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爬着爬着,我忽然心下通透:人啊。爲什麼顧及自己的臉面?我現在如此之賤,不也是挺過來了?你們愛笑就笑吧,愛嘲就嘲吧。我還是我就行了。黑しし已更新

正趴着,忽然頭上的雨沒有了。我眯縫着眼擡頭去看,酒鬼撐着一把傘不知何時來到我的旁邊。他一隻手打傘,另一隻手拄着一根棍子,棍子頭碰到了我。

“兄弟,是你?”酒鬼側着臉問。

“是我。”我說。

他摸索着蹲下來,用手摸摸我:“兄弟,對不住了。徒弟大了不聽話了。現在我已經是個廢人,遠離這些場合很久了。人啊,都是勢利眼!這些徒弟別說聽我的話,只要還記得喊我一聲師父,就算沒喪掉最後的良心。”

“沒事。”我低沉着說。

“這把傘先留給你,我到衚衕口打車,馬上回來。”酒鬼把唯一一把傘放到我的手裏,他用棍子探索着路,蹣跚走出去。

不知爲什麼,這個光頭酒鬼讓我想起了解鈴。他和解鈴有着一些共同點,都是光頭。而且他們的氣質裏有些相似的地方。我看着他的背影,心想,如果解鈴不是現在的解鈴,而是有了別的人生境遇,成了其他人,他還會是我熟悉的解鈴嗎?

在酒鬼的照顧下,我被送回醫院,到醫院的時候,已成了泥濘的落湯雞。這個樣子被護士數落了一頓,醫院還不錯,幫我僱來護工,伺候我洗了澡。

躺在牀上,我萬念俱灰,只想着好好睡一覺。希望起來後,這一切只是一場光怪陸離的夢。

接下來的日子,我沒有去找韓麗麗,她也沒來找過我。不是我不去,而是我沒有能力去。醫院的小護士看我看的特別緊,還告訴護工,牢牢盯着我。再說我身無分文,吃穿全是醫院的用度,就算讓我走,我也走不出去。

我在醫院住了很長時間,大概一個禮拜,心理上接受了現狀。

我發現人確實賤,怎麼都能活,窮也能活,苦也能活。古代有個人被腰斬,拖着半截身子也挺了好半天才死。假如能不死,估計即使半截身子,他也要努力活下去。

這一天我正在喝稀粥,酒鬼拄着盲人棍走進來,噠噠敲着我的牀:“羅稻,你說你要找的那個人是誰?”

此時我已經認命了,沒有心氣地說:“什麼人?我不找人。”

“名字叫李偉吧?”酒鬼問。

我愣了,把勺子放進碗裏,轉過頭看他:“是叫李偉,你認識?”

酒鬼有點激動,用棍子探着地,走出去。只聽走廊裏一陣喧譁,隨即一羣人走進病房。除了酒鬼,我看到還有三五個人,那個殺馬特居然也混在其中。

除開酒鬼和殺馬特不說,進來的這幾個人,全都穿着高貴的名牌,頭髮梳得立立正正,臉上溜光水滑,一看就是大富大貴的人。其中有個人摘下大大的墨鏡,揉着眼說:“把我們叫到這裏幹什麼?”

我一看到這個人,腦子嗡了一下大了,不是旁人,他正是李偉。

李偉這一世看樣子投了個好人生,一看就是富二代,整個人神采飛揚,和昔日那個和我一起打工的窮山溝孩子,不能同日而語。

酒鬼道:“你是李偉吧?”

殺馬特在旁邊惱怒着說:“師父,你怎麼跟李哥說話的。能不能客氣點?”

李偉擺擺手:“我就是李偉……等等,我怎麼看你這麼眼熟呢?你以前是不是在火車站當過流浪漢?”

酒鬼嘿嘿笑:“李哥你認錯人了,我以前是混舞廳的,雖然不怎麼出息,但也不至於當流浪漢。”

李偉戴上墨鏡,顯得不耐煩:“哦,你有事嗎?我還要去別的病房看朋友。”

“有事有事,”酒鬼指指我:“李哥,你認識他嗎?”

