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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定了定神,慢慢轉過頭去,只見自己身後是一堵磚牆,磚牆之前站着一個身穿一身黑衣的男子。

這男子雙目之中,眼神早已凝固,只是眼睛之中的那一抹絕望的眼神經年之後,還是依舊顯現出來。

似乎這男子死前經歷了一番極其慘烈的搏鬥,激鬥之後,被人所殺,而死前,這男子滿眼絕望而亡。

在這男子的胸膛之上,只露出一杆鐵槍的槍柄。

我心裏一寒,心道:“看來這個人是被人活生生釘死在這地洞之中的。

我打開手電,慢慢照着這地洞四周,發現置身所在的這個地洞,竟然也是一處人工挖掘出來的地下墓室。

這地下墓室竟是甚爲寬闊,一條曲折的墓道緩緩向前。

我正要招呼拓跋星,忽聽身旁長繩一動,那拓跋星已經順着那一根長繩溜了下來。

我低聲道:“星星,這裏和上面一樣,也是一間墓室,只不過不知道埋葬的是誰。”

我心裏竟是隱隱有一絲感覺,似乎這地下墓室之中埋葬的應該和我們五斗米門中大有關係。

拓跋星拉着我的手,慢慢向前而去。

我們一路走出數十米之後,這曲折迴環的墓道終於到了盡頭,盡頭處是一扇洞開的石門。

石門後面是一座圓形墓室。

圓形墓室之中,中央位置擺放着一口棺木。棺木的棺蓋在一旁的地上。棺木之前,地上跪着一個黑衣女子。

這黑衣女子的一顆頭顱已經被砍了下來。只剩下一具無頭的屍身,雙膝跪倒,在那棺木之前。

看到這一幕,我心裏一驚,急忙四處望去,只見在墓室的南面角落之中,那一顆女人的頭顱赫然在望。

那女子頭顱雙目也是大睜,似乎死不瞑目。女子的一雙眼睛之中,也滿是驚慌恐懼之意,似乎死前收到了極大的驚嚇。

我心裏暗道:“看來這黑衣女子和那男子是一夥的,一路來到這裏,竟然最後都喪了性命。就是不知道是被誰給殺了。”

我和拓跋星慢慢走到那棺木之前,擡眼望去,只見棺木之中,此刻躺着一箇中年男子。

這中年男子胸口之上的衣衫血跡斑斑,只是時日已久,已然變成了暗紅之色。

拓跋星看了看這中年男子 的臉孔,又復看了看我的臉孔,低聲道:“小五,你看這棺材裏的這一具屍體,似乎和你長相有些相似。”

我凝神看了看,似乎這棺中的男子確實和我們家人相似,尤其是眉眼五官之間,依稀有我爺爺,四爺爺,七爺爺他們的影子。

我心裏一沉,心道:“看來這中年男子一定和我們家大有關聯。”

心中忽然想起一件事來,隨即目光向那棺中的男子的雙手望了過去。

這一望之下,我心中立時又是一陣巨震,只見這男子的左手之上果然也是多出了一根手指。

這棺中男子果然也是一個六指人。

我慢慢點了點頭,道:“這位前輩是我們保駕營徐家的人。”

拓跋星眼睛之中露出疑惑之意,似乎在說,你怎麼這麼肯定?

我指着那棺中人的左手,沉聲道:“我聽我四爺爺說起過,我們保駕營徐家歷代的真傳弟子都會生出六指,沒有六根手指的也有可能是招魂師,但是肯定得不了徐家的真傳。”

拓跋星奇道:“那你也有六根手指了?”

我點點頭,隨即伸出一隻左手,對拓跋星道:“我剛剛生下來的時候,手上就多了一根手指,我爺爺說我多出的這一根手指不吉,於是就拿刀給我砍掉了。”

拓跋星點點頭道:“我倒是聽我爺爺提起過,說是咱們五斗米門下,四大宗門都是各有特徵,你們天津保駕營徐家的招魂師有六根手指。那湘西飲馬川趕屍匠石家的則是天生白眉,而那雲南苗疆草鬼寨的蠱毒客門下的弟子眼睛裏是天生重瞳。我們遼東拓跋家的渡鬼人則是有着一雙陰陽眼。”

我心道:“你的陰陽眼可是不容易看出來,至於其他的三個門派,那可是容易分辨。”

