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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麼……”死魚眼的模樣,卻像是一點也不意外:“知道他來頭大,只不成想,要這麼樣大。”

“大師哥,你難道也開始疑心二師哥跟三王爺,有着某種聯繫?”我忍不住問道:“這……”

“那一日,因着玉琉和你的事情,他過來尋過我。”死魚眼道:“第二日,他幫着你來證了清白,還幫着將玉琉跟三王爺有關的證據拿了出來,那個憑,也是他告訴我,去管國師借的。那一次,我便開始疑心,他深居太清宮,怎麼會知道關於三王爺的許多事情,自他巧妙的套出來了玉琉的話開始,我越發的對他疑惑起來,倘若幫你解開了金環的是他,那跟三王爺的關係,自然昭然若揭,沒什麼可說的了。”

“大師哥,不是跟二師哥一道長大的麼?”我奇道:“大師哥入門又比二師哥要早,二師哥是怎生來到太清宮,你不曾知曉麼?”

“其實他的來歷實在很神祕,卻是連我,也不大清楚,那一年是個冬日,他便給師傅帶進來了,穿着一身錦緞,看上去嫩生生的,活脫脫的很像是個女孩子,”死魚眼說道:“聽說出身貴族,只是不知道爲何,便給寄養在了太清宮裏,至於是哪一家的貴族,師父不曾說起過。”

難不成,蘇沐川,當真便是三王爺的親人麼……

“你上次,有沒有發覺,其實師父對玉琉,是另有安排的?”陸星河忽然說道:“你大概能瞧出來,你的身份,師父早看出來了。”

我吃了一驚,忙點點頭:“不錯……”

“可是因着蘇沐川那一席話,爲着你,師父將親生女兒,關進了那落雁塔之中。”陸星河道:“本來,師父對玉琉的事情心知肚明,但是我估摸着,師傅暫時並不想揭穿玉琉,反倒是想順着玉琉,去知悉些關於三王爺的事情,偏生那個時候,玉琉要來害你,將你的身份給揭穿,結果,在蘇沐川的幫助下,偷雞不成蝕把米,自己倒是暴露出來,衆人皆知的情況下,師父自然無法再來對玉琉聽之

任之,可是一旦關進去了,太清宮順着玉琉去查三王爺的事情這一條線,也就斷了。”

我心裏一震,道:“大師哥,原來早就知道麼……”

“我不說,只是不想你太累。”陸星河道:“太清宮的事情,比你想的複雜的多,你該也能猜出來,三王爺乃是皇族後裔,他詐死之前,準要爲着朱厭,在太清宮做好了萬全的準備,玉琉年紀輕,出身雖然是要害的掌門人親女兒,可是未免浮躁,能韜光養晦,深藏不露的,該纔是三王爺真正的細作。”

我望着死魚眼認真的一雙眼睛,這個神態,美好的像是一幅畫。

“你是不是還是冷?”死魚眼一見我發呆,道:“還是我說的太複雜,你聽不明白?”

“明白,明白。”我點頭笑道:“我只是忽然覺得,能認識大師哥,真的很幸運。”

死魚眼一愣,白皙的臉色微微紅了起來,半晌,方低聲道:“其實,也許我比你更幸運。”

一片落葉掉在了死魚眼的額頭上,我情不自禁想幫着他拿下來,正好死魚眼一擡手,正碰上了我的手,登時皺起了眉頭來:“怎麼還是這樣涼?”

說着,不由分說,捉住了我的手,倒是擱在了自己的手心裏:“醉酒吹風,莫要傷風了纔好。”

死魚眼的手非常溫暖,讓我情不自禁,想起了發熱的時候,娘給我暖手的時候,也是這樣的安心:“大師哥……”

“怎地了?”死魚眼皺着眉頭:“還是冷?”

“不冷。”我笑道:“只是從來沒有,這樣的心滿意足過。”

“笨蛋。“死魚眼居然也笑了,像是結冰的湖面被暖風吹成了一池春水:“這又有甚麼要緊的,這樣容易滿足。”

我心裏暗暗想道,只要能和大師哥在一起,不管在哪裏,做什麼,都是心滿意足的。

三王爺大概並不喜歡蟲子,這個虛空界之中,並沒有蟲鳴的聲音,只是一絲絲的習習晚風,慢慢的吹拂過髮梢眼角去。

饒是這個情勢,還是隻是想着,希望國師能來的晚一點。

萌寶來襲:媽咪快嫁我爹地 “撲……”遠處忽然閃過了一道白光來,接着是一衆急匆匆的喧鬧聲:“趕緊追上去,莫要教他們跑了!”

