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情小說

無止盡的相思終究化成魔,險些要了她的命。

辰曌其實是有過掙扎的,但是當她看見魏紫的臉,再是掙扎也是徒勞。

她已經不再年輕了。尤其是這三年,青春如水一般溜走,飛速的老去。皮膚不再緊緻,面色開始發黃,眼眶凹陷,顴骨突出。

可是眼前的男人卻還十分年少。

魏紫的身體似白嫩新鮮的豆腐一樣,掐得出水來。她牽着他的手將他帶上牀,素手挑開他的衣襟,撫摸着他的脖頸,然後是前胸,腹部,最後繞過腰部,探到他的股溝……無論她的手到哪裏,都摸不到一絲傷痕,江瓊林曾在暴室裏受刑而留下的疤痕,一丁點都沒有。

魏紫較之江瓊林,更像是一個瓷娃娃。

他有着與他一樣的臉龐,卻有着他沒有的黑暗過往。

這樣也好。

他是全新的一個人,他叫魏紫。

魏紫修眉秀目,顧盼生輝,玲瓏旖旎的身子滾燙,如春風化雨。他幾乎什麼都不需要做,只需要靜靜地看着她,便點燃了她全部的感官。

看着這一張酷似江瓊林的臉,三年的煎熬思念,讓她不再有任何包袱。她比任何時候都還要激烈的去親吻他,然後扶着他的下身,邀他進入自己的身體的最深處。

二人緊緊貼合,再無一絲空隙。營帳內剩下的只有喘息、激顫、和無止盡的被浪翻涌。

他停在她的身體裏,沒有出來過。二人要了一次又一次,幾乎整夜無眠。

……

……

魏紫的出現,無疑讓所有人芒刺在心,如鯁在喉。

武瑞安睡不好,將狄姜送去休息後,便在中心營帳附近,與留值侍衛一起守夜。

篝火不如上半夜盛大,但已足夠讓人感到溫暖,不至清冷。

武瑞安着人搬來酒罈,打算與侍衛通宵達旦的飲酒。一開始他們是拒絕的,但在他的勸說下,便漸漸都喝上了。

就至三巡,有些微醺,藉着酒力,人人的面上都帶着別樣的神采飛揚,顯然他們的心裏都想着那個叫魏紫的人。

魏紫與女皇進了營帳,自然是春風一度,而後平步青雲,扶搖直上。

他們迫不及待的想要討論了,但又礙於武瑞安的顏面,不敢明說。

微妙的情緒在此間迴盪,武瑞安一面與他們喝酒,一面緊緊盯着帳篷。

他總覺得魏紫此人陰邪得緊,指不定會出什麼亂子。但是一整晚過去,什麼都沒有發生。

後半夜,侍衛們終於敞開了話匣子。他們雖然不敢妄議辰皇,但是開始談論起女人。

“流芳郡主年紀最小,模樣最是驚豔。”

“長孫小姐纔是清霜高潔,無人能及。”

“她們各有各的美,可我覺得,她們再美也不及我家中的夫人。”小侍衛說着,撓了撓頭。

他年紀不大,卻已經成親三年,只不過平日裏要當差,見面的時間很少。

他的話引來武瑞安的讚賞,武瑞安舉起碗,敬了他一杯,道:“不管是天上明月,還是人間嬌花,到底還是自己的枕邊人,最是珍貴。”

“王爺是想到狄姑娘了吧!”小侍衛打趣道:“狄姑娘雖然身份背景不及她們,可模樣比起來,也是分毫不差的。”

