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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不一樣的是,這些“水銀”不一會兒便凝結了,整個突然一下清晰了很多。

“此陣主困!”胖子說道,“看來苗海確實是想要獲取屍魁精魄。”

瓜哥也點點頭,沉吟了一下,說:“待會兒趁亂看有沒有機會奪取精魄,最不濟也得破壞了它,不能讓苗海達成所願。就好的方法就是破壞法陣的根基。”

我和胖子都點點頭。

這時候,我不禁想起了白香月,法陣如果啓動,會不會傷及到她?

想到這種可能,我心裏有些不安,就詢問胖子和瓜哥。

瓜哥沉吟了一下,說應該不會,白香月不是精魄形成的陰物,和屍魁是不同的。

儘管如此,我還是有些擔心白香月,畢竟是法陣,連魔王面對法陣,都得使出老鼻子力氣才能出去,萬一殃及到白香月就麻煩了。

法陣的力量和能力,我可是充分見識過的。

目光回到寒潭邊,“水銀”凝固之後,佈陣師又在上面鐫刻起來,速度很快,手下的雕工火候十足,極度繁複的銘紋一寸寸的延伸,速度飛快,精美的像一幅幅藝術品。

“半輩子就這一門手藝,果然爐火純青!”

瓜哥眸光熠熠看着場中的佈陣師,之前看不出來,但現在他們的功底便一覽無餘了。

我和胖子也震驚不已,看他們佈置,真的有一種爽心悅目的美感,非常的老練,每一個動作都充滿了一種很特俗的韻味。我甚至能聽到他們的錘子每一次敲打,都能不差絲毫的形成一種很奇特的韻律。

無一不美,無一不充滿了藝術感!

旁邊的人紛紛發出驚歎聲,那些手持弩箭在寒潭邊警戒的大目也被吸引了目光,就連一直煩躁不安,罵罵咧咧的苗海也閉上了嘴!

很快,七八個人緩緩往中間聚攏,直到最後一錘子敲完。

“嗡!”只聽一聲無比沉悶的嗡鳴,整個法陣的紋理突然發出耀眼的光華,一時間,原本寂靜無風的地下礦洞內,陰風與陽炁四起,將所有人的衣服吹得獵獵作響。

“四少爺,陣法已成!”陣法師們見此,紛紛後撤,爲首的一個人走到苗海身前,恭敬的說了一句。

“辛苦了。”

苗海破天荒的說了一句客套話,然後將他們揮退。

之後,苗海便對白煞點點頭,白煞接到示意對着手下幾個人吩咐道:“把那些屍體搬過來,激活法陣!”

幾個手下答應一聲,然後走到之前被鬼奪走腦袋的屍體前,將三具屍體搬了回來。

“丟進去!”

白煞又下令。那些人接到命令,毫不猶豫的將屍體扔進了陣中。

詭異的事情出現了,只見那些屍體竟然懸浮於上空,緩緩朝着法陣最中間飄去,而且一邊飄屍體一邊化爲灰燼,不一會兒消失的乾乾淨淨,只剩下的屍衣,也被狂風絞碎。

“那些都是新鮮的屍體,裏面還有完整的七條精魄,他們就是用屍體內的精魄作爲引子,徹底將法陣激活。”瓜哥一邊看向法陣,一邊跟我解釋道。

我恍然,人的屍體之所以化爲灰燼,是因爲支撐身體存在的精魄被法陣吸走了,而且看之後連屍衣都被絞碎的情況來看,陣中已經具備相當強悍的力量。

其實這一點不用看我也能感覺到,自從炁能早自己體內覺醒之後,炁場的變化我已經能隱隱的感覺到了,而這個法陣再清晰不過。

其中恐怖的威壓,甚至讓我心驚肉跳。

法陣吸納精魄,很快變得光芒刺目,一縷縷的透明的類似於晶體的東西緩緩在中間交織,成了一個大口袋的形狀,叮鈴鈴的聲音不絕於耳,像風鈴聲一樣。

很快“大口袋”越來越凝實,突然噴涌出一股晶瑩般的絲線,猛的扎進寒潭中,一時間讓寒潭看起來像是被蠶絲包裹!

