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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會。”他回了我這三個字。

“喏。”這也是我的答案。

他的臉上劃過一抹不自然,彷彿真的捅了某個人一刀樣。輕輕地咳嗽了聲,重新給我說起安琪的事情,“安琪的事情,我們可以先放一放,未必要管。”

“好。”我贊同商洛的想法,“不過蠱娃娃在干擾我的時候,我的眼前出現了幻影……不,那不是幻影。應該是確確實實發生的事情。”

“你看到了什麼?”商洛來了興致。

“我看到烤瓷牙,他上了一輛車,似乎要盜墓。”

商洛聽完,也是笑了笑,一頓。“阿嬌,這就是我要給你彙報的事情。” 我用手托住自己的下顎,做思考狀。雖然紅傘的目標不是我,但又不能完全掉以輕心。尤其是在蠱娃娃唸誦經文的時候,爲什麼我會陣陣頭疼,還會浮現出一些確實發生,而我也想知道的事情……

我覺得,這很蹊蹺不說,而且裏面一定藏着某種微妙的聯繫。

我想不出來,只能無奈擡頭,稍顯慵懶地看了商洛眼,“你說烤瓷牙到底在搞什麼玩意兒,好好的古董店不經營,去盜墓做什麼?就他那點水平,別被賣了還給人家數錢!”

烤瓷牙的能耐,我是知道的。 機靈寶寶:呆呆孃親你別怕 他對古董的瞭解近似於無,又喜歡誇誇其談,幸好口才不錯,能勉強開個古董店應付應付,真要出門自己盜墓,我就算他下了陵墓,也未必知道哪樣東西最值錢。更何況古人下葬的時候就有考慮到後世盜墓這個問題,要麼埋得特別隱蔽,尋常人根本找不到;要麼墓穴裏有機關,你就算進去了,也出不來。

反正如果是我,我就當聽了個熱鬧,肯定不會成行。

“你是在關心他?”商洛微眯了個眼睛,語氣裏面竟然帶着那麼一丟丟的不善。憑藉我對他還算不錯的瞭解,我覺得他大概應該是吃醋了……

可是,他哪根筋搭錯了,連烤瓷牙的醋都要吃?

且不說我和烤瓷牙之間只有純粹的金錢關係,單就說他那如暴發戶一般的氣質,還有三十五六的年紀,以及都可以算是其貌不揚的長相……我覺得磕磣,我和他根本不可能!

所以,我只是給了商洛一個白眼。

喏,這種事情,我自己都不想解釋。

“我不關心他,我只是比較擔心自己。”見某隻還是一副不開竅的模樣,我只能非常不爽地也跟他解釋了通。同時在心裏寫下一個大大的埋怨。

商洛挑了挑眉毛,終於露出了我非常熟悉的邪魅壞笑。聲音也變得挑釁起來,“喔?原來阿嬌還會擔心自己個嘛,快說說,你都擔心自己什麼?”

我衝着商洛冷冽地往上扯了扯嘴角,稍微頓了頓,還是把自己擔心的事情說了出來。

“雖然紅傘的目標從一開始是安琪,不是我。但是蠱娃娃在見過我之後,十有八九是得轉移目標。”我說完之後,還喟然長嘆了聲。

誰讓我有個全陰的屬性,讓所有邪物趨之若鶩……安琪之於它最多隻是開胃小菜,但我多半是滿漢全席,這但凡是個正常的邪物,都會選擇後者……我已經對自己的前途,感覺到了深深的擔憂。

商洛輕輕挑眉,稍帶一抹淺笑。我都這麼說了,他竟然沒有一絲一毫的緊張。還是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淡然模樣。“恩,我想也是。”

他這態度我不爽,瞬間就把心裏怒火點燃,當即衝着商洛吼了過去。

“什麼叫做你想也是,那這事情怎麼辦?我所有的術法在蠱娃娃面前都不能用!它你到可以一把火燒了,可是她背後的人,怕是比她麻煩十倍、百倍不止。”