李偉這時候才注意到我,一看到我,他慢慢長大了嘴,一個箭步衝過來,顫抖着說:“稻……稻子。”

我眼圈紅了,吸了吸?子說:“李偉,是我。”

李偉給我來了個熊抱,緊緊抱住:“哥們,想死我了,你怎麼纔出現啊!”

周圍那些人,包括殺馬特看得目瞪口呆。殺馬特走過來,輕聲說:“李哥,這個殘疾你認識?”

李偉擦擦眼睛:“他是我好哥們,我找了他很久很久。”

殺馬特馬上對我點頭哈腰:“哥,不好意思啊,小弟有眼不識泰山。”

李偉皺眉:“怎麼了?”

我對這個殺馬特已經不恨了,笑笑說:“沒事,誤會。”

李偉打量一下這個病房:“稻子,你怎麼住院了,什麼傷?”

我猶豫一下,把被子撩開。他看到我的下半身是空的,震驚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我拍拍他:“你混的不錯啊。”

李偉好半天才從震驚的狀態中緩和過來,他說道:“還好吧,我攤上一個好爸爸,是上市集團老總。”

“你還真是富二代……好,好,好!”我連說三個好,心裏無比酸楚。滋味說不明白。這一世我是殘疾,韓麗麗賣身吸毒,而李偉卻含着金鑰匙,擁有了一個人人稱羨的好人生。

“你的傷勢醫院怎麼說的?”李偉問。

我說:“就這樣了唄,現在就是養着,以後坐輪椅,一輩子的廢人。”

李偉抹了下臉,說:“稻子,跟我走,以後住我的別墅。這個破醫院沒什麼鳥辦法,我到美國給你找一流的康復師,然後給你訂做假肢,你放心,有我在!我一定把你塑造回正常人的狀態,甚至比正常人還要強。看過刀鋒戰士嗎,我他媽也給你整一套帶刀的腳,看誰不順眼,你直接去捅。”

殺馬特在旁邊乾笑:“李哥,要不你也給我弄一套刀鋒戰士得了。他賽跑的時候,姿勢特酷。”

“行啊,”李偉淡淡地說:“我先找人把你兩條腿打斷,再給你按上假肢。”

殺馬特“噗通”一聲跪在我的牀頭,哭着說:“羅哥,我錯了,你罰我吧。你大人有大量,別跟我一般見識。”

我看着他,感慨良多,什麼話也說不出來,擺擺手示意他起來。

李偉現在是真牛了,具體事宜不用自己插手,只要動動嘴,自然有人給我辦理出院手續,打點一切事。出院那天,李偉派了一輛豪車,後面的空間都能放個游泳池。

酒鬼親自送我到醫院外,他顫抖着說:“小羅兄弟,以後發達了,別忘了老哥哥。”

我揮揮手,想起他看不見,便說道:“你放心吧,你是我的恩人。”

酒鬼問旁邊人要了一支筆,撅着屁股在我的手心上寫了一串號碼:“這是我的電話,以後給我打電話,我等你。”酒鬼熱切地說。他神祕地低聲道:“小羅兄弟,我一直想開個盲人按摩室,沒有人投資,你跟李哥說說唄,不多,投個百十萬就行。我就想有個吃飯的營生。”

看着他諂媚獻笑的臉,我不知說什麼好,心裏只有一聲感慨。

李偉的別墅在江邊小區,那裏是一座城中城,住的都是大富顯貴,隨便拉出一個,都是本市的重量級人物。

我這時候才知道,李偉這一世的爸爸是本市的首富,集團業務涉及各大領域。李偉自己也有個小公司,是他爸爸給他練手用的,前期投資五個億。想做什麼買賣,只要不違法隨便,他爸爸只是想培養他的社會實踐能力。