我心頭一跳,這個法陣看起來非同一般,而且覆蓋了整個寒潭,白香月可就在下面呢。

緊接着,法陣光芒開始閃爍不定,那些晶瑩的絲線在不斷的延伸,一股極度壓迫的氣息出現在周圍,我只感覺身體裏面好像有什麼東西要從體內衝出去。

附近的人羣似乎也感到了異常,紛紛朝後面退去,個個心驚不已。

我急忙用舌尖封住陰門,那

股感覺才緩緩消失了。

沒幾下,寒潭就有反應了,原本平靜的潭水起了漣漪,而且在上下翻涌,似乎有什麼東西要從裏面出來。

潭水翻涌的速度越來越快,都快形成泉水了。“嗖”的一聲,一個乳白色的什麼東西一下從水裏衝了出來。

我一看,大吃一驚!

玉盒子!!

是白香月給我的那個玉盒子!!

我都以爲是自己看花眼了,急忙朝身上裝盒子的口袋摸去,卻發現空了,玉盒不見了。

我突然想到了一個可能,難道是白香月剛纔在寒潭救我貼身的時候,把盒子拿走了?

好像只有這個可能了!

胖子看到盒子也急忙看向我,臉色多有詢問之意,我一攤手,他明白了。

這時候,瓜哥扭頭對我說:“屍魁的魄精被收進了那個盒子裏,動手的該不會就是她吧?”

說完,他也看向我。我急忙點頭,除了白香月,沒誰了。

原來她也對屍魁早有想法,估計喊我來就是來送玉盒的。只是現在有些麻煩了,玉盒子在她手上,現在卻被強行奪走了,也不知道有沒有事。

瓜哥得到我的回答,臉色一變,道:“小春,待會可能要動手,記住了,苗海身上有東西,千萬別對他動殺機,否則會受到他身上那個東西的反彈。”

我點點頭說明白,換句話說只要不殺他就行了,暴揍什麼的是可以的!

很快,玉盒子緩緩落入陣中。

苗海和手下的黑白雙煞對視了一眼,皆有些驚疑不定,但之後黑煞在他耳邊嘀嘀咕咕了幾句,他便大笑三聲跑入陣中,將玉盒抓在手裏。他身上肯定提前佈置了什麼,竟然不會受到法陣的傷害。

可就在這時,一個紅影猛的突然從水中騰躍而起,一條紅綾瞬發而至,將苗海那隻手卷住。

黑白雙煞臉色大變,同時驚呼:“是她!”

“快放箭!”苗海肝膽俱裂,淒厲的大吼。

白香月雙眸冰冷,猛的一拉,這時候怪異的事情出現了,紅綾感覺被什麼東西給拽住了,根本拉不動!

我本能的想起了附身在苗海身上的邪靈,一定是它出手了,和白香月相抗!

“嗡!嗡……”

一聲聲弩弦嗡鳴聲想起,七八隻銀白色的祕銀箭籠罩向白香月。

白香月估計也沒有預料到這等變故,絕美的臉上微微動容,另外一條紅綾猛的張開,擋在身前。

“轟轟轟……”

祕銀見接觸到紅綾便轟然炸開,一時間氣浪滾滾,紅綾明顯被炸開了好幾個口子。

我看的心驚肉跳,急忙問瓜哥:“怎麼辦?”

白香月明顯是觸不及防被那個附身的邪靈給絆住了,連紅綾都沒有收回去,這樣下去肯定扛不住接下來的輪番攻擊。

燒錢的祕銀箭,不能硬扛!

“毀掉陣基,強攻!”

瓜哥低喝一聲,手上一閃便出現了兩柄降魔杵。

我一咬牙,拎起殺豬刀便朝苗海所在衝了過去。

……

(本章完) “胖子別過來!”

瓜哥似乎想到了什麼,又朝也跟着要動身的胖子說了一句。

接着,趁在場所有人都蒙圈的時候,瓜哥一馬當先直到衝到法陣邊緣時,二話不說一記降魔杵狠狠的朝法陣陣基狠狠的刺了下去。

“嗡!”

