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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蘇,我恨你,我永遠不會愛你,我只恨你。”軒轅爵低聲道,黑暗中,聲音痛苦喑啞。

城外。

軍營。

我推着墨零漫步在草地上,不知道爲什麼,和他在這一起,我身體裏的憤怒竟自然而然的消失了。

“小蘇蘇,我好緊張。”突然,墨零道。

“緊張什麼?”我莫名。

“我第一次跟小蘇蘇成親,我好緊張,不相信你摸我手,我手都在顫抖。”墨零將手伸到我面前。

總裁退散:我,與你無關 我:“…..”

“第一次跟我成親,你想跟我成幾次親啊?”

墨零仰着頭看着我,這一刻,他的眸子純淨,帶着期盼,如同個孩子:“當然是每一世都要成親。”

我看着他,笑的心疼,這個傻子,真是個傻子。

下輩子啊,千萬不要再遇上我!

三日後。

北央和西楚的軍隊全面進入備戰,但我卻身着豔紅的長裙,蓋着紅喜帕,站在塔頂上,從這裏看,能看見下面數以萬計的將士,他們一個個握着長劍,只要我跟墨零成親後,這裏,便會是一場屠殺。

但,我無路可退。

殺父辱母之仇不共戴天,何況,我若退縮,那麼,南陽的百姓就徹底滅亡了。

我的雙手早已經沾滿了鮮血,我早已經無路可回,只是在我下十八層地獄之前,我一定要帶着軒轅爵他們。

“想什麼呢?”墨零從後面 我溫柔的搖搖頭:“有些緊張。”

這話自然是假,有的,是愧疚。

墨零撫摸上我的臉:“有我呢!”

我點頭。

主事的紅娘拿着豔紅的拍子走上來,看見我喜帕下的臉,狠狠的僵硬住,連連道:“皇后真美,真是美!”

墨零笑,臉上帶着得意:“小蘇蘇自然是美的。”

“是,是,皇上,皇后是我見過最美的。”紅娘盯着我,讚美不絕。

“開始吧!”我微笑開口。

“是,是。”紅娘行了禮,兩邊的喜樂吹響起來,吹響的瞬間,塔下的西楚士兵竟齊齊的唱起了樂歌,嘹亮的聲音響徹整個北央。

對面,齊平的城塔上,軒轅爵和負手而立,一身漆黑的戰袍,在大風中獵獵作響,俊美的臉上一片寒霜,薄藍色的雙眸死死的盯着對面,袖口下的拳頭握得咯咯作響。

顧曲裳站在旁邊,眸子盯着對面,微微垂下的臉,勾起笑意,但面上痛苦:“爵,對不起,都是我不好,要不是我,妹妹,妹妹也不會嫁給墨零,而你,是這麼的愛——她!”

顧曲裳話落的瞬間,鋒利的劍已經抵在她的脖子上,軒轅爵冰冷的眸子盯着她,一字一字吐出:“朕,不愛她。”

顧曲裳望着軒轅爵,不敢支聲,只是眼淚掉落下來。

軒轅爵揮手,強硬的讓顧曲裳離開,頓時,高塔上,只有軒轅爵一人。

“一拜天地!”紅娘嘹亮清脆的聲音響起,隨着風吹過來,清清楚楚的落在軒轅爵的耳朵裏,他驀然一步上前,但面前的是圍牆。

我和墨零行禮,喜帕下的臉始終帶着笑容,很快,很快——

“二拜高堂!”

我和墨零再次行禮,我驀然擡頭,卻清楚的看見墨零臉上抹不去的笑容,是那麼那麼的濃,是我從未見過的歡喜。

我心頭狠狠一痛。

“夫妻對拜!”紅娘喊道。

掠妻成癮:萌妻乖乖就擒 墨零一把抓住我,我詫異的看他,他只是溫柔的凝視着我:“小蘇蘇,你可,想好了?”

他的話語是那麼的溫柔,但我卻聽出他話中的害怕,可即便害怕,他竟還在這般的節骨眼上問我。

我搖頭,緊緊的反握住墨零的手:“不後悔,我永世不後悔。”

墨零狠狠一震,卻道:“我永遠陪你。”

我和墨零相互緊緊的握着雙手,行完這最後的禮。

滴答!