拓跋星目光向那棺中望去,忽然咦了一聲,臉上露出驚奇之色,對我道:“小五,你看,你們這位徐家的人在這棺材裏面還留下了了字跡——”

我一呆,隨即向那棺壁四周望去。這一望之下,立時心中一震。原來這棺材四壁果然密密麻麻的寫滿了字跡。

每一個字都是暗紅色的,似乎是這棺中人用血寫出來的。

剛纔我和拓跋星來到這棺材之前,第一眼就被這棺材前面的無頭女屍吸引,隨後又被棺中人的臉孔所惑,這纔沒有注意到這棺壁四周的密密麻麻的血字。

我和拓跋星細細望了過去,越看越是心驚。

原來這血字所講述的是這個棺中人的來歷,和他所經歷的這一切匪夷所思的事情。

這個棺中人臨死之前,生恐五斗米徐家的後人,倘然有一天進到這墓室之中,看到這一切,不明原委,不知道這其中的緣故,所以纔在臨死之前,用自己的手指,蘸着自己身上的鮮血,寫下了這一行行的字跡。

這位棺中人果然是我們徐家的人,按照輩分,應該是我爺爺的叔伯,是我的太爺爺。

這位太爺爺叫做徐如山。也是五斗米徐家的招魂師。

對於五斗米招魂師的功夫十分精通,精通之後,更是對着五斗米門中的功夫佩服不已。知道這五斗米祖師爺張魯留下來的功夫神妙難測,那鬼推星盤更是內含無數玄妙。

太爺爺偶然來到這運河邊上,竟是發現這運河邊上的一條古巷道之中,留下了先祖留存下來的一座星盤墓室。

這星盤墓室做成二十八宿周天星陣,裏面暗藏無數祕密。其中的奇門八卦,更是將諸葛武侯的八陣圖藏於其中。倘然有人誤入這奇門八陣之中,便會被這奇門八陣困住,出去不得。

太爺爺一看到這星盤墓室之後,立時大感興趣,一番探究之後,更是對着星盤墓室之中的奇妙構造驚歎不已。

驚訝於這星盤墓室爲何會建造在這古巷道之下,爲何上面還有一座孩兒冢掩蓋其形,而對於這星盤墓室建造在這運河邊上更是心中疑惑不已。

於是,太爺爺就在這星盤墓室四周,用那鬼推星盤來回測算,竟然給他測算出一個驚人的祕密來。

這一個祕密竟然和傳說之中的八臂哪吒城有一些關聯。

原來那北京城號稱八臂哪吒城,是當初劉伯溫爲了所住,苦海之中的一條孽龍,這纔將老北京建造成八臂哪吒的模樣,而那條孽龍其實就是一條老北京地下的龍形水脈。

這一條主龍雖然鎖住,不得脫身,但這主龍之下,還有子龍,龍有九子,這龍脈也有九條子脈。九條子脈向東而去,蜿蜒歸聚到了一起,匯成一條大河,那便是九河下梢的海河了。

這悄然而出的九龍脈其中一條支脈,流到天津武清的時候,在北運河邊上一拐,形成一個龍吐珠的格局。

而這星盤墓室所建造的地方就是這龍吐珠的那一顆珠子的位置,乃是大吉大利的美穴地。

風水大運的所在,也就是這星盤墓室保佑了運河邊上的保駕營徐家,一代一代的興旺下去。

太爺爺發現了這個祕密之後,更是大爲興奮,於是就在這星盤墓室之中,苦心研究,參研那祖師爺張魯傳下來的鎮南遺書上的功夫,更是在這星盤墓室四周放置了不少陰魂,用來抗禦進入這星盤墓室的強敵。

