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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以爲他是要拉我過去,所以,以最快的速度將我手伸向他……

然而,就在這時,旭雲另一隻手,突然朝阮青的臉上投過去一層粉色的粉末!

旭雲這時在聲東擊西?故意假裝要拉我過去的時候,突然朝阮青撒過去攔盜香的粉末!之所以知道是攔盜香的粉末,是因爲我聞到了攔盜香的氣味了。

阮青確實不備,一見旭雲朝他灑過來攔盜香,便條件反射的捂住鼻子,可之前好像吸到了,所以,這會倒退了兩步,輕咳了幾聲,憤怒的剜向旭雲。

旭雲見狀,嘴角微微一揚,薄脣勾起一抹邪邪的笑容來,“阮青,既然你不願意和平解決這件事情,那麼,我只能和你學,用點不光彩的手段了。”

他說話間,我感覺手腕一緊,隨即整個人被他拉到身後去了。他手上的力度很大,似乎要把我的骨頭捏碎似得,我吃痛的“呃”了一聲,他都沒有鬆開,我只好強忍着。

“趙旭雲!”阮青終於沒法維持之前的平淡無波的情緒了,這會伸手強撐着暈沉的腦袋,朝旭雲憤怒的喊道,“你真是出爾反爾的小人!不是說,我帶小荷來見你,你就放了斑虎嗎?可現在算什麼?”

“我見自己的老婆,還需要和你交易嗎?哼,至於那醜八怪……”旭雲眯了眯長眸,鼻哼了一聲又道,“他害死了我的司機,難道不應該接受法律的制裁嗎?”

“法律的制裁?”阮青說話間,看阮青的眼神都開始恍惚起來,“難道你將他送進警局了?”

“他那樣的人,當然只有監獄適合他。”旭雲道。

聞言,阮青身體一晃,便有些支持不住的模樣,隨即伸手扶住一旁的一棵櫻花樹,深喘息的道:“你不會要他的命,真是讓我意外了一把……不過,這樣也是我的初衷。既然你都替我完成了,我也就不必費事……”

說到這,他頓了頓,目光從旭雲的身上移到我的身上,“小荷,你看到了?他活的好好的,所以……所以,你必須馬上跟我回去。”

我沒想到他突然說出這句話,心驚了一下,目光怯怯的移到旭雲的臉上。

阮青口中的他,自然是指的旭雲了。之前我以爲被斑虎打斷三根肋骨,塞進汽車,沉河的是旭雲,所以在下定決心和小雨一起生活的時候,便打算來探望探望他,如果沒事,我就悄悄離開,有事……

有事就壓下心裏的悲痛之情把小雨養大,之後就跟着他去了,可現在看到旭雲好端端的出現在我眼前,我只感覺到無措了。

接下來,我該怎麼辦?

因爲角度問題,所以,我這會看到的是旭雲的側面,只見他聞言,眸眯了眯,看向前方中了攔盜香即將昏過去的阮青,“你當我趙家園子,是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地方嗎?”

話末,我們附近的櫻樹林裏,突然就竄出來五個體壯的保鏢。各個在悶熱的天氣裏,穿着得體的西裝,一看便知趙氏對員工的要求有多嚴了。

他們竄出來之後,不用旭雲說,就將阮青包圍起來。

“趙旭雲你不但出爾反爾,還……還埋伏我?”阮青話是對旭雲說的,看的卻是我這個方向。似乎是故意把這句話說給我聽的,“比卑鄙,我阮青真的甘拜下風!只不過,你就算用盡手段又怎樣?不是你的,就不是你的,終究會讓你失去她。”

說到這,阮青身子一屈,竟然單膝跪地,隨後閉上眼睛,搖了搖頭,似乎想要讓自己變清醒起來,然而,最終還是突然身子一軟,昏倒在櫻樹林這鵝暖石小徑上。

看到一頭銀髮,倒地昏睡中的他,還緊皺濃眉的模樣,我又有一瞬間擔心他。

他好不容易從地窖裏逃出來,不會又被旭雲關進去吧?