李偉做得還不錯,沒辜負他爸的期望,自己名下的資產也有小十億了。李偉跟我說,錢這東西纔怪呢,錢生錢特容易。越有錢就越有錢,越窮就越他媽窮。這錢也是勢利眼,專門跟着有錢人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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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偉的私人別墅,上下兩層,大概四百多平米,自帶游泳池,後面是花園。分開兩部分,一邊種草種花;另一邊架着藤蔓,種着蔬菜,專門請了園丁打點。二樓有三個觀景房,落地窗、大陽臺,李偉推着輪椅,送我到陽臺上。不遠處便是滔滔江水,浪花翻卷,水天一色,江闊雲低。一陣江風吹過,不免心曠神怡。

李偉甩給我一根雪茄,自己也點上一根。狠狠抽了一口,咳嗽着說:“稻子,我現在才知道什麼叫人生,這他媽的才叫人生!以前的我不叫人,叫狗,活到狗身上了。現在我纔是個人,堂堂正正的人!”

他對着遠處的江水,高聲吟誦:“大江東去浪淘盡,千古風流人物,故壘西邊,人道是,三國周郎赤壁。亂石穿空,驚濤拍岸,捲起千堆雪。江山如畫,一時多少豪傑!”

“好!”周圍一羣小弟損友鼓掌。有人贊說:“李哥真是文采飛揚,就是生錯年代了,這要生在三國。沒劉備曹操什麼事。”

李偉吐出雪茄煙,隨江風飄散,他哈哈大笑,豪氣十足。

我驚訝地看着他,當初我們一起在火車站流浪的時候,他唯唯諾諾,猥瑣不堪,如今一旦得勢。就像換了個人。整個人的氣勢十足,真是王霸之相。

錢,這玩意真是好東西,能養人啊。再懦弱再猥瑣的人,只要有錢在後面頂着,也能挺直腰板,咆哮長空。跪求百獨壹下黑!!閣

李偉身邊有一羣朋友,身份各不同,有富二代官二代,還有幾個乾脆就自詡爲李偉的小弟,這些人成天飆在一起吃喝玩樂。關係特瓷。殺馬特就是其中一員,看見李偉恨不得跪舔,他那個模樣本來就賤,諂媚的樣子讓人恨不得上去踹他兩腳。

我現在的心態特平和,也寬容了。人嘛,就是趨利避害,見好處就上。

李偉手指頭夾着雪茄,點着江水的遠方:“稻子,我參加了遊艇俱樂部,前些日子從上海訂了一艘遊艇。到時候咱們出江去玩。”

一羣人叫好,殺馬特說:“李哥啥時候組個團,帶我們去塞班島什麼馬爾代夫去玩。”

旁邊有人說:“真他媽是個土包子,現在誰還去塞班島馬爾代夫,那地方滿大街都是中國人,就差賣煎餅果子了。要玩就去泰國,去酒吧一條街,那裏的女人隨便玩,口味重的還能找人妖。”

李偉哈哈大笑:“都去都去。”他用手一劃拉:“全世界咱們都玩個夠!馬戈壁的,老子也窮過,狗的日子過夠了,現在好好嚐嚐有錢人的滋味。”

“你怎麼能窮過呢?”殺馬特奇怪的問:“李哥,你從小就是富二代啊。”

李偉看了我一眼,一臉詭笑:“哥什麼都經歷過,你這樣的小屁孩不懂。對了,跟你們商量個事,我對象要從迪拜回來了,我想辦個趴體給她驚喜。你們商量個方案出來。”

“嫂子要回來了,”有人笑:“李哥要性福了。白天麼麼噠……”,一羣人起鬨說:“晚上啪啪啪。”

這些人本來就是閒人,現在有了個遊玩的主題,興致勃勃討論起來。

李偉推着輪椅,和我一起出了觀景房。他爲了照顧我,這幾天在二樓和一樓之間加了一條斜坡,可以讓輪椅通過。我們來到一樓,來到後院。這裏花草叢叢,鳥語花香,兩個園丁都是女孩,戴着遮陽帽正在除草。女孩們累的滿頭是汗,頭髮粘在額上。

