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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眼前飄過無數黑線,搞了半天,這裏就我一個活人啊?我又上了賊船了,還是鬼賊船!

她徑直往外走去,我連忙跟着,我可不想呆在這裏,被那隻鬼手欺負呢。

一出房門就是一個長長的走廊,看構造是一間旅館,我回頭看看門上方,原來這間是501房間。

接着我跟着她來到了前臺,她拿出了一份合同遞給我,“這是你和客棧的契約,在下方籤你的名字。”

我這人對待合同之類的玩意特別慎重,當下就仔仔細細地看了起來。

半晌,我把合同往吧檯上一放,“你這啥東東?簡直是不平等條約,對我沒半分好處,我不籤!”

她眼皮都沒擡一下,自顧在那裏修剪指甲,“你有權利討價還價嗎?陰陽客棧的規矩就是以物易物,我們幫了你的忙,你肯定要做出一點犧牲啊!”

“一點?這才一點?不準私自外出,必須時刻守在客棧接客,對客人的要求無條件滿足,只要他們能提供等價的交換。這簡直是奴隸條款,就是妓女也有做人的尊嚴吧。”

“蘇海呢?他是這裏的老闆嗎?我要見他!”我噼裏啪啦說了一通,她終於擡起了頭。

“他現在不在,有本事你就去找。”我一陣旋風衝了出去,但下一秒我呆住了,沒有下樓梯的通道啊,這可是五樓啊,難不成要我飛下去?

於是我不得不倒回來找她,“美女,那個樓梯那兒是不是被施了障眼法啊?怎麼下樓啊?”

頓時她撲在吧檯上捶胸頓足,一聲聲哀嚎傳來:“蘇海,這個該死的王八蛋,打哪兒找來的奇葩啊?還說不要你身上的東西交換,只要你的靈氣輔佐我們客棧,就你那副蠢樣,這個客棧不早點完蛋纔怪。”

我感覺鼻子已經被氣得歪斜了,長這麼大從來沒被任何人這麼嘲諷過。

我的理智已經跟我拜拜了,當下一把扯住她的手,想拖她過去看,我到底有沒有說錯?

突然,一雙有力的臂膀把我拖開,我回頭一看,蘇海正好整以暇地望着我笑呢。

我怔了怔,委屈夾雜着其他說不清的情緒涌上心頭,眼淚一下掉了下來。

蘇海連忙用指腹爲我擦拭,“傻丫頭,哭什麼啊?不是讓你在牀上休息嗎,你跑出來幹嘛?”

我越發委屈了,“房間裏有鬼手,它要抓我呢。”

她白了我一眼,冷冷地說:“誰叫你踢牆啊?活該!”

“藍,小,青,你給我閉嘴!不准你這樣對曉曉說話,否則休怪我對你不客氣。”

話音剛落,藍小青一把把合同甩到吧檯,“好,我不管總行了吧,但這個合同她不肯簽字。你別忘了這裏的規矩,召喚你出面的,就等於認同了客棧的規矩。她必要以物易物或和客棧達成某種契約,否則的話……”

她還沒說完,蘇海推着我背往前走,“曉曉,走,我們回房間說。”

我如果沒看錯的話,此時藍小青眼裏射出了濃烈的嫉妒之光,看來她喜歡蘇海。

回到那個房間,我一眼就看見踢壞的牆壁竟然完好無損了,這到底是什麼鬼地方?

