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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如何帶他們出去?”我問呼延小哨。

呼延小哨說:有辦法……你把你的血液,兌在水裏,誰喝了,就能夠解除詛咒,誰喝了,誰就能夠出這個鎮子?

“你願意讓我這麼做?”我問呼延小哨。

呼延小哨說:沒錯……你說得對,敢出鎮子的,纔是真正的勇敢者,他們是長壽鎮的火種!也許我呼延小哨依然會在鎮子裏面稱王稱霸到我死去的那一天,不過,在我臨死的那一刻,我會忘掉這些日子,因爲稱王稱霸的日子,不值得銘記,但我就算死了,變成了鬼魂,我也會記得,我曾經親手送了一些人去鎮子外面,這纔是我這個鎮長,最自豪的事情。

我點點頭,對呼延小哨說:你總算悟了。

“我悟了,爲了我自己,也爲了那些曾經出去尋找詛咒解除辦法的先祖!呼延家爲了這個辦法,死了這麼多人,總應該是有價值的。”呼延小哨想到了這裏,走到了我們面前,把捆住我們的繩子一一解開了。

他站在了我們身前,說:你們也可以殺了我……畢竟我得罪過你們,還有他!

他指着剛纔被砸死的那個驢友。

我搖搖頭——長壽鎮是不分善惡地方,這裏,只有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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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到我都不知道,怎麼衡量長壽鎮裏的善惡。

我說:你厚葬了他吧……這長壽鎮,這些年,死去了幾千個驢友,我也不能爲那些驢友報仇,殺光你們村子裏的所有人。

如果按照外面世界的三觀——或許長壽鎮的人都該死……可是,我殺光了他們,又算不算另外一種殘忍呢?

我感覺,我不想再管長壽鎮裏的任何罪惡了。

我只想按照呼延小哨說的,帶着幾個願意離開鎮子的人離開,算是我答謝頭鬼呼延納在南山上,幫我們對抗獠牙的恩情了。

我帶着兄弟們,站在了血樓裏面。

而呼延小哨在,則打開了血樓的門,帶着我們下了地下城,同時,也把長壽鎮地面上的人,全部喊下了地下城。

因爲長壽鎮白天,年輕人不能出門。

所以我們幾個,從下午等到了晚上,一直到所有的人全部到齊了。

呼延小哨,向所有人宣佈:鎮民們,你們有誰,願意出長壽鎮,不帶詛咒出長壽鎮的,全部站出來,這位小李爺,會帶着你們離開的。

他喊了一聲之後,很多人不但沒有前進,甚至在後退。

總裁大人,100分寵! 人羣裏,議論聲很多,可是沒有一個人站出來。

他們百分之九十九的,都和呼延小哨是一個想法——那就是,絕對不出鎮子。

雖然長壽鎮裏沒有善惡,可是外面的世界,比長壽鎮可怕……當武力不再成爲人厲害不厲害的唯一憑證,長壽鎮的人在外面的世界,就會失去唯一的優勢。

同時他們又有天然的劣勢——因爲他們走進我們的世界,將會如一個出生嬰兒一樣,沒有任何的人際關係。

或許嬰兒比他們還強一些,因爲嬰兒有父母,他們能靠得住的,就只有他們自己。

“我!要出去!”

一個七八歲的小孩,站了出來。

他是第一個願意出長壽鎮的人。

接着,又有幾個青年站了出來,他們都要出去。

呼延小哨這才眉開眼笑,說道:要出去的,一定能出去,還有沒有?

這時候,又站出來了四五個人,就再也沒有人出來了。

我數了數,一共是十二個人!

十二個願意出長壽鎮的人。

他們的年紀,都在十五歲以下。

呼延小哨轉過身,對我說:那就有勞小李爺了!

我又吼道:對了,這裏應該還有那些驢友吧?那天在血樓裏面喝酒的驢友,還在嗎?你們不是要出去嗎?怎麼到了現在,不願意出去了呢?