鮮紅的血從軒轅爵的手中滴落下來,他胸口的傷口根本不曾包紮,再度裂開,從裏面大量的涌現出來,而他的右手竟是握着劍刃,鋒利的劍刃深深的陷進他的掌心,血肉模糊。

但似乎這樣做,這樣的疼痛才能轉移某一處的疼痛。

“掀喜帕。”

我彎下身,等待着墨零將喜帕掀開,但卻遲遲喜拍被掀開,我微微擡眸,卻見墨零的手落在我的上方,狠狠顫抖着,卻遲遲未落下。

我不曾催促,只是帶着笑容安靜的等着。

許久,墨零才顫抖着雙手,認認真真的將我頭上的喜帕掀開,他漆黑如墨的眸子深深的凝視着我,一點一點的看着我的容顏:“小蘇蘇,你真美!”

墨零將我帶到他的腿上,用力的擁抱住我,很緊很緊,好像一點縫隙,我便會消失一般。

“小蘇蘇!”墨零呢喃的喊着我。

“嗯!”

“小蘇蘇!”

“嗯!”我溫柔惡應着。

墨零反覆的喊着,就好像一個失而復得寶貴的東西,不捨得碰,不捨得多看,只想,用力的抱着,珍惜!

噗!

軒轅爵狠狠的吐出一口血,但他的目光依舊死死的盯着我跟墨零,盯着我和墨零一模一樣豔紅的喜服,盯着我和墨零緊緊的擁抱在一起。

驀然,一把揮下劍,開戰的號角聲響徹雲霄,北央的戰士猶如猛虎一般衝過去。

墨零對我微笑,將劍交給於我,帶着我來到塔前,我和他四目相對,揮下了劍,西楚的號角也響起,霎那間,黃沙滾滾,兩軍的戰士交織在一起,兇狠的打鬥着。

我看着塔下數以萬計的將士,將所有的情緒掩埋,而當我擡起頭,和對面的軒轅爵四目相對的瞬間,我面色冰冷而充滿恨意。

殺了他,我一定會殺了他。

軒轅爵盯着我,那冰冷的眼神猶如地獄裏的惡魔,要將我,將這一切都毀滅。

“外面風大,我們回軍營吧!”墨零推着輪椅過來,牽住我的手。

我收回眸光,微笑着點頭,跟墨零回去。

夜,漸漸的黑了下來,而外面的戰事一直在持續,那廝殺聲猶如詛咒一般束縛着我,讓我腦海裏全是西楚戰士的犧牲。

“小蘇蘇,你是不是在想別的男人?”突然,墨零出現在我的面前,憋着嘴可憐兮兮的問我,哪有在外面數萬將士的帝王之樣。

“吶吶,小蘇蘇,你可不能想別人,你現在是我的人了!”墨零這般說着,竟還露出類似害羞的樣子。

我這才猛然想起,今天是我和墨零成親的第一天,也是入洞房的時候!

我凝視着墨零的樣子,是啊,對於這個人,我的感情早已乾涸,能給予的只有身體。

我走到墨零面前,解開自己的衣釦,只是口子一粒一粒的解開,我的心,卻是空前的空洞。

墨零一把握住我的手,將我拉進他的懷裏,溫柔的撫摸着我的臉:“小蘇蘇,能讓我愛你,我就知足了!”

我的雙手驀然捏緊,只能緊緊的擁抱住他,明明我和他靠的那麼近,但我卻無法撫平這個人一身的傷痕累累,是那麼的那麼的深。

墨零不曾碰我,只是就這樣擁抱着我睡着而已,而在接下去的時候也是如此,並沒有絲毫的逾越。

BOSS兇勐:腹黑老公喂不飽 北央和西楚的戰事打的空前的激烈,兩國交戰,僵持了整整兩個月,但終究北央不管是在國力上還是兵力上都遠遠勝過西楚,戰時一長,西楚所有的問題就都出來了。

“皇上,請恕老臣說一句。”一個年邁的大臣跪在墨零面前。

墨零默許,那大臣道:“皇上,那女人根本就是妖女,不僅殘殺了太子,屠了帝都的百姓,現在又蠱惑皇上攻打北央,這根本就是以卵擊石。”

啪!