畢竟這龍吐珠的格局,風水大運的美穴地,徐家的祖先發現的了,其他人自然也能發現。匹夫無罪懷璧其罪,這身藏重寶,就會招來禍患。

果不其然,太爺爺在這星盤墓室下面,不到一年,就招來了兩個強敵。

這兩個人正是那苗疆草鬼寨的高手,是一對夫妻二人。

二人也是不知道從那裏得知,保駕營徐家手中有五斗米祖師爺張魯留下來的一本鎮南遺書,還有一架神鬼莫測的鬼推星盤,於是就千里迢迢的從苗疆趕了來,一路來到保駕營,尋到保駕營徐家。一番威逼之後,我們保駕營徐家的人,都是鬥不過這兇狠惡毒的夫妻二人,無奈之下,只有將這夫妻二人引到那古巷道之中,希望讓太爺爺以那星盤墓室之中的機關,將這夫妻二人殺死—— 誰知道這苗疆草鬼寨的夫妻二人功夫十分厲害,到了這古巷道的星盤墓室之中,不僅僅破了這生死門,進入到了輪迴石室之中,更是將太爺爺打的重傷。太爺爺催動這鬼推星盤,最終用機關鐵槍將那男子釘死在牆壁之上,隨後太爺爺逃到裏面圓形墓室之中,那女子尾隨而至。被太爺爺催動招魂法術,換出隨身的護法陰魂,將那女子的頭顱砍了下來。

那女子臨死之際,脫手飛出毒刀,還是插入了太爺爺的胸膛裏面。

太爺爺情知自己不久於人世,這才用手指蘸着自己身上的鮮血,將這一切原原本本的寫在這棺壁之上,希望後來的保駕營徐家人知道,這星盤墓室的祕密。

我這才明白,原來這星盤墓室是保駕營徐家祖先佔住的一處風水大運的美穴地,是保佑徐家子子孫孫的鴻運的。

想到那黑衣男女竟然又是苗疆草鬼寨的蠱毒客,我心裏便是恨意升了起來。

我對拓跋星道:“星星,這一次如果真的又是那苗疆草鬼寨的蠱毒客前來,那麼我發誓,這一輩子都會讓那些草鬼寨的人不得安寧。”

拓跋星看我咬牙切齒的樣子,急忙安慰我:“也許是,也許不是,咱們還是在這裏避上一段時間,看看情況再說。”

我點點頭。隨即沿着這墓室裏面走了一遭,沒有看到這輪迴石室的出口在那裏。心中暗暗納悶,心裏琢磨:“那死門石門之上寫的石人死,世人活,難道是瞎寫的?如果不是的話,那麼這一間輪迴石室之中,應該有一道通道通往外面啊。”

琢磨一會,我看到那一口棺材,忽然心中冒出一個問題:“這一口棺木又是從何而來,是什麼人打造的?放在這裏又有什麼用處?難道是太爺爺生前就知道了自己即將死在這裏,所以才提前給自己造了這麼一口棺材?”

心中越想越是不大可能,一個念頭慢慢再心底升起——莫非這棺材之中還有什麼機關不成?

我走到這棺材跟前,伸手慢慢放在這棺材之上,觸手竟是冰涼,我心中一凜,然後用手敲了敲這棺材。直覺告訴我,這一口棺材是石頭製成的石頭棺材。

我將心中疑惑告訴了拓跋星。

拓跋星眼睛一亮,慢慢道:“也許就如同你猜測的一樣,這一口棺材裏面也許就是機關通道。”

我大是興奮,隨即決定將棺材之中的太爺爺的屍骨抱出來,然後看看這棺材裏面到底有沒有機關。

我小心翼翼的將太爺爺的屍骨抱了出來,放到一旁的棺蓋之上,隨後向棺材下面望去,只見這棺材底部鋪着一層木板。木板之上雕刻着一些詭異的圖案。

圖案上是陰曹地府,萬鬼舞動的場景。

我皺了皺眉,慢慢將那木板拾了起來,木板底下赫然出現一個六角形的石臺。

這石臺高出棺底數寸。跟先前死門裏面的那一個六角形的機關一模一樣。

我和拓跋星都是大喜。對望一眼,我們二人眼中都是喜悅之意。

因爲我知道,這六角形的下面一定是機關。

我跳進棺材,蹲下身去,伸出雙手,將那六角形的機關向左轉動。這麼一轉之下,這六角形的機關立時打了開來。現出棺材下面的一條石階通道來。

我用手電照了照,只見這通道之中,黑漆漆的,一直向南延伸而去。

我招呼拓跋星道:“星星,咱們沿着這機關看看通向哪裏。”

拓跋星點點頭,隨即跟着我從這石階通道鑽了進去。一路向南,曲曲折折又折返向北,轉了幾圈之後,只見前方到了盡頭,盡頭處一塊木板遮住一個鄉下的洞口。

我和拓跋星將木板挪到一旁,隨後翻身躍了下去,這才發現我們竟然又回答了那古巷道之中,是在那星盤墓室的前面不遠。

我這才明白,所謂的輪迴石室原來是這麼個意思,是說這個輪迴石室可以讓人由死到生,返回到前面的星盤墓室之中,就好像人死了之後,鬼魂進入輪迴一樣。由死復生,生生不息的樣子。