蘇海把我拉到牀上,眼睛緊緊盯着我:“曉曉,這裏是陰陽客棧,是一個具有神祕力量的地方。這裏面的事情很複雜,以後慢慢你就知道了,現在先挑一些重點說。這些物件全都是靠陰陽混合之氣建的,是最受不了陽氣的牴觸了,所以你以後切記不要摔或踢這些物件。每個房間裏住着前來交換的客人,他們有的是鬼,有的是人,也有魂魄,每次交易結束後它們都會默默地消失。”

我一聽感到好混亂,於是急不可耐地問了一通:“那些客戶來這裏是做交易的,用它們自身的資源,交換你們完成心願,是不是?那隔壁牆裏的鬼手爲什麼要招惹我呢?我又沒有得罪它。”

蘇海點點頭:“是啊,本來你那樁生意我不想做的,畢竟不知道你有什麼可以和客棧交換的,但耐不住李阿婆哀求,於是就接了這一筆。記住,客戶是不會騷擾你的,那隻鬼手是客戶的交換之物,它們從身體上脫離不久,聞着你的陽氣就開始蠢蠢欲動了。”

“天哪!你還要這些殘缺的肢體啊?還有那個藍小青是什麼人?抑或是鬼?總感覺她全身好冷啊!”

“人的美貌,智慧,壽命和器官這些我們都要,但要經過陰陽門的檢測,看是否具備交換資格,這個以後再告訴你。藍小青是一個可憐的女人,她經歷了人生所有的苦難,本以爲終於可以和老公白頭到老了。沒想到那個狠心的男人,功成名達以後有了外心,和情人合夥殺害了她,並把她的屍身凍在冰庫裏整整一年才被人發現。可想而知,藍小青心裏怨氣沖天,堅持不肯往生,發誓要尋出那個負心郎問個究竟。我看中了她手上那串虎眼石手鍊,這個東西極其通靈,可她並不願意以此交換。後來我們達成協議,讓她在客棧收斂靈氣,早日找到那個男人的轉世。”

我的天哪,這裏面還有這麼複雜的淵源啊!蘇海啊蘇海,你到底是什麼東西啊?

蘇海彷彿看穿了我的心思,揮了揮手:“好了,你就不要費神猜測我了,時候到了你自然就知道了。這次幫你不要你用什麼東西交換,只要你留下來做我的助手,記住這兒就是你的家,而我亦是你最親的人。”

我翻翻白眼,每次都是這句,我看看手機都快四點了,一陣睏意涌了上來。 我一連打了好幾個哈欠,蘇海見狀把被子給我蓋好,卻沒有要走的意思。

我騰地坐了起來,“你幹嘛啊?難不成要霸王硬上弓,本姑娘可不是隨便的人。”

蘇海粗暴地把我直接按進了被窩,跟着也鑽了進來。

我立刻在他身上拳打腳踢,嘴裏罵罵咧咧,就算你是我老闆又怎麼樣?能勉強我的人還沒生出來呢!

蘇海一下翻身壓在了我身上,灼熱的氣息在我脣邊縈繞,我的臉慢慢紅了,抵着他的手也垂了下來。我長這麼大,還真沒這麼近距離接觸過男人呢?可蘇海人不人鬼不鬼的,到底是個啥東西我都沒搞清楚,難道就這樣把自己交代了?

蘇海健碩的身體壓在我身上,把頭埋在我頸窩裏,好像很陶醉的樣子。我嚇得一動不敢動,生怕一不小心就激發他獸性大發,男人嘛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動物,這點常識我還是有的。

誰知過了好一會兒,蘇海沒有進一步動作,反而發出了重重的打鼾聲。這刻我好想把他踹到地上去,面對一個正值妙齡的女人,就這樣睡着了,難不成我真的對男人沒有任何殺傷力嗎?

這簡直是對我的侮辱,我越想越氣,把他推到了牀的角落裏。

經過這一折騰,我的睡意跑得無影無蹤,閉着眼怎麼都睡不着。

於是我開始數小綿羊,數到1000還是了無睡意,我煩躁地走到窗邊想透透氣。

這時我忽然看見窗簾外依稀有紅光閃爍,於是好奇地掀開查看。

一張蒼老的臉正貼在窗戶的玻璃上,五官被擠壓得扭曲了,它的臉散發着微微的紅光,看上去十分痛苦。

我嚇得想尖叫,但喉嚨卻像被卡住似的,一點聲音都發不出來。

那個東西伸手在窗戶上,使勁抓撓着,一副很焦急的神情。接着它的眼睛在流淚,一滴一滴全是血淚。

我一下被震住了,感覺它好像是有話說,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

我想了想,在窗戶上寫了幾個字:要我幫你嗎?