“趙少,他暈倒了。”就在我盯着昏倒在地的阮青失神的時候,一個保鏢走過去,試探性的用腳踢了踢他,發現毫無反應之後,便轉頭朝身後的旭雲報告道。

旭雲聞言,便勾起薄脣,邪邪笑道:“對付他,果然還是加強版的攔盜香管用。擡他回別墅地下室……這次,我要關他一輩子……” 關他一輩子?

我心中一緊,終是忍不住朝旭雲勸道:“旭雲,能不能放了他?”

旭雲本緊緊捏着我的手,邪笑着看向倒地的阮青的,可這會聽到我這話,猛地從那邊移向我,目光冷到了極點,“你居然還替他求情?難道我們還沒被他害夠嗎?白荷,我可以答應你任何事情,唯獨在怎麼對待阮青的事情上,我絕不會答應你!”

和我說完這句話,就朝幾個保鏢催促道:“還不快去!”

旭雲這一聲吼,讓幾個保鏢頓時一整精神,擡起阮青就往別墅那邊走去。

我想再勸,可一看到旭雲這陰沉的表情,我就知道他下定決心要做的事情,我是怎麼勸他都不會聽的。

阮青被幾個保鏢擡走之後,現場就只剩下我和旭雲了。

旭雲便鬆開了我的手,緩緩往櫻樹林深處走去,而不是跟着那些保鏢去往別墅。我見狀,擔憂的看向被擡走的阮青,不知道該怎麼辦纔好了。明明知道旭雲這樣做是不對的,可想到阮青之前做的那些惡事,我又有些恨他,覺得他是咎由自取……

不管他?讓他永遠關在那暗無天日的地下室?

想到之前我在地窖裏第一次看到阮青的畫面時,心中又有些不忍,旭雲這樣做,有違人道!我必須想辦法阻止!

“旭雲,我覺得你這麼做……”

“小荷,還記得這棵樹嗎?”我想再次勸旭雲的話還沒說完,他的聲音突然從樹林深處傳來,打斷了我的話,也拉回了我的思緒,讓我從阮青那邊收回目光,移向他。

只見他來到林子深處的一棵歪脖子櫻花樹邊,伸出修長白皙的手摸着樹幹,模樣很是憐惜。

他是側面對着我的,此時陽光透過樹枝的縫隙落在他的臉上,留下斑駁的樹影,看起來有幾分蕭索。

我盯了他許久,直到他沒有得到我的迴應,朝我這邊看過來時,我纔將目光移到他伸手扶着的那棵粗壯的櫻花樹上,腦袋一痛,突然眼前就劃過一段記憶片段來。

那便是,我之前做的那個夢的一段,穿着白色校服裙的我坐在這棵樹邊,手抱住膝蓋,臉埋進膝蓋中,昏睡過去,這時,突然一隻狗舔着我的臉頰和耳朵,把我嚇得擡起頭來,大喊出聲,“奶奶……救命!”

“暴雨,回來!”突然不遠處傳來一抹清冽的男音,那條長得很像狼的狗,便頭一轉,快速的朝樹林前方的一條小徑上跑去。

我的目光便跟隨着那條狗看去,直到看到了一個清俊儒雅的少年,只見他雙手插兜,朝我這邊好奇的掃了一眼,正巧目光和他相接,一瞬間,我看到了他眼中有些許的柔軟。正是這份柔軟的溫和目光,讓我如獲救星,朝他激動的快要哭了起來,剛想要朝他求救。

卻見他突然收回目光,蹲下身,勾起薄脣笑着伸手撫摸着狗的腦袋,和它說教着。此時櫻花瓣隨風飄落下來,如雪花般散落在他身上,漂亮極了。

……

這裏便是我和旭雲第一次相遇的地方!

我腦中回憶播放這些片段的時候,我不知不覺間,竟然也走到了旭雲身邊,也伸手撫摸着這棵樹,朝他道:“就是在這棵樹下,我們第一次相遇的對嗎?”