我和拓跋星也是由死到生,走了一圈之後,這纔回到這星盤墓室之中,心中立時輕鬆無比。

我們邁步走進那星盤墓室,念動法決,將死門斗室之中的數百隻小孩亡魂招了回來,而後替我們守住這墓室的入口。

我和拓跋星迴到那生門斗室之中,喝了幾口水,吃了一些食物,這才坐在地上,靠着牆壁,略事休息。

待得精力漸漸恢復,拓跋星又對我道:“咱們去那黑色墓室看看。”

我一驚,對她道:“那可是傷門,而且顏色標黑,似乎比那死門還兇,,你要是進去了,受了傷,那可怎麼辦?”

拓跋星嫣然一笑:“沒事的,我這一次不進去,就在外面看一看。不會有事的。”

我聽拓跋星再三保證之後,這才答應她。

我們轉動斗室之中的那圓形石盤,星盤墓室格格轉動之下,最後停了下來。

我和拓跋星走出生門斗室,來到外面,只見墓室西面此刻一閃黑漆石門呈現在我們二人面前。

這一次的石門之上,卻是用硃紅的大漆寫着四行大字。

這四行字看在我和拓跋星的眼睛之中,觸目驚心。

只見這四行字寫的是:招魂驅鬼五斗米,追命奪魄三生香。非我門人切莫入。足踏黃泉死不知。

這四行字字跡暗紅,竟是刺得我和拓跋星的眼睛灼灼生疼。

我皺皺眉,低聲道:“這裏恐怕還有什麼機關,你看,這五斗米就是說咱們祖師爺流傳下來的五斗米,威力十足,可以招魂驅鬼,而那三生香,卻是不知道是什麼東西。”

我心裏琢磨,突然間一閃念,想了起來,會不會是那冥香?

拓跋星不解其意,問我:“什麼冥香?”

我這纔將自己和四爺爺還有趕屍匠石敢當一起下到這星盤墓室之中的時候,在門口遇到那紅衣女鬼點燃三根冥香,要取了我們性命的事情,跟拓跋星說了。

拓跋星伸了伸舌頭,笑道:“那冥香這麼厲害?看來咱們要小心了。”頓了一頓,拓跋星對我說道:“不過你看這門上的字跡,似乎是說除非是咱們五斗米門中之人,否則的話,進入這門裏面就會一隻腳踏上黃泉,死無葬身之地。那麼咱們都是五斗米的門人,應該沒有問題。”

我見拓跋星還是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心中不忍打擾她的興致,於是囑咐她:“打開門之後,我可要第一個進去。——你跟在我身後。要不然我可不讓你進去。”

拓跋星滿口答應。

我這才走上前。

這傷門和死門一樣,都是在門上左右各有一個掌印凹槽。

拓跋星走到另外一側,我們二人將手掌貼在那掌印凹槽之中。心念轉動,那傷門緩緩開啓。片刻之後,便打了開來、

我和拓跋星站在這門口,向那傷門裏面望去,只見這傷門之中較之先前那一間死門斗室大了有兩倍有餘。這一間傷門斗室之中也是靠着西面牆壁有一座神龕,只不過神龕之中供奉的不是石像,而是在洞窟裏面的石壁之上雕刻了一條長着一雙翅膀的飛龍。

龍頭浮凸在石壁之上,龍角崢嶸,栩栩如生。

我看那傷門石門並不合攏,這才放下心來,和拓跋星慢慢走了進去。進到裏面,四下裏望去,只見這傷門斗室之中,除了那西面石壁洞窟裏面的那一條龍形浮雕之外,其他幾面牆壁倒是並無什麼異常。

我心中暗暗納悶,心道:“這傷門也並沒有什麼古怪厲害之處,爲什麼會叫做傷門?”眼睛四下裏梭巡,一擡頭,竟然看到頭頂之上,隱隱的有水草晃動。

我一呆之下,隨即招呼拓跋星道:“星星,你看這是什麼?”

