無數的枝條狀建築物向外延伸,可以肯定這些斷裂的枝條就是這個城市通向坑洞的道路。

進入坑洞之後,曹滄更加迷惑,這個坑洞已經距離海面四五十米,坑洞裏應該非常黑暗,可是正好相反,這個坑洞裏光線充足。

洞內的石壁都散發出柔和的光線,石壁上有圖像,這些圖像並不是巖畫,也不是雕刻的形象,而像是巖壁的天然紋路。

這些圖像,一定是很重要的信息!

曹滄看到了太陽系的圖案,不僅有太陽系,還有很多星圖——曹滄看不懂的星圖,甚至還有異海的海圖!曹滄心裏猛然想到細妹的身世,難道細妹的祖先就是亞特蘭蒂斯的居民嗎?應該不是,細妹的民族——“疍族”,絕對是人類。一定是古老的疍民在海上漂移,曾經到過大西洲,和亞特蘭蒂斯的居民有過接觸。那個時候,異海和地球還在一個空間。所以細妹的祖先,就記下了異海的海圖。

當異海和地球分離成爲兩個空間之後,仍舊有很多人類在海上尋找異海,尋找大西洲。爲此流傳下無數的記載,其中很多演化成了神話傳說,留在人類的記憶中。

曹滄現在無法詢問米勒大西洲的智能生物去了哪裏,也許這種生物隨着大西洲的沉沒,已經全部滅絕。

曹滄繼續看着巖壁,忽然看到米勒飛速地向坑洞外游去,他支持不住了。不過米勒已經發現曹滄能夠繼續下去,就用手指點了點坑洞深處的一個地方,然後匆匆遊了出去。

米勒的意思是換了氣再來,讓曹滄繼續看巖畫。

曹滄遊向米勒給他指點的地方,仔細看着。

這片岩畫不再是星圖和海圖了,而是一幅又一幅的城市圖案,圖案上的城市就是亞特蘭蒂斯城市的樣子。很明顯,這是在描述跟大西洲有關的信息。

這是關鍵的地方了,地球、異海、大西洲、智能生物和人類的關係一定在這些巖畫上有所表現!

坑洞很深,曹滄看到自己身前的巖畫保持着同一種規格,和洞口巖畫混亂無序的排列不同,這幾張巖畫排列得很有秩序,看來是一組連續性的圖案。並且……看來是從坑洞內部延伸出來的組圖。

曹滄看着最靠近自己的圖案,畫的是一個海洋,無數的人類在海洋裏遊動,並且有很多建築從海面之下伸出海面,高高地矗立在海面之上。這些建築就是坑洞外建築的形狀,如同一棵又一棵巨大的樹木,樹根牢牢抓住海底,建築的主幹,分出無數的枝丫,海底也有,海面之上也有。那些在海水之下的人類,就在這些建築之間徜徉。海面之上也有人類,三三兩兩,坐在建築物的邊緣,彷彿在依偎着交談,瞭望遠方。

可是這巖畫上的人類的模樣有點古怪。曹滄仔細看了,巖畫上的人與自己有些許不同——他們的腿顯得扁長,手也很短,可是肩部以下卻很寬。除此之外,他們的頭部、軀幹和自己別無二致。

這是適應異海生活的人類!因爲生活的環境已經變成了海洋,人類的身體會漸漸朝着水生動物的方向發展。這個場景,難道曾經存在過?只是因爲異海和地球的空間分隔導致了這種人種的滅絕?很有可能他們就是大西洲的原住民!

這幅畫雖然奇怪,但是曹滄已經有了心理準備,這就是米勒要給他看的東西,要讓他明白人類進入異海之後就是這種發展方向,並且有一批人類在異海未和地球分隔之前就已經部分做到了,他們生活在地球和異海最後的聯繫——大西洲上。他們爲進入異海做足了準備,可是他們失敗了。曹滄猛然想到,大西洲的沉沒是否和他們進入異海的行動有某些聯繫呢?是不是因爲他們的嘗試才最終導致了異海和地球的空間完全隔離?現在地球上的人類努力進入異海,只是重複這個嘗試而已?