我現在雖然比以前本事,但爲什麼還是有種分分鐘要狗帶的節奏……

商洛笑着搖了搖頭,擡手摸了摸我的腦袋,他平日的摸頭殺效果最好,就是我現在在盛怒之下,這一套對我已經不甚有用。摸頭殺過後,他將手輕輕攤開,很是稀鬆平常地開口。“她會盯上你,這是人之常情,這事情我們邁不過去,那就順道管一管,這樣安琪也不會說你冷血,還可以讓她欠你一個好大的人情。”

我默然看了商洛眼,不置可否。但在心裏狠狠地埋怨了句,我剛纔才說不會搭理安琪的事情,這麼一轉背又要管了……我這簡直是狠狠地給了自己一巴掌,我這臉打得呀,真疼。

但是,商洛是對的。而且他很認真,也沒有想和我玩笑。

安琪說我冷血不冷血的我不在乎,人情不人情的,我也未必會放在心上……

只能稍微地嗯了一聲,“行吧……不過這事情還得放一放,我現在不快些把楚判給我的鏡子修復好,他就能直接把我滅了,根本輪不到那什麼蠱娃娃的幕後之人動手。”

那誰誰誰,哪有楚判可怕……

楚判是,我就算死了,也還要落到他的手裏,如果想要逃出魔爪,除掉灰飛煙滅之外,應該沒有別的法子。

所以,我惹不起。

商洛點頭,他顯然也是這麼想的。“是,是,是。你先放一放。我這裏還有事情,必須回地府一趟。你等我把事情都處理完了,再回來找你。那時,我們再應付這事情吧。”

我當然捨不得商洛離開,但爲了遵循我一貫知情識趣的懂事模樣,果斷地衝着他點頭。“好的,你去忙你的,我會乖乖的等你回來。”

商洛已經站了起來,但聽到我這麼一說,只能將身子半轉了回來,將手慵懶地放在褲子口袋裏。“阿嬌,我有時也希望,你可以留留我,或者乾脆使點小性子什麼的。”

啊?

我眨巴眨巴了眼睛,我覺得應該是自己產生了幻聽,不然怎麼聽不懂那貨在說什麼鬼……

果然我表示了驚訝之後,商洛便是衝着我搖了搖頭,一副剛纔什麼都沒有發生,就是我聽錯了的不要臉表情,“好了,我走了。”

他衝我揮了揮手,一副我走了你就不要送的模樣。

可我就在心裏忍不住地吐槽了個,他丫是下地獄去的,那我做什麼要送他?……我還想在人間活得好好的。

總之我滿意還是不滿意,再擡頭的時候商洛已經不見了。我輕輕地將手攤開,突然有一種莫名的空虛。咖啡廳安靜極了,都沒有什麼人,我伸了個懶腰,乾脆趴在桌子上,最近都沒有睡好,這姿勢雖然奇怪,但卻極好入睡。

咖啡廳的燈光有那麼一丟丟的昏暗,還有淡淡薰香的味道。

我睡得迷迷糊糊,應該是做夢了……夢到自己出現在一片山清水秀的漂亮地界,天青水藍,一看就沒有受到任何污染,不時有一兩隻小動物從我的身邊穿過,然後嗖得一聲不見蹤跡。

我已經好久好久,沒有見過如此美景了……

突然我的身後響起了一陣動物的嚎叫,聞聲轉頭。竟見得一美麗女子騎在文狸上,身邊跟着一隻赤色的豹子,火紅鮮豔,女子穿着獸皮短衣,盡顯野性,有一頭如瀑布般黑長直的秀髮,是我見所未見的野性美,分分鐘看得呆愣在原地。

唯一不足的是,她通體深藍色,和電影《阿凡達》裏的外星生物差不多,手裏捧着一根桂花的枝條。

她和我之間,隔了那麼三五米遠。……

她靜默地看着我,我驚愕地看着她。透過她沉寂的眼眸,我瞥見了自己的慌亂。……那雙眼睛彷彿帶着層特殊的魔力,讓我在頃刻間安定了下來。

“山鬼?”