李偉對她們說:“累了就休息休息。”

“沒事。” 總裁的倔強小辣妻 兩個女孩看他笑笑,繼續工作。

“這兩位是從哪請來的?”我問。

李偉道:“能在這間別墅裏工作的,我只要大學本科以上學歷的年輕人。該怎麼說怎麼說,這些人非常有素質,書沒有白讀的。你別以爲我僱兩個姑娘,藏着什麼壞心眼,其實我把他們當兄弟姊妹看。我這裏活也不多,就是收拾收拾衛生,看看花種種菜。平時沒事,我把他們叫到前院,一起辦個燒烤聚會,大家看看江喝喝酒,互相聊聊天。”

“有錢是好。”我感嘆。

李偉說:“稻子,你還記得咱們窮的時候睡火車站,當時我就想,如果有一天我他媽有錢了,我一定一頓飯吃十個大包子。現在真的有錢了,才發現自己那時候多土鱉多幼稚。有錢人的生活,窮人一輩子也想象不到。”

我笑了笑:“我聽過一個笑話,兩個要飯的猜皇上平時怎麼生活。他們想,皇上最大的幸福,肯定是和娘娘比賽吃肉包子,看誰吃得多。”

李偉乾笑了兩聲:“自古以來,窮和富永遠都是存在的。一千年前什麼樣,現在還什麼樣。”

我猶豫一下:“李偉,有句話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稻子,跟我客氣什麼。”李偉說:“咱倆的關係就不用說了,歷經幾個世界,多少個人生,生死與共,說是過命的交情也不爲過。”

大佬家的小狐狸奶又凶 我說:“我說這個可能會掃你的興……你想沒想過我們要離開這層世界,儘快進入下一層。我找到了韓麗麗,可是我們都走不了,我想很有可能必須我們三個人全都湊?了才能離開吧。”

李偉好半天沒說話,我回過頭看他,他的表情很奇怪,看不出正在想什麼。他岔開話題:“稻子,我在青島買了一套海景房,修在峭壁上,大落地窗,開窗就是大海,咱們可以在二樓直接甩杆釣魚。”

我心內五味雜陳,明白李偉的意思。他攤上這樣美妙的人生,機緣難尋,現在正是人生巔峯,金錢,權力,朋友,美女,全世界任我遨遊。這種情況下我讓他離開這個世界,這已經不能用掃興來形容了,簡直就是絕情。

我嘆口氣,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說實話,如果沒有李偉,我肯定心急火燎地要離開這個世界。可是看到李偉之後,我的心思也活了,覺得生活也不賴。是,腿沒了腳沒了,可我現在吃得好穿的暖,身邊一羣小姑娘伺候,誰都知道我是李哥的過命好友,就連殺馬特這樣的人渣都對我畢恭畢敬。

我還有什麼不知足的?

可以提一個倫理問題,假如說讓你過上億萬富翁的生活,條件是卸你兩條腿,你幹不幹?問一百個人,估計九十個人都會哭着喊着說,趕緊把我的腿砸斷。

過了幾天,從美國訂製的假肢到了,李偉真行,僱了一個康復班子專門照顧我。李偉的別墅經常搞一些聚會,有不少女孩往來其中,她們中有嫩模,有大學生,有空姐,顏值不在十分以上的,門都進不來。李偉把我鄭重介紹給女孩們,雖然我沒了兩條腿,自己也知道自己是什麼德性,可不少女孩還是對我暗送秋波,有的乾脆就坐在我的身上,直接開親。

一開始我還特拘謹,殺馬特說:“羅哥,這些小妞都特別的仰慕你,你如果不答應她們,她們會特別傷心。”說着,他摟了一個小嫩模,兩人說笑着,進黑暗的角落幹苟且之事了。

我一想,去他媽的,老子也不是柳下惠,既然送上門,不幹白不幹。

當下我摟着兩個最漂亮最溫婉的女孩,一起回到我的臥室。

這兩個女孩一看就是此道老手,動作嫺熟,細節感人,我躺在牀上,迷迷糊糊,欲仙欲死。心裏就一個念頭,人這一輩子圖啥,不就圖這個嘛。現在我全得到了手,爲什麼還要離開?

