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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刻,這些存在於佛經典籍深處的玩意兒,卻又都活靈活現地顯露了出來,讓人着實有些震撼。

瞧見這些從佛光之中紛呈而出,朝着雜毛小道撲來的黑影,我終於明白,屈胖三爲什麼要說他危險了,原來那奧修自稱大自在觀我佛,絕對不是心血來潮,一時起意。

人家是真的有所準備的。

面對着這八種不同身份的怪物,我們這些旁觀者心驚膽戰,然而作爲局中人的雜毛小道,卻並沒有太多的慌張,雷罰在手,牽引風雲,一邊抵擋着那暴風驟雨一般的進攻,一邊冷笑着說道:“八部天龍,真當自己是得道真修,大德覺者了?”

鐺!

他說話的時候,那個手持長叉、面容醜惡的夜叉猛然一揮,長叉落在雷罰之上,發出了刺耳的金屬碰撞聲。

那夜叉的勁兒很是恐怖,即便是一身巔峯修爲的雜毛小道,用那雷罰劍,多少也有一點兒吃虧,下意識地後退一步,立刻有緊那羅從後突襲,用頭上的雙角來頂他的後背。

而此刻,那乾達婆身姿曼妙,舞首弄姿,在半空中彈琴,歌聲優柔,透露着一股靡靡之氣,讓人意志消減。

再有其餘部衆,各有奇招迭出,彼此之間的配合着實默契,看得讓人揪心。

而前後被夾擊的雜毛小道卻是不慌不忙,雷罰劍猛然一抖,那劍身之上,卻有一大股的雷芒浮現出來,然後猛然一刺,那夜叉渾身突然間就有紫芒浮動,包裹全身。

這電芒十分恐怖,顯然不是意志能夠抵禦的,但聽到那夜叉發出了一聲尖銳的叫聲,朝着後面退去,而雜毛小道又回過來一劍,朝着那馬軀人首的緊那羅頭上堅硬的角給斬去。

按道理講,一把木劍,怎麼樣都不能夠將那堅硬無比的長角斬落。

然而讓人驚掉眼球的,卻是雷罰一掠而過,那堅硬無比的長角居然直接跌落下來。

被削掉了長角的緊那羅應該是感覺頭頂一涼,脖子一縮,下意識地朝着旁邊滾去,而雜毛小道也沒有來得及繼續追擊,因爲頭頂上的攻擊已然襲來。

那個三頭六臂者騰空而起,又肅然落下。

他的六臂之上,拿着各種武器,有弓、有棍、有刀槍,也有淨水瓶子,看起來眼花繚亂,而且每一樣都冒着古怪的光芒,十分耀眼,此刻朝着雜毛小道揮舞而來,一時之間,氣勢頗盛。

這是天衆,天生自帶神的血脈,它和龍衆,構成了八部天龍之中最強大的領頭羊地位。

此君落在雜毛小道跟前,手起刀落,氣勢洶洶,雜毛小道不得不將大部分的精力落在它的身上,手持雷罰,與其周旋,而在那天衆的維持下,對於雜毛小道的攻擊又陷入了密集狀態,其餘諸類,洶涌而至,好不熱鬧。

面對着這樣的攻擊,雜毛小道有點兒陷入被動狀態,不過他憑藉着一手入道的劍法,在這樣繁複的攻擊之中,倒也能夠做到遊刃有餘,不落下風。

眼看着雜毛小道穩紮穩打,站住陣腳,那奧修如何能夠讓他消停。

此君落在擂臺的邊緣處,那是一個雜毛小道無法逼近的安全位置,隨後他推動炁場,雙手不斷拍擊,印法迭出。

他沒一下拍出,那八部天龍都會強大數分,而被雜毛小道出手落敗的成員,傷勢也會逐漸消減。

就如那尖角被削掉的緊那羅,沒多一會兒,尖角居然又長了回來。

我瞧得心驚膽戰,想着如果時間繼續等下去的話,只怕雜毛小道就要落敗了。

因爲奧修那老東西他基本上都不怎麼費力,用那護法八部天龍來戰,就如同提線木偶一般,反而是身處其中的雜毛小道,他需要疲於應付面前的這些強敵,終究會有力竭的時候。

而到了那時,只怕神仙也難迴天了。

我心頭憋得難受,而旁邊的那雲臺之上,果然又傳來了話語:“奧修倒是知道投機取巧,用這天羅祕境之中精選出來的強者之魂,練就了這八部天龍來應付,應該是能夠活活將他耗死了,可惜啊可惜,外面的人,底蘊終究還是淺薄了幾分。”