我皺眉,試探性地開口。我之前看百鬼志的時候,的確看到了不少有關山鬼的記載,其中最爲著名的當屬明高啓的《陪臨川公遊天池》,他在詩裏寫道“客來豈先知,定有山鬼報”。

裏面也有關於山鬼的描述,和我眼前的這隻差不多。唯一不同的是,很多文獻都說山鬼只有一隻腳,而且還會在胸前長着長長的青毛,十分嚇人。

所以,我又不確定了。

女子就靜默地看着我,然後輕柔地衝着我點了點頭。“是,我是山鬼。”

她的聲音軟軟的,如清泉般,潺潺從嗓子裏溢出,帶着種天然的安定。文狸和赤豹都是猛獸,但此刻依偎在山鬼的身旁,那叫個乖巧。

我在得知她是山鬼之後,就把懸在半空的擔心給放了下來。

山鬼還有另外一個稱呼,名叫山神,是山裏獵戶的守護神,一般獵戶在進山之前都會烹羊宰牛諸如此類的祭天,祭的就是山鬼,希望可以得到它的保佑。

山鬼是好鬼,只要不招惹,它從來不會心生報復。

我自問肯定沒有開罪過山鬼,她自然也會不會報復我,輕輕地她點頭,覺得氣氛尷尬,稍微帶着遲疑地問山鬼,“那個,我是在什麼地方?”

她偏着頭,輕柔地看着我,非但不面目可憎,還有那麼一丟丟的可愛俏皮,連說話都是如此。“你真有意思,是我在你的夢裏哦。”

在夢裏……而且還是在我的夢裏……

我輕輕地聳肩,不知道爲什麼我總覺得她這句話怪怪的,像是在恐嚇什麼……比如,我就掉了一層雞皮疙瘩。

不過還是在心裏稍微吐槽了個。

“如果是在我自己的夢裏,那爲什麼我醒不來呢?”

這話我說得淺淺的,但沒有想到竟然被山鬼聽到了。她淺淺地衝着我笑,用手遮住嘴角。……我其實特別想問,剛纔的話有那麼好笑嗎?

“等你想從這個夢裏醒來的時候,你自然會醒來。”她輕笑着,又是稍微補充了句。

但是,我明顯慧根不夠,因爲仍然不是很明白。

她便是繼續往下說,“你知道的,我們做山鬼的,是可以預知未來一年內發生的事情,你在夢裏讓我過來,可是爲了這個?” 她要給我算命?

我對算命這種事情一向就不感冒,更何況我也有足夠的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最近肯定流年不利,尤其是在遇到商洛之後,倒黴的事情簡直是一件接着一件,妥妥的不勝枚舉。毫不誇張地說,都已經達到走哪哪撞鬼,去哪哪死人的境界了。

更何況山鬼就是算算,至於真的算出了什麼麻煩,她也給不出我個確切的解決辦法……反正我這麼一琢磨之後,笑容更是尷尬。連忙衝着山鬼擺手,“那個不用了,其實我並不是特別想知道。”

山鬼面露爲難地看着我,帶着遲疑地開口。“可是,我來就是爲了告訴你這個。”

所以,我是一定要知道自己有多倒黴……然後就算提前預知,也只是眼睜睜地看着它發生,並不能有任何解決的辦法……就好像告訴了某期的彩票號碼,但是不許你去買彩票,那種滋味簡直是太不好受了。

可如果山鬼不說,我就得被困在自己的夢裏,永遠都醒不過來。

所以,我嘆了口氣,用手捂住自己的耳朵,非常認命地看了它一眼,“好了,你現在可以說了。”

她說她的,我就是聽不到,聽不到……

我覺得自己實在是太聰明瞭,智慧真是大大的有!

山鬼點頭,絲毫不覺得我這樣掩耳盜鈴有什麼不妥,而是乖乖地將一年之後發生的事情告訴給我知道……

我捂住耳朵,什麼都聽不到……

但是,爲什麼眼前,會掠過某些場景呢?

