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羿往前跨了一步,大喝道。

砰砰!

四周的酒杯應聲而碎!

杜武、杜世開臉頰微微顫動着,握着長劍的手不停的打着哆嗦!

秦羿的殺機,就像是一座泰山,死死的壓在他們的心頭。

每當他們興起殺念時,便會有一種窒息的危機感。

連家主堂堂宗師都死在了秦侯的手上,在此生死關頭,誰還會拿自己的小命開玩笑。

“我以家主的身份,令你們殺了這惡賊,殺了他!啊,啊!”

杜聖像瘋子一般,張臂狂呼。

這是他最後的榮光,最後一次下令了!

然而,他絕望的發現,不僅僅是杜飛煙,所有的杜家人都背叛了他。

“世開,杜聖狂妄無知,掌控杜家多年,視我等如犬類。秦侯誅殺了惡賊,是我們杜家之福,我們應該以侯爺爲尊啊!”

玉娘心驚膽顫的握緊了杜世開的手,惶恐不安道。

杜世開仍在猶豫,他要一扔下劍,他這位杜家的接班人此後徹底與家主無緣了。

“世開,我已經懷了你的孩子,難道你是想害死我們娘倆嗎?”

玉娘也是豁出去了,當衆不顧臉面,大吼道。

“杜聖,真可悲啊,你的女人跟你的徒弟,你的接班人珠胎暗結,整個杜家都知道,唯獨你矇在鼓裏。”

“虧你還自命不凡,怎樣,這滋味不好受吧?”

杜飛煙冷冷道。

“賤,賤人……”

“我要殺了你們!”

杜飛煙的話,猶如一把尖刀刺入了杜聖的心臟。

堂堂宗師被自己最信任的接班人戴了綠帽子,這是何等大辱。

杜聖狂吐鮮血,滿臉猙獰的照着杜世開走了過去。

由於平時一直處在杜聖的淫威下,玉娘嚇的躲在了杜世開的懷裏,瑟瑟發抖,好不惶恐。

杜世開知道是到了該下決定的時候了!

他猛地推開玉娘,大喝一聲:“杜賊,你殘暴不仁,欺壓我等已久,今日我便要替天行道。”

唪!

杜世開袖子一拂,一道沉重的金剛圈重重的打在杜聖的頭上!

早已是強弩之末的杜聖,哪裏還受的了這一擊,痛呼一聲,再也站立不住,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他做夢也想不到,這位他最喜愛的弟子,上了他的女人,還親手要了他的命!

那一剎那,杜聖明白了,今晚他是全世界最失敗,最悲哀的可憐蟲!

重生攻略,腹黑太子你別跑 杜世開從一旁的衛士手上奪過長劍,眼都沒眨一下,劍光一掠,割下了杜聖的頭顱。

“杜聖有眼無珠,妄圖與侯爺對抗,世開爲了江南大計,杜家榮光,特誅此賊,以表忠心。”

杜世開提着杜聖的頭顱,照着衆人眼前一亮,當先跪地拜倒。

其他杜家人,哪裏還敢反抗,紛紛下跪投誠。

原本鬼市三大家,最後一塊硬骨頭,就這麼被一杯毒酒搞定了。

當真是杯酒降杜家!

“好,我宣佈杜家正式納入秦幫,依然負責鬼市的防務,杜飛煙爲杜家的新任家主,你等若膽敢對她不敬,即是對我不尊。”

秦羿手心真氣一吐,陰陽乾坤圈應聲爆碎。

“拜見家主!”

衆人嚇的心驚膽顫,齊齊向杜飛煙拜道。

當看到昔日那些高高在上的杜家人,全都臣服在腳下,杜飛煙忍不住淚流滿面。

她終於在這個家找到了自尊,得到了本該擁有的榮光。

“杜武長老,你安葬了杜聖,另外,鬼市的防衛工作一切照常,但是從現在起,把杜家的家徽全部換成秦幫徽章,此後咱們杜家與秦幫榮辱與共。”

杜飛煙回過神來,抹掉眼淚,以家主之威,向衆人下令。

杜家衆人連連領命!

“秦羿,你怎麼就知道,那杯毒酒,不是給你的呢?”

