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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急忙起身要站起來,卻又感覺到自己的雙腳好似被連環繩索纏繞了起來,耐你怎樣用力掙脫都甩不開一般。我知道我中了鬼拉腳了,這是要我的命啊,我深陷魅霧之中,動彈不得,也不知道韓楓怎麼樣了,我兩的道行都不夠,這五鬼鬧起來,我兩還真不是對手。

我心裏那叫一個悔啊,我幹嘛逞能,冒充什麼薩滿仙家,這下到好,沒唬住這五個小鬼,倒是害了我的命了。

突然,我聽到了一聲悽慘的叫聲,這叫聲是劉翠發出來了,這叫聲一出,我感覺那霧氣就散了,我知道完了,五鬼要降世了。

鬼胎自古都是禍害,這一下來了五個,咱們龍口村要遭難了,但是這個時候我又歡喜起來,我看着霧氣不停的散了,一會就消失不見了。我猛然回頭,就看着那劉翠的肚子脹破了,一肚子的壞水都流了出來。

那劉翠還沒斷氣,眼睛直勾勾的看着自己個的肚子,就看着她自己個的肚子被抓的皮開肉綻,她臉色麻木,嘴巴無力的張着,我一看更加高興。原來是那頭屍貓,一爪子下去,把劉翠的大肚子給抓了五個印,劉翠肚子裏的東西順着那五個印就冒了出去。

這場面有點瘮人,劉翠的肚子裏流出來的東西黑乎乎的,腥臭無比,原來早就壞了心眼,突然,我看着那屍貓在她肚子裏一陣扒拉,一下子拽出來五個拳頭大小的膿包,那膿包長的頗爲奇怪,像是一個瘤子一樣,但是這瘤子的模樣倒是有些像人。

那屍貓把瘤子一拽出來,張嘴便咬,這東西對它來說可是美味,但是這一口下去,就看着那五個瘤子破了口,裏面的膿水留了一地,腥臭無比。

我爬了起來,看着那劉翠,她還沒斷氣呢,眼珠子有神的很,瞪着我,我也瞪着她,我倒是無愧於心,我瞪了她一會,她倒是低下頭,看着自己空空的肚子,問我:“大仙,我是不是錯了,那五個東西說能把我兒子帶回來,我就信了。”

我聽着劉翠的聲有點扭曲,像是極度悔恨一樣,或許她也知道自己錯了,早就知道這麼做是錯的,但是她還是這麼做了,看着她可憐的樣子,我只能說一句,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突然,劉翠猛然擡起頭,眼睛直勾勾的瞪着那王遠才,劉翠狠狠的罵道:“我詛咒你,我詛咒你斷子絕孫,我詛咒你一家死光光,我詛咒你全家沒有一個男人活着”

劉翠的話非常的惡毒,嚇的那王遠才猛然一抖,直楞在哪裏,一動不動。我看着那劉翠,有些無奈,她一句話不在說了,雖然眼睛睜着,但是我知道她斷了氣,我走了過去,把她的眼闔上,但是怎麼都闔不上,我知道她死不瞑目,但是他是咎由自取,我不會同情她或者可憐她。

屋子裏有點慘,滿地都是血,我看那王家父子早就呆愣,不知道怎麼處理了,我就讓那小姑子進來,她一進來看到那場景就嚇的頭皮發麻。嘴裏一趕緊說着“不要殺我,不要殺我子類的。”

我知道她是害怕,這個時候,我突然聽到那櫃子裏一陣唧唧叫的聲音,這聲音來的突兀,那小姑子王麗也不知道爲什麼,鬼使神差的就過去了,我見着不好,罵道:“狗日的,千萬別開”

但是晚了 小姑子王麗像是見着鬼了似的,直接把櫃子給拉開了,這一開不要緊,就看着那王麗眼珠子直勾勾的瞪着。我跟韓楓看着她頭上的汗珠子密密麻麻的,滴在地上,“吧嗒,吧嗒”的響着。

屋子一瞬間死一樣的寧靜。我跟韓楓看了一眼,悄悄的走了過去,我摸了一下那小姑子王麗,突然。她一下炸毛一樣的蹦了起來,整個人像是失心瘋一樣在屋子裏刨來刨去。一邊跑一邊鬼吼鬼叫,還跪在地上使勁的磕頭,把頭給磕的咚咚響。