“本王也這樣覺得。”武瑞安揚起嘴角,露出了自魏紫出現後的第一抹笑容。

他想起狄姜時眼中漾起的光輝,讓那一道還未完全癒合的傷口都產生了一種別樣的驕傲。

這是他愛的證明。

……

……

卯時,鐘聲未響,但辰曌依着多年來的習慣,在早朝時分醒來。

辰曌睜開眼,入眼的便是眉目可人的魏紫。

魏紫呼吸均勻,睫毛微顫,辰曌盯着他看了一會,便輕手輕腳的走下牀榻,披了件單衣便走了出去。

時值初冬,天光未亮,清晨的青草香順着湖面的微風撲面而來,辰曌不自覺的裹緊了衣服。

這一刻,她的頭腦無比清醒。

她低頭便能看見自己胸前的紅痕,和點點歡愛過後的痕跡。她終於可以肯定,昨夜的一切,不是夢。

她做過無數次這樣的夢境,可只有這一次是真實。

她真真切切的摸得到他,並且再也不會失去他了。

弦月掛在枝頭,辰曌長長的吐了一口氣。

守夜的師文昌取了燭臺來,正巧見到辰曌扶着欄杆,站在帳外,他連忙低頭行禮:“陛下,屋外涼,您……”

“透透氣,一會就回去。”辰曌擡手,打斷了他,示意自己無礙。

師文昌不再多言,立刻從另一間帳中拿來披風和暖爐,辰曌沒有拒絕,抱着爐子看着月亮。好一會,她才問他:“安素雲呢?”

師文昌道:“回陛下的話,姑姑病了,正在帳中休息。”

“嗯。”辰曌微微頷首,似乎沒有多少驚訝。

安素雲的身體近年來大不如前了,尤其是守墓歸來,三天兩頭都在牀.上躺着,清醒的日子很少。

辰曌知道,往後的日子,怕是隻能倚仗師文昌了。

就在這時,辰曌忽覺後背一陣暖意,有個柔軟的身體從後面將她抱緊:

“陛下,有心事?”

辰曌低頭看着胸前白皙修長的雙手,魏紫已經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她的身後。

辰曌搖了搖頭,撫了撫他的手背,緩緩轉過身。

月光下,魏紫媚眼如絲,帶着幾分倦意,熟悉的臉龐美麗得近乎完美,比從前任何時候還要令人驚豔。

辰曌內心一暖,在他脣上印下一吻,淺淺道:“回去吧。”

魏紫點了點頭,自然而然地牽起辰曌的手回了房。

雕龍刻鳳的宮燈在月色下散發紅光,燭火在無風的夜裏也會跳躍,火苗在尖處分裂成兩股,時而又化爲一處,如交纏的人影,不分彼此。

師文昌一動不動站在帳外,一直盯着那火苗,眼瞳一片清寂。待帳內的二人重又恢復平靜,他才微微擡首看着月亮,長長的吐了一口氣。

月色下,他的眼神寂寥又無奈,清冷一如月光。

作者有話說:

幾個聯繫方式,微博id:柏夏夏(主攻劇透和生活瑣事)

微信公衆號:florabx(主攻開車和發片??)

qq羣:465889521(主攻催文和發福利……) 他在廣場上接受文武百官的恭賀時,儘管脖子上還有着辰曌留下的牙印和吻痕,但依然沒有人敢輕視他。

就算有,也只能在背地裏。

女皇所有的心思都放在魏紫身上,他的出現讓秋獵直接畫上句點。女皇迫不及待的帶他回了太平府,不是太極宮,也不是大明宮,而是景山南脈的行宮,賜浴湯泉。

狩獵隊伍浩浩蕩蕩地拔營回城,讓所有人措手不及。

隊伍分爲兩撥,一撥人馬護送官員回太平府。另一撥人由武瑞安親自帶隊,護送去湯泉行宮。

湯泉宮裏,一早接到消息的侍女們早早準備好了溫泉湯浴,乳白色的溫泉水上飄着層層花瓣,都是春時採摘烘乾的玫瑰。一瓣一瓣嫣紅妖豔。

青天白日裏,女皇屏退衆人,帶着魏紫步入泉池。

魏紫打溼了白紗衣,衣衫貼在身上,所有的豔色一覽無餘。

他把事先吩咐的蜜塗在辰皇的鎖骨上,隨即俯下身,在她的頸間輕啄。很快輕啄變成了舔舐,順着她的身體,一路向下。

他將她放平在浴池邊,他的舌她的乳.尖打轉,而後滑過肚臍,最終埋在她的身下繾綣。

辰曌渾身發軟,抱着他的頭,恨不得將他摁到自己的身體裏去。

她迷離中擡頭,見到的是他平坦而光潔的背脊。

他美妙得就像罌粟,讓人無法不沉醉。

春宵苦短日高起;