我聽到這話兒,忍不住地扭頭過去,卻發現那雲臺居然沒有了霧氣,我扭頭過去的時候,瞧見了一張精緻迷人的俏臉。

那是一張有點嬰兒肥的小臉蛋兒,第一印象看過去,感覺對方的年紀不大,也就十七八歲的模樣。

那女孩兒顯然是感應到了我的目光,也扭頭朝着我看來。

兩人目光匯聚,我是好奇,而她則是不屑一顧。

我被這般奚落的目光盯着,臉上有一些難看,不過掠過她,我瞧見那雲臺之上,除了那個出言嘮叨的少女之外,還有一個正襟危坐的老者,那人作道士打扮,頭髮花白,面容古拙,仙風道骨的模樣,在那兒一動也不動,宛如木頭一般,完全融於了那個環境之中,不像活物。

我瞧見那老道士的時候,心頭一跳,知道這位纔是正主,真正的執宰人,而那個多話的小妞兒,顯然還差得遠。

不過她雖然差得遠,嘴巴卻很毒,惡狠狠地瞪了我一眼,然後說道:“看什麼看,土包子。”

呃?

我給莫名其妙罵了一頓,有點兒鬱悶,不過知道這兒是非之地,與人妄起爭執,實在是沒有必要,不過那少女的脾氣當真火爆,我不理她,她居然還逼逼道:“現在知道怕了麼?你同伴馬上掛了,你趕緊上,我等着看你被人折磨而死,哼……”

面對這樣刁蠻的小妞兒,我很是鬱悶,然而就在她衝着我挑釁的時候,場中突然間發生了驚天變化。

雜毛小道用實際行動,幫我再一次地打臉了她。

唰!

面對着那恐怖的八部天龍,雜毛小道在最開始的遊刃有餘,到後來的步步後退,經歷了不多不少的時間,就在我們都以爲他危機重重,即將落敗的時候,陡然間發力,雷罰在手,猛然前劈。

穿越之毒妃嫁到 這一下,看似尋常無奇,然而在劍芒的前方處,卻有一道撕裂空間的七彩虹光浮現,劈開虛空,將那三頭六臂、最爲兇猛的天衆給順帶着一劍斬成了兩半去。

那裂縫很長,從雜毛小道的身前,一直蔓延到了二十幾米之外去,那佈滿了符文的高臺表面一陣晃盪,無數維持穩固的符文瘋狂流動着,顯然是受到了最恐怖的撞擊,而那個被撕裂成了兩半的天衆,身體有很大的一截,直接堙沒,了無影蹤。

惡魔總裁:愛上甜寵妻 虛空斬。

雜毛小道隱忍頗久,最終劈出這讓人揚眉吐氣的一劍,不但將那爲首的天衆直接斬殺,難以再聚,而且還將那八部天龍的氣勢給一下子鎮住了。

事實上,不管我這邊兒震驚,就連隔壁的那少女,也是弄得一愣一愣的。

她顧不得嘲笑我,而是手忙腳亂地去拉扯旁邊那高冠老道,說爺爺,爺爺,這是什麼手段,怎麼感覺好像將天羅祕境都給劈開了去?

那原本宛如虛無一般的老道士突然間睜開了眼睛,緩緩說道:“很不錯的小朋友,居然能夠一劍破開虛空,看得出來,他對於天道的領悟,已經到了一個很強的境界——若是如此,接下來的拼鬥就有的瞧了。”

他說得沒錯,就在雜毛小道將八部天龍之中領頭的天衆擊殺之時,那些其餘的爪牙頓時就愣了神,竟然沒有繼續向前,而是將奧修給團團圍住。

暴風驟雨一般的攻擊稍微消減一些,雜毛小道也沒有趁機而上,而是眯眼打量着不遠處冒着佛光的奧修。

他提着手中雷罰,平靜地說道:“我終於明白了,爲什麼會讓你來應付我們這些挑戰者。”

奧修大將折損,心中自然有些驚訝,聽到這話兒,不動聲色地說道:“爲何?”