我清楚的記得,在血樓裏,有很多驢友,是願意出長壽鎮的。

這時候,奶糖告訴我:李大哥,其實不光是那些人不出去啦,我們救出來的二十多個人,也不願意出去了。

“爲什麼?”我問奶糖。

奶糖偷偷的告訴我——他們怕了……他們突然失蹤了三四年,甚至更長的失蹤了十年,外面的世界,老早就不是他們想象的世界了,他們怕了,就想呆在這兒了,雖然外面的世界,有他們的孩子和老婆、父母,可那也是一種責任,他們習慣沒有責任的活在這裏,不願再承擔責任了。

我覺得——與世隔絕——真的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啊!

我點點頭,說:奶糖,你出去嗎?

“我當然出去啊。”奶糖說:我還想着到處轉一轉呢。

“那就跟我們一起走吧。”我對奶糖說。

最後要確定出去的人,除了我們六個加上奶糖之外,還有那長壽鎮的十二個人。

呼延小哨對那十二個青年、孩子說道:你們是長壽鎮最勇敢的人……去了外面,別再互相猜疑,勾心鬥角了,你們的團結,是在外面某個好出路的唯一方法。

那十二個小孩都點了點頭。

既然出鎮子的人都確定了,我找了個大缸,裏面裝滿了水後,劃開了小臂,把血水滴入了那水裏面。

然後我們所有人,一人一碗,喝乾淨了裏面的水後,一起出了鎮子。

晚上我們出鎮子,鎮子裏的年輕人、呼延小哨,送我們出的鎮子。

出鎮子的時候,我也看到了那些穿着壽衣的老人。

那些穿着壽衣,臉上長着屍斑的老人,我想,就是當年那些被呼延納關在血樓裏面,延續本不該屬於他們生命的老人吧。

那些老人,也注視着我們,微微的笑着。

我也終於知道……這些壽衣老人,爲什麼臉上長着屍斑但沒有鬼祟的味道,或許,他們一直活着在。

爲什麼長壽鎮的人又看不見他們呢?

也許,和長壽鎮的詛咒有關。

我記得,我來長壽鎮的飯店裏……他們都好心好意的提醒着我們……讓我們不要上當,也咒罵那些黑心的長壽鎮人,我想,這纔是最原本的長壽鎮的鎮民——淳樸,熱心,嫉惡如仇。

我對那些壽衣老人,揮了揮手。

呼延小哨並不知道我在爲誰告別。

我臨走前,告訴呼延小哨:也許解決長壽鎮詛咒的辦法,不止是我的血,如果有一天,長壽鎮的民風再度淳樸、熱心,也許長壽鎮還有重見天日的那天。

“謝謝!”呼延小哨對我說:小李爺,出去了,就忘記我們吧,忘記我們這羣最不值得記住的人。

我笑了笑,帶着人,出了鎮子。

說來也奇怪,我們一出鎮子,剛纔還活生生的長壽鎮,徹底不見了。

如果我不是看見奶糖和那長壽鎮出來的十二個孩子還在我們身邊,或許,我都以爲這是一場夢呢。

出了鎮子,我對那十二個小孩說道:唉!我先送你們去東北?那兒我熟。

不過那十二個小孩裏最大的孩子告訴我:不用了,我們出長壽鎮是用了很大勇氣的,我們十二個兄弟在一起,一定會闖出名堂的,我們要靠我們自己。

一個留着鍋勺髮型的小孩,衝我驕傲的擡起了頭:鎮長說了,你在外面的世界,很厲害,我們以後,不比你差!

“你這小子!”我拍了一下那小孩的頭。

那小孩衝我怪笑了一記後,和他其餘的十一個小夥伴,肩並着肩,朝着山林裏面,走去了!