它的眼神一下流露出驚喜,緩緩地點點頭。

接着它用力拍打着窗戶,使勁向我招手,好像是要我出去。

我頓時明白了,它需要我幫忙,但又無法進來。

我有點猶豫,畢竟我只是一個普通人,雖然工作的原因經常接觸屍體,但我也怕沾染上這些神神鬼鬼的東西啊。

它見我不作聲,急了,一下把左邊臉扭了過來。

只見它左耳朵上赫然有一個子耳朵!

我頓時眼睛瞪大了,不是害怕,是驚訝,它居然是我的老熟人。

一個月前,它被送到了殯儀館,死因是心臟病突發。

當時接到業務科的通知,我就和另外兩個師傅一同前去,可他們無論怎麼費力都打不開冰棺的抽屜。我們跟着查問了死者的身份背景,就一個六十左右的老太太,死於疾病,按理說應該沒有怨氣啊!

後來入殮師傅叫我去試試,當時我心裏特別發麻,但也不敢打退堂鼓。

可我就那麼輕輕一拉,抽屜一下就打開了,它的臉露了出來。

下一秒,我驚叫起來了,居然是她林阿婆!

小時候父母上班特別忙,爺爺奶奶也體弱多病,所以不得不請人照料我。

林阿婆就這樣走進了我的生活,我至今還忘不了她帶我放風箏,撿落葉,那些歡樂充斥了我整個童年的時光。

幾年後,父母辭退了她。 都市最強小村醫 可我每天上學,放學經過她家門時,還是會和她打招呼,她則樂顛顛去屋裏找糖果給我吃。

再後來,我們搬家了,當時她戀戀不捨地抓着我的手哭,我也跟着落淚了,再三保證以後經常來看她。

我讀大學後,她搬離了原來的家,就這樣徹底和她斷了聯繫。

沒想到今天再相見,竟是陰陽相隔了,我當時就淚流滿面了,渾然不顧同事異樣的眼光。

她是被一家敬老院送來的,家屬一直沒有露面,對方要求一切從簡。

可我固執地給她做了最好的美容,我自掏的腰包,因爲這是我唯一能爲她做的事。

這時它顫巍巍向我伸出了手,彷彿還想像小時候似的把我擁入懷中。

我當下沒有半點猶豫,爬上窗戶,決定閉着眼睛跳下去。

當我往外面望了一眼時,不禁噗嗤一聲笑了,這個501房間,我一直以爲在5樓,沒想到居然是一樓。

怪不得當時我匆匆跑出去,沒有看到下樓的出口大呼小叫,以致於藍小青把我當傻子看待。誰知道這個古怪的旅館,門牌號和陽間完全是反的,簡直是碾壓本姑娘的智商。

我輕輕打開窗,回頭望了一眼正睡得像死豬一樣的蘇海,當下沒半點猶豫地跳了下去。

一落地只覺得陰風陣陣,四周完全是霧濛濛的,只能看清眼前的情景。

林阿婆臉上露出驚喜的神情,一把抓住我往前面跑去,我不住地大叫:“阿婆,你是要把我拉到哪裏去啊?你爲什麼不去陰間往生啊?”

林阿婆頓了頓,幽幽地說:“曉曉,我不甘心去投胎,我還有心願未了啊!走,我們找一個安靜的地兒,阿婆原原本本告訴你。”

就這樣,我被林阿婆拉着穿過了一條幽靜的街道,來到了一個空曠的樹林。

其間我不斷擡頭望天,頭頂上是一輪紅紅的月亮,不,也像是太陽,總之又像是太陽又像是月亮的。

林阿婆終於停了下來,指着旁邊的一個石碑說:“好了,我們離開了陰陽客棧的地盤了,在那裏我們這些魂魄太費怨氣了。”

我好奇地看了看石碑,上面刻着兩個血紅的大字:魂界!