“寧妃的手環已經掉了,不知道是哪一個內賊做的!”

“快點……往水香榭那裏追!”我霍然站起來,再明顯不過,國師準定教人給發現了!

果然,只見那不遠的地方,有綠光和白光交錯着閃耀了起來。

死魚眼卻將我的肩膀往下一按,輕聲道:“你別管,只待着不要動。”自己倒是站起身來,往那喧鬧的地方去了:“我將國師和寧妃帶過來。”

“乓……”只聽一陣氣浪似的聲音,前面許多青衣人給掀翻了一片,我實在坐不住,忙用上了隱身符,也跟着過去瞧一個究竟,只見那一衆青衣人,正圍成了一個包圍圈,圈子裏面,正是揹着寧妃的國師。

饒是這種時候,國師薄脣邊還是含着笑意:“知道三王爺禮數週全,自然要留客人的,可是現如今本座尚且要務在身,根本留不得。”

“大膽!”一個青衣人全然是惱羞成怒的樣子:“你擅闖我們的虛空界,還膽大包天,自虛空界之中擄人,未免太不將我們的主上放在了眼裏!”

“話重壓死人啊……”國師笑道:“分明寧妃是皇上的人,我帶着她回去,也不過是一個完璧歸趙,你們着急上火,又爲着甚麼?三王爺也說,此乃棄子,本座當一個好人,幫着三王爺處理了,也就是了。”

“國師果然還是一心要給那個昏君效勞麼?”三王爺的聲音清越的響了起來:“既然國師打定了主意,那我自然也沒什麼可說的了,須知,你若是回到了二皇兄身邊,幫着他如虎添翼,那我這裏,豈不是更是一個吃虧了?你不留下,可也走不得,便死在這裏罷!”

三王爺這話音一落,只聽見青衣人一擁而上,國師一揮手,綠光一閃,那些個青衣人自然是近前不得,國師縱使法力高深莫測,可是要面對着許多身懷絕技的青衣人,大概也像是十分吃力的,只見國師光潔的額頭上,早沁出了細密的汗珠來。

大概,國師體力,也有些個不支了,虛空界無法使用轉瞬目移的法術,已經不知道國師是如何奮力,自那宮廷之中,揹着寧妃一步一步走到了這裏來。

我的心狂跳了起來。

青衣人早也看準了國師現今的這個精神,又開始往上圍攻起來,有人使出了“破”字符咒,有人召喚出了五鬼之術,全蓄勢待發,要羣起而攻之,將國師置於死地。

國師一張手,前次見到的那頭雄獅也自一道光圈之中跳躍了出來,沉沉的低吼了一聲。

這樣的靈獸,須得十分強大的靈力,才能支撐着使用,是很大的損耗,看得出來,國師想要速戰速決,孤注一擲,倘若這一頭雄獅制不住衆多青衣人,只怕國師當真要凶多吉少了。

“國師,你這是自取滅亡。”那三王爺道:“這個當口,還敢使喚靈獸?”

“三王爺是用計策的箇中高手,難道不知道,置之死地於後生的法子麼!”國師還在微笑,那雄獅已經撲了過來,衝着近前的青衣人揚起了爪子,一瞬時,靠在前面的青衣人飛沙一般給掀倒了一大片。

但是國師,已經開始氣喘吁吁了。

“你們加一把勁頭,”三王爺輕笑道:“計都這個黃口小兒,支撐不住多久了。”

“呼……”只聽一陣熊熊燃燒的火焰升起來的聲音,半空之中,那必方憑空出現了,扇動着巨大的翅膀,清嘯一聲,也衝着那些個青衣人衝了過去。

果然,陸星河一下子出現在了國師身邊,幫着國師,架起了寧妃。

國師舒了一口氣,道:“大舅哥來的還真是及時,你快帶着寧妃跟本座的花穗自虛空界的出口回去,本座來斷後就是了。”

