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情小說

可我怎麼也沒想到,崔判對我和上官仙的判罰竟然是如此的“狠”。

此時整個公堂都寂靜異常,沒有一點點聲音,即使一根針掉落在地,都可以清晰的聽到。

有的唯有官案山翻看生死簿的崔判,崔判在翻閱到前面幾頁的時候,還微微的點頭,不時說出一個“好”字!

後來聽師傅說,前面的幾頁記錄的是我們在陽世的功德,也就是我斬妖除魔,爲民除害,捐錢給窮苦人們的一些記錄。

可是當崔判翻閱到後面幾頁的時候,崔判卻皺起了眉頭,而且翻閱的速度越發的迅速,到了最後,崔判的臉色都變了。

見到這兒,我感覺很是疑惑,難道我們的罪大到了驚天?竟然讓冥界第一判,崔判都皺眉大怒?

也就在我狐疑的望着崔判的時候,崔判很是疑惑的吐出五個字兒:“怎麼是空的?”

“怎麼是空的?”啥意思,什麼什麼是空的?

聽到此處,我很是不解。不僅如此,站在官案旁的師傅和另外一名老者也都疑惑的扭頭望向了崔判。

然後只聽另外一名老者不解的開口問道:“崔大人,您說的空的,是何意思啊?”

崔判見那名老者開口,不由的微微擡起了他那俊美的面龐,然後一臉驚異的開口道:“這二人的生死簿上,其後半數頁竟然是空白的!”

“什麼?生死簿後半頁竟然是空的?”左邊的老者異常驚訝的喝道,好似不敢相信此事!

不僅如此,就連我師傅都露出了一臉驚訝的表情。

看着崔判和我師傅以及另外一名老者那驚訝的表情,我和上官仙也都感覺很是奇怪,不知這是什麼意識?

不知這生死簿的後“半頁”是空的,代表着什麼?

因爲很是好奇,我便對着官案上一臉疑惑的崔判問道:“大人,不知草民和仙兒的生死簿有何爲題?”

崔判見我冒失的打擾他,竟然也不生氣,也沒有啥官威,而是緩緩的開口道:“這上面沒有記錄的你們的前世,就連你倆的後半生,也都沒有記錄!”

聽到此處,我還是不怎麼懂,於是再次開口道:“大人,難道草民和仙兒的命就到此爲止了麼?”

我的話音剛落,還不等崔判開口,左邊的那個老者便搶先開口道:“如果你的命到此爲止,生死簿上就不會出現這麼多的空白!如今唯有一個解釋,那就是……”

那老張者的話剛說道這兒,崔判便扭頭冷聲打斷了他:“黑判!”

那個老者見崔判如此說道,當場便閉口不言、不在說話。

見到這兒,我也是猛的一皺眉,心中澎湃不已,難道這其中有什麼隱情不成?

還是說,我和仙兒就這麼一世,並沒有前世?

不過轉念一想,也不會啊?除了大師兄那種級別,乃是天地孕育而出,只有一世。

我李炎難道也是?這不是開玩笑嗎?可是,但我爲何沒有前世與後半生呢?

不過除了這些,我還驚訝崔判口中的“黑判”。

沒想今日不僅見到了傳言之中的崔判,還見到了民間傳說中的黑判。

而這黑判之所以叫做黑判,不是因爲他長得黑,而是因爲他在陰律司主掌罰惡。

不過就在我驚訝於此的時候,官案前的崔判再次對我和上官仙開口說道:“雖然爾等生死簿中沒有完整的記錄前世今生,但也不影響本判判決。”

如今聽到崔判說出這話,我和上官仙都瞪大了雙眼,並且直勾勾的盯着官椅上的崔判,等待着下一刻我和上官仙將會面對的命運。

而此刻師傅也是一臉憐愛的望着我,在他的眼神之中,好似寫滿了無數憐惜。

崔判大約在沉思了半個小時之後,直接拿起了紙筆,然後迅速在一張白紙上開始書寫。

見到此處,我多少也有那麼一些緊張,畢竟這關係到我和上官仙之後的命運。

幾分鐘後,崔判停筆,然後把那一張寫滿了字的“判書”交給了我師傅。

“張判,宣讀判詞吧!”

我師傅在接過了那張“判書”之後,隨即恭敬的對着崔判說道:“是!”