這,這是什麼地方啊?魂界好像聽蘇海提起過,我偏着頭想了想也沒多大印象了。

“這塊石碑就是分界線,一邊是魂界,一邊是陰陽客棧,魂界是所有靈魂的必經之道,就是去往陰間的唯一出路,所有靈魂只能在這裏遊蕩,而陰陽客棧坐落在魂界和人界的交集點。我剛纔離開魂界,去陰陽客棧可是費了好大的勁呢,再不回來我已經支撐不住了。”

“你去找陰陽客棧幹嘛?爲什麼不去客棧前臺呢?”林阿婆的敘述有點亂,我一時還無法理清,於是先挑出自己關心的問題問。

“陰陽客棧久負盛名,據說裏面有一道陰陽門,能停住時間。而且客棧的主人亦擁有強大的力量,這些引得無數冤魂躍躍欲試。但近年來,陰陽客棧基本上只和人做交易,在四周佈下結界,阻擋鬼魂前來交易。我偷偷想去前臺登記,但被狠狠地掃地出門,迫不得已只好去客棧主人窗外徘徊,想尋找機會求他,沒想到碰到了你。”我似懂非懂地點點頭,一個疑問突然冒了出來,蘇海到底是個什麼東西?如果陰陽客棧存在很多年了,那他豈不是個老不死的東西。

重生之毒心王妃 我張張嘴,但轉念一想,這麼深奧的問題林阿婆哪懂啊?算了,還是以後有機會問蘇海吧。

這時我忽然發現林阿婆在顫抖,好像很冷的樣子,於是我連忙脫下外衣要披在她身上。

林阿婆擺擺手,拉下我的頭,附在我耳邊輕聲細語:“曉曉,求你看在阿婆一直把你當親生孫女的份上,幫幫我吧。我這輩子孤苦伶仃,只有小軍一個兒子啊,可是無奈命運弄人……”

我一下打斷了她的話,“阿婆,你就說要我怎麼幫你吧?曉曉一定全力以赴!”

突然,一隻手重重打在我肩膀上,“我要上你的身!” 我猛地打了一個寒噤,這,這也太離譜了吧?我頓時把頭搖得像撥浪鼓似的,林阿婆的臉一下變得猙獰起來,身形瑟瑟發抖。

“曉曉,你不要怕,阿婆是不會害你的。我只是借用一下你的肉體和陽氣而已,交易完了就會還你的。你放心,我會讓你的魂魄就在身旁,隨時可以監督我有沒有幹壞事?”林阿婆突然抓住我的手,不住哀求。

“可,可是客棧老闆的道行深着呢,他一眼就能看出你是借屍還魂的,到時你就該遭殃了。不如你把心願告訴我,我去幫你交易,老闆和我的交情好着呢,一定會賣這個薄面給我的。”說完我的臉一下紅了,葉曉曉啊,什麼時候你也學會吹牛了!

林阿婆不斷搖頭:“不!這種事可不能讓別人代勞的,蘇海再寵溺你,也絕不會把感情和正事混爲一談的。”

我再次紅了臉,心裏直嘀咕阿婆咋什麼都知道啊!猛地,我想到了一個問題:

“蘇海和我滴血合盟過,他能輕而易舉感應到我的氣息,所以你是不可能佔有我的身體而不被發現的。”

誰知林阿婆絲毫不在意,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不慌不忙從懷裏摸出了一個古幣。

“這是壓魂幣,具有禁錮靈魂的神奇作用,能隱藏一個人的魂魄於無形。來,你試試把它貼在心口上,能看見自己的魂魄出竅呢。”

哇塞!天下居然有這麼神奇的東西啊?我不假思索地接過來迫不及待貼在胸口,我倒要看看怎麼個神奇法!