我看到……

我看到額頭上的彼岸花越發妖嬈,盛極而衰,我齊肩的中發突然發了瘋一樣地瘋長,過了腰,及了膝蓋,甚至拖在了地上……髮質枯黃,如同失去了養分的藤蔓。

那張臉是我,可已經變得不像我。

她的身上,帶着一層我從未有過,甚至於連想都不曾想過的王者霸氣,那種叱吒着天下,所有一切都在自己掌控下的霸氣。

她還有雙血紅充斥殺意的眼眸。

我一方面很清楚自己和她天壤之別,妥妥不一樣……另一方面又非常確定,她……就是我。

我雖然不夠開竅,但不至於連自己都認不出來,會認錯吧。

山鬼的嘴巴一張一合,我捂着耳朵聽不到她在說什麼……只是她嘴巴停止顫動的同時,眼前的景象也消失了。

那個奇怪的我,也不見了。

我擡手輕輕摸了摸額頭上的彼岸花,它帶着層淺淺的炙熱,和平時觸摸的時候,倒是一樣的……山鬼說完之後,心滿意足地對我點頭笑了笑。

然後,她騎着文狸走了。

我想要叫住她,但是周圍的場景一變,不再山清水秀,而是變得灰暗陰澀。

我出了口氣,竟然直直地站了起來。

從夢裏驚醒了過來!

我……我醒了?揉了揉自己的腦袋,這裏果然是樓下的咖啡廳,音樂和氣息都和之前一樣……人少得可憐,似乎只有我這一桌。

服務生站在我身旁,有些詫異地看了我眼,“同學,您怎麼了?有什麼是我可以幫忙的嗎?”

我衝着他搖了搖頭,腦子比較亂,我需要靜靜。

卻看到自己的手裏,不知道什麼時候竟然握着一片樹葉……樹葉很乾淨,翠綠色的,如果我沒有看錯,這應該是桂樹的樹葉。

“同學……同學……”

我這走神着,那服務生有些不放心,又叫了下我的名字。

他不知道我爲什麼魔障,估計還以爲我蛇精病呢……但也虧得這樣,總算把我的魂給喚了回來。趕忙衝着他扯了扯嘴角,臉上掛了一抹尷尬的笑容。

“那個……那個……沒事,你再給我來一杯咖啡吧。”

我不想喝咖啡,單純只是想把他支走,然後自己一個人好好靜靜……

我在夢裏是真見到了山鬼,手上的樹葉就是最好的佐證。而且,並非是她擅自進入我的夢裏,依着山鬼的說法,更像是我在召喚着她過來……

服務生把咖啡端了過來,還特別小心地看了我一眼。

我想不明白,只能把咖啡一飲而盡,然後結賬買單回出租屋。在出租屋附近,又遇到了之前那個開公交車的大叔,大叔瞧見我很是高興,還邀請我去他們家坐。

黑道總裁霸道愛 但是,我拒絕了。

我還得回去修補鏡子,工程浩大不說,還得全神貫注,集中所有的注意力和創造力……我有些擔心,擔心自己腦細胞不夠用。

出租屋裏安靜極了,而且虧得商洛經常在這裏居住,我推門之後就聞到了淡淡的鬼氣,不過某隻的氣息實在是太熟悉了,稍微一琢磨就是滿心歡喜,然後把東西拿了出來,跪在牀邊開始修補。

不要問我爲什麼這個姿勢……因爲某隻把沙發燒了之後,幾乎所有的事情都只能在牀上完成。我琢磨了圈,如果以這姿勢堅持一整天的話,別說太累,我覺得自己整個骨頭都會散架!

關鍵是,這玩意兒,我一天完不成。

雖然照身鏡鼎鼎大名,但見過它的統共只有那麼一兩個人,楚判又說不出來個大概,圖紙我倒是盡力了,一點一點地粘補。

“扣扣……扣扣……”

又是一陣細碎的聲音,從牀邊的衣櫃傳來……我是背對着衣櫃的,聽到那聲音就覺得背脊骨一陣冷涼,冒出的冷汗都快把衣服打溼。

衣櫃裏還藏着鬼洞……鬼知道會有什麼東西從裏面鑽出來。

我用手扶住自己的額頭,頓時有一個大寫的頭疼。

“那是幻覺,那是幻覺,我一定產生幻聽了。”想死的心都有了,我就盼着能全心全意地修補鏡子,怎麼偏偏事情一件一件的來呢?

我當即就把攝魂刀拿了出來,衝着鬼洞的方向一扔……

別問我冷靜是什麼,也別指望我在這時候能理智……

攝魂刀沒有正中目標,一個可憐巴巴的聲音響起,“小姐姐……你不要落落了,你,你還要衝着落落扔刀子!”