墨零憤怒的拍案:“誰給你的膽子。”

“皇上!”驀然,帳內的文武大臣都驀然跪下:“請皇上殺了妖女,請皇上殺了妖女,停止和北央的戰事。”

“不可能!”墨零斷然喝道:“朕告訴你們,誰敢在反對半句,誅九族。”

霎那間,所有大臣惶恐的跪在地上,卻再無一人敢說話。

墨零揮退了羣臣,獨自坐着,暗影將他籠罩住,他的眸子全是憂傷,他的臉色帶着深深的疲倦。

我端着飯菜來找墨零,顏心卻攔住我,我只是冰冷而平靜的看着她,顏心憤怒道:“顧蘇,你害皇上還不夠嗎?”

我拿着飯菜,默不作聲。

“北央是天下霸主,就算幾個國家聯合起來一起攻打,都不一定能贏,單單我們西楚,如何能勝,你這是在拿我們西楚數十萬將士的性命在報復軒轅爵。”

我任由顏心說,因爲,她說的每一個字都是對的。

“你想要你們南陽平安,難道就可以把我們西楚當作犧牲品嗎,何況,就算西楚滅亡,你們南陽就能得救嗎?”

高武通神 顏心的話驀然讓我一愣,這個問題是我不曾想過的,我只想着軒轅爵殺了我的雙親,害我家破國亡,我一定要報復他!

可我卻不曾想過,我下的賭注能否贏回報酬。

但其實答案,一直很清楚,只是,我不願意面對,因爲,西楚,是我最後也是唯一的希望啊!

“顧蘇,皇上爲了你揹負千古罵名,你怎麼還能如此狠心,你去看看,那些文物大臣,哪一個不是反對的,那些西楚的老百姓,哪一個不是痛恨着皇上奪走了他們家裏的兒子,男人,讓他們來這北央的戰場,你再去看看,這整整兩個月的戰打下來,皇上帶來的兵力還剩下多少,又還能有多少能活着回去,還是,全軍覆沒,要我們西楚跟你們南陽一樣,滅國。”

顏心的話一字一句的落在我的心裏,我只是平靜的走過她。

“顧蘇,你不能這麼自私!”顏心憤怒大喊。

我低着頭,拿着飯菜往墨零的帳篷走去,我進去的時候,墨零看見我滿臉笑容,好像看見我就如看見了太陽。

我笑:“又忘了吃飯!”

墨零推着輪椅過來,拉住我的手:“小蘇蘇,你對我真好。”

我將飯菜拿出來:“快吃吧,趁熱。”

墨零大口大口的吃着,將我做的飯菜吃的絲毫不剩:“小蘇蘇,你做的飯菜很好吃。”

“我再去做點。”

墨零拉住我,將我拉到他的懷裏:“小蘇蘇,我帶你去一個地方好嗎?”

我點頭。

入夜,墨零趁着入夜,帶着我上了馬車,離開軍營,我不知道墨零要帶我去哪裏,只是我聽着遠處兩個月來不曾停歇的戰火,我想,等我回來,就——

北央,皇宮。

“皇上,您吃點東西吧!”李公公心疼道。

黑暗中,軒轅爵卻恍若未聞,只是提着酒罈,一罈接着一罈的灌着。

李公公心痛的跪在地上:“皇上,您吃點吧,你這樣只喝酒,不吃東西,身體會受不了的。”

李公公看着兩個月裏爆瘦的軒轅爵,一雙炯炯有神的眼睛此刻深深的凹陷着,裏面帶着化不開的深邃和痛苦。 夜越發的深,而寂寞的大殿內只有越發濃烈的酒味和寂寞,軒轅爵提着酒罈,灌着,酒,明明是烈酒,卻,滿是深沉的痛苦。

我不知道馬車行駛了多久,似乎是很久,終於到了。

墨零帶着我來的地方是一處異常荒涼的古鎮,之所以說是古鎮,是這裏明明留着老舊的屋子,但這些屋子卻都沒有人住,不,準確的說,這個古鎮上根本就沒有任何人煙。

我奇怪墨零爲何帶我來這裏,只是站在這個古鎮上,一種莫名的悸動卻從身體裏傳來。

墨零帶着我往山上去,我每走一步,身體裏的悸動就更加的強烈,而當我看見山上一處異常老舊的茅草屋子,我的心狠狠疼痛起來,這疼痛是那麼的毫無防備,痛的我好想哭。

墨零深深的凝視着眼前的茅草屋,眼神溫柔深情:“喜歡嗎,小蘇蘇?”