這有點駭人,我跟韓楓攔都攔不住,最後拿着繩子把那王麗給捆起來纔算了事。

王麗瘋了,她看到了啥估計不是什麼好事,要不然也不會瘋了,我覺得那劉翠本來的心是好的,但是喪子之痛又加上公公小姑子以及全家人的聲討,使得她走了心,入了魔,這種人最可怕。

一切結束的時候,已經入了午夜,我跟韓楓都渾身汗津津的,那王家父子兩人跪在棺材前,兩個人都沒有任何話語,那王遠纔不知道在想什麼,那窩囊的王忠明卻是滿臉的哀痛,但是眼神呆板,像是丟了魂一樣。

我跟韓楓都沒在搭理那對父子,而是看着那櫃子。那櫃子是半掩着的,裏面有股臭烘烘的味道,韓楓瞪着我,對我說:“你去看一眼,告訴我就行了。”

我聽着就笑了,我說:“我爬不動了,你好奇你去看,反正我不好奇。”

但是這話也就是說說,我心裏好奇的很,我早就對劉翠那櫃子裏的東西感到好奇了,但是我不敢去看,那東西把王麗給嚇瘋了,指定不是什麼好東西。

韓楓鬼眼轉了一圈,居然站了起來,一把將那屍貓撈起來,朝着那櫃子就是一丟,我看着就罵韓楓是個王八蛋,居然這麼下作

但是韓楓這麼一丟可不得了,就看着那櫃子裏面一下子跳出來一頭一尺長的大老鼠,居然跟屍貓對着幹,我心裏就奇了,難道里面是個灰仙這頭大老鼠可不一般,我見着就知道是它把我們引來的,沒想到劉翠拜的居然是灰仙。

只是這次的灰仙可不是上次的灰仙,這頭大老鼠可是好心,爲了不讓劉翠越陷越深,居然知道找人來救她,可惜我道行不夠,沒能救的了劉翠。

我看着屍貓跟那頭灰老鼠打轉不吃它就覺得奇怪,比這頭老鼠厲害的灰仙屍貓都跟它幹,這頭小耗子屍貓居然不對付它。

足球之世界第一等 我覺得奇怪,就走了過去,那頭灰耗子見我過來,就直楞起身子,兩顆大門牙朝我齜牙,我知道他是在戒備我,我沒搭理它,把屍貓給撈起來,準備走,但是我心裏癢癢,不經意間朝着那櫃子裏面瞥了一眼,這一瞥,我那叫一個後悔啊。

就看見這櫃子裏有半拉身子,裏面皮開肉綻,下水橫流,我猜這半拉身子是王遠才二兒子的,居然不知道爲什麼被拖進了這櫃子裏,臭烘烘的,噁心的很。

但是噁心歸噁心。我也看清了這裏面到底是什麼東西,居然是一頭金毛大耗子,那耗子比屍貓的個頭還要大一圈,渾身肥嘟嘟的,一身的皮毛,金黃金黃的,兩顆門牙跟鋼釘一樣。把骨頭給啃的咔咔響。

我看着那桌子上供的東西,居然也是一個金鑲玉,那供的仙家,不是別的,就是一個金鑲玉的灰仙,那金毛大耗子見我來看它,猛然擡起頭,兩顆眼珠子像是有神會說話一樣,我就聽着耳朵裏“嘰嘰歪歪”的,腦子就是一陣迷糊。

我心想不好,估摸着之前王麗就是這麼着瘋的,我趕緊要醒過來,但是晚了,我心裏拔涼拔涼的,突然,屍貓淒厲的叫了一聲,我才一身冷汗的清醒過來,我看着那金毛大耗子對我齜牙,身子一下子就站了起來,我無意間看見這頭金毛大耗子居然只有三條腿,我頓時明白了。這是我不能收拾的東西,我趕緊退後,不敢在惹他,我關上櫃門,在櫃門關上的那一刻,我看着那金毛大耗子的身子下面居然有五個小耗子,每一個都都兩寸多長。