從此君王不早朝。

……

……

“陛下是不是瘋了?”呂晨飛問了武瑞安不下十次,但武瑞安也沒法回答他。

這是縈繞在所有人心尖的一個問題,答案自然也是毫無疑問的——女皇已經完全被魏紫迷住了。

什麼天下大義,民生疾苦,統統都拋在了腦後。天大的事情也沒有魏紫重要。

魏紫從一個寂寂無名的琴師,一躍成爲女皇心尖上的寵物。一日之內,又從三品春官侍郎,晉升到司衛少卿,湯泉行宮被女皇賜給了他作私宅,並曉喻天下,魏紫可以隨時隨地進出各大宮門,逢初一十五得以與衆臣一起早朝。

一干求見女皇的衆臣都被她拒絕,就連武瑞安也被拒之門外。她的身邊除了伺候的下人,便只剩下魏紫一人。

魏紫如今可說是風光無限,集三千恩寵於一身。

武瑞安按捺不住了,將統馭之職交由手下一位將軍後,立刻去了行宮別院找安素雲。

安素雲自見到魏紫的那一刻起,便一直纏綿病榻,不曾起身。武瑞安來見她時,她難得的保持着尋常模樣,不哭不鬧。

武瑞安見她神志清醒,不禁暗喜,什麼客套話也沒有說,開門見山地問她:“素雲姑姑,當初你在爲江瓊林守墓之時,究竟發生了事情?或者說……看到了什麼奇怪的現象?”

他的話落在安素雲耳朵裏,無疑像是一枚石子落在寒潭之中,激起了千堆浪。

安素雲下意識雙手抱着頭,一個勁地搖頭說:“不、不是我!不是我害你的!你不要來找我——!不是我——!”

安素雲再也聽不進任何話,整個人又陷入了瘋癲的境地。彷彿一夕之間又經歷了什麼巨大的變故。

武瑞安不得已,只能放棄向她問話,另尋他法了。

武瑞安邁着沉重的步子剛一走出門,這時候便迎面走來一人。

來人身穿絳紅色的內監服,手裏端着漆盤,盤子裏拖着一個藥碗。正是御前內監總管,師文昌。

“奴才見過武王爺。”師文昌躬身行禮,手上的托盤落下,武瑞安清楚的看見裏面盛着烏黑的藥汁。

“免禮。”武瑞安說完,皺着眉頭問他:“裏面是什麼?”

“回王爺的話,是素雲姑姑的藥。”

“嗯。”武瑞安微一頷首,剛要離開,卻又停下步子,叫住他:“母皇身邊屬你和素雲姑姑最親近,以後這種事情交給旁人去做。你需日夜伴在陛下身邊,若那魏紫有任何不妥,立刻向本王稟報。”

“是……奴才明白。”師文昌躬身頷首,武瑞安這才安心離去。

當天夜裏,女皇再次下令,封魏紫爲光祿大夫,封景國公,位列一品,與長孫齊,公孫渺同級。

魏紫進宮不到一日,權勢已然震驚天下。

武瑞安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正在行宮臨時組建的軍務處與一衆武官一起用晚膳。他纔剛拿起筷子,還不待吃一口菜,便猛地將筷子拍在桌上。

而後越想越光火,便將碗摔在地上。但這樣的出氣方式還不夠,他整整掀了一桌子的飯菜,最後又拎起呂晨飛往外趕。

“王爺,咱們要去哪?”呂晨飛騎在馬上,緊緊跟在武瑞安身後。

武瑞安沒說話,只示意他跟着自己走。

二人策馬急行,在城外奔馳大半宿,才終於在下半夜時停在了一座墓前。

墳墓上沒有刻很多字,只“江瓊林”三個大字描着金漆,看上去沉穩又大氣。

江瓊林的墓是武瑞安派人修葺的,他駕輕就熟的從十丈開外的木屋裏拿出鐵鍬,扔給呂晨飛,道:“挖。”

“挖?”呂晨飛一愣,看了看四周漆黑的天幕,不確定地道:“挖墳?”

