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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言一出,王小樂的房間裏立刻安靜下來,鴉雀無聲。

葉知秋繼續敲門,說道:“六郎,敢不敢出來一見?再不出來,我可要踹門了。”

“且慢!”房間裏傳來男子的聲音,說道:“外面是什麼人?既然知道六郎在此,爲什麼不知道迴避?”

“迴避?”葉知秋嘿嘿冷笑,朗聲說道:“在下茅山派法師葉知秋,特意來拿你這個老鬼!禍害鄉里,穢亂女子閨房,六郎,你可知罪?”

吱呀一聲響,臥房門打開了,王小樂穿着一套半透的睡衣,頭髮蓬亂,緩步走出,上下打量着葉知秋。

看王小樂的模樣,都不像是少女,而像是非常成熟的小媳婦了!

葉知秋順手開了堂屋的燈,逼視着王小樂,喝道:“孽障,附體王小樂,意欲何爲?本法師駕到,還不速速現形,等死嗎?”

王小樂的眼神裏有些驚懼,整整衣服,施禮道:“六郎不知道茅山派法師在此,衝撞法駕,實在是罪過。”

這一開口,還是男子的聲音。

“你衝撞我倒也不是什麼罪過,禍害良家女子,纔是該死的罪過!”葉知秋瞪眼,問道:“是你自己滾出來,還是要我動手,把你逼出來?”

王家四周,已經佈下了天羅地網,所以,葉知秋好整以暇,也不急着動手。

“法師且慢動手,聽我說。”六郎附體在王小樂的身上,深深一揖,說道:

“小神只是喜愛小樂的青春活潑,所以與之相親相愛,對她愛猶不及,豈肯加害於她?不過,既然法師有令,小神自然會忍痛割愛,離開小樂,永不再來。”

“放屁,什麼叫忍痛割愛?”葉知秋大怒。

忍痛割愛,這意思是要把王小樂讓給自己?

“小神說錯了,是忍痛離開的意思。”王小樂再次鞠躬施禮。

葉知秋哼了一聲,說道:“你禍害了王小樂,還說是愛她,果然是個妖鬼。本法師也沒時間跟你扯皮,滾出來吧,我給你一個痛快的。”

王小樂的眼神裏,閃過一絲冷光,問道:“法師的意思是,就算我離開小樂,你也不會放過我了?”..

“萬惡淫爲首,你做下如此獸行,罪不容誅,還想我放過你?”葉知秋反問。

王小樂哈哈大笑,說道:

“既然你不肯放過我,我爲什麼還要聽你的話? 妻子的外遇 葉知秋,我給你茅山派的面子,你別不知好歹!六郎廟存在於此地,已經有兩百年了,還沒有誰敢把我怎麼樣!你用大話欺我,不知道有多少真本事?鹿死誰手,恐怕尚未可知!”

“不知死活的孽障,看招!”葉知秋大怒,擡手一道天雷破,衝着王小樂劈了過去!

沒想到,六郎附體的王小樂動作很快,一扭腰躲了過去,掄起堂屋裏的長凳,向葉知秋砸來。

葉知秋一腳踢飛了長凳,掐着老君訣點向王小樂的胸前:“臨兵鬥者,皆陣列前行,疾!”

因爲這具身體是王小樂的,所以葉知秋不敢攻擊,只能利用道法,將六郎的魂魄逼出。

如果展開物理攻擊,不用多久,就會把王小樂的身體打個稀巴爛,缺胳膊斷腿,甚至身首兩處。

這也是六郎鬼的可惡之處。

他知道葉知秋投鼠忌器,所以堅決躲在王小樂的身體裏不出來。

面對葉知秋的指訣,王小樂忽然呵呵一笑,一把扯開了對襟的睡衣,敞開心扉給人看,挺胸迎上來:“來呀,惡賊!”

“臥槽!”

葉知秋萬萬沒想到,王小樂睡衣下面,竟然是真空的!

看見白花花的一片迎面而來,葉知秋嚇得一愣,急忙收回指訣,閉上眼睛大罵:“畜生!”

