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了準確答案之後,我便開始忙活了。

我把糯米袋子,還有一些符紙硃砂什麼的,全都拿了出來放在外面的工作臺上。哦對了,還有那個鉢,我又趕緊返回裏屋找到那個鉢。

等把所有的東西都拿齊全了之後,我便對山羊鬍說道,“張主任,東西我都拿完了。”

山羊鬍掃了幾眼桌子上的東西,然後說道,“把那罈子黑狗血也給我帶上。”

黑狗血?

他說的是拐角的那個罈子裏的東西嗎?

我走過去打開罈子一看,這已經乾涸了的東西,真的就是山羊鬍需要的黑狗血嗎?

我端到山羊鬍面前,問道,“張主任,你說的是這個嗎?”

山羊鬍有些不耐煩,隨意地掃了兩眼,可是當他看到罈子裏的血都已經乾涸了的時候,眼睛瞪的大大的,“這是怎麼回事?”

我搖了搖頭。

說實話,他都不知道什麼情況的話,我就快更不可能知道了不是嗎?

山羊鬍一下子從椅子上蹦了起來,抱過我手裏的罈子,一邊低頭查看,一邊說道,“不對!不對不對不對!”

“張小瑤,米金水有沒有讓你拿過這裏頭的血?”山羊鬍忽然擡起頭來問道。

我發現,山羊鬍的臉色似乎變得很蒼白,就像是被什麼東西嚇到了一樣!

想到之前米主任的確讓我把這個罈子拿給他,便點點頭說道,“是的!那人偶上的漆料,就是用這裏的血弄的。”

說完,我還指了指留在工作臺上的那個人偶。

此時的人偶有一半意境塗好了漆料,鮮紅鮮紅的,十分醒目!

“你說什麼?!”山羊鬍順着我的手指看去,更是驚得一下子瞪大了眼睛。

過了一會兒,我就聽見山羊鬍頹廢地坐到了椅子上,手裏的罈子,也被他放到了桌子上。

“完了!看來要出大事了!”

山羊鬍一邊說着,一邊掏出電話按了好幾個下。

過了一會兒電話接通了之後,我就聽見山羊鬍急切地對着電話說道,“喂!老陳,快帶着你的傢什過來,要出事了!”

說完,山羊鬍就指揮我道,“快!去把裏間所有的符紙都給我拿來。哦對了,還有硃砂桃木劍,通通都拿出來。”

說完,他不等我邁步,自己率先往裏屋去了。

等我走到裏間的時候,我發現山羊鬍已經抱着一大摞東西準備往外走了。

“快啊!你還磨蹭什麼?”山羊鬍看着我愣着不動,冷冰冰地罵道。

我趕緊過去抱着硃砂也往外走去。

我緊跟在山羊鬍的身後,按照他剛纔說的把符紙啊什麼的開始一樣一樣地往外搬去。

等我們把這些東西都搬了出來之後,那個禿頂大叔也趕來了。

他一推開門就大嗓門地喊道,“老張,到底出什麼事兒了?”

山羊鬍示意禿頂大叔看了一眼那個罈子,然後說道,“看看這個吧。”

果然,禿頂大叔看到了罈子裏乾涸了的黑狗血,神色大變,“這,這是怎麼回事?”

山羊鬍臉色凝重地說道,“你可還記得,咱們師傅曾經說過的那句話。”

禿頂大叔嚥了咽口水,艱難地說道,“你是說,關於黑狗血的那句?”

山羊鬍點點頭,沉重地說道,“沒錯!黑狗血毀,猛鬼出!” 看着那兩個人都是十分凝重的樣子,我老老實實地站到一邊。

我可不想在這個時候踩地雷。

不過,聽他們說的什麼黑狗血毀,猛鬼出的話,我怎麼覺得有些怪異呢。這又是什麼詭異的說法?

不過看那倆人十分鄭重的樣子,我想,這句話對他們大概是很大的衝擊吧。

兩個人也沒有避開我,而是當着我的面就商量了起來。

話裏話外的意思無非就是這裏肯定出現過猛鬼,米主任大概就是受到了猛鬼的攻擊所以纔會變成這樣的,而他們現在要做的事情就是,做好一切防備工作,最好就是把那隻猛鬼找出來,解決了。

我一邊聽着他們的話,一邊偷偷地想,他們說的猛鬼,該不會就是唐琅吧?

