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包袱掛在了脖子裏,隨即將海娃背了起來,“不怕,來爸爸揹你。”

嗩吶聲離我們越來越近,我看着前方的道路,只感覺背後冷颼颼的,非常彆扭。

海娃指着前方的土路,說道:“爸爸,你看!”

朝着前方看去,只見一羣身穿孝服的人們,正在不遠處,向我們走來。

我安慰了海娃一聲,咬牙朝着前方走了過去,“海娃乖,別說話。”

人羣中有幾個婦女,正在嚎啕大哭,見狀,我停了下來,閉上眼睛不在去理會那些人。

這時,我耳邊傳來了一箇中年男人的聲音,“兄弟,董陵店怎麼走?”

見狀,我從包袱裏掏出了一張紙錢,朝着天上扔了過去。

就在紙錢扔到天上的一瞬間,哭喊聲、嗩吶聲,竟然全都消失了。見四周突然靜了下來,我鬆了口氣,揹着海娃,繼續朝着飛駝嶺走了過去。

走過一片小樹林,我隱約聽到身後有腳步聲,可是王瘸子警告過我,不能回頭。所以我只好仗着膽子,朝着前方走去。

走過樹林,一棟古樓廢墟出現在了我面前。看着破敗不堪的古樓,我不禁有些淒涼。

吳三水在這件事情上,沒有錯。如果有人挖我家祖墳,我也會跟他拼命的!只不過,三娃死的有些無辜,畢竟孩子纔剛剛五歲。

就在這時,一個黑影突然從古樓裏跑了出來。藉助月光我看到,黑影的面容已經被大火燒焦了,但是脖頸處的那道,長長的傷口卻非常明顯。

“是他!”這人不是挖掘車司機又是誰?在看到它向我們跑來後,我急忙朝着前方奔了過去。

慌忙間,二孩兒蛻下來的人皮,掉在了地上。我急忙彎腰去撿,可挖掘車司機已經跑到了我面前,見狀我從包袱內取出了一枚銅錢,朝着司機丟了過去。

司機被銅錢打中後,直直的躺在了地上。見狀,我趕忙朝着前方跑了過去。

這時,吳三水口中的亂喪崗,出現在了我面前。

看着成羣的墓碑,我將手放到了包袱裏,隨時準備面對突入而來的襲擊。

“陳老師,你過來。你過來。”

耳邊傳來了一箇中年男子的聲音,朝着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只見已經死去的校長,此刻正站在不遠處,對着招着手。

我趕忙掏出了一張紙錢扔到了天上,紙錢緩緩地從上空飄了下來,可是校長還站在不遠處,朝着我招手!

我拿出一枚銅錢,用力丟到了校長身上。可校長還是沒有反應,接連丟了幾枚銅錢後,我發現王瘸子給我的銅錢和紙幣,竟然失靈了!

眼看着包袱裏的銅錢,所剩無幾。我心裏非常着急,再這樣下去,早晚會被校長殺死的!

這個,我身後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聽到腳步聲越來越近,我一狠心朝着校長跑了過去。

就在我跑到校長面前的時候,它突然朝着我撲了過來。我一閃身奪了過去,緊接着我發現,吳三水正站在自己面前,不停地冷笑着。

看到倒在地上的校長屍體後,我猛地明白了過來,原來吳三水是利用校長的屍體,讓我誤以爲是校長前來鎖命,從而將王瘸子交給自己的銅錢用光!

(本章完) 吳三水手中拿着一把大砍刀,二話不說,衝着我砍了過來。

我急忙一閃身,躲過了飛馳而來的砍刀。我看了一眼吳三水,撒腿朝着前方跑了過去。

吳三水緊緊跟在我身後,見狀,我急忙將海娃抱了起來,以防吳三水傷害到海娃。

跑了大概十多分鐘,我身後漸漸沒了動靜,回頭一看,吳三水已經被我甩在了後面。

突然,我感覺喉嚨好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樣,一點氣都吸不進來。我跪在地上,使勁的咳嗽了起來。

“有人!”一旁的海娃指着我身後,大聲喊道。

我猛地站了起來,向後看去,只見一個放羊的老頭,正趕着羊羣朝我們走來。

看到老頭身後的羊羣,我長舒了一口氣,如果是鬼的話,它不可能趕着羊羣來追我們。

放羊老頭走到我們面前,問道:“這麼晚了不回家,在這瞎轉悠什麼?”