“對。那時候,你不到十歲……”旭雲說到這,手從樹幹上移到我的臉上,細細撫摸,目光綣繾,“即使不到十歲,可你那雙含着眼淚的眸,卻把我的心給揪住了。從此,你的一顰一笑,都觸動我的心。你哭,我心痛,你笑,我便心舒。我看過無數人間美景,卻沒有哪裏的美景,有你含着笑時臉上露出的酒窩更迷人的。小荷,我們相愛了十多年,不要讓一個阮青破壞了。”

他這番話說的讓我心裏很沉重,他的意思,我明白,“你是想說,讓我不要管你怎麼樣處理阮青吧?可是,小雨他……”

“小雨已經被我的人接回來了。一直以來,我都把他當作是自己親生兒子對待。對他,我是真的很愛的。”旭雲認真道。

他和我目光相接,眼裏的真誠一點虛假也沒有,我知道他是真的很愛我和小雨的,可是……

“可是小雨不是你親生的,你真的一點不介意嗎?”

“介意過。”

他這三個字,讓我低下頭,不好意思再看他了,“我記得以前發生了什麼事情,居然會和阮青那樣的人在一起,生下孩子,你一定很心痛……會介意很正常。”

“你沒有聽懂我的意思,我說,我介意過,但那時候,是在你懷孕的時候。可等小雨生下來之後,我就不介意了。”旭雲伸手輕輕將我拉到他懷中抱住,緩緩道。

“爲什麼突然不介意了?”我卻納悶了。

“因爲……”他抱我的手移到我的頭心處,一點點撫摸我的長髮,“因爲,看到小雨的那一刻,他朝我笑了,笑出了兩個小小的酒窩,和你笑的時候一樣。我那時突然知道,他不僅僅是阮青的孩子,還是你的孩子。愛屋及烏吧,我竟然在那一個瞬間就不討厭他了。”

我聞言卻心痛了,擡起頭看向他,在他感受到後,低下頭和我對視時,我哭了,“旭雲,你好傻。我不值得你這麼愛的。”

“現在怎麼連你自己都說這樣的話?傻瓜,愛上一個人,沒有值不值得,只有愛或不愛。”旭雲溫柔的親了我額頭一口,接着道,“答應我,從此以後,就當不認識阮青,我們像之前你沒想起他時那樣,好好生活下去。如果你不喜歡住現在這別墅,我就去市裏買棟四合院住,並且不請保姆怎麼樣?”

我們搬去四合院住,那……

“那阮青呢?”

我竟然不小心把心裏所想的話脫口而出了。

旭雲聞言,驟然臉色一沉,“你還在關心他?難道你忘了他怎麼利用白雪逼你離開我,又怎麼害死常嫂她們逼村民趕殺我們,和對小雨下血親蠱逼迫你交出小雨給他的事情嗎?小荷,我現在對他一點都不過分,因爲,他試圖把你再騙到他身邊,所以,我纔會反擊將他捉回來的。”

“可關他一輩子,太殘忍了!”

“難道讓他殺了我,就不殘忍了?”旭雲怒了,一把將我推開,憤怒的吼道。

他這話讓我想起了之前半路上,阮青放的那些甲蠱蟲啃咬死三個保鏢的事情來,就是一陣後怕。如果當時我和旭雲沒逃出來,恐怕已經隨着爆炸的汽車喪命了!

旭雲是殘忍,可阮青更殘忍!

即使知道阮青是咎由自取,我還是心裏堵得難受。因爲堵得難受,我便沉默下來,再不想說什麼了,當然,也沒什麼可說了。

“嗡嗡嗡……”

就在這時,旭雲的手機在他兜裏傳來震動聲,他便拿出手機掃了一眼屏幕,就徑自走向前方的鵝暖石小徑上,接了電話。

“我剛纔在會上已經說的很清楚了,什麼事情,暫時交給我祕書整理好,我稍晚會回公司接過來處理。”

“……”

“公司規定?呵,你們怕是忘了,公司姓趙了吧?!就算我不去入職,就憑我繼承祖父和父親的百分之五十三的股份,也是趙氏的最大股東,名副其實的董事長!讓李淑芳坐上那個位置,也不過是我看在她是我親生母親的份上讓的。至於其他那些牛鬼蛇神,說的那些廢話,你覺得我會理會嗎?他們聽話,我讓他們在其位置上多呆幾天,不聽話的話,我會讓他們永遠不能再進趙氏半步……哼……以後吳祕書你別再學李淑芳那樣,拿那些無關緊要的人來干涉我的自由或決策,否則,我也會把你列爲不聽話的那一列處理掉!”