他們以後混得如何,我並不知道,我只知道,在往後的二十年裏,有一個傢俱品牌,做得很大很大,聽說那傢俱品牌的創始人,是十二個兄弟。

總裁老公很不善 在那十二個孩子走了之後,我擡了擡肩膀,說道:行了!他們有他們的人生,我們得做我們自己的事情了。

我看了看手機,說:對了……陳奕兒沒有短信和電話過來,崑崙仙宮,還沒有定到位置……我們先去武當山找空空道人,復活大蛇!

“走!”風影喊了一聲。

在我們再次整理心情,準備出發的時候。

奶糖喊着我:小李爺,能不能借一步說話?

“行啊!”我跟着奶糖,去了旁邊的小樹林裏,說:你想跟我說什麼?

奶糖突然問我:你不覺得我很奇怪嗎?

我心裏突然一緊,不自覺的掃了一眼奶糖的臉,說:你爲什麼這麼說?

“吶,長壽鎮裏沒好人,爲什麼獨獨我一個人是好人呢?”奶糖的臉上,突然浮現了一抹奇怪的笑容。 奶糖的臉上,突然浮現了一抹奇怪的色澤,笑盈盈的說道:長壽鎮裏沒好人,爲什麼獨獨我一個人是好人呢?

有戶農家 對啊!

長壽鎮裏,每一個人的心眼,都特麼的嗷嗷壞,連個賣面的都不厚道,但奶糖……我感覺她除了喜歡喝自己的血之外,也沒有別的黑點了。

現在回想起來,不對勁。

奶糖這是“舉世皆豬我獨清,衆人皆醉我獨醒”,這種可能性大嗎?

事出無常必有妖。

“嘻嘻嘻。”

奶糖突然咧開嘴,嘴裏兩顆小虎牙,閃閃發光。

“你想做什麼?”我控制着金剛鐲:宵小速速滾開,不然我金剛鐲,打爛你的頭。

奶糖嘿嘿冷笑,同時伸出了右手。

她的右手,冒出了一團血氣。

那血氣,刷在了我的金剛鐲上。

我的金剛鐲,自動掉落下來,砸在地上,像是一團破銅爛鐵一樣。

哎喲!

我開頭對奶糖沒有疑心,所以纔跟她一個人來了小樹林,加上自我感覺金剛鐲是李家三神器之一,最近我也有點小膨脹,什麼邪魔外道都不放在眼裏的感覺。

可現在……我感覺要出事。

“奶糖……你道行不低啊?”我問奶糖。

奶糖哈哈大笑,說道:我道行一直就不高,不過,對付你,那是鐵板釘釘的,誰叫我是你的天敵呢!

“你是我的天敵?”我哪兒弄了個什麼天敵?

接着,奶糖忽然化作了一團紅色的氣。

她的身體,都變成了紅色的氣,升騰了起來,她嘿嘿的笑着:你知道爲什麼長壽鎮的那些吸血過的老人,都不見了嗎?其實他們都活着在。

“爲什麼?”我問奶糖。

奶糖笑道:當時,那些老人,長年累月的吸入了大量的鮮血,這血是人身體的精華,血氣過盛,太過於陽剛,他們已經變成了另外的一種厲鬼……可是這種厲鬼,和你常見到的,不太一樣。

這個我倒是有些見解。

通常,鬼魂是陰氣太盛而形成的。

可這陽氣太盛的?

奶糖說那些老人,在長壽鎮詛咒發生的那一天……全部消失。

就是他們身體裏的陽魂全部出竅,而陰魂和離魂全部融合在了一起,最後變化出來的,就是她……奶糖。

她奶糖,是集合所有陰魂、離魂、血氣融合在一起的產物。

“那你是?”

“我叫陰娘!”奶糖說:我代表長壽鎮的規則,也就是詛咒本身,是我……讓長壽鎮所有的人,都出不了鎮子。

“啊?”我聽奶糖說的這件事情,感覺都匪夷所思。

這是什麼概念?