雖然我覺得唐琅真的很厲害,但是我從來沒有把他跟猛鬼聯繫到一起,這猛地一聽,我還覺得挺滑稽的呢。

就在我神遊太虛的空檔,這兩個人已經把作戰計劃敲定好了。

只可惜我沒仔細聽,不知道他們具體要做什麼。

“好了,咱們就這麼辦!”山羊鬍似乎從剛纔的震驚中已經恢復了過來,此時的他,正摩拳擦掌,一臉的興奮激動。

那一邊的禿頂大叔看起來也差不多。

看來,他們已經想好了對付那所謂猛鬼的辦法了。

我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到底犯了多麼低級的錯誤,要是他們口中的猛鬼真的是唐琅的話,那可怎麼辦啊?我怎麼就光顧着神遊太虛了呢?

真是的!

在我自我唾棄的時候,禿頂大叔把一個裝着糯米的袋子遞給了我,還把一沓符紙交到了我的手上,囑咐好,“小丫頭!雖然我很不待見你,但是你現在還是我部門的人,所以你仔細聽好了。”

我趕緊站直了身體,挺起胸~脯認真聽講。

禿頂大叔滿意地點點頭,然後接着說道,“這些符紙呢,有的是用來攻擊的,有的是用來護身的,你仔細看好,那糯米該怎麼用,我想米金水已經教過你了,就不用我多說了吧?”

我沒有想到,這禿頂大叔之前看着那麼凶神惡煞的樣子,現在竟然還有關心人的一面,真是讓人意外啊。

不過我還是點點頭,向禿頂大叔表達了謝意。

只要他們不是對付唐琅,不管怎麼樣,我還是會感激他們的。

我們三個人都準備好了之後,山羊鬍一聲令下,我們三個就一起離開了靈異部。

我不清楚山羊鬍爲什麼那麼確定猛鬼已經不在辦公室裏了,但是我也絕對不會節外生枝地插嘴說什麼。

反正這段時間裏,我就只悶頭做事情就好了。

我們一層樓一層樓地搜索着,搜索完了一號樓,我們就開始往二號樓去。

讓我感到意外的是,我們在二號樓的七樓住院部竟然又遇到了一個熟人。

哦,不對,是一隻熟鬼!

他,就是之前給我下過毒的那個鬼娃娃!

只見鬼娃娃正在走廊裏一蹦一跳的,看起來似乎受了不小的傷。

看到我們一行人的時候,鬼娃娃先是諷刺地咧嘴一笑,漏出了細細密密的一排尖牙。

緊接着,鬼娃娃把目光轉向了我,“咦?你這女人,怎麼跟着幾個臭道士混到一塊兒了?你不是跟那個誰在一起的嗎?難道說,你男人已經被這兩個道士給收拾了?”

我真是聽得青筋暴起。

這小鬼還真是一如既往的討厭啊!

這邊,山羊鬍手裏的靈淨石正發出強烈的綠光,兩人似乎並不十分相信靈淨石,相視了一眼之後,禿頂大叔便從懷裏掏出來一樣東西。

那東西看起來,就像是一顆狼牙一樣,不過卻是通體晶瑩剔透的。此時,乳白色的狼牙正像靈淨石一樣,發出了白色的光芒。

不過不同的是,這顆狼牙似乎會跳動一樣,此時正指向鬼娃娃所在的位置呢。

“張小瑤,你還冷着幹什麼,快撒糯米!”山羊大吼一聲。

我趕緊解開糯米袋子,掏出一把糯米就往鬼娃娃的身上撒去。

說實話,我覺得我又犯了一個致命的錯誤!

那顆狼牙的反應速度顯然並沒有多麼的靈敏,最起碼,沒有我直接看到的來得快。

所以當我看到鬼娃娃已經躥到了另一邊的時候,狼牙都還沒判斷出來,所以我往鬼娃娃身上撒糯米的時候,很顯然是跟狼牙所指的方向是不一樣的。

而我的動作導致的直接結果就是,山羊鬍更是氣得一把拽過我的糯米袋子,凶神惡煞地瞪了我一眼。

他冷冷地說道,“張小瑤我警告你!不管你有多不情願上這個班,但是這幾天,你最好認真點!”

