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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會見了薛雪別提太多關於俊明和莉莉的事!我怕……”

陳利萬說完,似有心意的看了他們一眼,她懂,誰叫徐俊明在外面養了小三呢,薛雪再怎麼說也是徐俊明的老婆。

江奇沒說話,陳利萬本來還想說什麼的,可是卻突然站了起來,對着門口的地方揮了手,他們知道應該是薛雪來了。

當夜悠然轉眼看過去的時候,正迎面走來的女人讓她瞪大了雙眼,身體微微的顫抖了起來,那是、那個女人…… 她剋制不住身體的顫抖,甚至連視線也很難收回來,因爲那個正在向着他們走來的女人。

女人臉上化了很濃的妝,但是還是無法完全掩蓋眼圈下面那濃重的黑,女人很瘦,看起來有些些的病態之感。

“薛雪,好久不久不見了!”陳利萬招呼着女人坐了下來。

夜悠然坐直的身子,很僵硬,她的整個身體都很僵硬,因爲坐在她對面的女人,她把頭低了下來,努力讓自己看起來自然些,可是拿着杯子的手卻是出賣了她,杯子裏的飲料因爲她的手顫抖得太厲害,一直搖晃不停。

“悠然,你怎麼了?”陳利萬用不解的眼神看着她。

江奇卻是用聲音打斷了陳利萬和薛雪注視她的目光:“薛雪,你好,你是江奇,有些關於你先生徐俊明的事情,想要了解一下。”

一提到徐俊明,兩人都移開了專注在她身上的視線,她才覺得好受了些,埋着頭,不時的用眼角的餘光看着面前發生的一切。

陳利萬很明顯的沒有想到江奇會直接提出徐俊明,有些尷尬的看着身旁的薛雪,而薛雪卻是一臉的淡然,彷彿徐俊明就像是個與她是個沒有關係的人。

“原來是爲他的事啊!沒問題,即然來了,我也不會藏着掖着,只是有一點我得說清楚了!”薛雪之前的聲音很輕柔,可是說到最後是嚴厲的,還帶着點點的狠勁。

“今天過後,我不會再和你們見面,徐俊明已經瘋了,事情過去了,我的人生不能因爲某個人而停止不前,懂嗎?”

她楞了一下,這是那個陳利萬口中的溫柔女人嗎?就連徐俊明說的賢妻良母怕也挨不着邊吧!這麼強勢的一個女人,怎麼可能是徐俊明說的人呢。

江奇比她和陳利萬就顯得鎮定了很多,一開口就爽快的答應了下來。

“莉莉你認識嗎?”江奇直視着薛雪問出了口。

她猛然的咳嗽了起來,和她一樣的,還有陳利萬,因爲她完全沒有想到江奇會問得這麼直接,面對着正室問小三?她該說江奇很獨特,還是該說江奇少根筋呢!這但凡是一個正常女人怕是一提到自己老公的小三就會拍着桌子開罵吧。

她把頭埋得更低了一些,做好了心理準備,等待着薛雪的罵聲,可是過了許久,依然只有平靜,直到她的好奇心爬到了頂點,慢慢的擡起了頭,對看到坐在自己對面的薛雪那一臉的隨意與淡然。陳利萬坐在旁邊,那是一臉的尷尬。

“莉莉嘛!我認識啊,徐俊明的小三,這是所有的人都知道的啊,只不過我是最後知道的而以!”薛雪說得很輕鬆,就像是在說別人的事一般。

江奇點了點頭,又問到:“薛小姐,有沒有想過要和徐先生離婚呢?”