曹滄自己還沒有意識到巖畫裏的人類,其實就是自己現在的狀態了。在曹滄的潛意識裏,自己仍舊是個沒有發生機能變化的地球人。

曹滄向下一幅巖畫看去,心裏想着,還能有什麼更加稀奇古怪的事情展現在自己面前。

很意外的是,這幅巖畫所描繪的世界,非常普通,普通到曹滄都無法接受。 第3760章

每個家族的衣服顏色都是統一的,衣服上也會綉著同樣的家族標誌,用來區分自己是哪個家族的!

崔老等人給墨九狸介紹的,都是藥王谷內比較排名靠前的十幾個家族,其中就有眼前這些人所在的家族,看對方身上衣服綉著的標誌,墨九狸沒記錯的話,對方是藥王谷三長老的家族何家!

「你們有事?」墨九狸挑眉看著擋著對方的幾人問道。

「哼……你就是谷主帶回來的私生女吧?別以為你是谷主的私生女,就能繼承我們藥王谷,當我們藥王谷的少主,我們藥王谷絕對不會讓一個野種當少主的,識相的自己滾蛋,別等我們出手,到時候就會讓你後悔來到這個世上了!」為首的一名青衣男子,瞪著墨九狸冷聲說道。

墨九狸微微挑眉的打量著對方,看著瘦小文弱的,說起狠話來倒是很有氣勢,而且對方那眼底的陰冷,可不是他這個長相該有的,看起來真的是人不可貌相啊!

「誰告訴你我是谷主的私生女的?」墨九狸好笑的問道。

她可不信,自己來到藥王谷,這些人不清楚自己的身份,藥王谷的消息要是真的那麼閉塞,怕是早就被人滅了!

「難道不是?你也不用不承認,當初那蘇賤人以為憑藉谷主幹女兒的身份,能當上藥王谷的少主,可惜她太蠢了,在藥王谷那麼多年,等級都沒提升多少!」

「沒想到蘇欣渝走了,又來一個你,我很清楚你背後有翡翠樓做靠山,不過你別忘記了,這裡是藥王谷,就算翡翠樓的手也嬸不到這裡來,如果你死在這裡,翡翠樓也拿我們藥王谷辦法!」對方繼續冷聲說道。

而且最後一句還是傳音威脅墨九狸的!

「嘖嘖嘖,真是沒看出來,藥王谷三長老一脈的何家弟子,竟然如此有演戲天賦啊,蘇欣渝和你們有什麼過節,我不想攙和,我有翡翠樓當靠山,也是我的事情!」

「至於你說的,在這裡弄死我,翡翠樓的人不敢拿藥王谷如何,那你大可以試試看,看看翡翠樓到底是不敢拿藥王谷如何,還是不敢那你們何家如何,我倒是很期待到時候你們何家如何面對翡翠樓的報復,想想就覺得很刺激對不對?」墨九狸諷刺一笑的看著對方問道。

對方被墨九狸的話弄得臉色一變,就連他身後跟著的弟子,也詫異的看向對方,他們不過是看不慣墨九狸這個空降來到藥王谷的外人罷了!

所以想來警告墨九狸幾句,但是可不想真的把墨九狸如何,畢竟對方身後的翡翠樓,就算藥王谷也忌憚的!

「你胡說,我不懂你什麼意思?」察覺到同伴的眼神,青衣男子怒道。

「怎麼?何家人都是慫包?敢傳音威脅我,不敢承認?就這麼點本事,真的是讓我看不上,原本聽說何家是藥王谷數得上的家族,現在看來不過如此……」墨九狸淡淡的掃了對方一眼道。 這幅巖畫分爲兩個部分,一部分和剛纔的巖畫一樣,畫的是海洋,只是海洋裏沒有任何建築了,只有海水,海水上有一艘人類的船,那種早期的船——很古老的木船,還有幾艘木筏。木筏和船上的人都是四肢修長的普通人類。這些人類在海面上艱難地生存,因爲這裏的海洋和剛纔巖畫裏畫的不同,海面上有巨大的海浪,隨時要吞沒這些簡陋的船,船下畫着一條巨大的魚,就是曹滄前不久捕獵過的那種恐怖的鯖魚模樣。船隻上的人類,畫得栩栩如生,身體上的細節動作表現出了他們對海浪的畏懼。曹滄想了想,巖畫之所以這麼畫,並不是兩幅畫的海洋有了什麼變化,而是人類對海洋的適應能力不同。這幅畫上的人類,還不能自如地生活在海洋中,所以海洋對他們來說是非常危險的環境。