我對着放羊老頭擺了擺手,“沒事,沒事。”

這時,我發現熙熙攘攘的羊羣裏,竟然沒有母羊和小羊。全都是腦袋上長着大犄角的公羊。按道理說放羊人的羊羣裏,應該是母羊和小羊居多,這老頭爲什麼會養一羣公羊呢?

想到這裏,我急忙將海娃抱在了懷裏。放羊老頭嘴裏叼着一顆香菸,對我說道:“小夥子,借個火。”

我將打火機湊到了老頭面前,藉助打火機的亮光,我發現這竟然是十年前已經停產了的“葡萄牌香菸”!

我悄悄地將手伸進了包袱裏,問道:“大爺,您這煙在哪買的?”

老頭非常陶醉的吐了一口煙霧,“我兒子從外面給我帶回來的。”

聽到老頭的話,我向後退了幾步,從包袱裏掏出了一枚銅錢,朝着老頭扔了過去。

老頭猝不及防,被銅錢打中了嘴巴。這時,一頭公羊突然叫了一聲。

老頭回頭對着羊羣甩了一鞭子,公羊這才安靜了下來。

見老頭並沒有任何異樣,我撓了撓腦袋說道:“大爺,不好意思啊。我剛剛跟您開玩笑呢。”

老頭回過頭來,輕笑了一聲,“不打緊,不打緊。”

在看到老頭的面容後,我差點沒喊出來,只見老頭的臉上,竟然露出了兩排黃褐色的牙齒。嘴脣已經腐爛生蛆了!

我抱着海娃扭頭就跑,突然,我的耳邊傳來了一道甩鞭子的聲音。我眼前一黑,差點沒倒在地上。

我一隻手抱着海娃,一隻手捂着耳朵。急忙向前跑了過去,跑了一會後,我發現放羊老頭並沒有追上來。

突然,我感覺自己兩腳一沉,重重的倒在了地上。

我顧不得自己身上的疼痛,急忙翻過了身字,看着懷中的海娃說道,“海娃,你沒事吧?”

海娃對着我搖了搖頭,說道:“沒事。”

見海娃沒事,我緩緩地坐了起來。只見在我身後不遠處,有人將一條繩索,被人綁在了兩顆大樹中間。

看到繩索後,我趕忙站了起來,朝着四周看去,只見,吳三水正站在一顆大樹下,兩隻眼睛死死地盯着我們。

就在我向帶着海娃逃跑的時候,一陣劇烈的疼痛感,從我的右腿處傳了出來。

我看着鮮血淋淋的右腿,對着海娃說道:“海娃,快跑!”

海娃站在我面前,哭着說道:“爸爸,海娃要跟你在一起。”

吳三水靠在大樹上,滿臉笑意的看着我,看他的眼神,就好像一隻老貓,在玩弄自己捕獲的老鼠一樣。

我強忍着鑽心的疼痛,拉着海娃,一瘸一拐的朝着前面走了過去。

吳三水拎着砍刀,緩緩地跟在我身後。見狀,我一咬牙抱起海娃,朝着飛駝嶺跑了過去。

不知道是因爲過於緊張,還是傷口好點了,我的右腿竟然沒了知覺。等吳三水反應過來的時候,我已經跟他拉開了距離。

這時,一座土山出現在了我面前,看到土山我心裏不禁一喜,“飛駝嶺到了!”

這時,吳三水突然追了上來。我向前跑了幾步後,便被吳三水一腳踢到了地上。

我一個翻身坐了起來,將海娃推到了一旁,“海娃,快去把人皮埋了!”

海娃聽到我的話,站在原地大哭了起來,見狀,我心裏非常着急,“海娃,你要是連這點事都做不好。那你就不是我兒子!”

海娃不捨的看了我一眼,抱着人皮朝着突然跑了過去。吳三水一腳踢在了我的臉上,朝着海娃追了過去。

見狀,我死死的摟住了吳三水的雙腳,用力一提將他絆倒了。

我爬到吳三水的身上,將他手中的砍刀奪了過來。我將砍刀放在了吳三水的脖子上,對着他大喊道:“別動,要不然我殺了你!”

吳三水聽到我的話,拼命的掙扎了起來。我一咬牙,手中的砍刀在他的脖子上留下了一塊傷口。

吳三水吃痛的叫了一聲,這才停止了反抗。

就在這時,遠處的海娃大叫了一聲,朝着海娃的方向看去,只見他兩隻手正死死地趴在地面上,身體卻已經進入了地下!