(本章完) “要走,也是你先走。”陸星河梗着脖子說道:“老弱病殘,纔是該照顧的。現如今國師可全然是一副體力不支的模樣,也怪讓人擔心的,花穗便在活泉旁邊,國師快帶着寧妃娘娘去,在下年輕力壯,倒是還能再支撐一陣子。”

“旁的倒是不擔心,本座只擔心,大舅哥留在後面,本座的夫人也不肯走。”國師笑道:“不過,大舅哥能有這個情義,本座這次算是記下了,果然一家人,一家親。”

“誰跟你是一家人!這個情勢,國師也還是莫要多話的好。”眼見着那一大羣的青衣人一波接一波的涌上來,陸星河一招手,必方昂起頭來,噴吐出了熊熊的火焰去,道:“國師支持的住,寧妃娘娘也不見得能支持的住,倘若寧妃娘娘倒是出了什麼事情,後果可想而知,便是回去了,也是一樣的獲罪!”

“這個時候,還有心思你推我讓,當這個虛空界是個什麼地方!”三王爺道:“既如此,這個太清宮的小後生,便與這個計都,一道殺了也就是了。”

青衣人越來越多,國師和陸星河使出來的那白光和綠光交錯起來,必方和雄獅雖然尚且矯健,可是卻總也衝不開一條包圍圈子裏的出路去。

陸星河似乎也有些焦急了,衝着東南角一指,一道白光閃過去,像是“破”字符咒,那一片青衣人給白光打的倒了下來,微微終於有了一點薄弱的出路,國師因笑道:“大舅哥脾氣暴躁,總是喜歡使出殺招。”

陸星河答道:“速戰速決,這纔是上策。”

我心下里這才寬慰一些,那“破”字符咒是將自己的靈力凝結起來,以無形化作有形去攻人,也是十分損耗靈力的法術, 不到迫不得已,爲着保存實力,不大有人喜歡用的,既然用了,就一定要一招制敵。

惹上大明星:偷心俏佳人 不想國師剛要與陸星河自那裏衝出來,寧妃忽然醒過來了。

寧妃一見這個陣勢,一轉身,便將國師和陸星河本來架着她的胳膊反扭了起來,國師和陸星河雖偶然猝不及防,但還是重新制住了寧妃,寧妃擡眼望着三王爺,想說甚麼,卻一下子給陸星河施加了迷魂咒,又一下子軟綿綿的倒下去了。

就這麼一眨眼的功夫,好不容易打出來的出口,又給涌上來的青衣人給堵住了。

雄獅和必方因着本便是國師和陸星河自己的靈力支撐,兩個人靈力損耗的厲害,慢慢的,雄獅的力道遲緩了下來,必方燃燒着的羽毛也漸漸掉落了下來,國師和陸星河,都是面帶倦色的模樣。

青衣人們反倒是精神大振,陸陸續續的直往上衝過去。

國師前額的頭髮都給汗水打溼了,只是綠眼睛,還是光芒奪目,笑道:“本來想與本座家中夫人同生共死,只不想居然跟大舅哥在一起,真真是造化弄人啊……”

陸星河咬着牙,道:“同生共死可不行,在下,還希望花穗能回到太清宮裏去。”說着

,兩手交錯出一種複雜的手勢,一隻必方,忽然變成了兩隻必方。

國師愣住了:“大舅哥,你真心不想活了麼?”

“旁的不知道,大概留下一個,比留下兩個划算。”陸星河雙手一舉,兩隻必方同時大顯神威,振翅清嘯一聲,鋪天蓋地的火焰蔓延了下來,將青衣人們燒的哇呀呀亂叫。

趁着這個功夫,陸星河將寧妃往國師身上狠狠一推,國師跌跌撞撞,揹着寧妃,便自那一道鬆懈下來的缺口出去了。

“不許叫花穗有事……”死魚眼的聲音傳過來:“若是在下回不去,請你代在下護她周全。”

我心頭一震,也跑了下去。

只見衝出重圍之後,國師盯着那圍起來的圈子,猶豫了一下,但還是一咬牙,揹着寧妃趕了過來。

青衣人的包圍圈子,越來越小了。本來有人想追逐出來,可是那兩隻必方的攻勢凌厲,反倒是將那一圈的青衣人給包圍了起來。

三王爺凝神望着國師,揮了揮手,他身後幾個青衣人,也趕了過來,口中嚷着:“國師和夫人,何故要走的這樣急躁?多留一留,也是我們主上的一片心!”

