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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柯子俊悠然一笑,大步走進院子。

通伯命廚房裏的婆子擺早膳,自己則守在一側,不動聲色地觀察着。

柯子俊看着案几上擺開三幅碗筷,似不經意般問道:“府上還有其他人?”

“在下的朋友,三娘!”辰逸雪淡淡應道。

三娘?是個女的!

辰逸雪帶着一個女子入住茶莊……難道……

柯子俊恍然一笑,忙拱手,眼中神采意味深長,難怪昨晚拽得上天,連做做樣子相迎都懶得應付,敢情是有要事在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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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逸雪沒有注意柯子俊那意味深長的目光,只是淡淡的問道:“少將軍是上山看日落,才誤了回去的渡船麼?”

柯子俊這纔回神,想起此行的目的。

他斂容,朝辰逸雪拱了拱手,鄭重道:“實不相瞞,在下昨日是追捕一名殺手至月朗山,因搜捕誤了時辰,纔會錯過渡船,不得以,才唐突前來叨擾貴莊!”

辰逸雪挑眉,一雙濃若點漆的眼睛卻是波瀾不驚。

那昨晚,三娘維護的必是柯子俊口中的殺手了?!

她怎麼會認識那樣的人?

辰逸雪不解,但他明白每個人心中都有一把尺,什麼事該做,什麼事不該插手,他相信金子自有計較。

她選擇不說,那麼他便不問。

“原來如此!”辰逸雪看着柯子俊,慢條斯理的應了一句,卻不打算再深入的就這個問題進行探討。

正所謂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金子踏出房門的時候,就看到正堂內人影憧憧,廊下有四名身穿黑色勁裝的男子面色冷肅的守在外面,燦爛的陽光披灑在他們身上,廊下光影斑駁。

金子循着迴廊走去,在正堂外停下腳步。

門口光線一暗,辰逸雪擡眸,笑意燦然:“三娘來了,正好一道用膳吧!”

金子在廊下退下屐履。含着淺淺笑意走進堂中。

“三娘,這位是驃騎將軍柯子俊!”辰逸雪站起來替二人引見。

金子忙盈盈欠身,禮貌道:“兒金氏女三娘瓔珞,見過少將軍!”

柯子俊也從席上出來,揚手虛扶了一把,目光不留痕跡地掃過金子的容顏,心頭微蕩。

清爽舒逸的裝扮,白皙清雋的容顏。靈韻動人的眼睛,無一不在俘掠人的眼球。

他忽而想起殷年昨晚的回稟,這位金娘子,究竟跟那名藍眸殺手有沒有牽連?

“金娘子不必多禮!”柯子俊笑了笑,揚手讓身,請金子入席。

金子落落大方入座,席間並無多少言語,只聽柯子俊挑開話頭,說起不少兒時的愉快往事。

原來。這柯子俊還跟辰逸雪是發小啊!

金子眸光盈盈流轉,這纔想起上次去偵探館申請調查的,便是這位柯少將軍!

辰大神口風倒是緊。上次都不稍帶提一下。一幅跟人家完全不認識的模樣。

不過想想,辰逸雪對身邊哪個人不是這樣的,冷冷的,淡淡的,也就對辰語瞳那個神奇寶寶不一樣而已。

“少將軍什麼時候回去?”辰逸雪用帕子抹了抹嘴角,擡頭問道。

柯子俊猛地擡頭。怔了一息之後,用非常沉痛的語氣說道:“逸雪,你這是迫不及待地想將我掃地出門麼?”

金子強忍着笑意,顯然,她剛剛也是這麼理解的。

“沒有。一會兒在下要和三娘回州府,所以順帶問一聲罷了。若是少將軍喜歡月朗山。要留在茶莊多住些時日,在下也是無任歡迎的!”辰逸雪慵懶說道。

人家主人都要回去了,柯子俊就是臉皮再厚,也不好意思再賴着,何況他此行只爲了追捕那名藍眸殺手,昨晚已經錯過了最好的時機,再留下,已然沒有意義。

“那便一起吧!我順便搭個順風船!”柯子俊端起桌上的茶水,送到嘴邊含了一口。

辰逸雪唔了一聲,冷冷反問:“貌似少將軍人馬更多,該是在下二人搭個順風船才合理些!”

柯子俊:“……”

餐桌上,氣氛還算融洽,金子自顧着填飽肚子後就回房讓笑笑將細軟拾綴好,準備出莊,回仙居府。

早上還是驕陽燦爛,到了渡口的時候,天色陡然暗了下來,山風有些急勁,將一行人的衣袍吹得窸窣作響。

“看來,是要下雨了!”金子擡頭望了一下天際,低喃道。

柯子俊命於植速速去聯繫好船隻,自己則在等待的當口,轉到金子身邊,淡淡問道:“可否容本將軍問金娘子一個問題?”