旭雲說完這番話,就掛斷了電話,將手機隨意的揣進了口袋。

而我卻聽到他這番話,愣了一下,旭雲說他繼承了祖父和父親的股份,也就是說,他們都已經去世了嗎?什麼時候去世的?

我只是在心裏問着自己,突然,腦袋一痛,跳出一個片段來,只見深藍的海面遊艇上,一個頭發花白,坐在輪椅上的中年男人,指着甲板外的海面對跪在上面的旭雲怒問,“你真的決定要袒護這個女孩?”

“爸爸,不是我袒護,讓她推媽下海是我的主意。”旭雲擡起頭,滿頭的汗水,面色憔悴,虛弱的道。

“纔不是這樣的!雲哥哥,是她自己要推我下海,我順手反擊了一下,誰知道,她就和我一起墜海了,哼,這事分明是她不對……”一旁全身溼透的我,氣岔的剜了一眼站在輪椅後面的李淑芳,她此時也是一身水漬。

“閉嘴,這麼點小事都辦不好,還在這試圖彌補什麼,你以爲替我攬罪,我就能放過你辦事不利的責任了嗎?滾一邊去!”旭雲虛弱的打斷我的話後,見我不說話了,繼續朝輪椅上的男人說道,“爸,送小荷上岸,我接受你任何處罰。”

“你爲什麼要推你媽下海?雖然你是個叛逆的性子,但從來不會這樣不孝……”坐在輪椅上的男人,看着旭雲深深吸了口氣,掃了我一眼,就朝旭雲擔憂的又道,“孩子,我們趙家男人,還沒有像你這樣癡情到瘋癲的地步!你現在這樣縱容她,遲早要害了你和她!既然你要我罰你,好,我就罰你……罰你出國留學,直到我死爲止!”

“爸!……”

最後的一副畫面,定格在旭雲擡起頭,驚愕的看向頭髮花白,坐在輪椅上的男人身上截止。

隨後我還想想起什麼,卻什麼也想不到了,反倒是腦袋痛的受不住,身子軟了下來,扶着樹幹,蹲下身來。

這段我可以確定是回憶,回憶中,旭雲是有爸爸的。而我……

而我的個性,根本不像現在這樣唯唯諾諾,膽小怕事!

“小荷?”

在我頭疼的厲害時,旭雲折了回來,扶着我擔憂的喊着我的名字。

我這時纔回過神來,擡頭虛弱的看向他,“旭雲……”

我剛想問他是不是之前曾經在遊艇上,推他媽媽下海過,可最終話到嘴邊,留了個心眼,沒有說出自己想起過去的事情來。

“嗯?”旭雲不解的應了一聲,奇怪的看向我。

我便搖搖頭,“沒事了,我只是想趕緊回別墅,看看小雨。”

他這才舒了口氣,隨即,轉過身背對着我,“我看你恐怕是頭疼病又犯了,走起來費勁,還是老樣子,我揹着你吧。”

我看着他這比少年時期強壯不少的後背,心裏微微一暖,伸手環住他的脖子,趴在了他的後背上,由着他揹着我走在這條熟悉又陌生的小徑上。

頭這時又痛了,便直接閉上眼了,連頭也靠在他的後背上。結果眼前突然劃過另一段畫面來。

只見我也是被旭雲這樣揹着走在櫻樹林裏,環住他的脖子幸福的笑道,“雲哥哥,你的方法真的好管用,我被白雪誣陷的時候,沒有沉默,而是當着所有親戚的面揭穿她,用證據證明自己的清白之後,大家都不再罵我是喪門星了,反倒是都不可置信的看向她……那眼神,比辱罵她,更讓她難受的了。哈哈,這麼多年的怨氣,終於出了,我好開心!”