“不好!”見狀,我急忙站了起來,想要把海娃拉上來。

吳三水趁機想奪我手中的砍刀,看着正在掙扎的海娃,我心中的怒火突然竄了上來。我掄圓了砍刀,狠狠地朝着吳三歲砍了過去。

伴隨着一陣血霧,吳三水直直的倒在了地上。我將砍刀丟到了一旁,急忙朝着海娃跑了過去。

可就在我即將跑到海娃面前的時候,海娃兩手一鬆,掉進了地下。

見海娃掉進了墳坑當中,我急忙跳了下去。來到墳坑當中,我發現這原來是盜墓賊留下的盜洞,幸虧盜洞只有兩三米深,下面還有一些柴火,要不然海娃非得摔傻了不可。

海娃看到我後,一把抱住了我的腦袋,大聲哭了起來。

我想要站起來,卻發現自己的右腿已經動彈不了了,我把包袱裏的紙錢和銅錢倒了出來,用包袱將右腿上的傷口包裹了起來。

我坐在地上,有氣無力的對着海娃說道:“海娃,在地上挖個坑。把人皮埋進去。”

海娃撿起地上的人皮,用手挖了一個不大的土炕,將二孩兒褪下來的皮埋了進去。

看到海娃將人皮埋進去後,我長長的鬆了一口氣,躺在地上休息了起來。

現在我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待,等到天亮王瘸子將我們救出去。我躺在地上,漸漸地睡着了。

朦朧間,一滴雨點落在了我的臉上。我下意識的擦了一下臉,一股血腥味從我的手上傳了出來,擡頭看去,只見吳三水正趴在洞口,朝裏面不停地打量着。

看着半個脖子都被我砍下來的吳三水,我非常吃驚,如果是平常人被我這麼砍一下,別說動彈,就是命都沒了。可吳三水卻好像若無其事似的,難不成他已經不是人了!

想到這裏我急忙坐了起來,眼睛死死地盯着吳三水,以防他突然發難。

吳三水在地面上不停地徘徊着,卻沒有要下來的意思,見狀,我將上衣脫了下來,把兩個袖口繫好後,拿起地上的石塊,放進了衣服當中。

我扶着牆壁緩緩地站起了來,做好了跟吳三水同歸於盡的準備!

這時,吳三水跳了下來。我一把拉住了海娃的胳膊,帶着他向後退了幾步。

就在我想要跟吳三水拼命的時候,我驚奇的發現,吳三水竟然躺在地上沒了動靜。

一條麻繩從洞口繫了下來,擡頭看去只見葉蘭正站在洞口,“快上來!”

“海娃,趴在爸爸的背上別動。”我對着海娃吩咐了一聲,隨即順着繩子爬到了地面上。

來到地面上我突然眼前一黑,差點沒有掉下去。葉蘭趕忙扶住了我,我看了一眼吳三水的屍體,對着葉蘭說道:“我們走吧。”

說完,我掙扎着向前走去。剛剛走了沒幾步,只感覺腦袋一沉,便昏了過去。

等我醒來時,已經躺在了王瘸子的牀上。

王瘸子拿着一瓶藥水,正在塗抹着我的傷口。劇烈的疼痛,使我大叫了一聲,“啊!”

王瘸子瞪了我一眼,手下的力度更大了,“忍着點,不像個男人。葉蘭從飛駝嶺把你揹回來,人家都沒喊累!”

我急忙坐了起來,“什麼,是葉蘭揹我回來的?”

巔峰肉身 這時,吳老二打開房門走了進來,“那可不。”

我稍微愣了一會,問道:“對了,二孩兒咋樣了?”

王瘸子將藥水放到桌子上,大罵道:“在家養着呢,這個王八蛋。竟然把我給他的硃砂,賣給了藥鋪!活該他受罪!”

聽到王瘸子的話,我苦笑了一聲,這個二孩兒,可真是一朵奇葩!

突然,一陣熟悉的聲音,在我耳邊迴盪了起來。

聽到上課鈴聲,我急忙下了牀,“鈴聲?開課了!”

王瘸子看到我興奮地表情,笑嘻嘻的說道:“這下你小子高興了吧?董三已經讓村民把操場填平了,好好幹吧!”

這時,一名二十多歲的小夥子,推門走了進來,“王大爺,我回來了!”