說完,山羊鬍按照狼牙的指示,開始一把一把地撒起了糯米。

這邊的鬼娃娃大概是沒有想到,我明明已經差點把糯米撒到他身上了,那兩個人竟然還朝我發火。現在,他就像遛狗一樣,把山羊鬍遛得夠嗆。

時不時地,鬼娃娃還會飛到我的不遠處,冷嘲熱諷幾句,“我說死女人!看樣子你這工作不怎麼地嘛,人家根本就不相信你啊!”

我懶得理他!

只是他一說完話之後,我就會被山羊鬍迎面撒過來一把糯米!

鬼娃娃似乎覺得這件事情很有趣,他於是再一次飛到了我的附近,又說道,“你該不會沒把你這雙眼睛的事情告訴他們吧?嘖嘖嘖,難怪人家不相信你呢!換做老子,第一個就把你給開了!”

我再次選擇無視這隻聒噪的小鬼!

不過他雖然話多了點,但是倒也猜的差不多了,我的確不打算讓別人知道自己的事情。

正想着,我又被迎面撒了一把糯米!

我這下真的被氣到了,想都沒想就大聲說道,“我警告你,你再這樣,我真的對你不客氣了!”

鬼娃娃咧着嘴朝我大笑,這邊山羊鬍還以爲我是在罵他呢,瞪了我一眼冷冷地說道,“張小瑤你別不識好歹!老子是在救你!”

額!

好吧,我到底要不要告訴他,其實我能看見鬼呢?

我真的不想被人撒糯米了啊!

不行!再過段時間我就要離開了,絕不能再這個時候再節外生枝!

這麼一想之後,我開始一遍又一遍地對自己說,心平氣和,心平氣和!

可等我第三次被撒糯米的時候,我心平氣和個鬼啊!

我一把搶過山羊鬍手裏的糯米袋子,抓起一把糯米就往鬼娃娃身上撒去。

我讓你飛!

氣死我了!

山羊鬍大概是沒有想到我竟然會做出這麼不敬的舉動,不過他剛想把糯米袋子奪過去的時候,我從眼風看到是禿頂大叔阻止了他。

接下來就是,鬼娃娃在閃躲,我在撒糯米。

過了一會兒,鬼娃娃似乎玩膩了,拍拍屁~股丟下一句,“老子不跟你玩了!”然後就準備閃人。

我更是氣得不行!

就在這個時候,唐琅帶着白露出現了,他們兩個一前一後地堵住了鬼娃娃的去路。

鬼娃娃頓時臉色一變,之前囂張的樣子早就不見了,此時的他,正一臉戒備地盯着唐琅,“你,你怎麼會在這裏?”

唐琅沒有說話,就這麼靜靜地看着鬼娃娃。

鬼娃娃似乎被唐琅的氣勢壓得更低了,他的聲音裏都微微在發抖,“你,你的靈力怎麼漲的這麼快?”

白露好奇地看着鬼娃娃,問道,“哇!這小娃娃好可愛啊!”

鬼娃娃原本還很戒備地瞪着唐琅呢,一聽到白露的話,頓時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轉過身去氣呼呼地說道,“老子不是小娃娃!”

白露大概是沒有見過這麼小的鬼吧,竟然完全沒有被鬼娃娃齜牙咧嘴的樣子給嚇到,反而興趣更濃了,“真的好可愛啊!跟姐姐說說,你是怎麼練得唄,這麼小就這麼厲害了,真佩服你,小弟弟!”

鬼娃娃這下更是炸毛了,“老子跟你說了,老子不是小弟弟!你再這樣,老子跟你不客氣了!管你有沒有鬼王的印記,老子照打!”

說罷,鬼娃娃更是挑釁地看了唐琅一眼,大有同歸於盡的感覺,這讓我一下子就想到了當初鬼娃娃也是這麼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

說實話,我挺不想他們幾個在這裏打起來的,萬一禿頂大叔手裏還有別的更厲害的寶貝怎麼辦?