紫羅蘭織夢 夜悠然再一次的差點被口中的飲料噎着,江奇到底是什麼意思啊?剛纔沒見着薛雪發怒,他像是還不樂意了,還接着來!就算是薛雪再能忍,面對着這樣的問題,怕也忍不了了吧。

“想過!”薛雪回答得很簡單,夜悠然好不容易纔把卡着她喉嚨的飲料嚥了下去,等着薛雪對着他們吐苦水,可是沒想到,等來的卻是理性的自我分析。

“想過,但是我不會離婚,徐俊明嘛,顧忌也出不來了,所以呢,我何必要離婚呢,我現在就算是不離婚,可比離了婚的強很多,現成的好吃好住,徐俊明掙的錢也夠我花上好一陣子的,所以我幹嘛要離婚。”

江奇贊同的點起了頭,還付合上了:“薛小姐果然很理智啊,即然這樣,其它的我也不問了,最後我想知道,薛小姐送給莉莉的那面鏡子,是從哪個人手上買的呢?”

突然她看到薛雪的臉色和神情微微的變了一下,是的,很細微的變化,這時她纔開始冷靜的分析着,這句話裏只提到了一個人和一件物品,而莉莉是之前就提過的,薛雪並沒有反應,難道說是因爲鏡子?

她想到了昨天晚上看到的那一幕詭異的現場,鏡子!是的,一定是因爲鏡子!

薛雪許久沒有開口,江奇直視着她,就算面對着薛雪那帶着恨意的眼,江奇也沒有打算移開視線的感覺,而一旁的陳利萬就很不淡定了。

“薛雪,江先生只是對一些玩意有點好奇心,沒別的意思,一面鏡子而已!”陳利萬出聲或許是想讓場面少些尷尬。

可是那對視着的兩個人,完全沒有理會陳利萬。

許久以後,薛雪才嘆了一口氣,說道:“是徐俊明讓你們來的吧,是他說鏡子是我送過去的吧?說起那面鏡子,其實他說的也不假,鏡子是我讓他陪我一起買的,因爲當時我只是想送件禮物去給他的乾女兒,而我覺得這面鏡子真的很不錯,才送過去的。”

“至於他說的什麼鏡子裏有鬼,他都瘋了,你們也信?不過就是一面普通不過的鏡子,案子也都下了定論了,這個世界上誰相信一面鏡子能殺人?那面鏡子不過就是一個工藝品,和那面鏡子一樣的,可多了去了。”薛雪說完,一臉的平靜,坐在那看着江奇。

江奇點了點頭,看上去就像是他還是贊同薛雪的說法的,江奇突然站起了身,向着薛雪伸出了手:“謝謝薛小姐,我們就不打擾了!”樣子看上去非常的職業化。

對於江奇這樣的表現,夜悠然瞪大了眼,江奇從來沒有這樣的表現過,她不得不驚訝,努力的在腦中把和江奇在一起的所有時間都回憶一遍,這樣的告別是從來沒有過的,就算是之前面對陳利萬,也是沒有過的。

薛雪也站起了身,看着江奇的手,像是猶如,可是還是慢慢的伸出了手,只是當薛雪碰觸到江奇的手時候,發出了一聲刺耳的尖叫。

“對不起,對不起!應該是靜電吧!薛小姐沒事吧!”江奇向着薛雪道着歉。

靜電?她不自覺的眯起了眼,看着江奇和一臉驚訝的薛雪,不對!她第一感覺江奇一定是做了什麼!從剛纔開始江奇就有些反常了,先是主動和人握手,之後還主動道歉,還有那職業化的微笑!

這都不是江奇平時的樣子!

薛雪沒有回答,而是提起包,轉身走了!看着那離去的背影,陳利萬搖着頭,嘆着氣,嘴裏嘟囔着:“薛雪以前不是這樣的!”

她本以爲江奇也要離開,擡頭,看到的卻是江奇微微勾起的嘴角,而下一秒,江奇又恢復了一臉的平靜,沒走!而是坐了下來。

“以前的薛雪是怎麼樣了?”