這小耗子長的奇怪,居然都長了一副人臉,當櫃子關上的那一刻,我突然明白了一件事,那五鬼投胎了

韓楓問我:“馬倫,咋裏面是個啥我看你被嚇個半死,要不要爺爺我幫你除掉它”

我翻眼瞪眼韓楓罵道:“金毛大耗子,你有本事就除掉它。”

韓楓聽着就笑了,對我說:“這是仙家,我等要拜的,說不定哪天我等下了地府,還得賄賂這金毛土地仙呢。”

韓楓的話我倒是沒反駁,金毛大耗子都是山神,見了都要拜,千萬不能得罪,要不然,你家裏指定留不住任何東西,也別想有孩子,相反的,你要是拜它,供奉它,家裏必定連年有餘,多子多孫,我想着劉翠就是想要家裏多子多孫又有財吧。

可惜,那個小姑子王麗把事情都給敗壞了,弄了一袋喪土回來,把五鬼請進門,害劉翠丟了心神,入了魔。那天晚上就是這金毛大耗子跟五鬼在鬥,只是這金毛大耗子有了身孕,鬥不過那五鬼,讓那五鬼亂了劉翠的信念,最後纔有這些慘劇。

這事讓我瞭解到一件事,所謂仙家無好壞,全憑供奉的人。我把這事給記到天機鬼算上,着重標了,我的目的是讓我的後人看到,千萬不要因爲喜好而打殺仙家,這是不對的。

王遠才家的重喪是我跟韓楓一起辦的,先後把他家的三個兒子給埋了,又請了大白湖穆家村的花嬸來處理她土地的屍體,花嬸沒來,給我了兩個“燒了”,我覺得花嬸做的對,劉翠的屍體必須得燒了。

我跟韓楓劉翠的屍體給燒了,那屍體冒出來的煙都是黑的,濃煙滾滾,臭氣熏天,連老樹上的黑烏鴉都給薰死了。

做完了法事,我還得把從老墳地裏挖回來的土給送回去,把那五座老墳的坑給平了,又做了法事,給人家超度了,這纔算了結了。

喪事辦完,也是半月過去了。本以爲這件事就這麼過去了,但是誰知道波瀾又起,那王遠纔在外面回來家奔喪的兩個媳婦帶孩子坐的車一頭扎進了二道埂的小河裏,車裏十幾個人,除了司機之外,全都淹死了。

這事詭異,我聽說那車子的剎車線被什麼東西給咬斷了。所以沒了剎車,要不然那老司機斷然不會扎到溝裏,這事讓王遠才傷痛欲絕,更可怕的是那天晚上。

當天晚上,王遠才最小的兒子王忠明吊死在自己的宅堂裏,就這麼不明不白的吊死了,這王遠才一家子二十幾口人,在這月餘的時間居然死的死,瘋的瘋,這個全村最富有的大家,居然就這麼敗了。

對於王遠才的不幸,我無話可說,也領悟到一個道理,子女是債,討債還債,無債不來,所以生男生女都一樣,生了男孩說不定是來討債的,生了女孩說不定是來還債的,所以,別管事男是女,是你的子孫,你就得喜愛。

王遠才倒是沒死,也沒瘋,但是他居然真的成了孤家寡人一個,除了他的外孫之外,就剩下那劉翠三個在外婆家的孫女,倒真應了那句話,王遠纔要斷子絕孫了。

對於王遠才家裏的事,我也有點害怕,我心裏想着,詛咒,到底存在不存在越想,我心裏越害怕,每天觀察家裏的人。

這件事算是了結了,到了最熱的天,十月的秋老虎也吃人,早上的日頭還是熱的燥心,我看着黃曆要到了中秋節,是個上門說媒的好日子,這幾天王紅表現的那叫一個熱絡。我家裏裏裏外外給我收拾的乾乾淨淨的,地裏的玉米棒子給我掰的好好的,別人不知道的還以爲我娘多了個胖大小子呢。

但是其實他是爲了讓我給他說媒去,上回我娘提了一茬這麼回事,王紅就一直的記在心裏,總是隔三差五的讓我走一趟,但是我手裏事多,一直沒工夫,這些日子好不容易把事情給忙完了,就打算把這懶蟲給送走。