“呼……”死魚眼似乎也發覺了,本來護衛在他身邊的必方衝過來,牽制住了追趕國師的那幾個青衣人,而他自己,已經被青衣人圍的看不到了。

我心裏,越來越緊張了。

趁着現下里,青衣人來不及將那活泉也給包圍起來,我忙接應了國師,將國師往那活泉裏面拉,國師難以置信的望着我:“娘子,那大舅哥他……”

“活一個,便是賺一個。”我回憶起來天書之中,關於闖出了虛空界之中的法咒,念動起來:“臨……兵……鬥……者……皆……”只見那活泉周圍,出現了一個小小的,僅僅能容一人通過的黑洞出來,我將國師和寧妃推進去,國師回過頭衝着我伸出手:“夫人快一點……”

“合!”

那黑洞,和國師的手,俱消失不見了。

若是死魚眼不肯走,那也只好死也死在了一起去了。

青衣人的各種法咒跟陸星河的法咒糾纏起來,兩隻必方趕到了陸星河周圍,且暫時護住了他,但是看得出來,兩隻必方的火焰漸漸黯淡下去,只怕,他支持不了多久了。

幾個青衣人瞧見了我,衝着我張牙舞爪的撲過來,因着人少,我先用了“破”字符一衝,白光一閃,因着那幾個青衣人靈力不如我,且將那幾個青衣人,打的連翻了幾個跟頭,接着,抓了一個暈厥過去的青衣人,使出了陰懾符,悄然隱身在了那青衣人身後。

陰懾符能教兩個人,按着施法的人的心意,變成了一個人,我現如今,緊緊跟在了那個人身後,全然能控制那個人,旁人,卻只能見到他,見不到我。

以那個青衣人的身份順着小坡輕輕的走下去,看見三王爺正坐在了一個

涼亭裏面,神態悠閒的看着青衣人與死魚眼之間的爭鬥,居然還一臉的愜意。

大概三王爺,准以爲追趕我的青衣人能將我手到擒來,看也沒有往我那裏多看一眼。

全數的青衣人,現在全加入了對陸星河的戰局之中,三王爺身後是空虛的。

平息凝神,收斂了靈力,我偷偷的摸到了那三王爺後面去。

三王爺一心盯着那青衣人和陸星河,自然凝着心神,倒是對後面不以爲意,我一下子鑽過去,信手打破了一個涼亭裏面的水晶瑪瑙盤子,將那鋒利斷口飛快的抵在三王爺脖頸上面:“三王爺,得罪了。”

“哦,原來是夫人。”三王爺給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制住了,卻連動都沒有動一下,倒是一點也不意外,答道:“本來便覺得夫人是個漏網之魚,不想居然沒有走?”

“因着我跟國師還有大師哥一樣,都不大想活了。”我答道:“三王爺的命,自然要比那大師哥重要的多,這個買賣,對三王爺來說,一定划算。”

“管陸星河叫大師哥……怎地,你是太清宮的人?”那三王爺毫無懼色,照舊還是一副談笑風生的模樣,似乎根本不知道脖頸上有瑪瑙盤鋒利的碎片,還是悠然自得:“不錯,爲着守護朱厭,你們太清宮也算是竭盡全力,教後輩人才輩出了,佩服,佩服。”

“三王爺過獎了。”我忙道:“我們本來與三王爺無怨無仇,只要三王爺肯放了大師哥,您這尊貴的命數,一定能壽比南山。”

“本王不喜歡給人威脅。”三王爺頭也不回,聲音裏卻滿是壓迫:“說實話,你這個樣子,除了搭上了一條命,只怕得不到旁的好處。”

“三王爺是用權謀的高手,可是我,只知道怎麼做買賣不吃虧。”我說道:“橫豎大師哥死在了這裏,我也活着出不去,光腳的不怕穿鞋的,既然有三王爺墊背,死也與有榮焉,也就是這麼個理兒。”

“好一句光腳的不怕穿鞋的。”三王爺輕笑了起來:“你好像,不大簡單,難怪能教寧妃扣的那樣死,教國師也那般看重。”

“過獎了,說起來,也不過是一個機緣巧合。”我答道:“好像很多事情冥冥之中早有註定,不認命不行,可不是便順其自然了,註定我能活到八十歲,今天我就死不了,註定我是個短命的,也許一道流光咒划過來,我躲着也死了。”

“看的倒是挺開的麼……”三王爺舉起了手來,道:“花穗,你說是不是?”

