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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化骨?”不化骨突然笑了。“野心倒還不小!繼續,他們是如何把我的王妃帶到這裏的?”

衆人面面相覷,都搖頭表示不知道。

“你們提供的信息不足以讓朕饒恕你們的家人。”

不化骨輕飄飄的一句話讓衆人露出絕望的表情。

“我知道,我說!”就在這個時候,一個聲音突然響起。

我的身體不能動,連轉頭的動作也做不到,卻從那個聲音中知道,說話的是妮妮的父親,也就是心中被真火炙烤着的女人的丈夫。

他還沒走?還是又跑回來了?

“看在你給朕帶路的份上,朕饒恕你褻瀆王妃的罪過,爲何又迴轉?”不化骨低頭看着慢慢走到自己面前,又慢慢下跪的男人。

“您說,如果能提供那三具活屍的信息,就可以饒恕家人的罪過,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訴您,只求您能放過她。”男人匍匐在地上,身體完全貼住地面,姿態極其卑微。

我看向那團魂魄,此時已經被火舌舔去三分之一了。

“那就要看看你提供的信息有沒有價值了!”不化骨看着他。

“這裏只是那三具活屍收集凡人力魄的據點之一,他們在哪來,我們的確不知道。但我知道他們是如何發現王妃的。”男人生怕不化骨不耐煩,趕緊把自己知道的一股腦都說了出來。“我也是在他們閒聊的時候偶爾聽到的。王妃是他們在一座古墓中發現的,就是在那座古墓中,他們還找到了一本祕籍,知道收集力魄可以讓凡人修煉成不化骨的方法。王妃是玉屍,她的血液對任何一種殭屍來說都是大補之物,所以他們就把王妃偷了出來……”

聽到這裏,不化骨的手已經握緊了拳頭。“原來如此,趁着朕受天劫的時候把朕的王妃偷出來,就爲了抽取她的血液,好!很好!”

男人舔了舔嘴脣,繼續說:“他們還說,古墓裏還有一具不化骨,所以堅信那本祕籍是真的,原本還想把,把……”他偷看了一眼不化骨。“把陛下您也偷出來,可惜他們最終還是怕驚醒了您,不敢動手,所以只是偷走了王妃。還說,如果有一天真的修煉成不化骨,再回去吸取帝王屍的血液,就能飛昇神!陛下,我知道的就那麼多,請您放過我的妻子吧?她的罪過由我來承受!”

男人重重磕一下頭。

不化骨笑起來。“凡人,果然慾壑難填!”

他一擺手,真火消失,被烤得只剩一大半的魂魄飄飄蕩蕩的落在地上,化成一個虛淡的快要消失的女人的輪廓,男人撲上去,把那團霧氣攏在懷裏。“小珍,別怕,我來陪你! 婚內燃情:總裁老公抱緊我 你我,還有我們的妮妮,我們一家人,永遠在一起。”

魂魄虛弱的笑了下,伸手想摸男人的臉,卻在碰到他之前徹底消失了。

男人收緊空蕩蕩的懷抱,哭了一聲,然後轉向不化骨。“陛下,我虔誠的把我的魂魄奉獻給你,請您接受!”

我此刻雖然不能動,可眼淚早已經把臉頰打溼。

不化骨看了男人一會兒,突然轉向我。“看來你是對的,人性雖然自私醜陋,卻也還有人能保留一點善念。”

他揮了揮手,一團煙霧從男人的軀體裏飄出,另外一團霧氣平地升起,凝結成女人還小女孩妮妮的現象,低頭對男人說:“你的善念爲你和你的家人贏得了轉世重生的機會,去吧!”

三個人對不化骨虔誠的鞠躬,轉手離去。

消失之前,小女孩突然轉頭對我揮了揮手,嘴巴張合。

“姐姐,等我,妮妮會來找你的哦。”

我看到了她無聲的話語,頓時毛骨悚然。

而更讓我毛骨悚然的一幕就在下一秒發生了。

棺材裏的女人,居然突然掙開了眼睛!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庫房裏的溫度好像又降低了一些,白霧更加濃郁。