“小荷,這就對了,該反擊的時候,我們要反擊。但我們絕不主動欺負別人,明白了嗎?”旭雲頓下步伐,朝我說教道。

我將臉大大咧咧的貼到他的後勁處,咯咯直笑,“知道了,雲哥哥!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嘛。不過雲哥哥,你真的不心疼我那麼對白雪?你不是天天都約她出門嗎?”

“傻瓜,她不出門,你怎麼有安靜的環境學習?”旭雲寵溺的說道。

聞言,我手將他的脖子摟的更緊了,“雲哥哥,我就知道你做什麼都是爲了我……可你是真的喜歡我嗎?”

“暫時不能告訴你,等七月初八那天,我會給你答案。”旭雲道。

……

“七月初八……”回憶結束,我猛地睜開眼睛,納悶起來。

“怎麼突然說你的生日了?”旭雲的步伐頓了下來,與此同時,我也感覺從悶熱的天氣,突然間變涼爽起來了。

我猛地朝周圍一看,發現我已經被旭雲背到了別墅裏,進入空調屋,自然是突然間變涼了。此時,胖保姆小琴嫂正在關門。剛纔應該是她幫旭雲開的門。

“阿孃!” “阿孃阿爹!”我目光剛掃到沙發上被毛竹抱在懷裏的小雨,他就發現了我,直接從毛竹的懷中掙脫出來,朝我們這邊跑了過來。

一看到他,旭雲也不等我說,就忙蹲下身,放我下來。

“小雨!”我伸手朝小雨方向,準備他跑過來,我一把將他抱進懷裏的。

哪知,他甩着小粗腿,氣喘吁吁跑過來時,竟然一頭扎進旭雲的懷中,“阿爹……阿爹,小雨好想你。”

旭雲見他投進他的懷裏,他先是愣了一下,隨即長臂收緊,將他小小的身子,緊緊裹在懷中抱起他,寵溺的笑着對他說:“我知道小雨會想阿爹,所以,阿爹才把你接回來的。不過小雨,我們已經出了寨子,以後你要叫我爸爸,不能再叫阿爹了,知道嗎?”

“爸爸?”小雨聞言,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朝他看過去不解道,“阿爹,爸爸是什麼?是糯米粑粑嗎?”

“哈哈哈,你這個小貪吃鬼,就知道糯米粑粑。”旭雲笑着捏了捏他的鼻子,便將他抱着走到沙發邊,放在他腿上坐好,對他解釋道,“爸爸是寨子外面小孩叫阿爹的稱呼,以後小雨就要跟着阿爹在寨子外面生活了,所以,就得學着外面的小孩,喊我爲爸爸。來,叫我一聲試試……”

“爸……”

小雨剛喊了一聲,就有保鏢從外面推開門,走了進來,“趙少,人已經關進地下室了。”

因此,打斷了小雨喊旭雲的話。

旭雲聞言,掃了我一眼,估計見我沒什麼異樣,便朝他點點頭,“知道了。記住,好好看管他,他非同常人,明白的吧?”

“明白。您放心。”保鏢朝他點點頭,一副瞭然的模樣。

旭雲便揮揮手,讓他出去了。

他一出去,毛竹就朝旭雲不放心的道:“趙大夫,這些保鏢不會蠱術,都是普通人,確定可以看好阮青嗎?”

“不還有你嗎?”旭雲朝他掃了一眼,一邊捏着小雨的小手,一邊朝他命令道,“從明天起,你就是這棟別墅的安保主管,阮青不但你得給我看好了,就連小荷母子,也必須保護好。”

毛竹得令,朝我這邊看了一眼,隨即點點頭。

旭雲隨後又吩咐了他幾件關於如何加強人手保護櫻林園的事情,便讓他去忙活了。

毛竹一走,小雨就可憐巴巴的拽着旭雲的衣服,說他餓,旭雲便吩咐小琴嫂去做飯給小雨吃了,我本打算去幫忙,卻被旭雲制止了,要我跟他一起,帶小雨上樓看他的小房間。

我便跟着他們上了二樓。到了二樓之後,旭雲放下小雨,指着我們房間隔壁的一間虛掩着門的房間,朝小雨道:“那以後就是小雨你的房間了,快去看看吧。”