法陣一陣劇烈的搖晃,明滅不定,眼看就要徹底崩潰,但卻在最後生生支撐住了。這時候纔有一個小目反應過來,指着我們喝問幹什麼。

我的速度不如瓜哥,這時候剛好趕到,雙手執刀,用盡全力力氣和炁能狠狠的朝銀白色的陣基砍了下去。

殺豬刀承受不住,直接被蹦出一個大缺口,與此同時銀色陣基也被直接拍斷了。我虎口生疼,被反擊的力量震傷。

這時候,就見整個法陣突然一下靜止了,那些晶瑩的絲線,明滅不定的光華全部如同定格了一般。

一股爆炸般混亂的炁能波動從陣中如潮水一般碾壓而來。

我心裏咯噔一聲!

“不好!”瓜哥臉色大變,急道:“快閃!”說完猛的跳起來將我一帶,我也早有準備,在他話一出口的瞬間,猛的朝後面跳去。

我倆剛剛落地!

“轟隆隆!!”

整個法陣轟然湮滅,一股恐怖的能力攜帶無匹的氣勢橫掃而來,我只覺自己胸口一陣悶疼,騰空而起,狠狠的朝後面摔去。

“春子!”

我只聽到胖子一聲驚呼,然後就感覺撞上了一個堅硬的東西,渾身骨頭跟閃了架一樣劇痛,喉嚨一甜吐了一口血出來,眼前一陣陣暈黑。

“春子,沒事吧?”

胖子急忙跑了過來,拍着我的臉焦急的問道。

我晃了晃腦袋,將腦袋裏面的暈黑甩掉,搖搖晃晃的站起身來。

發現自己是撞在了礦道的牆上,此時整個礦洞空間已是一片狼藉,靠的太前的人全部躺在地上,呻吟聲一片,煙塵四起,連剛纔燒起來的火堆都被掃平了。

至於那些本就在寒潭邊持弩攻擊白香月的大目,有不少直接被衝進了寒潭裏,少部分也是狼狽不堪,有些連弩都丟了。

“瓜哥呢?”

我急忙朝旁邊看去,此刻瓜哥和白香月是我最擔心的,白香月那邊一片混沌,只能先找瓜哥了。

“咳咳咳……我沒事,在這!”這時候,從前面幾步遠的地方踉踉蹌蹌的站起來一個人,不正是瓜哥是誰,他比我強點,雖然狼狽,但至少看不出有受傷的痕跡。

“你沒事吧?”瓜哥看我嘴角有血跡,關切的問道。

“小意思,死不了。”我搖了搖頭,不由又看向場中,此時煙塵初定,已經能看清一部分東西了,就問:“白香月怎麼樣了?”

“她不會有事的。”瓜哥道:“現在當務之急是奪回玉盒,我們得趁亂找苗海!”

我重重點頭,然後和瓜哥胖子一齊又衝向寒潭邊,瓜哥說的對,必須趁亂奪回玉盒,要是等他們反應過來事情就麻煩了。

很快,我們衝進了陣基裏裏,只聽二十多步外傳來熟悉聲音,還有影影綽綽的三個人影。

“四少爺,您沒事吧?”是黑

煞的聲音。

“到底怎麼回事,發生了什麼?”苗海氣急敗壞。

“我們當中混進了內鬼,破壞了陣基,導致法陣崩潰了。”白煞的聲音也傳了過來。

我聽的心裏微微一驚,黑白雙煞竟然這麼快就趕過來了,這兩人護主之心還真是夠急切的,這下有麻煩了。

對方兩個大目,瓜哥恐怕只能對付其中一個,剩餘的一個會成爲攔路虎。

“怎麼辦?”

我心跳開始加速,熱血開始上涌,這時候風險雖高,但也沒時間猶豫了。

“魚目混珠!”