王小樂一看機會來了,飛起一腳,直踢葉知秋的兩腿之間。

“嗷……”葉知秋一聲怪叫,捂住小腹蹲了下來。

真尼瑪蛋痛啊,痛徹骨髓。

王小樂哈哈大笑,一轉身,衝向門外。

“無恥之徒,哪裏走!”柳雪迎面而來,手中無極符飛出,切向王小樂。

“雪兒不要……”葉知秋蹲在地上,急忙揮手。

無極符鋒利無比,切金斷玉,如果切上王小樂,那還不是切豆腐一樣?

六郎鬼也嚇了一跳,急忙回身躲避。

柳雪身影一晃進了屋子,反手關上了大門。

王家老夫妻也從後院裏衝進來,大叫:“小樂,小樂你要不要緊?”

“你們出去……等我來收拾這個妖怪……”葉知秋蹲在地上蹦了兩步,對王寶太說道。

腹下還在劇痛,讓葉知秋直不起腰來。

王寶太夫婦也不放心離開,各自退後兩步,躲在後門邊觀看。

柳雪掃了葉知秋一樣,問道:“知秋你怎麼樣?”

“沒事……我揉一揉就好了。”葉知秋齜牙咧嘴地說道。

六郎鬼冷眼掃視着柳雪,忽然說道:“這位姑娘國色天香,遠勝於小樂,請問怎麼稱呼?”

“瞎了的狗眼,敢打我的主意。”柳雪冷笑,催動無極符再次切向王小樂,罵道:“我先殺了王小樂,看你出不出來!”

“我不信你敢殺人!”王小樂不躲不閃,反而擡頭挺胸迎了上來。

“六返玄天,飛符撞星,玄天無極,開!”柳雪忽然一聲大喝。

嘭地一聲,無極符忽然化作一團光,猛地爆開!

“呀……啊!”王小樂一聲大叫,身形定在原地,卻有一道鬼影,被無極符的光芒逼了出來,從頭頂而出,直衝屋頂。

六郎的道行不夠,抵擋不了無極符的爆發之力。

“赤元出鞘,劍化無極!”葉知秋一翻手,赤元劍抽了出來,向上一指。

劍氣射出,似萬點流星,追着六郎鬼而去。 “法師饒命,呀……啊!”六郎鬼又一聲慘叫,鬼影已經被劍氣щww..lā

從王小樂身上出來以後,六郎鬼的道行,經不住葉知秋的一招。

柳雪知道大局已定,一招手,收回無極符。

葉知秋也扶着桌子站起來,斜眼向上看。

六郎鬼中了葉知秋的劍氣,這時候飄飄欲墜,還在慘叫。

“無礙神通,不祥必追,收!”葉知秋飛出一道收魂符,將六郎鬼收了進來。

再看王小樂,依舊敞着衣服,呆呆地站在原地,漠視着眼前的一切。

柳雪急忙上前,幫着王小樂整理衣服,說道:“小樂,你可以醒醒了!”

王寶太夫婦這才撲過來,將女兒扶進了房裏。

柳雪拉着葉知秋的手,低聲問道:“沒事了吧?是不是……子孫祠堂,被拆了?”

“還差一點就被拆了……”葉知秋坐了下來,說道:“讓我休息一下,再去解除王小樂的症狀。”

“不急。”柳雪點頭。

葉知秋休息了十分鐘,站起來走了幾步,腹下的疼痛才漸漸消除。

柳雪走進臥房,把王小樂帶了出來。

葉知秋掐訣點在王小樂的額頭上,給她念咒:“太上臺星,應變無停。驅邪縛魅,保命護身。智慧明淨,心神安寧,三魂永久,魄無喪傾。”

幾遍咒語過後,王小樂的眼神漸漸明亮起來,不再是先前渾渾噩噩的神色。

葉知秋繼續唸咒,半個小時以後才停止,又給王小樂畫符,衝符水給她喝下。

然後,葉知秋施展五鬼迷心術,讓王小樂睡了過去。

“好了,明天一早,小樂醒來以後,就會完全恢復,你們老夫妻倆放心吧。”葉知秋對王寶太說道。

“多謝神仙了。”王寶太連聲道謝,又說道:“那個六郎,你們抓住了沒有?求求你帶走他吧,千萬別放他回來!”