“不然呢?這裏還有別的可以挖?”武瑞安沒好氣的說着,一鐵鍬下去,鏟走了一大堆土。

呂晨飛見狀也不再含糊,拿起鐵鍬比武瑞安更爲賣力的剷土。

也不知是對魏紫的仇恨太大,還是因爲心繫女皇的安危,二人的動作格外賣力和迅速。不消多時,便露出了玄色的棺材板來。

武瑞安停下手中的動作,將鐵鏟放在一旁,隨後跳進墳墓,撬開了銅釘。又在呂晨飛的幫助下合力掀開了棺材蓋板。

一時間煙塵四起,嗆人口鼻。

武瑞安拿手帕矇住口鼻,往墓中探去——

空的。

棺材裏只有一張白色的錦緞,錦緞裏面空空蕩蕩,什麼都沒有。

“完了完了,這下真是見鬼了。”

武瑞安心裏一涼,跌坐在墓中。

他擡頭看向呂晨飛,帶着幾近絕望的語氣,說道:“本王忘了,本王竟然全忘了!”

“忘了什麼?”呂晨飛不解道。

武瑞安目無焦距,看着空空蕩蕩的棺材,嘆道:“本王從前只當江瓊林是清風明月,卻忘了他原本的媚骨天成。當初他一定是利用什麼方法假死,逃過了一劫,如今他再次用旁人的身份出現,一定是回來報仇的。母皇她……”

武瑞安說到這裏,突然不再繼續往下說。

雖然呂晨飛不是外人,但私下妄議母皇,到底也是失禮。

呂晨飛見武瑞安遲遲不往下說,便好奇地催促道:“江瓊林就是魏紫?他有仇未報?”

“當初他……哎,不提也罷。總之,如今母皇任他予取予求,他就算是要母皇的命,她怕也不會拒絕了。”

武瑞安垂頭喪氣,似乎已經認定宮中那個魏紫就是江瓊林! 武瑞安在墓裏坐了許久,臨近辰時,天色漸亮,他才從墳墓裏爬出來。

他似乎突然想起了什麼可以解決此事的法子似的,大步離去。

這時,呂晨飛卻拉住他,遲疑道:“王爺,這墓怎麼辦?”

“怎麼辦?”武瑞安冷笑:“屍體都沒了,還要墓做什麼?留着以後給你睡?”武瑞安憤憤不已,一揚馬鞭,向前行去。

“……”呂晨飛被武瑞安一喝,頓時不再說話,立刻扔了鐵鍬一步跨上馬,跟了上去。

“回頭帶人把墓給本王拆了!”武瑞安越想越煩躁,馬鞭一下接一下的落下。呂晨飛緊跟在他身後,被他這副要殺人的模樣所驚,喘息着問他:“王、王爺,咱們現在去哪?”

“找、鍾、旭!”

“國師?”呂晨飛一臉不解:“找國師做什麼?”

武瑞安瞥了他一眼,臉上寫滿了“蠢死你算了”的意味,連聲喝道:“國師還能做什麼?當然是收妖了!”

武瑞安陰沉着臉,不論呂晨飛再問什麼都不回答,二人行了半個時辰,臨到城門,便看見長長的禮隊正緩緩進城。

武瑞安想起,自己雖然昨日才與狄姜分別,可卻似是過了一年沒見似的。他迫不及待的想將空墓之事告知與她了。

武瑞安停下馬,對呂晨飛說道:“你去景山請國師過府一敘,就說本王有要事,在府中等他。”

“末將領命。”呂晨飛頷首,隨即一蹬馬腹,飛速離去。

呂晨飛雖然腦子不太靈光,但是不論武瑞安下達什麼命令,他總是能快速並出色的完成。這也是武瑞安最喜歡他的地方。

武瑞安跨下馬,走進城,牽着馬匹在人羣中找狄姜。而此時,狄姜也恰好遇着麻煩了……

今晨拔營時,狄姜的轎子在半路斷了軸,她本來想離開禮賓隊自己回城,但在女眷們的‘誠心’邀請下,她上了流芳郡主的馬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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