我心頭一緊,只聽一陣風聲,腥氣撲上來,一個黏黏膩膩的東西盤上了我的後背去。

不消說,是那一條三王爺的愛寵,與我同名的金花巨蟒,花穗。

我貝貝一霎時涼了起來,脖頸給一道粗粗的東西緊緊的圍了起來。

“怎麼樣,也是一命換一命。”三王爺輕笑道:“看看你的手快,還是我的花穗快。”

(本章完) 那一道又粗又長的東西緊緊的勒在了我脖頸上面,我只聽見骨頭也在喀拉拉給那力道絞的響起來,碰在身上,黏糊糊,冰涼涼,慢慢的,隨着那個巨蟒的力道慢慢增大,我漸漸的透不過氣來了。

但是手上握着那碎片的力氣還在,我死死的抵在了三王爺的脖頸上,掙扎着說道:“既……既如此,咱們就賭一把,看看誰更快!”

那手頭的觸感,只覺得,碎片已經扎進去了,粘膩膩熱乎乎的溼熱觸感流出來,三王爺的脖頸,給我紮了過去。

但是,我馬上便沒有力氣了,因爲,眼前已經發黑,甚麼都看不到了。

“花穗……花穗……”好像在很遙遠的地方,有一個清越的聲音在呼喚我,不過,是呼喚我,還是呼喚這一條大蟒蛇呢……

“嗤……”脖頸之中忽然鬆弛了下來,清涼的空氣重新進入我的鼻子裏,我像是溺水給人拖上來了一般,大口大口的呼吸着,這才覺出來,那金花巨蟒正慢慢的從我身上滑下來。

隨着一聲鈍響,那個金花巨蟒下去了,且,離着我越來越遠,像是往我身後去了。

而眼前,必方的火焰已經完全消失不見了,在青衣人重重的包圍之下,根本看不見陸星河的蹤影。

我不敢回頭,也更沒有心思去想,方纔將那大蟒蛇叫走的人,究竟是誰,只死死的盯着那個包圍圈,手上扼住了三王爺的脖子,沉聲道:“三王爺,這筆買賣,可是最後的機會了,不知道,你做不做?”

“哦……原來如此,”那三王爺便是脖頸上殷殷的流出了血來,還是談笑自若的模樣:“很好,不想,還真真是我低估了你。”

重生之時代霸主 “三王爺過獎了。”我盯着那一衆青衣人,厲聲道:“三王爺下不下令?還是,須得我和大師哥要三王爺陪葬?”

“你們,且停一停!”三王爺終於揚起了手來:“那個太清宮的,死了沒有?”

那青衣人們一聽,立時停了手,齊聲道:“回主上,這個太清宮的,已經支撐不住了。”

結果,那些個青衣人一擡頭,望見了我正卡着他們主上的脖子,登時全數都愣住了:“主……主上……”

三王爺脖子上的殷殷鮮血,更是教他們半張着嘴,連話也說不出來了。

“你們識相點,離我大師哥遠一點,不然的話,你們三王爺,就要給我家大師哥墊背!”我說道:“你們,全數都退開!”

自然,沒有人聽我的話,一雙雙眼睛,都怨毒的盯着我,彷彿將我剝皮拆骨,才能善罷甘休。

三王爺微微一笑,道:“不打緊,你們讓開,我也想看看,那個小後生堅持了這麼久,怎麼樣了。”

一衆青衣人整整齊齊的退開了,只見陸星河一直整潔筆挺的袍子上現今早沾滿了血跡,雖然還是勉強站着,卻像是輕輕一碰,就會倒下來一般,仍咬着牙,盯着我,沉聲道:“花穗,你怎麼這麼不聽話!”

“大師哥去哪裏,我就去哪裏!”我心裏一陣撕裂了一般的疼,咬牙道:“大師哥,趁着現在,你趕緊走,我能想法子逃出去的!”