金子迎上他灼灼的視線,含笑應道:“當然,少將軍請講!”

“昨晚,金娘子可有聽到任何異常聲響抑或者陌生面孔出現?”柯子俊問金子的時候,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她,似不想錯過她臉上的任何一個細微的表情。

金子從容答道:“有!”

柯子俊俊眉一蹙,剛要追問,便聽金子續道:“兒確實於迷迷糊糊中聽到了院外有些微的動靜,從聲音上分辨,一個兒倒是認得,是辰郎君的聲音,另外一個,恕兒耳拙,並辯不出來!”

辰逸雪抿嘴微笑。

柯子俊臉色陰沉。

金子此番無異於又一次扒了柯子俊面子。殷年被抓個現形,不僅他行爲落人口實,而身爲他主子的柯子俊更是臉面無光。

瞧她睜着一雙無辜眼,巴巴地問道:“昨晚發生什麼事情了麼?”

柯子俊嘴角一抽,雖然殷年說房間裏有腥甜氣息,且地上有黑色的夜行衣碎布,但並沒有直接證據證明金娘子窩藏殺手。

或許她當時也被制住了,不得不撒謊替他隱瞞,且被一個殺手闖入香閨,對一個娘子來說,閨譽不好,她掩下不說,也是正常的。

“沒有!昨晚殷年迷路走錯了院子,才引起一些麻煩,真是抱歉!”柯子俊聲音裏透着笑意。

金子做恍然狀,應道:“無妨無妨……”

閒談間,船靠岸了,這艘船相比來時乘坐的,要大上一倍。

金子在笑笑的攙扶下上了甲板,剛要鑽進船艙,就有銅錢大的雨滴從天而降,砸在艙頂上,發出啪嗒啪嗒的悶響。

“還好趕得及,再等上一會兒,咱們都得變成落湯雞了!”笑笑低聲說道。

金子嗯了一聲,尋了一個靠窗口的位置坐下。

柯子俊在金子的對面落座,望着外頭漸漸密集起來的雨霧,笑道:“逸雪,可有聽過今日仙居府的那一宗案子?”他說完,看了金子一眼,續道:“案子剛開始,金娘子的姐姐似乎也牽扯其中!”

“略有耳聞!”辰逸雪聲音平靜如水,面容凜然無緒。

金子卻有些意外,她剛剛不過自報金氏瓔珞而已,他怎麼知道金綺繯跟自己的關係的?

“在下聽聞逸雪與府尹衙門的金護衛交情匪淺,能入住的辰家茶莊的,定然也是知交好友關係,所以,在下應該沒有猜錯吧?”柯子俊笑着解釋。

金子在那雙黑瞳裏看到了狐狸特有的狡黠,心中印象並不算好,但還是努力堆着笑容,應了一聲是。

“聽說負責那個案子的仵作驗屍技術了得,還能讓屍體在公堂之上控訴王大爲!”柯子俊靜然笑道。

金子擡頭望着船艙外的雨,幽幽說道:“只能說任何犯罪分子在事實和真相面前,終將無所遁形,因爲屍體也會說話!”

屍體也會說話?!

柯子俊細細品着這句話,看着金子的目光,多了一分探究。

因突然下雨,氣溫陡然降下不少,再加上不斷有雨霧飛濺進來,船艙內的溫度有些低。

金子翹着雙臂,跟笑笑靠在一起。

柯子俊注意到了金子細微的動作,擡手招來殷年,讓他將自己的斗篷拿過來。

一件黑色的錦緞連帽斗篷披在金子肩上,似乎攜帶着一股陌生的,屬於柯子俊的氣息。

金子擡眸,望着近在咫尺的柯子俊,剛想開口拒絕,便見辰逸雪的聲音響起:“三娘,她不喜歡用陌生人的東西!” 辰逸雪的話讓柯子俊和金子一臉尷尬。

他卻像是沒事人一樣,將金子肩上的斗篷取下,換上自己的順手搭上,動作極其自然,如行雲流水一般順暢。黑色的眸底沉沉,白皙清雋的面容上掠過一絲極淡的笑意:“ 三娘一貫挑剔,不是什麼人的東西都接受的!”

柯子俊感覺自己又一次被辰逸雪這個傢伙兜頭兜臉的打了一巴掌,胸腔裏滿滿的都被鬱悶沾滿。他繃着臉,訕訕收回自己的斗篷,看着辰逸雪,咬牙切齒說道:“逸雪真瞭解金娘子啊!”