吳老二看到小夥子後,大聲說道:“吳亮,你不是在城裏教學嗎?”

吳亮從書包裏掏出了兩瓶酒,放到了桌子上,“守平叔不是沒了嗎,上面讓我回來當校長。對了,我爸呢?”

王瘸子在看到吳亮後,臉色立馬暗了下來。

我走到吳亮跟前,將手伸到了他面前,“你好,我叫陳亭。是前來報到的語文老師。”

吳亮緊緊地握住了我的手,興奮的說道:“你好,陳老師。咱們以後就是戰友了!”

吳亮跟我們聊了幾句後,就去上課了。

見吳亮走後,王瘸子急忙關上了房門,“這下可壞了,吳亮要知道吳三水死在了飛駝嶺。那還得了!”

聽到王瘸子的話,我的腦袋嗡的一聲。整個人都愣住了,磕磕巴巴的說道:“吳校長,是吳三水的兒子?”

王瘸子皺着眉頭點了點頭,“這下有好戲看了!”

跟王瘸子聊了一會後,我來到了教學樓,就在我想要拿出書本,去跟學生們上課了的時候。我發現吳亮竟然跟葉蘭在屋裏,手牽着手,好像在談論着什麼。

看到這一幕,我心裏酸溜溜的,直接推開房門走了進去。

葉蘭見我走進來後,急忙將手縮了回來。神色慌張的看着我說道:“陳亭,你別誤會。”

吳亮走到我面前,對我解釋道:“陳老師,不是你想那樣的。我是想讓葉蘭小姐做代課老師,來教學生們音樂課。”

我看了葉蘭一眼,淡淡的說道:“哦,這樣啊。好啊,我沒意見。”

說完我從書包裏拿出課本,走出了教室。在關上房門的一剎那,我心裏有種莫名的痛感,就好像心愛的東西被人奪走了一樣!

(本章完) 下課後,我來到自己居住的教室,只見葉蘭正坐在牀上,擦着眼淚。

我現在還停留在上課的氛圍當中,走到葉蘭面前,笑嘻嘻的說道:“怎麼了這是?誰惹你不高興啦。”

葉蘭擦了擦眼睛的淚水,說道:“沒有,眼睛裏進沙子了,”

“生氣啦?別哭了,再哭可就不好看嘍。”說着我將一塊手絹,遞到了葉蘭面前。

葉蘭被我這麼一逗,輕笑了一聲,“我想教學生音樂。”

“教唄,夫唱婦隨。不對,這句話我收回。”

這時,王瘸子推開房門走了進來,“呦,小兩口還挺膩。收拾收拾行李,跟我走吧。”

我看了王瘸子一樣,問道:“去哪?”

“這都開課了,你們總不能老住在學校吧?去我家住吧,家裏沒人。”

收拾好行李,王瘸子帶着我們來到了他家。王瘸子家離學校不遠,跟吳老二家住對門。

王瘸子家一共有三間房,一間東屋,兩間北屋。經過商議,我自己住在東屋,葉蘭母子住在北屋,我們就算是有了一個臨時的“家”了。

等到晚上,吳老二拎着一壺二鍋頭,來到了我家。“葉蘭兒,做幾個菜。今天我和瘸子,就在你家吃了。”

吳老二也不客氣,坐在凳子上,看起了電視。

過了沒一會,王瘸子也來了。飯桌上我們幾個人喝的特別開心,一直聊到十一點鐘,這才散去。

王瘸子因爲喝的有點多,所以就跟我擠在了一個屋裏。

就在我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時候,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傳進了我的耳朵裏。

我急忙跑到院裏,打開大門一開,街上連個人影都沒有,我搖了搖頭,心想指不定是誰家孩子玩惡作劇呢。

我關上房門,我回到屋裏繼續睡了起來。過了沒一會,敲門聲再次響了起來。

我惦着腳走到房門口,透過門縫向外看去,只見一個黑影正站在門外,見狀,我猛地打開了大門,想要看看黑影到底是誰。

可是在我打開大門後,門前站立的那個黑影,就好像憑空消失了一樣。

“難不成是自己喝多了?”我拍了拍腦袋,關上院門,回到了屋裏。

我躺在牀上,卻怎麼也睡不着了。我看着窗外的月光,突然,一道黑影從院牆上閃了過去。

見狀,我急忙坐了起來,“吳三水!”

在看到黑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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