拓跋星的一雙星眸隨即擡了起來,向上面望去,這一望之下,也是和我一樣,都是一怔。

隨即低聲道:“這上面是水啊。”

拓跋星的這一句話,立時讓我心頭一亮,我立時明白過來。興奮道:“原來咱們到了運河水底。這一間傷門就是在這運河水底。”

拓跋星點點頭。

我們二人向那上面望去,看了一會,這才明白,原來這傷門斗室的上面是一塊水晶,整個將運河河水隔絕,所以我們纔可以在這傷門斗室之中看到這一幕奇景。

我心裏暗暗奇怪:“這傷門上面是河水,這又是爲了什麼?難道這河水也是什麼殺人的機關嗎?”

我和拓跋星在這傷門裏面轉了一圈,沒有發現什麼機關,這才慢慢走了出來。隨後我們二人再次將手掌貼在那掌印凹槽裏面,按動機關,將這傷門關了起來。

我沉聲道:“看來這傷門並沒有什麼古怪,也許是徐家的祖先故意用來嚇唬人的。”

拓跋星搖搖頭,道:“也許這裏面另有什麼祕密,咱們暫時沒有看出來而已。”

我和拓跋星就在這古巷道下面的星盤墓室之中住了下來。

每日裏就是在這星盤墓室裏面研究一下,那一架鬼推星盤上的奧妙之處。其他時間,看看四爺爺的遺物,想一想那一本珍貴至極的鎮南遺書會在那裏。時間過得飛快,一轉眼半個月就過去了。

我們的食物和飲水也消耗了一大半。我和拓跋星商量,再過得幾天,就出去轉一下,然後再補充一下食物。

天天在這裏吃麪包什麼的,嘴巴都鬧意見了。

這一天,我和拓跋星正要出去,腳步剛剛踏出星盤墓室,來到那甬道之中,突然間只聽得前方 傳來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似乎有什麼東西從遠處的黑暗之中,向星盤墓室這裏遊動過來。

我心裏隱隱升起一絲不祥的感覺…… 我舉起手電,向遠處照了過去,這麼一照之下,心裏頓時一寒,原來遠處黑暗之中,竟然慢慢遊過來四五條莽山烙鐵頭。

那幾條莽山烙鐵頭通體花花綠綠的斑紋,在手電的照耀之下,讓人膽戰心驚。

我急忙拉着拓跋星退回星盤墓室之中,隨即將墓室石門合攏。

拓跋星沉聲道:“想不到那苗疆蛇奴來的竟然是如此之快。就是這一次不知道有沒有蛇王到來。”

我和拓跋星商量了一下,決定還是先躲入生門斗室之中,生門斗室後面有一條通道,迂迴通到古巷道的外圍,所以要是那蛇奴等人進入星盤墓室之中,我們還可以有時間偷偷溜走。

當下我和拓跋星隨即進入生門斗室,開啓機關,將石門關上。留下數百隻小孩亡魂在那星盤墓室之中,對抗那些自外面攻進來的敵人。

生門斗室之中,石門之上有一個洞孔,洞孔之中蒙着一塊小小水晶,那水晶從外面看不清楚,一片模糊,但是從裏面卻是可以看得到外面的一舉一動。

這一個洞孔就和防盜門上的貓眼一樣。

我將眼睛貼在那貓眼水晶之上,只見那星盤墓室外面的石門不住震動,過得片刻,竟是被人從外面打了開來。

我心裏一凜:“這外面一定有能夠開啓這墓室機關的能工巧匠。所以纔會這麼輕鬆的將這石門打了開來。”

石門開啓之後,先是涌進來七八條莽山烙鐵頭。

那些莽山烙鐵頭進來之後,一個個昂着蛇頭,獰惡的四處梭巡。

隨着這些烙鐵頭進來之後,緊隨而來的是三名身穿黑衣的男子。

這三名男子都是二三十歲,一個個面上帶着乖戾之氣,目光望向這星盤墓室的時候,眼睛之中帶着濃濃的警惕之意。

跟在這三名男子身後的是一個四十來歲的高高瘦瘦的中年男子。

這中年男子留着兩撇山羊鬍,雙眼微眯,不住打量着這星盤墓室。

在這中年男子身旁,還有一名二十來歲的青年男子。

這青年男子身穿深色西服,眼光不住轉動。

這幾個人我都是並不認識,我於是退後數步,對拓跋星道:“星星,你看這幾個人是什麼來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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