小雨本就是個小孩,這會來到了新的環境裏,興奮極了,迫不及待的跑到那間房間門口,推開門就進去了。進去沒多久,就“咯咯”直笑,並喊我們進去。

旭雲便走過來,牽起我的手,往裏進。

一走進去,我才發現,這房間並不小,牆壁上貼着小熊花紋的壁紙,屋頂掛着很多小星星水晶燈,小小的單人牀下鋪着毛茸茸的地毯,離牀不遠處還有書櫃,櫃子上放着不少兒童書籍。窗臺附近的櫃子裏,還整齊的排放着各類玩具。玩具都是新的,甚至沒有拆掉商標牌。

我看到這被精心佈置的兒童房,不禁環視一圈後,將目光移到旭雲身上,“這是你什麼時候佈置的?”

“在你回來後,昏迷中喊着小雨名字的時候,我就讓人佈置了。我就知道,沒有小雨,你即使在我身邊,也過不踏實。”旭雲回答我時,目光柔和的看着扒拉玩具玩的小雨,嘴角微微上揚,露出寵溺的笑容來。

可我卻因爲他這句話,心中一緊,“你這麼早佈置好,難道早就料到會把小雨從阮青手裏奪回來了嗎?”

旭雲聞言,臉上的笑容瞬間一僵,隨後朝我看過來,淡淡道:“應該可以這麼說,我其實從沒有打算把小雨給阮青。在你將他送給阮青的時候,我就已經下定決心,等脫身成功後,就把小雨奪回來。”

原來,他從一開始就已經計劃好了,可我卻傻傻的以爲,他一直處於被動中,被阮青屢屢算計,不得已反擊來傷害他。現在看來,是我把旭雲想的太弱了。他從來就不是一個任人宰割的人。

“小雨看來很適應新環境……”旭雲突然岔開話題,意有所指的又道,“比他的媽媽可強多了。”

我低下頭,看着他牽着我的這雙白皙修長的大手,心思飄遠,難道我真的要選擇漠視阮青,讓小雨認旭雲做父親,然後若無其事的和他過一輩子嗎?

真的可以嗎?

我沒有答案,但一想到阮青被再次關進暗無天日的地下室,我就覺得眼前小雨無邪的笑容很諷刺。

隨後小雨在屋內玩了一會,樓下就傳來小琴嫂喊飯做好,請我們下去用餐的聲音。

旭雲便抱着小雨下了樓,並和以往在阮寨時一樣,他親自給小雨夾了一些菜,並將碗遞給小雨自己用餐。在他吃的急的時候,還提醒他小心點什麼的。一旁的小琴嫂和另外一個保姆見狀,一個個都朝旭雲投來驚訝的目光,似乎沒想到冷傲的他,會有如此溫和的一面。

而我不知道爲什麼,看到這豐盛的菜餚,一點胃口都沒有。明明早飯都沒有吃,餓的前胸貼後背的,可一看到飯菜,瞬間又沒了胃口。

“菜不合口?”旭雲明明正在給小雨夾菜的,卻突然轉頭,朝他身邊的我看過來問道。

我本正在想心事,他突然這樣,嚇了我一跳,幾乎是條件反射的搖搖頭。

“那是爲了某些不相干的人心不在焉,忘記吃了?”他話鋒一轉,目光就冷了幾分。

某些不相干的人?

我瞬間瞭然,他指的是阮青吧?

爲了不讓他多想,我拾起筷子,勉強吃了幾口,他這纔將冰冷的目光從我身上移開了。

好不容易吃完飯,他便讓小琴嫂哄着小雨去他房間玩了。而隨後,他就拉着我去了三樓他的書房,直接了當的問我,“你把手記薄交給阮青的時候,看到他放在哪裏了嗎?”

我以爲他拉我到這來要說什麼,卻沒想到是文這件事。而我卻對這件事情沒映像了,“當時我着急見小雨,把手記薄遞給他之後,就再沒關注手記薄的去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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