“放心吧,他回不來了。”葉知秋一笑,轉身走向門外。

關於這個六郎,葉知秋自然要審問一下。

走開幾步,葉知秋這纔將六郎鬼放了出來,用紫幽咒定住,開始審問。

六郎鬼大約二十多歲的模樣,長得俊俏好看,就是眼神裏帶着邪光。

“孽障,叫什麼?”葉知秋問道。

“小神就叫六郎,享受一方香火,保佑一方平安,求法師網開一面!”六郎鬼叫道。

“放屁,誰封你做的神?你是怎麼來的,說!爲什麼叫你六郎?”葉知秋喝道。

六郎鬼嚇了一跳,拱手說道:“我原本是五郎廟的青衣童子,五郎神視我爲兄弟,所以才自稱六郎。”

“五郎廟?是五通廟嗎?”葉知秋心裏一喜。

抓了六郎牽出五郎,看來這番辛苦沒有白費。

“對對對,就是五通。兩百年前,這裏有一個很大的五通神廟。後來,五通神被龍虎山張天師驅散,我僥倖躲過一劫。風平浪靜之後,就以六郎自居,一直呆在這裏,享受一些香火。”六郎鬼說道。

葉知秋皺眉:“兩百年前的五通廟?這附近,現在還有五通神嗎?”

“有,就在向西百里之外的將軍嶺。不過,那裏只有四通,並沒有五通。”六郎鬼說道。

“將軍嶺?”葉知秋微微點頭,又問道:“五通神原本是五兄弟,爲什麼只有四通?”

“我也不清楚,那邊不是我的地盤,我不敢過界。關於將軍嶺的事,我也是聽一些孤魂野鬼說的。”六郎鬼說道。

柳雪也在一邊聽着,問道:“那四通道行如何?”

“不太清楚,聽說本事很大,有求必應。”六郎鬼說道。

葉知秋收了六郎鬼,笑道:“道行越大越好,就怕他們道行不大!”

道行高深的五通,必定是內丹有成,可以爲蘇珍幼藍所用。

如果沒有道行,或者道行極低,對蘇珍和幼藍的幫助不大,葉知秋都懶得去對付他們。

在王家留宿了一夜,等待王小樂的康復。

第二天一早,柳雪叫醒王小樂,查看她的情況。

王小樂已經完全清醒,也記得六郎的事,滿面羞慚,又困惑不已。

葉知秋留下一道收驚符,讓王小樂隨身佩戴,然後辭別而去。

走在山路上,葉知秋召喚出鬼童子,說道:“你們先走一步,向西一百里左右,尋找一個叫將軍嶺的地方,打聽五通神的事。有消息,立刻回報。”

鬼童子領命,先一步前往將軍嶺。

葉知秋又把蔡光輝支開,然後拉着柳雪的手,低聲說道:“雪兒,誅殺五通神,我想到了一個很好的藉口。”

五通神是正牌的陰神,冥界敕封的,和城隍土地一樣。葉知秋想要斬殺他們,必須有藉口,否則不好交代。

“什麼藉口?”柳雪問道。

葉知秋一笑:“就是以你爲誘餌。”

催妝 “拿我去釣魚啊?”柳雪翻白眼。

“還用得着釣魚嗎?”葉知秋低聲說道:

“雪兒的絕世容顏,五通神一見,立刻會忘乎所以。只要他們稍微有點邪心,我們就翻臉。到時候,我就說他們罪該萬死,竟然衝撞九天玄女娘娘……但是在一開始,你不能暴露身份。你單獨前去五通廟,他們一定會露出嘴臉。”

“還不是餿主意?走吧,到了將軍嶺再說。”柳雪笑道。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想斬殺五通神,總是可以找到藉口的!