接着我就笑不出來了,只覺得腦子一陣發麻,感覺有一雙看不見的大手在使勁拖我。

我心裏的恐慌無以復加,拼命掙扎,想擺脫那隻手的束縛,但是卻感覺身體開始僵硬了。

林阿婆此刻的表情非常古怪,眼睛越睜越大,嘴巴不停一張一合,全身抖動得非常厲害。

我張張嘴,喉嚨卻發不出半點聲音,那雙手突然加大了力度,我只感覺眼前一黑,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不知過了多久,我迷迷糊糊聽到有人在我耳邊念兒歌,那熟悉的曲調讓我感覺一下又回到了童年時代。

我終於睜開了眼睛,映入眼簾的竟是一張和自己一模一樣的臉,嚇得我騰地坐了起來。

“你是誰?你怎麼和我長得一模一樣?”

“曉曉,我是阿婆啊,我現在進入了你的身體裏。來,我們現在快去客棧,辦完事好讓你的魂魄儘快歸位。”阿婆扶起了我,她此刻霸佔着我的身體,可聲音還是蒼老的。

我低頭看看自己,果然是看不見身體了,好似是透明的懸空的氣體。

林阿婆用我的圍巾把臉捂得嚴嚴實實的,只露出一雙眼睛,她拿着古幣朝我吹了一口氣,我頓時感覺精神好得多了。

“曉曉,快走吧,我已經爲你續了一個時辰的能量了,有什麼話我們邊走邊說。”

事到如今,我除了點頭還能怎麼辦呢!葉曉曉啊,你什麼時候能改掉好奇的臭毛病啊,不然真的是沒救了。

一路上,我看見了很多魂魄在遊蕩,它們大多目光呆滯.

“咦,阿婆,怎麼有這麼多魂魄啊?起初怎麼一個都沒有呢。”

“一直都有啊,你想每天死的人,丟魂的人何其多啊,這裏是它們的集中營啊!對了,之前你是活人,所以看不到它們。”

我頓時打了一個冷噤,連忙閉嘴了,現在我不是已經成了它們的同路人了嗎?

猛地,我站住了,因爲我想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阿婆,陰陽客棧固然神奇,可是它畢竟是做生意的地方。你得有等價的東西做交易啊,活人可以用自己的壽命,青春,美貌甚至身體器官做交換,可你一縷孤魂有什麼啊?你可千萬別指望打我的主意去交換啊!”

林阿婆也停住了腳步,不過很快眼睛裏浮現了笑意:“傻丫頭,我既然敢去,肯定是有十足的把握啊!我雖然拿不出活人那些東西,可是我有這個啊,壓魂幣就是一個無價之寶啊!

那個藍小青也是孤魂野鬼,可是她憑什麼能在客棧有一席之地,還不是因爲她有手鍊那個寶貝嗎?所以我篤定壓魂幣是絕對會讓客棧接下這筆生意的。”

我聽得直翻白眼,林神婆什麼時候這麼八卦了?對人家的事簡直了如指掌。

“對了,藍小青長得挺漂亮的,可老公爲什麼要拋棄她呢?這不是我瞎打聽的,是聽蘇海說的。”原諒我吧,該死的好奇心又開始蠢蠢欲動了。

林阿婆搖搖頭,“這些事我不感興趣,我只打探對我有用的信息。不過曉曉啊,一個女人的遭遇其實和外貌沒多大關係。比如你吧,屬於福祿很遲那種,不過最終你想要的老天都會給你的。”

我一聽就覺得頭疼,林阿婆快成第二個老媽了,也準備給我灌輸心靈雞湯嗎?於是我連忙閉上了嘴,拉着林阿婆埋頭趕路。

終於看到陰陽客棧的大門了,林阿婆拿出壓魂幣在我腦門上敲了幾下,居然還有點疼呢。不過我也沒問,肯定是自有用途吧,反正我篤定林阿婆是不可能害我的。

來到客棧前臺,藍小青居然趴在前臺打瞌睡,被我們吵醒後一臉的不高興。她撇撇嘴掃了林阿婆一眼,問她用什麼物品交換?