鬼娃娃會怎麼樣我不在乎,但是我擔心唐琅啊!

唐琅看了我一眼,然後對白露說道,“小露,別說了。”

“哦!”白露果然十分聽話地閉上了嘴,可是那眼中的好奇心卻絲毫沒有減退。

我看着他們沒有接着鬥嘴了,一下子醒過神來,我滴媽呀,我竟然在這個時候看了半天熱鬧。

我正好奇山羊鬍怎麼沒罵我,畢竟我可是從唐琅他們來了之後就沒有繼續撒糯米了呢。

等我看向他們的時候,我終於知道爲什麼山羊鬍不罵我了,因爲此時山羊鬍正死死弟弟盯着禿頂大叔手裏的那顆狼牙呢。

我順勢看過去,發現那顆狼牙就像是瘋了一樣,正滴溜溜地轉個不停呢。

我一看就已經明白過來了,這不正是因爲飄在半空中的這三隻搞的鬼嘛。

我看着這一幕,差點忍不住笑出了聲,正努力把笑意壓下去,我就聽見禿頂大叔哭喪着臉對山羊鬍說道,

“老張,我這靈牙會不會也壞了啊?” 山羊鬍也一臉便祕的樣子盯着禿頂大叔手裏的靈牙,過了一會兒,我看到他又把米主任的那塊靈淨石也拿了出來。

兩個人把手裏的東西放到一起,那畫面看起來其實還是挺漂亮的。

靈牙滴溜溜地轉個不停,這邊靈淨石也閃耀着強烈的光芒。

要是旁邊這兩人沒有露出如喪考妣的表情,其實畫面還是美美噠!

飄在空中的三隻,看到我正盯着底下兩人手中的東西,他們竟然不約而同低取消了戰鬥姿態,而是一起湊了過來,這下靈牙轉得更歡了,而靈淨石的光芒似乎也亮了不少。

“死女人!那倆老頭手裏的是什麼東西?”鬼娃娃一過來就咋咋呼呼地喊道,生怕別人聽不見似得。

剛說完,鬼娃娃自己又接着說道,“哦,對了,這東西就是用來感應我們的靈力的!我說難怪那幾個傢伙明明看不見我,卻好像能知道我在哪裏一樣,原來是這麼回事!”

鬼娃娃饒有興趣地盯着他們手裏的東西,眼珠子骨碌碌亂轉,“嘿嘿,等老子什麼時候把這東西偷了,我看他們到時候拿什麼來找我,嘿嘿嘿嘿。”

那一臉的算計,簡直把“痞”字演繹的十足十。

相對於鬼娃娃的滿臉算計,這邊白露顯得要可愛得多。

我想白露大概是頭一次看到這些東西,所以根本就沒有考慮過這些東西對她們萊說到底有多危險。

此時的白露,正盯着那漂亮的東西一臉好奇地問道,“大人,這些東西真的是用來感應我們的靈力的嗎?好漂亮啊!”

唐琅點了點頭。

白露驚訝地張大了嘴巴,“真的呀?哇!太神奇了!”

鬼娃娃大概是被白露打斷了思緒,沒好氣地哼了白露一聲,然後看着那兩人還在哭喪着臉,嗤笑道,“哪裏來的瘋老頭啊!這都快哭了都,真不害臊!”

我滿頭黑線地看着他,心說,他們這快要哭了到底是誰引起的啊!

這時唐琅抱着手說道,“小鬼,還打不打?打就到別處打去,不打就該幹什麼幹什麼去吧。”

我想,在這裏最清醒的人應該就是唐琅了吧。

鬼娃娃大概是沒有想到唐琅竟然打算放了他,有些不敢相信地問道,“你要放了我?”

唐琅無所謂地說道,“你想打也沒問題啊。反正我也想看看小露最近的訓練有沒有效果。”

鬼娃娃這下又炸毛了,“你說什麼!你竟然想讓這死丫頭來跟我打?你這是瞧不起我嗎?”

唐琅卻懶得理他,而是對白露說道,“一會兒我給你找個地方,你跟這隻小鬼過過手。”

白露一聽,雙眼放光地說道,“好的!大人!”

鬼娃娃氣得一把就衝向唐琅,那尖尖的細牙對準了唐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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