柯子俊說完,還不忘意味深長地再看了金子一眼。

金子一頭黑線,心道柯少將軍,你實在沒有必要如此意味深長啊兒跟辰大神,就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老闆與員工的關係而已

她看了看自己肩上披着的斗篷,擡眸瞟了辰逸雪一眼——一張側臉,神色自若!只是身上的氣息,多多少少,有些冷冽!

金子感覺自己就像一個靶子一般,擋在兩人中間,被他們凌厲的目光穿透了無數次,已經千瘡百孔。

真是躺着也中槍!

金子選擇沉默,往笑笑身邊再靠了靠,挪地兒給二位‘發小’眼神交戰。

下雨,船開得不快。

船頭上,有朵朵晶瑩的雨花綻放,清凌凌的河面上,漣漪一圈又一圈地盪漾。

笑笑從案几上捧了一盞茶送到金子面前。柔聲道:“娘子,喝口熱茶湯吧!”

金子信手接過,端着茶盞,輕輕的撇開浮沫,送到嘴邊淺嘗了一口。

金子和辰逸雪這廂正往仙居府趕,準備回去休息休息,明早就乘車回桃源縣。

而此刻金府二門邊上,馮媽媽正含着淺笑。將一個身穿淺藍色綴銀絲褙子的僕婦送上馬車。

待馬車走遠之後,馮媽媽才轉身走入府中。

剛剛的那名婦人,是桃源縣遠近聞名的冰人,這次是受嚴府所託,來向金府提親的。

上次的慈善齋宴,金子的出衆容色讓人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當時參加齋宴的嚴二孃跟金子同處一室,回家將宴席上的所見所聞跟家人說了一遍後,竟引起了嚴家大郎的興趣,幾經打探之後。才知道這金家三娘子不僅容色極美,而且其母劉氏出身大族,劉氏一脈曾跟着先帝南征北伐。立下不少汗馬功勞。若能娶得美人歸,對於嚴家來說,也是多有助益。

嚴大郎將想法跟自己的父親嚴閔坦露,沒想到嚴閔竟也拍掌說好。

嚴家從事的是玉器生意,玉寶閣在州府的兩個縣內都有分號,近些年來生意做得不錯。只是嚴家沒有多深厚的背景,一年辛苦掙來的血汗錢,少不得要拿出一半出來孝敬官府和市場貿易監管市令各個部門。若是能攀上這門親事的話,倒也不錯,至少縣丞大人會多加照拂嚴家。

父子倆思前想後。便挑了個日子,尋了桃源縣上給人牽了無數紅線的老牌冰人梅娘上金府提親了。

梅娘自是發揮了冰人特有的潛質。將嚴家大郎好一番的誇讚,論人品,倫相貌,倫身家,嚴家大郎都是值得投資的潛力股,對金三娘子來說,可以說是良配

金府會客的正堂內,金元面無表情的端坐着,耳邊似乎還盤旋着梅娘剛纔順溜至極,甚至略帶押韻的話語。

林氏本來是打算帶金妍珠一塊兒去州府的,畢竟那個案子涉及到了金綺繯,她不親自過去看看,放心不下。偏巧這兩天金元身體有些不適,回府沐休,她倒脫不開身了,撇下丈夫不管不顧,到底不好,於是便打發了沐沐母女和幾個小廝陪護着金妍珠去州府探探。

剛剛阿馮說外頭有個婦人求見,領了人進來,那人還未說明來意,林氏就已經看出了她的身份。

只是提親的對象,竟是那個名聲不大好的不祥人,這讓林氏多多少少有些意外。

待冰人將提親之人的府邸背景交代清楚後,林氏可算是想明白了,這嚴府也是爲了傍他們金府這棵大樹,想着大樹底下好乘涼吧?

林氏眼中微微有些不屑!

嚴家的玉器生意不錯,可比起自己女兒綺繯嫁的漕運大族,差老遠了,李家只怕能將嚴家甩八十條大街呢!

想起這個,林氏心底還是有些愉悅的。

那死去的賤人不是說過自己要懂得尊卑,要明白自己的出身地位麼?

現在,她這個出身不高的人,女兒嫁得極好,可你這個出身劉氏大族庶女生的女兒呢?呵呵

金元剛纔並沒有直接開口拒絕,只說了聲考慮考慮。

在金元的理解裏,豪門大閥並不代表幸福,他擔任縣丞已久,處理過不少豪門大閥裏的齷齪案件。表面上看着風光無限,暗中內鬥,更是此起彼伏,他還記得去年出過一樁案件,大族分家引發的血案,發人深省啊!