月下,杜飛煙一臉輕鬆的問道。

“我說過,我對你絕對的相信,你會作出最正確的選擇。”

秦羿笑道。

“侯爺,飛煙用什麼感謝你呢?只要我有的,你儘管開口,飛煙無所不從。”

總裁的可口小嬌妻 杜飛煙臉上升起一抹紅霞,嬌羞道。

秦羿給了她希望和新生,又是江南之主,杜飛煙心甘情願把自己交付給他。

她甚至能想象躺在這位王侯身下,會有多麼的快活,多麼的自豪。

她對自己的美貌還是很有自信的,又是處子之身,無論從哪一點,她都覺的秦羿沒有拒絕她的理由。 “好啊,你給我打理好鬼市,就是最大的報答了。”

秦羿意味深長的看着杜飛煙,徐徐笑道。

杜飛煙心頭頓時黯然,她聽出了秦羿的弦外之音,這位王侯壓根兒就對她沒有男女關係上的狎念。

倒是她自作多情了!

驟然間,她覺的自己這張絕美的容顏,完全沒有了一點價值。

縱使世間千百人爲我流轉,卻不爲知己所悅,有何意義?

“飛煙明白了!”

杜飛煙轉過頭,淚珠悄然滑落。

秦羿搖頭苦笑,平靜的離開了杜家。

以他的能力,能做到很多事情,唯獨愛情,他給不起,也不敢給!

……

鬼市一統,杜聖、楚登峯兩大江南宗師被殺的消息,就像是一場武道界的地震,引起了極大的震動。

江東省會石京!

龍王館!

龍嘯天今年剛過五十,正是年富力強之時,板寸頭,國字臉,濃鬍鬚,再配上那威武的身軀,讓他天生就有一種冷峻的上位者威嚴。

早在十年前他創立龍幫,在白家等豪強貴族的幫助下,一統江北省會石京以及周邊富饒城市,成爲當之無愧的地下龍頭。

若非是江南之地民風彪悍,又難以榨出什麼油水,爲江北權貴所鄙夷,龍嘯天早就打到江南來了。

帝非良人 此前,他從未把江南的秦幫放在眼裏。

在他看來,那就是江南的一羣鄉巴佬搞點屁事罷了。

但現在,龍嘯天坐不住了。

秦羿的名頭越來越響,秦幫的勢力正在急劇擴張,尤其是鬼市滅殺兩大宗師,更是如利劍懸頭,好不安生。

他一定要拿掉這把利劍,否則寢食難安。

“溫絕,你是秦幫的人,你說說現在該咋辦?”

龍嘯天叼着菸斗,虎目一沉,指着沙發上的溫絕,冷然發問。

溫絕撫摸着臉上猙獰的刀疤,沉思道:“秦羿野心勃勃,如今吞了鬼市,下一步只怕就要拿你龍幫開刀了。”

“我的想法是,先斬斷他的一條手腳!”

“怎麼個斬法?上次你損了我小舅子,害老子在北州的投資打了水漂,再拿不出靠譜的點子,我要你項上人頭。”

龍嘯天拍桌大怒道。

“我聽聞最近京城的藥商組團來江南盤點子,秦侯的大秦醫藥風頭正盛,把咱們的市場都快擠沒了。”

“龍爺不如拿掉他的廠子,敲打敲打,他也就知難而退了。”

溫絕陰森笑道。

他有海外洪幫暗中支持,絕不會臣服任何人,之所以遊走在龍嘯天與秦羿之間,就是要搞亂這攤渾水,最好鬥個兩敗俱傷,回頭他再坐收漁翁之利。

以秦羿的性格,龍嘯天別說拿他一個廠子,就是要他一根毫毛,他也絕不會同意。

這叫小謀大打!

“嗯,有道理,先敲打一下,這小子還是有點本事的。”

“待他服氣了,若是能收歸爲己用那自然是再好不過了。”

“而且我聽說秦侯年方十八,龍爺是收他爲乾兒子,或者讓他跟小姐成了,無疑如虎添翼,到時候統一整個華夏地下世界也是指日可待啊。”

龍嘯天身旁一個書生文氣的中年人,沉吟道。

“高見,高見!”