雜毛小道哈哈一笑,說因爲在場的衆人之中,唯有你的神格最不穩固,又或者你根本沒有神格,你成爲執宰人的這些日子,根本就沒有用心去參悟大道,提升自己的境界,瞭解這世間的規則,而是將精力投入到了旁枝末節的手段上來,想要通過這些古怪的手段和幫襯,鞏固自己的地位,只可惜,你這樣的做法,只不過是本末倒置而已……

奧修面無表情地說道:“本末倒置,哼哼,先捱過接下來的這些,你再說罷。”

說完,他雙手一拍,整個空間一片絢爛,無數流光飛曳,那身下的八部天龍頓時就有金光附體,變得恐怖異常。

而在這個時候,雜毛小道將手中長劍一挑,冷然笑道:“迷途羔羊啊,讓我來指點一下你,何爲正道吧!”

轟……

看上去很美、 儘管在我的視野裏看來,此時此刻的場面,還是那奧修佔着大優勢,那剩餘的八部天龍護法,個個金光附身,佛光演化,彷彿有萬千奧妙凝聚於其中,而奧修本人則是顯露出怒目金剛的模樣,宛如修了無上金身一般,看上去就難以戰勝。

反觀雜毛小道本人,在經過一連串的拼鬥之後,身上衣衫襤褸,頭髮都披散下來,顯得十分狼狽。

若是以尋常人的目光來看,雜毛小道絕對是那個落敗者。

剛纔他說得那一番話,也不過是笑話。

然而現在的情形,卻是奧修本人一臉苦大仇深的模樣,有點兒走投無路、窮兇極惡的狀態,反而是雜毛小道手持雷罰,意氣風發。

兩人的狀態完全是反過來了。

面對着陡然間變得十分犀利的一衆八部天龍,以及宛如不死金身一般的奧修,雜毛小道嘴角一撇,輕聲說道:“粉飾太平、迴光返照……”

此言說罷,他單人一劍,衝向了重重疊疊的敵人羣中去。

一劍。

踏着古怪的步調,雜毛小道彷彿一隻風中紛飛的柳絮,顯得十分輕盈,任何的一點兒力量襲來,都能夠讓他的身子變換方向,那些兇惡無比的八部天龍朝着雜毛小道撲去,他並沒有硬上,而是提前閃躲,逗弄一番之後,陡然一劍斬出,卻是在敵人的身上,削下了某一處零件來。