另一部分畫的是高於海面的陸地,因爲上面有高山的圖像。上面的人類站在陸地上行走,用手上的長矛捕獵大型的食草動物。而且畫了很多建築物,是人類早期居住的場所,都是矮小的房屋。不過也有高一些的建築,和人類居所很不相稱,非常高。曹滄只看了一眼,就知道那個建築是金字塔。

這幅畫就是地球——幾千年前的地球。

曹滄看了一會兒,繼續向裏遊,看見了第三幅畫。

和曹滄看到的前面兩幅畫相比,這第三幅畫,才真真正正地讓曹滄震動。因爲前面兩幅畫,分別代表異海世界和地球,這都是曹滄已經涉足過的世界,他不會覺得太意外。

第三幅畫和前面兩幅的內容迥然不同,這個世界沒有海洋,也沒有陸地,只有風,用粗線條斜斜畫出來的風。風裏面什麼動物和植物都沒有。曹滄看了一會兒看明白了,這幅巖畫畫的場面一定是一個沒有海洋和陸地的世界,一個由氣體組成的世界,但是裏面一定有文明!因爲曹滄看見了,風裏面有一些相對規則的部分,這應該就是文明的標誌。這些規則的圖案,有的呈現三角形,有的是五角形,有的是圓柱體……每一個規則的幾何體中,都有一個東西,一個曹滄很熟悉的東西——懷錶!

這幅畫非常簡單,除了風還有那些規則的幾何體外,就什麼都沒有了,再也看不出什麼其他信息,曹滄想了想,這畫的一定是一個全部由氣體構成的星球。這個氣體星球產生了文明,並且這個文明和地球一定有莫大的關聯,因爲他們也有懷錶!

曹滄迫不及待地繼續向峽谷深處游去,很想看到第四幅畫畫的是什麼場景。

第四幅巖畫展現在曹滄面前,那是一個火的世界。巖畫上的線條都是捲曲向上畫的,展現的正是火的場景。火裏面有種奇怪的螺旋物,和火焰交織糾纏。這幅畫也很簡單,整幅畫除了火和螺旋物,基本沒有其他的東西,不過曹滄仍舊看到了那個陰魂不散的物事——懷錶!

第五幅畫又不一樣了,和簡單的第三幅畫的風世界、第四幅畫的火世界完全不同,這幅畫非常複雜,甚至遠遠超過了地球世界的複雜程度。整幅壁畫都是雜亂無章的線條。如果這幅畫是在表現一個世界的話,那一定是人類無法理解的世界。毫無疑問,既然這幅出現在這裏,那麼這個世界也一定產生了文明。

曹滄繼續往裏游去,可是遊了幾米,發現坑洞的巖壁在這裏崩塌了一部分,垮塌的岩石把坑洞掩蓋了大半,只剩下一條殘破的通道——應該是地質鉅變的時候造成的。因爲這個原因,內部巖壁已經無法發出光芒。坑洞內部只剩下黑洞洞的一片。

第六幅畫只有一半出現在曹滄的眼前,這幅畫又和地球類似了,非常平坦的一個世界,分辨不出是海洋還是陸地。裏面畫着類似於樹木的生物,可是每一個生物個體都完全一樣!

第六幅畫只有這一小半能夠看到,曹滄無法看清楚這到底表現的是什麼意思。

曹滄想了想,準備遊過垮塌巖壁部分,進入到內部。雖然內部的坑洞已經是一片黑暗,但是強烈的好奇心,讓曹滄忍不住向裏游去。

曹滄游進去了,微弱的光亮照射進來,坑洞仍舊看不到盡頭。很明顯,這一組巖畫非常長,剛纔看到的五幅半的巖畫,僅僅是這一組巖畫很小的一部分而已。

曹滄正在思考,該用什麼辦法讓自己看到剩下的巖畫。他手攀附在身邊的一個岩石上,準備打探一下這個坑洞究竟有多深。

忽然曹滄身體本能地警覺了起來,他連忙把岩石一推,身體飛速後退。

曹滄身經百戰的預感又救了他一次,那個堅硬的岩石,並不是石頭,而是一個大螯,這個大螯剛纔猛地闔上了。如果曹滄反應稍慢,就被大螯剪成兩段了。

曹滄退到垮塌的巖壁外面,重新回到光亮的坑洞部分。那個大螯也飛快地移出來。這下曹滄看明白了,是一隻巨大的龍蝦!