她不解的看着江奇,這是不走了的意思? 和女神浪跡荒島的日子 陳利萬的聲音傳來,她也就沒有多想了。

“我第一次見到薛雪的時候,覺得是個很委婉的女人,總是躲在俊明的身後,看起來讓人會有心生憐愛的感覺,就算是俊明認識了莉莉之後,她肯定或多或少的聽到過一些傳言,但是她卻不掙不搶,一心等待着丈夫回心轉意。”

“而現在……”陳利萬看了一眼那消失的背影,又搖起了頭說道:“現在,她不但是一個人主持着俊明的生意,整個人就像是變了一樣。”

江奇沒過多的反應,只是簡單的問到:“陳先生能再多說些關於薛雪的事嗎?”

陳利萬先是不解的看着江奇,許久後還是點起了頭,只有她一臉的霧水,其實一個女人變得堅強也不是不可能的事啊,畢竟徐俊明可是在外面養了小三,而且薛雪也沒有否認徐俊明的說法啊。

她自己也承認了鏡子是和徐俊明一起買的,也承認了是自己送去的,可是在外人面前那只是一面普通的鏡子而以!雖然她自己知道那面鏡子並不普通,夜悠然沉思了起來,這裏面一定有哪裏不對勁。

還沒緩過神,陳利萬的聲音打斷了她。

“薛雪是個很有教養的女人,從我第一次認識她,就是這麼覺得的,是那種小鳥依人的,從不多話,不多事,只會乖乖的做好自己該做的,俊明和薛雪剛結婚那會,還一直抱怨說自己回家,連個說話的伴的都沒有。”

“那時候,我還打趣他,說他老婆知書達理,他還不滿足,那時候俊明還一直說,薛雪什麼都不懂,他一個人成天說,也會覺得煩。”

江奇點了點頭,手中拿的小本子,記錄着,陳利萬一字一句的把徐俊明和薛雪之間一些相處的事情說了出來,說得還是比較細的,過了許久,陳利萬才停了下來,只說是這些就是他知道的。

江奇小心的記過後,才把本子收了起來,正準備走,陳利萬的手機響了起來,接過電話,陳利萬隻和江奇說自己要先離開了,說是公司有事,江奇也客氣的和他道了別。

“我們也走嗎?”她問着江奇。

而江奇卻是看着陳利萬的背景,搖了搖頭:“不急,他走了,我們正好可以在這裏整理一下薛雪的情況。”

她沒說什麼,點了點頭,心裏卻有着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江奇,從陳利萬和徐俊明口中聽到的薛雪和今天見到的薛雪,差別也太大了吧!”

江奇點着頭,聲音很輕:“她們直接就是兩個人!準確的說是兩個魂!” 江奇說完的時候,她的耳朵已經是聽不到任何的聲音了,除了自己的心跳,兩個魂?她知道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可是身體不聽她的使喚啊。

她自己都不知道過了多久,這才變得正常,控制着那劇烈起伏的呼吸,她的聲音有些顫抖:“你怎麼知道是兩個魂的?”

江奇卻是比了兩個手指,說道:“兩點,第一,她提到了鏡子裏有鬼!俊明並沒有說過鏡子裏有鬼,而且如果是薛雪本人的話,也不可能知道鏡子裏有鬼,就像是你說的,如果她買鏡子的時候,知道里面有那種東西,她還會買嗎?當然不會!”

她點着頭,是的,這是正常人都會做的選擇,如果知道里面有那種東西,當然是不會買的。

“第二,她剛纔提到,和那樣的鏡子多了去了!你說誰會知道那同樣的鏡子有很多呢?沈成、還有無意看到的陳梅,然後呢?”

江奇說到這,她更是驚訝了,是的,陳梅當時說過,沈成賣鏡子是一面一面賣的,而且是把客廳裏掛着的賣掉後,再從那間屋子裏拿出另一面!

那這個薛雪又是怎麼知道和那鏡子一樣的有很多的?