就在這冷氣氤氳中,棺材裏的女人睜開了眼睛,雖然只是一個眼部動作,卻因爲乾脆所以顯得突兀。

重生校園:天後攻略 現場那麼多人,只有我面對着棺材,所以把她的動作都看的一清二楚。

好像睜開眼睛之前就已經有了目標,她看向的不是不化骨,視線直接落在我的身上。

我不知道該用什麼樣的語言來形容現在的感覺。

就好像,就好像是有人在我的腦海裏不停地按閃光燈,每次空白過後,腦子裏都會出現一幅奇怪的畫面,一幅接着一幅,場景不同,卻又似乎有着某種聯繫。

第一幅:古意盎然的房間中,牀榻上並排坐着兩個身着婚禮喜服的女人,服裝首飾都一模一樣,就連身量都一樣,可她們都戴着蓋頭,所以看不清楚長相。

兩個女人的手緊緊牽在一起,好像很緊張,緊張中又帶着對彼此的依戀,以及對未來滿滿的期待和對幸福的憧憬。

第二幅:身材高大的男人和纖細柔弱的女人站在花園裏,男人手裏捏着一朵開得正好的重瓣格桑花,往女人如雲的髮髻上簪,而在他們看不見的地方,另一個女人躲在樹幹後面偷看。

雖然畫面裏的人全都是背影,看不到長相,可我還是一眼就認出了,那個高大軒昂的男人就是不化骨劉尊,也許,那個時候他還只是一個凡人的帝王,並沒有成爲不化骨。即使畫面中的劉尊沒有帶着帝王的冠冕,只是身着普通的黑色常服,可帝王所獨有的威嚴和氣勢還是表露無遺,只是那麼溫柔的動作,我還沒有在他身上見到過。

甜蜜幸福和妒忌怨恨,兩種截然不同的情緒通過一幅簡簡單單的畫面體現得淋漓盡致。

第三幅畫面出現前,我的眼前一片黑暗,什麼都看不講。幾秒鐘後纔有亮光緩緩燃起,亮光的中心是一張牀榻,劉尊一動不動的躺在上面,雙手放在腹部,眼睛緊閉。

劉尊是睡着了,還是死了?正在我疑惑的時候,另一個亮光燃起,兩個女人出現在畫面的一角,還是背影,卻看得出來,她們的視線都落在劉尊的身上,其中一個女人一手搭在另一個女人的肩膀上,另外那隻手裏拿着什麼東西遞出去,被搭着肩膀的女人伸手去接。

不知道爲什麼,看到這幅畫面,我的心裏難受到了極點,好像胸口被巨石壓着,即使畫面已經消失,這種感覺也沒有絲毫的緩解。

就在我還要承受不住的時候,第四幅畫面出現了,畫面裏慢慢都是人,所有人都衝着一個方向,劉尊牽着一個女人的手站在高臺上,手裏高高的舉着酒樽,臉上帶着我從來沒有見過的滿足笑容,被他牽着的女人側頭仰望着他,表情是如願以償的得意和滿足。

這次我終於看到了女人的臉,她就是此刻躺在棺材裏,讓不化骨心心念念尋尋覓覓的王妃娘娘。

然後……

就沒有然後了。

“陛下!”一聲嬌柔清脆的呼喚,把所有的畫面都攪成了混沌的煙霧,迅速飄散,我也被拉回到現實中。

我沉浸在畫面中,感覺好像時間過去了很久,可現實中的人,和剛纔沒有什麼區別,那些人還跪在那裏,絕望的等待不化骨最後的懲罰,不化骨的手剛剛擡起來,就因爲那聲呼喚頓在半空中。

他慢慢轉頭,看着王妃緩緩坐起身,朝他伸出手,柔弱的又喊了一聲:“陛下……”

不化骨把手放下,走到棺材旁,一揮手就把連在她身上的輸液管全都抽出來甩到一旁,一手握着她擡起的手,另一隻手則輕撫着她鬢角的髮絲。“冰兒,你終於醒了!”

王妃委屈地依偎在不化骨懷裏,緊緊攥他的衣襟。“陛下,冰兒終於等到您了,我還以爲,再也見不到您了!”

話音還沒落,眼淚就滴落在她如玉般潔白無瑕的臉頰上。

這樣的一個女人,彷彿是用水做成的,別說是男人,就是身爲女人的我看到了,都不禁心生憐惜,難怪不化骨割捨不下她。

他動作溫柔的把王妃從棺材中扶了出來。

“王妃娘娘終於醒了,恭喜陛下!”跪着地下的那羣人,似乎又從絕望中看到了希望,有個機靈的第一時間開口。

其他人趕緊附和。“恭喜陛下,恭喜王妃!”

我站在一旁,不能動,不能說話,看着依偎在一起的不化骨和王妃,以及跪了一地恭喜他們的人,有一種自己的存在很多餘的感覺。

王妃的嘴角露出嬌羞的笑意,看向不化骨。“陛下,這羣人雖然可恨,卻也是受制於人,冰兒請求您,還是放過他們吧!”

“冰兒,你還是那麼善良!朕早就說過……”

“人性自私冷漠,不可信!”王妃接口把他的話說完,還調皮的伸了伸舌頭,晃着不化骨的手。“陛下,就這一次,最後一次,好不好?”