“走?”陸星河盯着我:“你在哪裏,我就……”

話還不曾說完,陸星河那身子一晃,便倒了下去。

“大師哥!”我就算是在身體被更換的時候,也從來不曾有這樣的茫然失措過,他就這樣倒下去了……就在我眼前……我腦子裏嗡嗡直響,只聽見自己早沉聲跟三王爺說道:“三王爺,請將我大師哥送回太清宮去,我知道,這個虛空界一定有一個點,是連着太清宮的。”

君少的纏愛小新娘 “你知道的,倒是不少。”三王爺笑道:“不過,你將大師哥送走了,自己打算留下來麼?”

“這要看王爺的意思了。”我答道:“若是能逃走,我一定會逃走,可是若是沒法子逃走,便是不要我的命,我也要大師哥活下去。”

“還是年輕好……”三王爺愉快的笑道:“既如此,聽着這位國師夫人的話,將她這個大師哥,交給太清宮罷。”

一個青衣人聽了,忙行了禮,站起來,點燃了一道符咒,符咒一閃,那青衣人手一劃,這虛空界之中,便出現了一個洞。

那個洞宛如一個門口,居然清清楚楚的,能看見太清宮的正殿,和正殿後面,遠遠的胭脂河。

遠處人聲細細,像是還有師弟師妹在走過。

那青衣人將陸星河往裏面一推,陸星河便滾到了太清宮特有的灰色蘿底方磚上。

是轉運之術,不是幻術,眼看着那門關閉,陸星河在青衣人手下,從我眼前倏然消失不見了,我這才鬆了一口氣。

“現如今,你大師哥也走了,你又打算怎麼辦呢?”三王爺道:“總該要說話算數,且將我放開了。”

“我是一個奸商,只知道怎樣多賺錢,卻不知道如何誠實守信。”我答道:“三王爺的命金貴,一個大師哥的命便換過來,豈不是虧本!所以,還想着覥顏,多管三王爺要一個赦令,順便將我也放了罷。”

“好一個小女子,居然還敢繼續要挾我們!”一個青衣人怒道:“不要再做能全身而退的春秋大夢了,你做出了這種事情,我們斷然是不會放過你的!在不快將主上放了,當心你的死一個肝腸寸斷!”

“這一條小命的本錢本來就不大,虧進去便虧進去了,能換了國師和大師哥,約略,也不算甚麼。”我接着說道:“不過,你們方纔也看見了,我家大師哥那個傷勢,這一時半會的,一定是沒法子再來尋你們的麻煩,可是帶走了能隨時出入虛空界的寧妃的那個國師,可說不準甚麼時候,便要殺一個回馬槍。重新來尋你們的晦氣。你們現如今,不是該想着,如何捨棄了這個給人發現了的虛空界,而重新搬遷到別處去麼?這樣咬着我不放,未免有些個本末倒置了。”

青衣人聽了,俱是面面相覷的模樣,顯然,還是深深的忌憚着國師的能耐

“所以說,聽說狡兔三窟,三王爺這樣的老謀深算,總不會不給自己多留幾條後路,旁的行宮,也不會沒有,你們該整飭着逃了去,不是再跟我一個不值錢的小女子耗下去。”我接着說道:“你們走你們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將我放了,也沒必要接着浪費時間,讓三王爺涉險了,是不是?”

“你簡直就是一個小人!”一個青衣人憤慨的說道:“不折不扣,趁人之危的小人!”

“不好意思,我這個人惜命,世上還有許多人許多事需要我,這麼死了,他們怎麼辦?”我接着說道:“小人便小人,我倒是沒有那麼迂腐,珍惜名譽勝過珍惜性命,有個什麼用!”

“話糙理不糙,說得在理。”三王爺笑道:“我瞧着你,倒像是比你們太清宮的那個玉琉強得多。”

“三王爺過獎了。”我答道:“因着,之所以玉琉給害成了那個樣子,本來,就跟我脫不開關係的。”

“甚麼?”那三王爺一直雲淡風輕的模樣頭一次微微有了一絲驚詫:“難不成,你的名字……叫花穗?”

“不錯,跟三王爺的那個巨蟒同名,也叫花穗。”三王爺,果然也聽說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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