這時門開了,李偉倚在門口,抽着雪茄,看着牀上的我們三人。此時此刻的我居然不知道羞恥,敞胸露懷的看他,那兩個女孩更是無所謂,甚至還向李偉拋媚眼。

李偉看了一會兒,往地上磕了菸灰,問:“稻子,還滿意?”

“爽。”我說。

李偉笑笑:“那就好。後天,我對象回來了。”

他沒頭沒腦地說了這麼一句話,我有點糊塗,隨口“嗯”了一聲。李偉沒說什麼,把門關上走了。

第二天我很晚纔起來,從女孩光滑的胳膊裏掙脫出來,一陣頭暈目眩。我套上假肢,蹣跚到了廁所,一陣乾嘔。這時,有個女孩揉着眼,惺忪地走進來,也不怕羞,當着我的面直接坐在馬桶上。

她看我笑笑,眼睛迷迷糊糊的,看樣子還沒徹底醒。

“你喜歡我嗎?”我問。

“喜歡啊。你多帥啊,還這麼有錢。”女孩咯咯樂。

“那你願意嫁給我嗎?”我又問。

“嘻嘻。”女孩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捂着嘴笑個不停。

我忽然一陣噁心,差點吐出來,衝出房間,來到陽臺。我站在二樓陽臺往下看,游泳池旁邊躺滿了人,男男女女,糾纏在一起,場景無比香豔。

我再也控制不住,“哇”一聲,趴在陽臺欄杆上吐了。

字-符防過-濾請用漢字輸入h擺渡壹下即可觀,看最.新%章& 這場派對之後,我睡了整整一天,整個人都無比頹廢。然後是暴富,把我像浪花一樣捲來捲去。

過了一天。李偉安排人在別墅佈置現場,他帶領車隊親自去機場接女朋友。聽李偉說了很多次,他對女朋友讚不絕口,他們是在迪拜認識的,這個女孩是迪拜當地工作的一個建築師,專門設計酒店啥的,據說才貌雙全,萬里挑一。李偉跟我說,他當初和她兩人機緣巧合有過接觸,這一接觸,李偉的愛情火苗騰騰昇出來,當時就告訴自己,這輩子就她了。

看着李偉急匆匆坐着車走了,我心裏挺不是滋味。這小子真是踩狗屎了。這輩子要風得風要雨得雨,要愛情就來愛情。 農門女首富:嬌養攝政王 生生能把人嫉妒死。

一大羣人圍繞泳池,佈置拱門,安放桌椅鮮花,我是廢人,幫不上手,坐着輪椅四下看着。我來到殺馬特跟前問,怎麼這麼隆重?殺馬特神祕地衝我擠眼睛“羅哥你不知道吧。李哥打算今天向嫂子求婚。”斤嗎有劃。

我一聽,心裏咯噔一下,非常不舒服,李偉這小子這麼大事怎麼不告訴兄弟一聲,連殺馬特都知道。.我心裏酸溜溜,同時也覺得奇怪,我曾經多次問李偉要那女孩的照片看,李偉支支吾吾,總是找別的事岔開。他到底什麼意思?

我沒多想,不管怎麼說,他能幸福就好。

大概快到中午,有人接到電話,告訴我們車隊接了嫂子要回來了,大家各就各位。從嫂子下車開始,就要給她大大的驚喜。

衆人把鮮花。綵帶什麼的都準備好。只見順着盤山公路,開來幾輛黑色豪車,正是李偉的車隊到了。

車停在門口,司機先下車,屁顛屁顛打開後面車門,把手墊在車架下面,怕裏面的人下車時碰頭;

李偉下車,對車裏的人做了個請的手勢,我搖着輪椅在人羣裏看着,好奇心爆棚到了極點,這個女朋友到底是什麼人物。

這時,一個穿着白色連衣裙的女孩從車裏走下來。她梳着短髮,看起來非常精幹,不但長得漂亮,而且還有一些男孩子的氣質。我一看到她,頓時驚呆了,坐在輪椅上,半天一動不動。

“羅哥,看傻了吧?”殺馬特嘿嘿笑“嫂子真漂亮,我第一次也看傻了。”

我心裏是無盡的酸楚,就像擠開了一個酸檸檬。李偉的女朋友,居然是容敏!