那聲音委屈得簡直可以滴出淚來!

接着小殭屍一蹦一跳地從鬼洞裏鑽了出來,跟在他後面的,是許久都沒有見面的躍閬。躍閬雖然只是個凡人,但我總覺得他超級忙,比商洛這個鬼王都還要忙,因爲我經常都可以看到商洛,倒是他一直神龍見首不見尾。

見到許久沒有見到我的朋友,我當然非常高興,只是高興之餘有那麼一丟丟的頭疼,因爲修補銅鏡的事情又被耽擱了……

我之前信誓旦旦地給楚判說,一定會在七天之內修補好銅鏡,還順便敲詐了他七十萬的棺材本。

現在再琢磨下,果然那時候話就不應該說得太滿,而且應該在事成之後再收錢。

我現在收了,萬一沒有把鏡子補好,楚判妥妥會讓我有命賺錢,沒命花錢!

我在心裏哀嚎陣陣,手上已經開始收拾,用黑布將修補到一半的銅鏡蓋住,然後尷尬地衝着躍閬笑了笑,“你怎麼過來了?”

其實我想說的是,他有事情不能打電話嗎?過來之前不能先給我說說麼?能不能直接敲門,別鑽小殭屍開的鬼洞,他次次都從商洛的衣櫃裏爬出,我有一種錯覺,總覺得他在裏面養了個男人……

這當然是玩笑話,但我還是要嚴正聲明一點。

他丫請給我走正門。

“過來看看。”雖然我心裏已經吐槽千千萬萬,但是躍閬的臉上還是波瀾不驚。他說完之後,從口袋裏拿出一張銀行卡扔到我面前,“你之前幫忙照顧小殭屍,這是我們事先約定的報酬,密碼是六個六。”

還真6。

我一下子從牀上蹭了起來,拿着銀行卡的雙手在顫抖,一雙眼睛已經噴出炙熱的火焰,連說話都有些結結巴巴。“這……這是給我的?”

最近一直見不到錢,我都快要忘記自己的財迷屬性了,以爲人總是會變的。可也只有錢握在手裏的時候,我才真真切切地感受到:錢是個好東西,雖然拿在手裏滾燙滾燙,可我肯定不會撒手。

有句話說得好,人爲財死鳥爲食亡。我估計盤算着,自己多半也會死在錢上,但是——

那是死得其所,那是我的歸宿。

躍閬不食人間煙火,也不明白我只是太激動了,所以纔會多嘴問一句。他詫異地看着我,竟然問我,“我是打算把這個給你,你不要?”

我們一定是太久沒有見面了,所以躍閬連我的屬性都給忘記了。

二話不說地把卡收好,臉上掛出非常諂媚地笑容,“哪能呀,這是你給我的,我肯定會收下的。你也不要跟我見外,坐呀。”

躍閬知道我沒有沙發之類的東西招待他,索性坐在了牀上。看了眼我用黑色布匹遮住的照身鏡,“你在忙?”

我點了點頭,雖然躍閬的爲人我信得過,但是照身鏡畢竟是楚判拜託我的,他不希望別人知道這東西已經毀了,而且還在我的手上。本着要保護客戶的隱私,我得給躍閬說個善意的謊言。

所以我一面不留痕跡地將黑布往我的方向挪動了下,一面在臉上堆出滿滿笑容,“也不是很忙,就是學校出了個任務,要我做件東西,作爲我文物修復課的畢業設計。”

我怕躍閬不相信,還煞有其事地補充了句,“你不是我,你不用考試考研,不知道畢業設計有多重要,有多可怕。”

щщщ▲тт kan▲¢ O 躍閬臉上掛了一抹尷尬,他用手撓了撓自己的腦袋,果然是未經人事的大男孩模樣,“你還真說對了,我不知道。那我豈不是打擾了嗎?應該不打緊吧?”

雖然我這裏的確已經到了十萬火急的地步,但是我剛剛纔收了躍閬的錢,肯定不能接着就把人攆出去。

我這樣太不仗義了,而且以後肯定沒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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