他的劍法在這個時候,返璞歸真,沒有了茅山劍法的各種套路和講究,而是隨着心意而動,自然而爲。

而正是這樣“天然去雕飾”的劍法,完全讓人琢磨不透,再加上他神出鬼沒的步伐,使得那幫傢伙有勁兒使不出來,完全撲了空,根本碰不到雜毛小道的分毫。

眼看着雙方又將陷入僵持,雜毛小道的雷罰突然間又是一陣暴起,又一道虹光浮現。

這回掛掉的,是一直在半空中吹拉彈唱的乾達婆。

這個花容月貌的女子,給雜毛小道一劍斬成了兩半,大半個身子融於虛空之中,儘管有奧修在旁邊加持法印,終究還是沒有能夠將其救回,香消玉殞,一命嗚呼了去。

而還沒有等我們反應過來,雜毛小道居然又出劍了。

這一劍,死的是那面容醜惡的阿修羅。

那玩意離雜毛小道實在是太近了,而且氣勢又兇,自以爲身邊有夥伴的照應,卻不曾想它在雜毛小道的眼中,不過是插標賣首的土雞瓦狗而已,根本沒有什麼站得住腳的地方。

連續兩個八部衆護法被雜毛小道輕鬆斬落,這讓我震驚的同時,也使得奧修的臉完全黑了下來。

從某一種意義上來說,這些八部天龍,其實正是奧修賴以稱霸的硬實力。

嬌女毒妃 在一開始的時候,它們的確也表現出了十分恐怖的攻擊力來,倘若是來了一個別的什麼人,說不定就如同隔壁那少女所說的一般,直接給秒殺了去。

然而雜毛小道很明顯不是這樣的普通人。

這些每一個單獨拎出來都能夠震懾羣雄的八部衆護法,在雜毛小道的眼中,終究還是差了太多。

這種差距,就算是一流高手,恐怕也未必能夠發現。

但雜毛小道的眼界實在是太高了。

這個男人,誰也不知道他這些年來,到底經歷了什麼,但他表現出了的那種自信和實力,都會讓他的敵人爲之畏懼。

就在阿修羅斷成兩截的那一瞬間,一直躲在後方的奧修出手了。

這個男人憑空消失,又憑空出現。

一如我的大虛空術。

不過站在雲臺之上的我瞧得分明,他這並非是大虛空術,而是速度快到了極致的一種表現。

他的手中,拽着那一串金絲楠木的佛珠,每一顆都雕刻着惟妙惟肖的笑臉彌勒,堅如精鋼,被他纏繞在其中的一隻手上,猛然拍落而下,想要偷襲雜毛小道。

然而此時此刻的雜毛小道全神貫注,哪裏能夠讓他偷襲得到,雷罰以一種不可思議的角度出現,封住了奧修的攻擊。

轟……

佛珠與雷罰陡然相撞,發出了雷鳴一般的巨響,與此同時,有一大蓬濃黑如墨的霧氣,出現在場中。

這黑色霧氣十分邪惡,居然幻化成了無數痛苦的人臉,在其中翻滾着、呻吟着、淒厲地慘叫着,而我雖然不在場中,卻能夠感受得到黑霧之中湮滅靈氣的古怪力量。

這樣的手段,與一臉輝煌聖潔、宛如真修佛陀一般的奧修,完全不配。

但越是如此的反差,越能夠感覺得出這手段的歹毒。

面對着這樣的反撲,雜毛小道不慌不忙,將手中的雷法猛然一轉,劃出了一個又一個的圓圈來。

那些圓圈的邊緣也是彩虹之色,唯獨中心部分,一片漆黑,彷彿蘊含着莫大的空洞。

那些充斥着古怪力量的黑霧,卻是給這憑空出現的圓圈全部吸收了去。

簡單一招,飄逸無比,卻讓奧修蓄謀許久的手段一下落空。

雜毛小道在這個時候,已經展現出了大宗師的氣度來,任你千百手段,數不盡的魑魅魍魎,但他卻憑着手中一劍,破盡一切。

瞧見一劍風流的雜毛小道,不知道爲什麼,我突然間想起了千年之前的一劍神王。

雖然從淵源上來說,兩人甚至是敵對的陣營,但這些都無礙於兩人的相似。

一樣的自信,一樣的氣度儼然。

不管什麼在自己的面前,他們都有着看勘破一切的智慧。

這,就是道。

不知道爲什麼,我的心頭生出了幾分明悟來,而場間的戰鬥則陷入了白熱化的狀態,一招偷襲失敗之後的奧修沒有了之前的淡定,他雙腿盤起,懸空而立,然後那六隻手臂之上,有的抓着佛珠,有的拿着木魚,有的拿着一把金劍,而空着的,則在不斷的結着法印。

無數的法印加持,有的落在了剩餘的八部天龍之上,有的則落在了他自己的身上,總之無數有着無上奧義的印記紛呈出現,看得我眼花繚亂,驚歎連連。

這個男人不愧是近年來唯一一個成爲執宰人的旅者,他的本事,着實讓人驚歎。

我忍不住地臉紅,想着倘若是自己上去,只怕早就落敗了。

婚然心動:總裁的億萬寵兒 這纔是真正的強者。

然而即便是奧修拼盡了全力,親自出馬,終究還是沒有攔住雜毛小道那種飄逸無比的劍招,他更多的時候,不停的遊走,並不與氣勢洶洶、宛如泰山傾倒的奧修正面對抗,然而在某一個時間節點,他突然間斬出一劍來,讓人避無可避,直接損失一員大將。

一刻鐘之後,奧修身邊,除了那頭張牙舞爪、宛若真龍的龍衆之外,再無一人。

在混亂的戰局之中,八部天龍已然損耗殆盡,就算是那頭龍衆,也是斷了半隻犄角,鱗片脫落,一身狼狽。

不過雜毛小道也並不好過,外面的道袍已然爛成了碎布,被他扯開,扔在地上,此刻穿着一件白色汗衫應敵,臉上滿是滑落的汗跡,身上也有好幾處的傷口。

不過即便這樣,他也沒有任何畏懼,拿着雷罰的劍,依舊穩穩當當。

嘿、嘿……

兩人對視一眼,雜毛小道嘿然笑了起來,然後說道:“怎麼樣,你現在感覺到了吧?外力最終都會離你而去,唯一陪伴在你身邊的,是你內心的境界——這纔是最根本的東西。”

奧修喘着粗氣,然後說道:“臭小子,我橫行天下的時候,你還沒有斷奶呢,用不着你來數落我。”

雜毛小道一臉驚奇地說道:“你真的是執宰人麼?就你這樣的水平,也配作執宰人?”