“那最後,她的手……”一定是江奇做了什麼,而且江奇肯定之前就已經知道薛雪不是薛雪了的。

江奇攤開手,她這纔看到,他的手心處有一個小小的,奇怪的圖形,看起來像是字,可更像是圖,她是分不清楚的,反正從以前開始,她就沒分清楚過。

“這是探魂,一般很少用到,作用,是探知靈魂!”江奇解釋着,可是她的臉上更加的複雜了,江奇說的這些,除了字面上的意思,其它的她都不懂。

江奇像是看出了她的疑惑,又解釋道:“剛纔和她接觸的時候,對她有反應,那就說明,那具身體裏的靈魂,是沒有經過循環的。”

她這下明白了,江奇以前說過,世界上的靈魂是會不斷循環的,而你這世造的因,直接會在來世回報,有些人這世是人,下世或是雞,或是狗,或是其它的動作,而另一些人也會再世爲人,可是報依然會道,或是還債、或是還情。

總的來說,就是把你欠下的,都給還上,這就是因果。她也曾經問過,有沒有那種不轉世的?當時江奇也點了頭,他說有很多,或是成爲了守護者,可是去了樂土。她再問時,江奇就沒有再說了。

“你的意思是說,薛雪身體裏的靈魂是沒有轉世的?”她只能這麼理解,所以也直接的問了出來。

江奇先是楞了一下,而後點了點頭,算是對她說的意思表示肯定了。

“那真正的薛雪呢?”是啊,薛雪的身體裏,不是薛雪的靈魂,那真正的薛雪呢?總不能死、死了吧!她想到這,臉色泛白了,如果薛雪死了,那她們看到的豈不是一個活屍?身上,不由自主的起了一層的雞皮疙瘩,還打了個冷顫。

江奇卻是手敲上了她的腦呆,她這纔回過了神,沒有再想下去。

“薛雪肯定還在,只是不知道在她的身體裏,還是在身體外!”

是啊,就像是她和王玉枝,王玉枝那時候也在她的身體裏,而她自己也在自己的身體裏,這還真的說不清楚。

“江奇,昨天晚上我們看到的是她吧!”一想到昨天晚上看到的,她不由的把椅子移了移,往江奇的方向動了動。

江奇先是皺眉,之後還是點了點頭:“是她!”下一秒江奇的眼瞪大了,喊道:“鏡子!”

鏡子怎麼了?那鏡子有問題,這是肯定的,可是薛雪的靈魂和鏡子又有什麼關係?

“糟了!快走!”江奇一把拉着她就往門外跑去,江奇也沒再說什麼,只是着急的拉着她,到最後,她幾乎是被拎上車的。

“你別急啊,什麼糟了?”看着眼前不停被超越的車,她的心快跳到喉嚨處了,手緊緊拽着車門上方的把手上,身子因爲江奇不停的超車,被甩來甩去,而她,只能閉着眼,免得心肌梗塞。

剎車發出刺耳的聲音停在了半山別墅,這是他們昨天來過的地方,莉莉死的那個屋子所在的地方。

江奇甚至沒顧得上她,打開車門就跑了下去,她先是楞了一下,急忙下車追了上去,她不知道江奇來這裏幹什麼,可是看到江奇着急的樣子,她很擔心,一定是發生了什麼。

江奇這回直接就奔到了大門前,伸手按下了門鈴,沒人迴應,他又按了一回,她本來想開口問的,可是卻從裏面傳來了腳步聲。

“誰啊!”

她聽得出那是薛雪的聲音!