林阿婆不亢不卑地說:“當然是好東西,所以我要你們老闆接待我。”

“老闆在睡覺,你的好東西拿出來吧,看能不能過我這一關?”

林阿婆攤開手,露出了壓魂幣,一字一頓地說:“壓魂幣聽說過沒?能把一切魂靈收在這裏面,還能爲魂靈補足能量呢。這個交易值得做嗎?”

藍小青的臉色一下變了,連忙從吧檯裏跑了出來,“天哪!世間果然有這麼神奇的東西嗎?以前只是聽說罷了,沒想到還能見到實物啊?你等着,我這就去叫老闆。”說完,她就準備往樓上跑。

我一聽嚇了一跳,藍小青道行淺,或許看不到我,可這怎麼能瞞住蘇海的火眼金睛呢?

我想了想,千萬不能讓林阿婆功虧一簣啊!當即撒腿就想往外跑,可下一秒我被重重地絆倒在地,這時我才發現腳裸處竟然栓着一根很細的紅線。

林阿婆不露痕跡地朝我搖搖頭,我狼狽地爬了起來,幸好沒人看見我的囧樣。

一陣重重的腳步聲自上而下傳了過來,蘇海急匆匆地衝下樓梯,臉上滿是焦急的神情。

藍小青衝了上去,“老闆,有大買賣上門了!”

蘇海看都沒看她一眼,用手把她往旁邊一推:“不要來煩我!曉曉不見了,我得去找她!”

我一下呆住了,他怎麼會看不見我啊?不應該啊!

藍小青連忙抓住扶手,惱怒地說:“你這樣衝動有用嗎?我一直守在這兒,並未看見她跑出去,那就只有一種可能,她從窗口溜走的。看來她是不願留在客棧裏,想方設法要擺脫你。”

蘇海的臉一下白了,“你給我閉嘴!少胡說八道,曉曉是不會不告而別的,她肯定是遇到了危險。我剛纔嘗試了滴血呼喚她,可是沒用,完全感受不到她的氣息。不行,我得出去找她,這兒到處是渾渾噩噩的魂靈,她一定非常危險。”

看着眼前這個失去了理智的男人,我的眼淚不禁奪眶而出,這就是愛嗎?

這時我瞥見他手上的十根指頭都鮮血淋漓,更是心疼得無以復加,他剛纔肯定一直在滴血呼喚我,所以把自己弄得傷痕累累的。 蘇海愣了一下,隨即用憤怒的眼神盯着林阿婆,“走開!不要擋我的道,我現在有要緊的事要做。”

林阿婆攤開了手掌心,露出了那枚定魂幣,“你看看這個能不能幫助你,無論她的魂靈被禁錮在何方,定魂幣都能感應得出來。這是我這次的交易物品,老闆你滿意嗎?”

蘇海的眼睛一下亮了,伸手想去抓,林阿婆一下把手心合攏了。

“老闆,你不要急嘛,完成交易了就歸你了。這也是陰陽客棧雷打不動的規矩啊,再說陰陽門還沒驗貨呢。”

“規矩?那還不是我說了算,我的女人沒有一點法術,落到這滿是孤魂野鬼的地方,叫我怎麼能放心得下!給我!”蘇海急紅了眼,伸手想搶奪那枚定魂幣。

這時藍小青跑了過來,張開雙臂攔住蘇海:“你爲了那個傻丫頭,連規矩都不顧了嗎?你若是執意強行搶交換物品,是會遭天譴的!”

蘇海一下愣了愣,隨即仰天咆哮:“什麼樣的懲罰我都不怕,只要她能平平安安待在我身邊就好。”

我在一旁已經哭成了淚人,這一刻我恨死了林阿婆,不該用定魂幣束縛我的靈魂,更恨自己不應該答應幫她。沒想到蘇海對我用情這麼深,居然爲我能不顧一切,我激動地想奔到他身邊,告訴他我在這呢,我一切都好。

可是雙腳卻被一根紅線繫住,我完全邁不開步子,林阿婆微微向我這邊看了看,示意我不要輕舉妄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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