啊……

他的話語深深刺激到了奧修,這個如同佛陀一般的男人厲吼一聲,身後的佛光都有幾分不再穩固,而在這個時候,他猛然一抖身子,居然化出了四個與他一般模樣的人影來,各自抓着一把佛珠,一齊朝着雜毛小道撲去。

道陵分身法?

我在瞧見的一瞬間,下意識地一愣,隨即否定了自己的判斷。

這並非道陵分身法,而是另外的一門手段。

總之那些人影分出來之後,搖身一變,卻化作了黑色幻影,朝着雜毛小道纏去。

那黑影速度快得讓人肉眼都反應不及,在我的視線之中,瞧見四道黑影一下子就要抱住了雜毛小道,然後身子陡然膨脹,還沒有等我反應過來,又是一陣恐怖的轟鳴。

巨大的黑色火花,從那地方陡然裂開來,將偌大的高臺充斥得滿滿。

這規模可不是先前那種試探性的小爆炸,我感覺彷彿有人在高臺上投放了原子彈,整個空間都要撕裂一般,焰火直衝雲霄,而就在這個時候,從其餘的雲臺之上,飛出了一、二、三、四……總共十一道色彩各異的光芒來,落到了高臺邊緣,這才勉強將這爆炸的威力控制住,不讓其蔓延開來。

而在轟隆隆的爆炸聲落下之時,我們聽到奧修放肆的狂笑:“哈、哈、哈,你境界高、道行深,那又如何?終究還是死了,對不對?啊……”

啊?

聽到奧修的話語傳來,我的心涼了半截,而就在這時,濃黑如墨的混沌之中,突然間綻放出了一道璀璨電光來。

奧修的話語戛然而止,再也沒有發出一聲。

誰勝誰敗? 高臺之上,煙雲繚繞,黑色的焰火充斥場間,讓人瞧不清楚裏面具體的情形,但也知曉,身處其間,並不比地獄強上多少。

所以當聽到奧修放肆的笑聲時,無論是我,還是別的人,都以爲這個男人獲得了最終的勝利。

正是因爲戰勝了雜毛小道,所以他纔會如此開懷,連裝佛陀的矜持都沒有了。

這是一個極度自卑又自傲的人,在這一刻,他肆意地享受着勝利帶來的喜悅,沒有人會說他什麼,畢竟他剛纔弄出來的場面,雖然差一點兒將高臺直接轟開,甚至波及周遭,但還在被其餘的執宰人給聯手封印住了,使得這終究只是他與雜毛小道的較技,無關別人。

然而突如其來的璀璨電光,卻是在混沌的煙雲之中綻放,雷芒浮動,奧修的聲音戛然而止。

又過了十幾秒鐘,那些濃霧漸漸散開,顯露出了一個男人的身影來。

那個男人,不是奧修,而是雜毛小道。

儘管渾身漆黑,看上去要有多狼狽、就有多狼狽,但最終站在臺上的人,是雜毛小道,而並非是歡呼狂喜的奧修。

那個男人被突如其來的電光雷芒轟得渾身化作焦炭,而這並不是他最後的下場。

雜毛小道毫不猶豫地補上了一劍,那個看上去堅硬得如同不滅金身的大自在觀我佛,給劈成了兩半,其中有很大的一截,都消失不見了。

提着劍,雜毛小道默然不語,認真地打量着地上的奧修。

因爲這個時候,他居然還活着。

這個身子被劈成兩半的傢伙,居然還活着,勉力地伸出了一隻手來,想要去抓住雜毛小道,不過最終還是無力垂落,而半邊腦袋則張開了嘴巴,吃力地說道:“爲什麼,你爲什麼能夠在我的溼婆陰雷之中活下來?爲什麼?”

雜毛小道蹲下身來,認真地審視着這個曾經無比強大的對手。

好一會兒,他方纔緩緩說道:“你的溼婆陰雷的確很厲害,甚至能夠腐蝕人的靈魂,不過若論雷,還是天雷最爲陽剛,也與之相剋——貧道正好會一些至陽至剛的雷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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