剛纔曹滄的一陣動靜,驚動了坑洞內部的這隻龍蝦。很快曹滄知道自己判斷錯誤,這種龍蝦,並不止一隻。現在它的同類都蜂擁而出,逼得曹滄不停地向洞口後退。

突然一個念頭在曹滄的腦海中閃過,是不是米勒故意把自己引到這個危險的坑洞?爲什麼米勒要這麼做呢?他想消滅自己根本不用這麼費勁,在他的戰船上,隨便找個機會就能對付自己了。

曹滄正想着,看到一個人從後方游到自己身邊,用長矛猛戳距離自己最近的那隻龍蝦大螯,可是大螯非常輕鬆地把長矛夾斷。

曹滄回頭一看,心裏爲剛纔對米勒的猜忌感到愧疚。七八個手持長矛的人類出現在自己的身後,米勒也在其中。一定是米勒察覺到了海底會有危險,特意帶上了屬下再次潛入這裏。

曹滄和米勒等人懸浮在坑洞外的海水中,看見洞內的龍蝦紛紛爬到坑洞外側的邊緣,擠在一起,不再向前移動。

這些龍蝦並沒有游到前方的海水中的意圖。龍蝦遲疑片刻,突然沿着坑洞外的崖壁,紛紛向峽谷的底部爬去。曹滄突然意識到,這些龍蝦其實沒有什麼攻擊性的,看它們驚慌逃跑的樣子,反而非常害怕,好像在躲避敵人。

難道它們對人類如此懼怕?從個體的體型上來說,它們佔絕對的優勢啊!

曹滄知道一定有什麼地方不對,但暫時還不知道到底是哪裏不對。

米勒游過來拉了一下曹滄,曹滄連忙回頭,看見幾只巨大的怪異海龜不知什麼時候游到了他們身後。曹滄以爲自己的視線因爲海水的原因,產生了錯覺。

在人類的意識裏,海龜是比較遲鈍且溫順的動物。但是在這裏,這個常識完全是錯誤的。這些海龜,四肢並不是鰭狀,而是爪子。龜殼並不是平整光滑的,而是有尖銳的棱角。更可怕的是,這些海龜的體型比龍蝦還巨大,龜殼都有十幾平方米大,跟地球上的一間臥室差不多大小。

幾隻海龜從曹滄等人的身下游過,游到龍蝦羣裏。那些龍蝦察覺到海龜來了,更加瘋狂地向海底攀爬。海龜開始攻擊龍蝦了,一隻海龜狠狠咬住一隻龍蝦的尾部,但一時不能把龍蝦全部吞掉。龍蝦的尾部被海龜咬住,不能逃脫,只能奮力地用腳在巖壁上撥動。海龜伸出一隻爪子,摁在龍蝦背部的殼上,然後頭部一扯,龍蝦身體就這樣被撕裂了。海龜張開巨大的嘴巴,將龍蝦的尾部完全吞進肚子裏,龍蝦只剩下上半部分,但仍然用幾隻巨足飛快地在巖壁上爬着,彷彿還能逃脫似的。這隻只有半截身體的龍蝦,在巖壁上毫無方向地爬了一會兒,終於不再掙扎,慢慢死去,只留下巨大的殘屍懸浮在海水中。

其他幾隻海龜也都在攻擊龍蝦,眨眼工夫,幾十只龍蝦都只剩下龍蝦腦袋上的硬殼和被咬得支離破碎的殘肉了。海龜咬合處還有絮狀的龍蝦肉隨着海水的流動來回擺動。曹滄看到這個場面,身體條件反射地想嘔吐。