江奇沒回答,反倒是把門鈴按得更響了,直到大門打開,薛雪瞪着江奇,薛雪大叫了起來:“你來幹什麼?”很明顯薛雪直接忽視了她的存在,她的眼中,只有江奇,而且她聽得出來薛雪對江奇像是有敵意。

江奇沒支聲,而是一把推開門,伸手拉了她一起,進了屋,之後則是關上了門,薛雪像是沒反應過來,因爲手中的門被強行推開,她退了幾步。

“出去!你們來我家幹什麼!如果你們不走,我只能報警了!”說完,薛雪轉身像是要去拿電話。

而江奇也沒理薛雪,拉着她的手,往裏屋跑去,那個方向!她記得,應該是昨天他們看到薛雪的那個房間。

薛雪一看到他們跑進了房間,也沒來得急打電話,跟着跑了進去。

江奇看着面前的鏡子,伸手就要去摘,薛雪在後面大叫了起來。

“別動它!別動它!”聲音很大,她被嚇了一跳,可是再看到薛雪那驚恐的眼時,她的心裏明白了一些,這個鏡子……

江奇看了薛雪一眼,還是把鏡子摘了下來,拿在手中,冷冷的說道:“說,你是誰!”

她不自覺的往江奇身後挪了挪,打量着門邊的薛雪,薛雪的視線是落在鏡子上的,蒼白的臉上有着害怕,像是害怕江奇會摔了鏡子之類的。

“說!你是誰!”江奇再次大聲的吼了出來,聲音很有、正氣!是的,是正氣!她再次看向薛雪的時候,薛雪的身體有些顫抖了,她有些不明白,江奇也沒做什麼啊,難道說,因爲江奇剛纔的聲音?

有沒有這麼厲害的!

“竇媛!我是竇媛!”

聲音是從薛雪的口中出來的,可是名字,卻是陌生的,她從來沒有聽過的名字。

江奇又問道:“薛雪呢!”

竇媛,沒有回答,臉上卻是出現了一絲陰狠,可是隻是一閃而過,她甚至覺是不是自己看花眼了!再細看的時候,她的臉上和剛纔一樣只有害怕。

竇媛的眼是盯着江奇手中的鏡子的,慢慢的,她的眼眯了起來,聲也完全的變了,很尖銳,是那種聽到耳朵裏,耳朵深處會傳來疼痛感的。

“薛雪?薛雪死了,早就死了!”竇媛擡起腳想要走過來,可是她剛一動,江奇就舉起了手中的鏡子,看那架式像是真的要摔下去一樣。

竇媛急忙停了下來,大喊着:“不、別、別!”

她算是看出來了,竇媛很緊張江奇手中的鏡子,而江奇很明顯,早就知道了這一點,這時夜悠然纔看到,江奇身邊的桌子上,有一大個袋子,而牆上固定着鏡子的幾個釘子,早就被取了下來。

桌子上還放着一個錘着,像是用來撬釘子的,難道說剛纔薛雪、不,是竇媛在和他們交談後就趕了回來,而回來的目地看來就是這面鏡子的。

“你最好別給我玩心眼,要知道你現在可不是魂體,如果我沒猜錯的話,薛雪的靈魂就在鏡子裏吧!”江奇看了一眼,那光滑的鏡子。

而竇媛的身子卻僵硬了一下,從竇媛的反應來看,江奇怕是說對了!可是她還是不懂,竇媛爲什麼要霸佔着薛雪的身體,而現在她都已經將薛雪的身體佔爲己有了,還留着薛雪的靈魂幹嘛?

“我不動了,我不動了,你別摔我的鏡子!”竇媛往後退了幾步,眼卻是從沒有離開江奇手中的鏡子。

江奇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把鏡子從頭頂上放了下來,又問道:“你和沈成什麼關係?”

“沈成?”竇媛像是沒有聽過這個名字一樣,不解的重複過後,看向了江奇:“我不認識沈成。”

江奇和她都驚訝了起來,她不認識沈成,難道說他們找錯了嗎?難道說陳梅真的認錯人了?

就在她還胡思亂想的時候,江奇卻又開了口:“那我這樣問你吧!是誰把你封在這鏡中的?”

竇媛看了看江奇,牙齒咬着脣瓣,像是很爲難的樣子,可是卻還是不開口,直到江奇再次把鏡子舉了起來:“你可以不說,要知道,鏡子要是碎了,薛雪會奪回自己的身體,而你也沒有了寄附的地方,你可要認真想好了。”

江奇的聲音剛停下,竇媛就大叫了起來:“我說、我說!把我送進鏡子裏的,是個男人!我不知道他叫什麼名字!”