說罷!我師傅便展開了那張寫滿判詞的“判書”。

然後便開始朗聲念道:“李炎,安康人士,生於辛酉年九月十七。上官仙,太原人士,生於咸豐七年十月二十四。現因私闖陰曹,受賄陰差,又企圖偷取生死簿,並且殺死百數陰兵。所犯之事罪惡滔天,理應死罪。但生前行善積德,斬妖除魔,保一方平安,但罪大於功,現宣判如下……”

聽到這兒,我師傅停頓了一下,然後望了一眼地上跪着的我和上官仙並且微微的嘆了一口氣兒。

“上官仙,宣判打入十八層地獄之中十六層火山煉獄,讓其、讓其岩漿灼燙湯八千年……”

師傅剛一說出此話,我便倒吸了一口涼氣,八千年?竟然這般長久?

我望着上官仙,一臉的傷感,想說些什麼,卻發現我根本就不知道怎麼開口。

反而是上官仙對着我微微一笑:“沒事兒的,我不怕!”

上官仙的話音剛落,我師傅再次宣讀判詞,而這一次則是我的:“李炎,宣判、宣判……”

說道這兒,我師傅竟然沒有在念下去,而是猛的扭頭望向了崔判,並且用着很是緊張的語氣說道:“崔、崔大人?”

可是師傅的話音剛落,崔判卻很是鄭重的沉聲說道:“念!”

我師傅見崔判如此,有些失落的迴應了一聲:“諾。”

爲見師傅如此,我也隱約的察覺到,我的罪責肯定比上官仙的重,畢竟這活人陰婚都是我搞出來的。

這一些的“惡因”都是我種下的,現在“惡因”出現了“惡果”。自然需要我去承擔。

所以我對着師傅笑了笑:“師傅,你念吧!我受得了!”

師傅此刻一臉的悲傷,雙手也開始有些顫抖,只聽他用着結結巴巴的語氣說道:“李、李炎。宣判打入、打入陰山、陰山背後,永世不得、不得超生!” “打入陰山背後,永世不得超生!”

這句話剛一被師傅說出,我就好似跌進了無底深淵,我的表情當場凝固並且呆滯。

魂飛魄散至少不會受到煎熬,打入大八層地獄也許還有一個期限。可我怎麼也沒想到,我的命到是保住了,但卻要被打入陰山背後。

之前我講過,這陰山背後是一處極其玄妙的所在,是三界六道之中無法窺探的位置。

在一些古典神話故事中,即使天界的上古神器,昊天寶鏡都無法照射進冥界的陰山背後。

而且這陰山背後有無數的遊魂厲鬼,它們身前都是犯下了十惡不赦的大罪,所以用來懲戒他們的方式便是被打入這陰山背後。

讓他們永遠的迷失在陰山背後的陰影之中,不得重生,不得逃脫。

不過俗語有云;好死不如耐活,螻蟻尚且貪生。

這也是爲何,地府認爲,打入陰山背後是懲罰是低於魂飛魄散的懲罰。

可TM對我來說,這種懲罰完全就是比魂飛魄散還慘。

被宣判打入這陰山背後,這讓我是萬萬想不到的。如果讓我墮入陰山後,永世不得超生,我TM活着有個屁用啊?

我還能見到上官仙?可就在我呆滯的想到此處的時候,只見我身旁的上官仙當即便對着官案上的崔判磕了一個頭。

然後迅速開口道:“大人,我願與我相公一起,一同被打入陰山背後,永世不得超生!”

“大人,卑職徒兒雖有大罪,但在人間滅妖斬魔,更是屢屢鬥破邪教黑蓮,請大人從輕發落啊!”

說道此處,我師傅也是“噗通”一聲,直接跪倒在崔判的桌案前,以此替我求情。

見師傅與上官仙如此,我這才反應了過來,此刻我心裏也很是不好過。

特別是讓我永不超生,再也無法見到上官仙,這讓我很是受不了。

“張判,大人判詞一出,落地生效,你這是何苦啊?”一旁的一字眉黑判勸道着我師傅。

而坐在官案前的崔判卻依舊是原來的那副表情,看上去很是淡然。

見上官仙和我師傅求情,緩緩開口道:“爾等不必如此,李炎陽世雖有功德,但黑蓮的再現卻是天意。並且李炎是這一些惡因的源頭,本判這般判罰,並無不妥之處!”

說道這兒,崔判又停頓了一下,然後扭頭望向了上官仙:“堂下女子,你與李炎雖結活人陰婚,也算是數世緣分。如今本判已經成全了爾等緣分,你也不必執着!待八年了之後,待你走過奈何橋,喝過孟婆湯,你依舊可再世爲人。”

“大人,民女不願再世爲人,只求今世與相公相守!”上官仙在這一刻有些激動,顯得很是失態。

“大人,卑職孽徒的大罪,真就不能從輕發落了嗎?”我師傅更是哽咽的說道。

我見師傅和上官仙如此,也是倒吸了一口涼氣,但我卻沒有向官案上的崔判求情。

而是對着上官仙和我師傅說道:“師傅、仙兒,我受到此罪責理應如此,這一切都是因我而起,我去那陰山背後雖然永世不得在生,但不也依舊活着麼?”