將軍嶺,處於浙閩贛三省交界處,這裏也有青山綠水,風景優美。

將軍嶺向北三十里,有一座小鎮,叫做青牛鎮。傳說中,老子曾經騎着青牛,來這裏遊玩過,因之得名。

當天下午,葉知秋和柳雪等人,來到青牛鎮,找了一家賓館住下。

因爲要打聽五通神的事,所以葉知秋沒有野營露宿,選擇了人煙旺盛的小鎮。而且,蘇珍和幼藍,還需要人氣的滋潤。

旅館老闆娘是個八婆,三十多歲,濃妝豔抹,聽見葉知秋和柳雪是外地口音,又看過身份證,便問道:“你們是來看病的吧?”

我去,會不會說話?

葉知秋鬱悶,斜眼問道:“老闆娘看我有病嗎?我有病,你會治嗎?” “我不是說你,我說這位姑娘,是不是來看病的。”老闆娘看着柳雪,說道。

葉知秋更是惱火,問道:“你看這位姑娘有病?你會治?”

老闆娘咧嘴一笑:“對不起,我看你們是外地人,就以爲你們是來看病的……”

柳雪也不生氣,問道:“老闆娘這話說的,一定有原因。是不是很多外地人,都來你們青牛鎮治病?”

老闆娘連連點頭,說道:

“是啊是啊,我們青牛鎮,有個朱醫生,醫術高明,專門治療婦科疑難雜症。 重生之最強王爺 尤其是對未婚女子的婦科病,簡直就是手到擒來,包治包好。所以,很多外地的姑娘,都來我們青牛鎮看病。”

“這個朱醫生,男的女的啊?”葉知秋下意識地問道。

“當然是男的,四十多歲了。”老闆娘說道。

男人做婦科醫生,專治未婚少女?葉知秋眉頭微皺,覺得這裏面有問題。

柳雪也意識到不對,故意說道:“真沒想到,青牛鎮還有這樣的神醫。說起來,我身上還真有些小毛病,對了大姐,那個朱醫生在什麼地方?我也想去請他看病。”

老闆娘神氣起來,誇張地說道:“朱醫生就在我們鎮上,但是你想請他看病,恐怕不容易。”

“爲什麼不容易,需要很多錢嗎?”葉知秋問道。

老闆娘嘿嘿一笑:“這可不是錢的事,有些人啊,錢再多也不行。就算你有萬兩黃金,也不一定能見到朱醫生。”

這麼牛逼?

葉知秋一笑,又問:“那要怎麼樣,才能見到朱醫生?”

老闆娘點點頭,說道:“朱醫生在老街的回春堂,每天早上八點營業,到中午就休息,下午不看病。你們明天一早,就去回春堂排隊,能不能見到朱醫生,要看緣分。”

“多謝告知,我們明天再去看看。”葉知秋點頭一笑,和柳雪上樓,進了自己的房間。

到了房間裏,卸下揹包,葉知秋問道:“雪兒,你說這個朱醫生,會不會是妖人?一個大男人,卻來做婦科醫生,還專治未婚女子……我總覺得有些邪惡啊。”

柳雪點頭:“男人做婦科醫生的,也有,不過這個朱醫生確實可疑。專治少女,是一個疑點。還有,他既然有妙手回春的手段,又何必窩在這個小鎮?去大城市,完全可以掙更多的錢啊。”

“我們出去轉轉,看看那個回春堂?”葉知秋看看時間,問道。

柳雪點頭,和葉知秋一起下樓。

小鎮面積不大,兩條長街,三條橫街,很容易就找到了回春堂。

回春堂在小鎮老街上,應該是租用的民房,樓上樓下兩層。

不過,上下都關着門窗,鐵將軍把門。

門前貼有通告:每天上午八點到十二點,朱醫生在回春堂坐診,平時不看病,望互相告知。

葉知秋和柳雪退後幾步,各自查看這回春堂的氣息。

可是,這小樓裏沒有任何妖氣。

柳雪蹙眉,低聲說道:“難道我們多疑了,這個朱醫生,真的是個神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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