竇媛的聲音沒有虛假,這種時候,怕是她也不敢說假話!只是對於好不容易找到的沈成的線索再一次的沉入水面,她還是有些失落的,可是她不會讓他這麼容易逃掉的,就算是追到陰曹地府,也要讓母親的死有個說法! “本就不該在這世間徘徊,何不忘記過去,去你該去的地方!”江奇的聲音很平靜,可是聽起來卻有一種很縹緲的感覺,不是很真實。

竇媛還是緊張着他手中的鏡子,眼裏卻是有着淡淡的淚:“不是我不想去,而是我去不了。”

“若是你不忘記仇恨,對這世上還有眷戀,你當然去不了,有些事,發生了就是發生了,你何必執着,就算你強留於此,事情也不會倒轉,放下心裏的一切感情,去自己該去的地方,纔能有新開始。”江奇又說到。

她知道,江奇這是在引導她,竇媛或許也是一個可憐的人,只是對這裏太過眷戀纔沒能去到該去的地方。

說來她也覺得奇怪,江奇每每遇到這些孤魂野鬼,都是耐心的勸導。

竇媛卻是突然的有些抽搐起來,臉上不知道是因爲什麼,有些扭曲,連聲音也顯得極爲的不自然了。

“我不、這是他答應我的,他說過,我只要願意付出生命,我會有新開始,我會有想得到的一切,而現在的這一切就是我想要的,我不要離開!”竇媛的手拽得很緊,關節都泛起了青色,臉上盡是不甘。

“他答應你的?”江奇疑惑的重複着剛纔竇媛說過的話,其實這也是她好奇的,這是什麼意思?

竇媛又大叫了起來:“是的!他答應我的,要不然我怎麼可能忍受那割皮剔肉的痛苦,現在這一切就是他答應給我的,我也兌現了承諾,我幫她殺了那個女人!”竇媛大叫着指着鏡子。

她和江奇對視了一眼,眼裏是瞭然的神情,因爲他們都知道了,竇媛說的是什麼意思,這是竇媛與薛雪的交易,看來是薛雪是明知道鏡子有問題,爲了能奪回自己的丈夫特意買下鏡子的。

當然這只是她的想法,當江奇說話的時候,她才知道,她自己是多麼的天真。

“笑話!這恐怕只是你和那個人的交易吧,薛雪是無辜的吧!你以爲你佔着肉身就真的算是得到這一切了?你難道沒有感覺到肉身的變化?再過不久,你那具身體就會發臭腐爛!那個時候,你還會說這是你該得的一切嗎?而你真的得到了嗎?”

江奇的話音落下時,竇媛的臉色真的變了,不是剛纔的扭曲,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驚訝,從那個表情裏,可以得出一個結論,那就是江奇說的應該不假,而她自己應該也是發現了的。

“爲什麼?爲什麼?明明他說過的?爲什麼,爲什麼我這麼傻,爲什麼我要相信他!”竇媛蹲在地上,大聲的撕吼着。

直到她再次紅着一雙眼,擡起頭時,她和江奇都被嚇到了,一雙已經完全衝血的眼,眼下是一片的烏青,在那蒼白的臉上,看起來是如此的詭異,而竇媛卻是垂着雙手,眼直直的看着江奇,嘴裏呼呼的吹着氣。

“呵、呵呵……”竇媛笑了起來,只是那個聲音聽起來就不像是人能發出的。

江奇沉着聲,還是那衝滿了正氣的聲音大吼道:“竇媛,我希望你不要一錯再錯,你的生命,是你自己選擇結束的,這一切與薛雪與徐俊明都沒有關係,希望你能認清現實,不要再執迷不悟!”