曹滄想,這些巨大的海龜喜歡吃柔軟的東西,它們纔是真正的威脅!他馬上意識到他們現在的處境非常危險,連忙擡頭,準備和米勒等人游回海面。

可是當曹滄看向頭頂,心裏更加緊張。還有十幾只海龜,漂浮在頭頂上,它們沒有一起攻擊龍蝦,而是靜靜地停在那裏。很明顯,它們已經對曹滄、米勒等人產生了興趣。

曹滄看着米勒,想知道米勒有什麼脫身的方法。不過米勒好像暫時也沒有辦法。米勒身邊的人中,有一個已經不能再堅持憋氣,正拼命地向海面游去,完全顧不上海龜的威脅了。就在他準備穿過龜羣的時候,兩隻海龜同時張嘴咬住了這個人的頭和一條大腿。人類的身體遠比龍蝦脆弱得多,兩隻海龜的頭只是微微晃動,那個人就從腰部被拉成兩半,內臟和腸子一股腦兒地流了出來,海龜身旁的海水被染得一片深紅,然後這團深紅,慢慢擴散,逐漸消失。就這樣,沒有掙扎,沒有任何呼救,一個人就被巨大、恐怖的海龜給吞噬了。

曹滄看着米勒,米勒臉上卻一片茫然。曹滄知道他也沒有任何辦法脫困。現在能做的就是慢慢等着海龜發動攻擊,束手待斃。

可是海龜仍舊漂浮在他們上方,打量着他們。曹滄他們也一樣,沒有人再敢拿生命去挑戰海龜,大家都緊張地看着海龜。在這種僵持的氣氛下,人類完全處於劣勢,只能等着臨死前的攻擊或者窒息。 蝕骨甜寵:餓狼老公纏上身 曹滄看到米勒已經把手上的長矛握緊,做出了攻擊的姿勢。

曹滄心裏想着,米勒是個真正的男人,即便是毫無生還的希望,也不會選擇毫無反抗的受死。那個死掉的人,原本手上的長矛慢慢落下來,曹滄把長矛也抓住,做出和米勒一樣的動作,準備死前的奮力一搏。

可是那些海龜僵持了一段時間後,突然遊開了,跟同伴兒一起去追逐那些四散逃跑的龍蝦去了。

米勒和曹滄等人連忙快速遊向海面。在上浮的過程中,曹滄完全顧不上再打量那些大西洲的建築,此刻他心裏唯一的想法就是快速游到海面,爬上船,呼吸一口新鮮空氣。

大家相繼浮上了海面,大口大口喘着粗氣,接着又爬上戰船。

此時,大家的臉色都無比蒼白,也包括米勒。不過曹滄終於有了一點安全感。

“它們是不是害怕我們了?”曹滄問米勒,“它們不願意跟我們搏鬥?”

“當然不是。”米勒說道,“它們只是在覓食,看來它們不喜歡我們的味道,它們更愛吃龍蝦。”

“爲什麼這些海龜四肢是爪子,而不是鰭狀?”曹滄問道。

“它們不是異海的原生生物。”米勒說道,“很明顯,它們是從地球上偶然進入異海的生物,並且它們非常快地改變了自己的體型。”

“這是環境對它們的影響。”曹滄說道,“當它們的身體變大之後,在這裏幾乎就沒有天敵了。”

“你說的恰恰相反。”米勒反駁道,“生物的進化,就是產生在生存壓力的逼迫之下。變異越迅速,變異程度越大,就說明它們面對的生存威脅越大。”

“異海還有更加兇猛的生物嗎?”曹滄問道。

“肯定還有。”米勒說道,“我知道一定有。只是我還沒有遇到,我也只是個初來者。”

“你帶人下來,是不是已經發現了海底有危險?”曹滄問米勒。

米勒點頭:“我原本打算游回海面換氣之後再回去找你,可我看到了只有半截身體的龍蝦浮屍就知道有具備攻擊性的動物已經在附近活動了。於是我帶着人下來……沒想到這種危險的動物竟然是海龜。”

米勒在說這些話的時候,曹滄也感到後怕。人類在異海的海洋裏,面對那些巨大的生物,簡直不堪一擊。若是那些海龜突然改變主意,游上來攻擊人類和戰船,米勒仍舊沒有辦法抗衡。現在能做的就是趕快離開這裏,走得越快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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