溫絕與護衛塗重互相望了一眼,眼中閃過一絲鄙夷之色,嘴上卻是極力贊同。

龍嘯天與石先生要是親眼見過山嶽般的秦侯,只怕他們會覺的這是世界上最有意思的笑話。

收秦侯爲乾兒子,普天之下,也只有他們敢想吧。

“石衝說的不錯,如果我沒記錯,玉溪一帶是丁霸的地盤,最近大秦醫藥風頭不小,讓他去找點樂子。”

龍嘯天對石衝極爲信任,當即贊同道。

“丁霸可是玉溪附近的村霸,實力雄厚,在玉溪縣城以及軍隊也有勢力,讓他出面再合適不過了。”

石衝欣然道。

“好,那我就祝龍爺旗開得勝,當然,龍爺別忘了,我這邊可是一直在等着你的最後一擊啊。”

溫絕笑着拱了拱手,揚長而去。

“龍爺,溫絕說的對,咱們爲何不請羅剎門冰火長老與安先生出手,三大宗師聯手,任憑秦侯如何厲害,他也必死無疑。”

石衝皺眉問道。

龍嘯天揹着手踱了幾步,冷笑了一聲道:“你以爲這些老狐狸,真這麼好使喚?如今秦侯成了一塊香餑餑,人人都想上去咬一口。”

“他們呀,只怕想拉攏秦侯的心思更重。對羅剎門來說,死兩個弟子不算什麼,一個秦侯,價值萬金,絕非雷老大與歐陽輝能比的。”

龍嘯天坦然分析道。

“哼,不過,這也算不了什麼,姓秦的要真不識時務,我的龍王功也不是吃素的。”

龍嘯天說到這,單掌一揚,一道龍形氣勁拍出生生將房間的地板磚盡數掀飛。

“原來龍爺也已經踏入了罡煉境界,可喜可賀啊。”

石衝大驚之餘,欣嘆道。

“姓秦的小子,想跟我鬥,他還嫩了點。”

龍嘯天得意的大笑了起來。

……

整整半個月!

秦羿服食了八百年的天山雪蓮後,就一直閉門在丹房修煉,衝擊煉氣巔峯境界。

煉氣巔峯,築基境界前的最後一道玄關,可謂難中之難。

修煉程度,相比於煉氣後期,足足難了十倍。

此刻,他全身被紫色的真氣包裹,真氣一絲一縷的不斷凝聚着,最後如同一個巨大的蠶繭,牢牢的將他捆縛於其中。

九千九百九十八!

九千九百九十九!

轟!

當最後一次周天真氣如攻城衝車一般,兇猛的撞破境界,源源不斷的真氣融入法脈、金魂之中,一點點的點亮了法脈中的符文。

啊!

秦羿渾身爬滿了密密麻麻的紫色符咒,真氣所到之處,皮膚如枯木一般,迅速乾枯脫落。

此時,他就像是一條千年的靈蛇,正在經歷痛苦的蛻皮境界。

足足半個時辰後,秦羿周身如玉石一般璀璨、白皙,骨頭、內腑清晰可見。

籲!

巔峯已成!

開!

秦羿雙目一凜,瞳孔中的火蓮爆發出璀璨的紫光,照亮了整個丹室。

轟!

真氣蠶繭應聲而碎!

秦羿換上長衫,時隔半月,終於踏出了丹房。 正午,陽光如刀,極其刺眼!

秦羿直目相望,天清地明,萬物纖毫畢現,便是那陽光也是溫和無比,直是無礙。

一重境界一重天!

“我爲了突破巔峯,服食靈藥無數,此一突破變爲巔峯圓滿!”

“如今總算是有堂堂正正與華夏宗師一戰之力了!”

秦羿嘴角一揚,握拳笑道。

他能感受到體內真氣的澎湃,實力遠勝之前何止數倍!

此前他與楚登峯等人激戰,全靠的是天意與戰鬥經驗巧勝,如果真要拼硬實力,只怕連杜聖也難以爲敵。

如今踏入巔峯期,他至少可與罡煉初期宗師相媲美!

“噬元大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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