明明是那麼的破舊,明明是我見過最髒的屋子,我卻用力的點頭,而心痛的卻無法呼吸。

墨零牽起我的手,帶我進裏面。

我原本以爲這年久失修的屋子肯定是破舊不堪,但裏面卻是一塵不染,就好像有人一直居住在這裏。

“我就知道小蘇蘇一定會喜歡這裏。”墨零對我微笑,點起蠟燭,頓時,屋子裏一片黃韻的光。

好像回了家。

“小蘇蘇,想聽故事嗎?”墨零溫柔的看着我,那眼神當真要化成水。

我點頭,胸口狠狠的疼痛着,在這屋子裏,好像有什麼東西要從我的記憶裏強行出來。

“從前啊,有一個很善良,很漂亮的小女孩,她一個生活在山上,有一天,她撿到了一隻被狐族拋棄的小狐狸,寶貝的撿回家。”

墨零的聲音是那麼的溫柔,但我的心,卻猶如滴血的疼。

“但是,小女孩很窮,沒有東西可以給小狐狸吃,於是,她就喂小狐狸吃自己的血,那小女孩明明自己也是個孩子,但她爲了將小狐狸養活,將她所擁有的最好的,全部給了小狐狸,只希望小狐狸平安健康的成長。”

一隻猛虎驀然閃過我的腦海,還有鮮紅鮮紅的血!

“啊!”我驀然捂住腦袋,痛苦的翻滾在牀上,墨零大驚失色:“小蘇蘇,你怎麼了?”

墨零慌張的檢查我,我的頭疼卻漸漸的好了些,不像剛纔聽故事那般強烈的疼。

我起身搖頭:“沒事,不知道剛剛爲什麼就頭疼,還出現一隻大老虎,山上全是血。”

墨零狠狠一滯,我莫名:“你怎麼了?”

墨零卻笑:“小蘇蘇,我講的又不是恐怖故事,你怎麼就這般膽小,瞧把你嚇的,你放心,這山上不會有老虎了!”

“誰說我是害怕,只是——”那種感覺我自己也形容不出來,就是有什麼東西要強行出來,但又出不來,很痛苦。

“好了好了,我又不會笑話小蘇蘇,天色不早了,我們該休息了。”墨零道。

“那個故事後來呢?”我問,不知道爲什麼,我對墨零講的這個故事很感興趣。

墨零卻失笑:“這哪有什麼後來,我隨口捏造的。”

可我依舊不甘心,有點像要糖果的孩子,執意要墨零講出個結果,墨零無奈道:“後來啊,那女孩就和小狐狸幸福快樂的生活在一起。”

我:“…..”

不過對於一個故事,我也不能太較真。

我一擡頭,卻看見墨零正凝視着我,他的手撫摸上我的臉,黃韻的燭光落在我跟他的臉上,我看見他看我的眼神,寵膩如絲,他情話般許諾:“小蘇蘇,你想要的一切都會實現。”

我對他微笑。

夜深,我和墨零休息,這屋子只有一張老牀,不大,但不知道爲什麼,此時此刻,墨零這樣的擁抱着我入睡,我卻空前的溫暖,平靜。

燭光滅,墨零在我的額上輕輕的落下一個吻,恍惚間,我的胸口又驀然一疼。

夜風在外面呼呼的吹着,好像是山吟唱着安眠曲,稀疏的月色從外面落進來,我在墨零的懷裏揚起嘴角,等回去了,我想,我該讓墨零撤兵了,我不能那麼自私,讓西楚的將士,讓墨零死在了北央。

婚不守舍 殺父辱母之仇,我自己報!

這般想着,我在不知覺中入眠,黑暗中,墨零睜開眼睛,深深的凝視着我的臉龐,每一處每一處,都看的那麼的認真,那麼的心疼:“小蘇蘇,你想要的,我一定都給,哪怕,錯過這一世我跟你的姻緣。”

陽光溫暖的照在我的臉上,當我醒過來的時候,竟已經快餉午了,這些日子仇恨包裹着我,我根本不曾好好睡過一覺,卻不想,昨兒個竟睡的這般安穩。

我睜開眼睛,不見墨零在屋子裏,我以爲他在外面,便去外面找,可根本沒有人影。

“墨零!”我喊,但根本沒有人迴應我,以墨零的性格,他斷然不可能將我一個人扔在屋子裏,自己去遠的地方,何況他的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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