說道此處,我的聲音竟然不爭氣的哽咽了起來:“你們、你們何必傷心。還有仙兒……”

說道這兒,我哽咽的望着上官仙,並且用手拉着她的雙手:“我李炎今生無怨無悔,如今我倆終得正果,仙兒你不必爲我傷心。今生與你做得夫妻,我已經很是滿足!”

“相公!”上官仙終於崩潰了,一把就將我抱住,並且在那一刻竟然哇哇哇的哭涕了起來。

但就在此時,官案上的崔判當場便扔下了一塊紅色令牌,然後淡淡的開口道:“執行吧!”

“諾!”

公堂兩邊的鬼差見到令牌一下,當場大吼了一聲,隨即便來到我和上官仙的身後。

不僅如此,還想將相互擁抱着的我們強行分開。在那一刻我很是傷心,卻流不出淚水。我不願鬆手,我知道我這一鬆手,我將永生永世再不能再見到上官仙。

但我二人雖然緊抱對方,但終究被數名道行高深的鬼差強行拉開。

也就在我和上官仙被拉開的那一刻,我猛的運轉道行,就想再次撲到上官仙近前。

可是我被拘魂鎖鎖住了手腳,已然無法掙脫,毫無用處。

只能望着上官仙那絕美而傷心的容顏大聲吼道:“仙兒!”

除了我大吼之外,上官仙也對着我喊了一聲:“相公!”

但這一些都是徒勞的,即使我二人拼命掙扎,但都無用,只能異常悲傷的望着彼此。

不過就在此時,一件怪事兒發生了,這酆都上空竟突然響起了一道驚雷“轟隆”。

這到驚雷聲音量極大,即使我現在是鬼,也震得我耳朵嗡嗡作響。

不僅如此,身爲女鬼的上官仙在,這會兒竟然發生了奇異的變化。

只見此時的上官仙異常悲傷,身體即使被捆上了拘魂鎖,竟然都散發出了一陣濃濃的陰氣。

除此之外,這道陰氣之中還夾雜着一股濃濃的煞氣。隨之,我見上官仙的眼睛開始便紅,漸漸的兩滴血淚竟然從上官仙的眼睛裏低落了下來。

而那兩滴血淚很是奇怪,它滴落在地聚而不散,如同兩粒紅色珍珠一般,直接就留在了地上,。

可就在這兩滴血淚剛一出現,上官仙的身上竟然放出了一陣更爲超強的陰煞之氣,這種氣息不僅讓我驚訝,而且差點就讓我癱軟在地。。

而這陣陰煞之氣剛一出現,這公堂之中竟然無憑無故颳起了一陣旋風。同時以上官爲中心,周圍的事物竟然緩緩的結出了白色的寒冰。

見到此情景,坐在官案前的崔判猛的起身,直勾勾的就瞪着上官仙,並且露出一臉的驚訝之色。

而站在左邊的一字眉黑判更是驚歎了一聲:“女鬼滴淚,血流成河!”

說罷!他對準了上官仙就是一掌拍了出去,準備傷害上官仙。

見到這等情景,我心驚不已,當場便大吼了一聲:“仙兒小心!”

上官仙並沒有望向對她拍出一掌的黑判,身子在這一刻只是微微的擺動了一下,一道白色的陰氣漣漪竟然憑空出現,而且直接就激盪向了公堂的四周。

本來束縛着上官仙手腳的拘魂鎖,這一刻也直接崩斷了。甚至那到陰氣漣漪所過之處,所有鬼差全都翻倒在地,其中就包括突然襲擊上官仙的黑判。

不過很是神奇的是,即使我們周圍所有的鬼差都被震飛,卻唯有我鶴立當場,沒有絲毫損傷!

見到這兒,只聽我師傅也不由的驚呼了一聲:“極陰極煞!”

崔判站在官案前,揹着雙手,當聽到我師傅這般說道之後,只是淡淡的開口道:“沒錯!她已經變成了極陰極煞,不過她卻沒有失去意志!”

“大人,是否鳴鐘?”被擊飛的黑判好似都有些怕此刻變成了極陰極煞的上官仙。

“不用,剛纔的驚雷亦是此女子變煞時引起,不一會兒各大陰將便會來此!”崔判再次開口道,並制止了周圍所有人的動作。

然後就和衆鬼差這樣望着公堂上的我和上官仙,也不再動手拘禁我們。

此刻上官仙一步一步的走向我,雖然我能感受到她此時的強大與不同,但她的眼神和她對我的那種感覺,我依舊是那麼的熟悉!