關於容敏,李偉是知道她的身世和她與我的淵源,我對李偉講過關於容敏的事,因爲我曾經在不同的密境世界裏看到過不同的容敏,並且和她有過交集。.

李偉既然知道容敏,還和她交男女朋友,他是什麼意思?這一瞬間,我氣炸了,頭髮根都豎起來。難怪這小子支支吾吾,言左右而顧他,原來他的女朋友就是容敏。

我腦子亂哄哄響着,看着眼前熱鬧的場面,實在是呆不下去,轉動輪椅就要走。

“稻子,我給你介紹一下。”李偉拉着容敏的手走過來“這是我的女朋友,敏敏。”

容敏小鳥依人一般靠在李偉的身邊,眼睛看着男朋友,眼神裏的柔情蜜意濃得化解不開。

我實在看不下這一幕,支吾了一聲“好,好。”

容敏蹲在我的面前,好奇地看着我“我聽李偉說過,你是他的好朋友稻子吧。認識你很高興。”

“高興,高興。”我看着她,心裏真不是滋味,失魂落魄地搖着輪椅往別墅裏去。

我聽到容敏問李偉,他怎麼了。李偉心知肚明,簡單應付了一下,就把話題避過去。

我來到二樓的臥室,從落地窗看過去,下面的派對已經開始了。容敏成爲當之無愧的派對女王,她的那些閨蜜,李偉的損友圍成一大堆,說說笑笑,熱熱鬧鬧的;

今天天色很好,萬里無雲,上面是湛藍的天,不遠處是翻騰的江水,眼前是熱鬧的人羣。

忽然之間,我感覺到這一幕像是看電影般那麼不真實,眼前如同展現了一張丹青風格的水墨畫。我與這幅畫完全無法融入,在畫面之外我更加清晰自己的存在。

我明白了一件事,我永遠也無法融入這個虛擬的密境世界,哪怕它再美好,也不是我的家。

身後傳來腳步聲,不用回頭我就知道李偉進來了。他走到我的身邊,我們沒有說話,一起默默地看向外面的人羣,人羣裏的容敏。

容敏笑顏如花,左右逢源,女孩們圍着她,她顯得容光煥發。

“你不怪我吧,稻子。”李偉打破沉默。

“你認識她多長時間了?”我問。

“三年。”李偉說“我來到這個世界已經十年了,稻子,我找了你十年!如果你早一些出現,或許我會放棄眼前的一切,但是現在……”他苦笑“太難了。”

他頓了頓說“你看到了,我在這個世界裏有金錢有地位,有一個我愛到發瘋,她也超級喜歡我的女朋友,你覺得我會放棄這一切嗎?如果到了下一層世界,我們再變成流浪漢怎麼辦?如果我們一層層深入,永遠也出不去了,又怎麼辦?你怎麼能保證還會遇到我這樣的人生?用你的話說,這是難得的機緣,是中彩票的機會。”

“你明知道容敏的身份,和我的關係,你還這麼做。”我看他。

李偉皺眉“你還沒不明白,一層世界有一個新的容敏。此容敏非彼容敏,不能混爲一談。現在這一世,她是我的女朋友,是我一生的愛!和你沒有一毛錢的關係。你看她認識你嗎?”

“你就是鐵定心不走了唄。”我冷冷地看他。

李偉“嗯”了一聲,淡淡地說“不走了。在哪都是一輩子,還不如現在這樣呢。稻子,就算我們順利地回到現實世界,我還是那個窮屌絲,那個臭民工,何苦來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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