跪在地上的那羣人見王妃在幫自己求情,連連叩頭說着討饒的話。

我看着不化骨,不化骨看着王妃,過了半晌,在我面前那麼強硬驕傲不肯絲毫妥協的他,嘆了口氣。“朕總是拿你沒辦法的。”

他同意放過那些人了,我應該高興纔對,不知道爲什麼會覺得失落,好像身體裏有另一個靈魂在流淚

這種分裂般的感覺弄得我極其難受。

王妃笑了。“聽到陛下的話了嗎?你們還不快走?”

看不化骨沒有阻止的意思,那些人連滾帶爬,點頭哈腰的跑了。

短短時間,偌大的庫房裏只剩下不化骨、王妃和我,兩屍一人。

王妃好像才發現我一樣,視線落到我臉上那一剎那,笑容瞬間消失。

“你是……雲家人?”她的眼睛瞪大,表面看起來似乎是震驚,可我能清楚的感覺到她眼中的恨意和忌憚。

爲什麼?我只是一個凡人而已。

“陛下,她是雲家人,失職的雲小蝶的後人,她的魂魄是骯髒的,您爲什麼要和她在一起?”

她不自覺中透露出的質問的語氣,讓不化骨皺起眉頭。“冰兒,你擅越了。”

語氣雖然溫和,卻讓王妃低下頭。“冰兒,冰兒知錯了!”

說完怯懦的退到了不化骨半步之後。

她的視線匆匆在我身上掃過,如同被冰水從頭頂澆落,我渾身冰冷。

“朕的王妃已經找到了,契約已經完成。你走吧!”

不化骨的話解除了我身上的禁錮,我抖了一下,踉蹌着退後兩步,差點沒跌坐在地上。

“我的父親……”

“他已無礙,你回去吧!”

說完,不化骨再不看我一眼,轉手拉着他的王妃。“冰兒,我們也該回去了!”

我渾渾噩噩的回到家裏,覺得在動物園中發生的一切好像一場夢一樣。

不化骨找到了他的王妃,我和他的契約終於完成了,我應該輕鬆纔對,爲什麼心情那麼沉重。

“冰兒!”剛打開家門,聽到響動的父親就從廚房走了出來。

我站在玄關處,看着父親。

他也看着我,一時間,我們相對無語。

“爸……”喊了這一聲,壓抑了很久的心情好些找到釋放口,眼淚瞬間奪眶而出。

父親的眼圈也溼潤了,有些手足無措的搓着身上的圍裙。“爸爸沒用,辛苦我的冰兒了……”

說了幾個字,就再也說不下去。

和父親之間多年的隔閡,在這瞬間冰雪消融。

我走過去,拉着他的手。“我們一家人沒事就好!”

父親連連點頭。“對,對,我們沒事就好!冰兒,爸爸給你做了飯,全是你愛吃的菜,快來嚐嚐!”

我這才發現,現在已經是傍晚時分了,從昨晚到現在,我幾乎沒有吃過任何東西的胃已經餓到沒有了知覺。

坐在飯桌旁,看着父親擺了一桌子的菜,都是我愛吃的,我卻沒有什麼胃口。

爲了不讓父親失望,我強迫自己吃了不少。

吃完飯,陪着父親在客廳看了一會兒電視,電視中每一幅畫面都被我看在眼裏,可不知道爲什麼,腦海裏閃過的卻是在動物園庫房裏那些莫名出現在我腦海裏的那些畫面。

那些畫面和我有關嗎?爲什麼會這才突兀的出現,還有王妃對我的忌憚和恨意,又是爲什麼?

我的腦海裏如同一團亂麻,理不清楚頭緒。

“冰兒,累了就去睡吧!”我的心不在焉太明顯,父親發現了。

我點頭,洗漱乾淨回了房間。

躺在牀上,翻來覆去的強迫自己入睡,卻直到凌晨才能如願。

我告訴自己,和不化骨的一切只是夢,夢醒了就什麼都不存在了,強迫自己不要去想。

七天時間就這麼過去了,去學校領畢業證,和同學們照相留念,不停奔波在各處找工作成了我的生活的重心,把自己弄得腳打後腦勺,我覺得自己終於回到了現實之中。

母親去出差學習了,父親請假時間太長,重新回到學校也有很多事情要忙。

今晚家裏只有我一個人,我懶得做飯,隨便給自己煮了碗麪,就端着麪碗到客廳,把電視聲音開得大大的,邊吃邊看桌面上筆記本電腦裏的招聘信息。

“本市西郊動物園發生重大火災,造成重大人員傷亡,園內動物死傷無數……”

西郊動物園,這不是不化骨找到他王妃的地方嗎?