瓜哥當機立斷,道:“待會兒我對付一個,你對付一個,胖子擒賊先擒王,只要抓住苗海問題就好解決了。”

“可苗海身上不是有邪靈保護着麼,一旦動了殺機,立刻就會被反擊的!”我急忙道,本能的以爲瓜哥忘記那茬了。

“放心,苗海在爆炸的陣中還活着,是因爲邪靈的保護他,現在大陣湮滅,邪靈再厲害,恐怕也受了創,咱們搏一把,賭只要苗海不死,邪靈就不會出手!”瓜哥道。

我和胖子對視了一眼,齊齊點頭,說好。

接着,我們跟在瓜哥後面,趁着空氣依然渾濁,朝着苗海衝去。

瓜哥一邊走一邊大喊:“四少爺,不好了,冰歧又從寒潭裏面跑出來!四少爺,快走啊,冰歧跑出來……”

我們和苗海的距離本就不遠,很快就接近了。

他們三個聽到聲音都是一愣,朝我們看過來,苗海還本能的問我們冰歧到哪了。

就這一點時間,我們離苗海三人就更加近了。瓜哥毫不猶豫的動手,一刺迅猛的最近的白煞,企圖一擊建功。

“四少小心!”

黑白雙煞同時驚呼一聲,黑煞更是將苗海一下護在身後。

“去死!”

我在他們驚吼的一瞬間也出刀了,一記豎斬就朝黑煞斬去,炁能加身,用了最快的速度。

“賊子!”

黑煞怒喝,伸手一合,竟然生生把我的刀給夾住了!

空手接白刃!!

我心不由一沉,踢到大鐵板了,黑白雙煞的實力,似乎比一般的大目要高一些。

這個結果在瓜哥那邊也被驗證了,瓜哥偷襲傷到了白煞,卻沒能一舉建功,雙方對接了幾招就僵持住了。

“是你,馬春!!”黑煞咬牙切齒的瞪着我,一臉難以置信的神色。

我一愣,這時候才發現自己臉上空蕩蕩的,之前貼上去的假鬍子假眉毛都被席捲的狂風給吹沒了。

“好哇,居然是你們壞我好事!馬春、苗宗!”躲在黑煞身後的苗海這時候也發現了我倆,氣急敗壞的罵道。

“胖子動手!”

我大吼一聲將刀抽回來,橫刀便刺。

胖子明白我的意思,將早就準備好的石灰粉朝着正準備反擊我的黑煞猛甩過去。這招雖然有些下三濫,但爲了對付這麼強大的目標,也管不了那麼許多了。

黑煞大吃一驚,也不敢接我的刀了,一腳蹬地抓着苗海急速後撤,一下就跳離了我的攻擊範圍。他反應和變招速度太快了,我

刀勢已出根本來不及收,只能眼睜睜的看着大好機會沒了!

這一下,我和胖子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現在已經不是進攻的問題了,而是怎麼撤退的問題。連偷襲都沒成功,正面相對,強攻就是找死!

“你們兩個,好肥的膽子!”驚惶未定的苗海一看我們偷襲失敗,已無機會,便跳到了前面,指着我和胖子咬牙切齒。

說着話,手指一轉指向胖子,罵道:“苗宗,你竟然敢背叛家族,果然是狼子野心的野種!”

“我……”胖子被罵的渾身一震,訥訥的,卻沒說出話來。

“你罵誰野種呢!”我怒了,顧不得危險,咬牙道。

“誰?你們兩個,一個土鱉鄉巴佬,一個野女人媾和生下來的種,還真特麼的好配對啊!”苗海不依不撓,舌尖嘴利。

“你胡說,我不是野種。”胖子辯解了一句,臉色卻蒼白起來,顯然被苗海戳中了心底最深處的隱痛。

“不是?笑話!我告訴你,你媽就特麼一個不要臉的婊子,ji女,你以爲你是個什麼東西?真以爲舔着臉靠上我苗家,就能洗掉你身上的骯髒和貧賤嗎?你就是一頭豬,早點去死了乾淨!”苗海越罵越興奮,甚至黑煞想要對我們動手,都被他給拉住了。

“滿嘴噴糞的東西,你給老子閉嘴!”我銀牙咬碎,這雜碎,本事還不如胖子呢,大言不慚,一口一個貧賤,一口一個骯髒,自以爲高貴,其實就是個踩踩別人聊以慰藉的廢物點心。

“還有你!”

苗海苗頭一轉又指向了我,道:“你是個什麼東西,土鱉,鄉巴佬!也敢跟我鬥?我踩死你就跟踩死一隻螞蟻一樣!”

我氣的渾身發抖,這種人本事不行,倒是牙尖齒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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