嚴家,倒是個身家清白的,族系不多,瞭解起來也比較容易,關鍵是這個嚴大郎爲人處世如何,金元還有待考察。

金元也不是多挑剔的人,只要對方郎君人格人品不錯,便可以了。兩人先將親事定下,再等過半年再行婚配一事,也是再好不過的了。

“老爺嚴家這樁婚事,您怎麼看?”林氏開口問道。

金元倚在圓腰胡牀上,嘆了一口氣應道:“嚴家門閥倒是不高,但貴在清白,家世背景沒什麼可嫌棄的,只是這嚴家大郎的秉性如何,爲夫還得再瞭解瞭解,畢竟事關瓔珞的終身大事,輕忽不得!”

“是!”林氏點點頭,笑道:“妾身也覺得這嚴家是不錯的,姐姐估計在天上看着,也會滿意的!”

林氏提起了原配劉雲,金元只覺得心裏頭愧疚感更甚,一字胡不自覺地抽搐着,半晌,才轉移話題,開口道:“綺繯那個案子已經結了,估計妍珠這兩天就回來了,有時間好好引導調教着,過了下月,就該行及笄禮了,再莽莽撞撞的,沒得讓人笑話!”

林氏曉得金元是想起了上次慈善齋宴上的事情,心裏不免有些憤憤。

金瓔珞毫無教養的當衆賞自己妹妹耳光的事情,他一句指責都沒有,卻只記得妍珠嗆了那個不祥人的事,同樣都是女兒,這父親當得,也太偏心眼兒了吧?

儘管心裏不滿,林氏還是堆着柔和的笑意,忙應下了。

“傳膳吧,今兒個人少,都讓她們一塊兒過來,用頓飯,我也許久沒看到五郎了!”金元沉聲吩咐道。

林氏斂眸,淡淡的應了一聲好,讓馮媽媽下去安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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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子俊率先走出船艙,擡頭看了一眼霧濛濛的天際,回頭笑道:“天公倒是作美,船到雨停,免去淋了一身的狼狽!”

辰逸雪也躬身走了出來,神色有些淡漠,只輕輕的嗯了一聲,權當附和了。

“昨晚叨擾了兩位,可否賞臉,讓在下請頓午膳?”柯子俊含着淺笑望着辰逸雪和金子問道。

辰逸雪眼角的餘光瞟過金子的面容,見她乖順地就像一隻小貓,垂眸立在一邊,連眉梢都沒有擡,心中竟有說不出的愉悅,往她身側挪了一步,客氣的拒絕道:“謝少將軍盛情相邀,還是改日吧,我們回小院歇息片刻,便準備動身回桃源縣了!”

“哦?逸雪現在住哪兒?辰府?”柯子俊一臉八卦的表情。

辰逸雪只是淡然一笑,並沒有打算接話。在他的理解裏,住哪兒,純粹屬於個人隱私,沒必要答覆。

“逸雪不請在下過去坐坐?”柯子俊似笑非笑問道。

辰逸雪笑意不變,幽深如墨的眼眸微微一轉,應道:“抱歉,不大方便!”

金子現在可算看明白了,這二人是自打發小時期就掐上了,不過論嘴皮子交鋒,還是辰大神更勝一籌,他是不聲不息時,表示無視你,懶得理你,等到他按捺不住開口了,卻能一句話讓你噎得夠嗆……

柯子俊的臉色因辰逸雪赤.裸.裸的拒絕而變得陰沉鐵青,但他驃騎少將的身份擱在那兒。因這麼點兒小事惱怒,倒顯得自己沒有氣度了,只能這樣乾巴巴的啞忍着。

“如此,那在下也就不打攪了!”柯子俊嘴角一扯,回眸看了金子一眼,不知是故意還是如何,笑意極盡溫柔,盡顯謙謙君子之風。拱手笑道:“金娘子,咱們,後會有期!”

金子忙笑着回禮:“再見!”

殷年已經在渡口僱了一輛馬車,待柯子俊告辭的時候,便將馬車趕了上來。

柯子俊臉色陰沉得就像雨前的烏雲,抿着嘴,眸光森冷,徑直躍上車轅,躬身進入車廂。

金子目送着他們離開。眼前陡然多了一隻修長的大手,上下晃盪着。

“無聊!”金子說完,擡手打下辰逸雪略帶冰涼的掌心。心中卻微微一滯。

雨後的氣溫陡然降了幾度。她自己剛剛坐在船艙內,身上有披風攏着,前面有笑笑,後面有他,倒是不覺得清冷。辰逸雪本身體溫就比較低,又將自己攜帶的斗篷讓給了她。剛剛他沁涼的掌心,這讓金子心頭一陣抽動。

有幸福,有甜蜜,也有擔憂!

金子將身上的斗篷拿了下來,看着辰逸雪說道:“你冷麼?快披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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