上官仙緩步來到我的面前,一臉的悲傷的望着我,好似想把我的臉看得更加仔細一些。

而我此刻也不知該說些什麼,也是這麼望着她。

良久之後,只聽我終於開口:“仙兒,你不用悲傷。我會活下去,我也會走出陰山背後,我們會再次相聚的!”

說罷!我擡手撫摸這上官仙的臉,而上官仙也是一臉的悲傷,沒有開口說話。

只是用一隻手握着我撫摸她臉蛋兒的手,然後用她的臉蛋兒摩擦着我的手掌,而她的雙眼之中,也是寫滿了戀戀不捨之情…… 如果時間真能定格,我希望時間就定格在這裏。

雖然沒有燦爛風景,也沒有甜言蜜語。但此時卻無聲勝有聲,上官仙冰寒的臉蛋並不讓我覺得冰冷,到讓我感覺很是溫暖。

大約過了一分鐘之後,只聽公堂外突然傳來了一陣陣腳步聲和吵鬧聲。

“快,快點!”

“應該就在崔判的公堂裏!”

“好強的陰煞氣,這到底是出現了什麼樣的鬼?”

隨着一聲聲的吵鬧聲,不到十秒鐘,一羣鬼差便來到了公堂之外,不過那些鬼差剛一來到這裏。

那獅子般大小的三頭惡犬便發出了“汪汪汪”的咆哮聲。

隨着這一聲聲的咆哮聲響起,官案前的崔判也是沉聲的對着公堂外開口道:“放他們進來!”

崔判的聲音不大,但即使如此,也就在崔判剛一說出此話,門口的兩隻三頭惡犬便停止了咆哮。

三頭惡犬剛一停止嚎叫,一羣手持各種武器的鬼兵以及鬼差,便出現這了這碩大的公堂門口。

當她們在發現我與上官仙站在公堂上一副曖昧的動作,以及上官仙變成了極陰極煞的時候,都是不由的一驚。

不過就在這些鬼兵和鬼差短暫的驚訝之後,只見其中一隻領頭的鬼將當場便陰陽怪氣兒的說道:“竟然出現了極陰極煞,快給我拿下!”

“諾!”

隨着一聲答應之聲,數十鬼兵全都舉着兵器衝向了我和上官仙,並且嘴裏還發出一聲聲的怪叫。

可是這些鬼兵剛跑出沒有五米,只見官案前的崔判當即臉色一變,眉頭猛的皺起並且嘴裏猛的放聲低喝道:“放肆!”

最強大唐 短短的兩個字,但就是這兩個字剛一出口,所有的鬼兵竟全都鎮飛了出去。並且全都被震倒在地上,發出一聲聲的哀嚎之聲。

見到此處,站在最後面鬼將當場就被嚇傻了,“噗通”一聲就跪倒在地。

“崔大人,卑職也是爲保酆都安寧,不知冒犯崔大人,請崔大人恕罪!”

崔判看着顫顫巍巍的鬼兵頭領,再次低沉的說道:“起來吧!都在一旁守着,沒本判允許,誰都不準動!”

聽到這兒,那鬼兵頭領那敢怠慢?當即便答應道:“諾!”

然後迅速招呼被震翻在地的鬼兵鬼將們,讓他們站在公堂的一旁。

不過我和上官仙依舊相互對望,好似周圍的一切都不能打擾到我們。

那一刻,我的心是幸福的,是甜蜜的。即使我會被罰到陰山背後,但此刻還能與上官仙如此深情對視,我很是滿足。

而對於上官仙突變成爲了傳說中的極陰極煞,我沒有太在意,即使上官仙本領在高,如今已經驚動了整個酆都。

除非是大師兄轉世,要不然在厲害的鬼,也休想離開這裏。

大約又過了兩分鐘,這崔判的公堂之上終於來了幾位重量級人物。

最先趕到的便是手拿哭喪棒,頭戴大高帽的的黑白無常。然後趕到的便是手拿鋼叉,一個長着牛腦袋,一個長馬腦袋的牛頭馬面。

黑白無常,牛頭馬面剛一來到這裏,便被上官仙變成極陰極煞所吸引。

然後便見那白無常謝必安一臉驚異的望着我,然後當場便對着我師傅陰陽怪氣兒的說道:“小張,就是他!上次我給你說我在陽間遇見了你的徒弟,說的就是他!”

其餘幾名陰帥見謝必安開口,便沒有直接對着我和上官仙動手,只是疑惑的望着我師傅。

我師傅見謝必安這般對他說道,也是急忙對着謝必安行禮,然後開口道:“白無常大人,這位正是孽徒!”

Leave a Comment

Your email address will not be published.

You may also lik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