我猛的擡起頭,看着電視裏新聞主播用刻板的聲音播報這則新聞內容。

這件事情,和不化骨有關嗎?七天時間,足夠有飛天遁地之能的不化骨帶着他的王妃回到他的墓穴了吧?

我安慰自己,告訴自己這件事情只是意外。

可是這種自我催眠並不成功,坐立不安了好一會兒,還是決定夜闖動物園看看,不確定這件事情於不化骨無關,我知道自己未來恐怕都無法安然入睡。

我的腳敢一動,左腕上的手鐲就突然變得炙熱無比。

“咣噹”玻璃被打碎的聲音同時從我的臥室裏傳來。

我慌忙跑去看,正好看到不化骨從打碎的窗口跳進來。 “你……”我原本想問他怎麼又跑到我家來了,可看到不化骨現在的形象,剛要出口的話變成了。“你怎麼把自己弄成這個樣子?”

非材料名貴,手工定製的衣服不穿,一頭長髮永遠烏黑順直的不化骨,帝王屍,現在不僅身上的衣服被燒得千瘡百孔,就連頭髮都被燎得一縷長一縷短的,這麼狼狽的劉尊,別說我沒有見過,連想都沒想過。

不化骨從窗口跳進來,就站在窗邊看着我,並沒有馬上回答我的問題,而是開口說:“除了你這裏,我沒別的地方可去。”

他也是隻是陳述一個事實而已,卻硬生生讓我聽出了淒涼的感覺。

好吧!簡簡單單的一句話,把我說得心軟了。

可有些事情,我還是得問清楚,那位王妃娘娘對我的莫名的敵意和恨意,我可沒有忘記。

“你的王妃娘娘呢? 超級巨星經紀人 還有,西郊動物園大火的事情,是不是和你有關?”

極品辣媽萌寶寶 我不問這個還好,一問這個,不化骨的眼中都能迸出火花來,他咬牙切齒的恨聲說:“火就是我放的,叛徒都該死,全部該死!”

叛徒?說的是誰?該不會是王妃娘娘吧?

在庫房裏,她嬌美柔弱又對不化骨無限依戀的樣子還猶在眼前,怎麼可能背叛他?

我心裏搖頭。可不是她,還有誰能被不化骨稱爲背叛者?

我想不通。

“我的衣服被燒壞了,去給我重新拿一身過來。”不化骨走過來,俯身看着我。

他離得那麼近,身上的煙火味和血腥味薰得我不得不屏住呼吸,點頭轉了出去。

這傢伙居然當着我的面換衣服,雖然很快閉上了眼睛,可是腦子還是忍不住想像那畫面……

難道我變成色女了?我在心裏哀嘆。

“行了,你可以睜開眼睛了!”

睜開眼睛,他又恢復了以往的樣子,不僅臉上的黑灰不見了,連頭髮都長好了。

我不得不懷疑,他剛纔那麼狼狽的跳到我房間裏,是爲了博取同情。

“在想什麼?”他突然俯湊到我面前,那張放大的俊臉嚇得我退後了好幾步。

“你怕我?”他皺起眉頭。

我想搖頭,卻還是點了點頭。“西郊動物園被你放了一把火就死了那麼多人,不由得我不怕。你還記得曾經答應過我什麼嗎?不傷害凡人的性命。”

他冷笑。“那是在他們不威脅到我性命的前提下,而且,你怎麼知道死的那些都是人?”

電視新聞上說的傷亡數目我記得很清楚。“不是人,難道都是活屍?”

“不然你以爲呢?”他剛剛放鬆下來的表情在我提起個話題後,又重新繃緊。“我可以告訴你,這件事情,還沒完!”

還沒完?什麼意思?

即使我和不化骨都知道,西郊動物園裏被燒死的全部都是活屍,可是在普通人眼裏,他們就是人,能說話能動,和正常人沒什麼兩樣的活生生的人。

一場火災傷亡人數那麼大,一定會引起有關部門的注意,可聽不化骨的意思是,他還不打算收手?

“你還想怎麼樣?”這句話我問的戰戰兢兢的。

他目光沉沉的看着我,不答反問:“你說呢?”

我說?我怎麼說他就怎麼做嗎?我又不是他的王妃,沒有那讓他妥協讓步的能力。對了,說了那麼久,怎麼沒見他的王妃?

一等帝妃 剛纔我就問過這個問題,可是他並沒有回答我,我只能再問。“你的王妃呢?”該不會是走丟了,或者又被什麼人偷走了吧?

不化骨現在可沒有受天劫,誰有那麼大的能耐,從他的身邊把王妃再次偷走?

“不要再跟我提她。”不化骨捶了一下我牀頭的五斗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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