“執迷不悟?哈哈哈哈……什麼執迷不悟!這一切都是我的、都是我的!是你們、是你們!我不會讓你們活着離開的,只要你們死了,我依然還是薛雪!這一切依然還是我的!”瘋狂的大吼,竇媛的怪笑,就算是在這白天裏,卻也讓人背心發冷。

在她還沒有反應過來時,竇媛已經隨手提起一張椅子衝了過來,她害怕的大叫了起來,可是下一秒……

哐當!伴隨着鏡子破碎的聲音,竇媛瞪大了眼,手中的椅子從她的手中滑落,之後是她的身體突然抽搐了起來,倒在了地上,她的眼還是瞪着的,眼中盡是不甘,可是那眼白,卻是一會兒白,一會紅的交替着。

江奇一下衝到了竇媛身邊,一隻手捏成了一個奇怪的手印,抵在了竇媛的眉心上,口中唸唸有詞,雖然她還是聽不太清,可是這一次,她卻從江奇的口中聽到了薛雪兩個字,難道是在召喚薛雪嗎?

江奇隨手從地上抓了一塊鏡子,對着竇媛的眉心照了過去,竇媛像是還在掙扎,想要翻滾身體,離開江奇,而江奇卻顯得也極爲的吃力,一手定着竇媛的眉心,一手拿着一塊鏡子的碎片,哪裏還能定着讓竇媛不翻身的。

一見着江奇有些忙不過來,她乾脆就咬着牙齒衝了過去,跪在竇媛身旁,兩隻手死死的固定着竇媛,本是轉眼看江奇的,卻是看到江奇手中的鏡子碎片裏本是竇媛的倒映,突然竇媛坐了起來,看着鏡子外。

她被嚇了一跳,差點叫出聲,手稍稍的鬆了一下,竇媛又開始死命的翻滾着,想要掙開江奇的抵在她眉心處的手,她這纔回過神,把眼從江奇手中鏡子碎片上移開,專注的固定着竇媛。

其實她的心跳得很快,像是要衝出來一樣,本來竇媛在地上掙扎着,叫喊着,整個場面的混亂就讓她心裏害怕了,可是剛纔一不注意看到鏡子裏的影像,她整個人都像是過了電一樣,抽了一下。

現在她只剋制着自己,不去看鏡子中的倒映,耳邊竇媛的聲音越來越大,聽起來就像是有人拿刀在一刀一刀的割她一樣!

她緊張的看着江奇,其實她很想問,什麼時候纔會結束,可是看到的,卻是江奇那一臉的大汗,額頭上,那細密的汗水正在彙集到一起,形成汗珠,滑落下來。

無意間掃過鏡子時,她看到一個女人埋着頭,正在努力的爬着,像是想要從裏面爬出來,只一眼,她就不敢看了,埋着頭,看向了被自己兩隻手固定着的竇媛,竇媛已經沒有再喊叫了,她甚至沒有注意到竇媛是什麼時候暈過去的。

徐福志 突然,江奇的抵着竇媛眉心的手指上,一縷黑青色的霧氣隨着江奇手勢的變幻,被帶入了江奇手中的鏡子碎片裏。

砰、砰、砰!像是敲門的聲音在屋子裏響了起來,她放開了手,卻是看向了屋外。

可是再仔細聽的時候才發現,聲音並不是屋外的大門外傳來的,而是就在他們的身邊,砰、砰、砰、砰……

又是一陣的敲打之聲,她才發現聲音是來自江奇的手中,她不自覺的看過去時,才發現一個女人、一個沒有眼睛的女人,不準確的說是一個被挖了眼的女人,正在鏡子裏,雙手重重的敲打着鏡子,而鏡子竟然顫動着!

她纔看了一眼,卻發現那個女人突然沒敲了,而是對着她笑了起來,那笑,讓人毛骨悚然,她本是想躲開的,因爲不想看了,可是這時才發現,自己根本移不開眼,她的眼瞪得更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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