奶糖接着又說:我是詛咒本身,集那個鎮子裏所有的“污穢”於一體,本身,至陰至柔。

你們招陰人是李長風的後人,李長風一身陰術至陽至剛,所以他後代的血液,那叫一個陽剛,可以破天下煞氣。

當你破得了天下煞氣,卻偏偏破不了我的煞氣,除非李長風親臨。

這奶糖如果真是長壽鎮數百年煞氣、陰氣、離魂、陰魂的結合體,那我真的破不了。

百年的積累,我的血液,沒有那麼神奇。

奶糖繼續說道:那份家書,其實在你寫給呼延小哨看的時候,我就看到了……那是長壽鎮星門的一種水文,你們不認識,我認識……呼延納在故宮皇城,見過你的血氣有多麼方剛,所以,他纔有了用你的血液破煞的想法!

“不過……呼延納太天真了,他只知道那長壽鎮的水源裏面,有沙血蟲,卻不知道就算除掉了那些沙血蟲,也不會破掉那些詛咒的,因爲我還在!”奶糖冷冷的說道。

奶糖是長壽鎮詛咒本身。

她不死,詛咒不滅。

“然後呢?你爲什麼要離開長壽鎮?又爲何裝出那副孱弱的模樣?”我問。

奶糖雙手交叉抱胸,說:哈哈,因爲我有事要找你們辦……長壽鎮,一百年都沒有進過陰人,我當時就很像動手,吞掉你們,不過,我鬥不過你們那裏的那個人。

“誰?”

“大金牙。”奶糖竟然說了一個我最不敢相信的名字。

我們這兒,大金牙一直都是最弱小的一個,也最慫,想不到奶糖不怕喬拉,竟然怕大金牙。

奶糖說,她是至陰至柔的陰娘,最怕了大金牙一身的手段,大金牙捉鬼方式衆多,每一種,對她都有奇效。

我有點暈……這世界,真是滷水點豆腐,一物降一物。

奶糖說她不敢動我們,打算跟着我們,伺機下手,結果……發現我們這次來湖北,竟然是爲了復活大蛇一族希無的。

頓時,她就動了心思。

她說:我在長壽鎮呆了一百年了,也通過哪些驢友,見到了外面的世界,我想去外面走走,可是我出不去,一旦我出去,長壽鎮自然消亡,我在一兩年之後,也得跟着消亡。

“什麼?”我問奶糖:長壽鎮的人,沒了?

“作孽太多,本該天譴,不是因爲我這種煞氣化身的存在,用詛咒來抵擋天譴,他們早就沒了。”奶糖說:我幫長壽鎮抵禦天譴,他們給我共享煞氣,我們本來就是共生的。

這麼一說,我算是明白了。

也知道這次長壽鎮爲什麼自動消失了。

我問奶糖:你在呼延律騙我們那會兒,爲什麼變化成了一個老人,說我們的被呼延律騙了?

“嘻嘻。”奶糖說:當時如果我不指出來,你們不就離開長壽鎮了嗎?我想仔仔細細的觀察一下你們的能力,看能不能讓我擁有實體,和你們正常人一樣,在這天地間,活個大幾十年。

“我爲什麼要幫你呢?”我問奶糖:你憑什麼就覺得,我會幫你呢?

奶糖笑了笑,揚起了右手,直接在右手裏,噴出了一道紅色的氣。

那紅色的氣,直接鑽入了我的胸脯內。

頓時,我感覺胸中一股子疼痛:你做什麼?

“我感覺得到,你的心臟上,有一點東西,這東西,很神奇,它如果有作用的時候,誰也動不了他,不顧,我可以直接讓他變得污穢不堪,他的作用消失,誰都可以動它。”奶糖說:你被這件東西,困擾很久了吧。

我的心臟裏面,藏着一塊崑崙仙宮鑰匙的碎片,這奶糖,竟然能夠把鑰匙取出來?

“我能夠污穢天下法器,寶貝,能夠讓它們失去作用。”奶糖的手中,再次升騰起了一團紅色的血氣:如果你幫我重新做一個身體,我給你取出你心臟裏的東西,還有他們的。

他指了指樹林外我其餘的兄弟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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