一早王紅就起了,把自己收拾的倍棒,衣服也換了,穿上我娘給納的新鞋,還把自己的油頭給輸的透亮。見着我了,就跟我說:“馬倫咱們走着”

我看着他那樣,十足的漢奸,一臉的奸笑,我說:“成,韓楓抓雞去了,我娘喂的雞可是日後給我補身子的,到時候你得還啊。”

王紅一聽就推了我一下,說:“都是兄弟,這麼計較幹啥,那家可是大戶,六個閨女沒一個兒子,我入贅了,那還不是吃香的大爺,幾隻雞算什麼你要是把事給我辦成了,我回頭給你送頭豬來。”

王紅很大氣,我也沒跟他墨跡,心裏想着能把這個懶蟲送走就成了,這會韓楓抓雞回來,見我們都收拾好了,就出門了去。

這王紅能不能抱着媳婦上炕,就看今天我這張嘴了,走瞧着您嘞 那姑娘家在不遠的二龍村,傳說那村子的風水比較好,傍着千山獨一無二的二龍湖,仗千山的腳下的萬畝良田。家家戶戶都是有錢的住,這位招女婿入贅的就更不得了,聽說是首屈一指的大戶人家。

這個人姓周名泰,還讀過書。聽說上過初中,是個文化人,我們坐着驢車,到了二龍村。找到了這家人,我娘早就知會人家了,所以剛到二龍村的村口,人家就來接了。那周泰也知道我的名頭,所以見了我也頗爲客氣,叫我一聲先生,我叫他一聲周老闆,幾個人相互認識了一下,就趕緊朝着家裏去。

因爲這會天不好,這豔陽的天,說變就變,一會就落下了雨,這雨水還特別大,我們是趕着驢往家裏跑,到了家門口,進了門拴好了驢車,手裏的雞也變成了落湯雞。

一進門,房子不普通,不是咱們東北的農家院子,更不是土胡的泥巴牆,倒是有點像安徽人造的馬頭牆蓋的房子,倒是挺優雅。

說周泰這個人有些不一般,體型隨了我們東北人的馬子,高大的很,臉面寬,手長腿長,說話也是底氣十足,用一句話說:“陰陽肉滿,福重心靈;正面骨開,粟陳貫朽”

陰陽即淚堂,若陰陽豐滿,不橫出者,滿而不溢,必聰壽之相也。正面即兩顴骨,若骨開潤而不偏斜者,廣有錢拜之相也,此之謂也。

所以這個周泰是個有福氣的人,但是可惜,子女緣重,特別是女兒緣特別重,今年他五十二歲,生了十個孩子,養活了六個。都是女孩,這也算是個奇事了。

進了門,周泰上了茶,遞了果子,又點了煙,我跟韓楓還算客氣,喝茶抽菸,那餜子倒是不嘗,但是那王紅嘴饞的很,一盤果子他一個人就給包圓了,弄的我跟韓楓都不好意思看他,那王紅倒好,一句我是個實誠的人,不做假,把我跟韓楓的臉都給丟光了。

茶泯了幾口,咱說正事,我問周泰:“周老闆哪裏做生意?”

雖然我知道周泰有錢,但是做媒人得當着兩家的面,把家底該露的都露出來,至於露多少,那得看雙方的誠意。

周泰跟我說:“不做生意了,二十年前我走鏢去了徽州府倒賣茶葉,遇到了我媳婦,把那黃山的好茶捎到咱們東北千山來,倒是賺了不少錢,如今茶行的生意我都交給了小廝去打理,一年少說也得萬把入賬,但是小廝畢竟是小廝,總歸是外人,我想尋一個女婿來幫我打理,我這人兒子命淺,連十胎閨女,咱們二龍村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啊。”

我聽周泰說的還算是中肯,也表達了他的心思,所以我知道他是真想找一個上門女婿,我剛想把王紅的底給露一下,但是那周泰倒是問我了:“馬先生,我聽聞你在龍井村有個名號,人家都叫你半仙。龍井村張半仙的名我爹活着的時候也常唸叨,您是他的後人,手段肯定高明,你給我算算,我這輩子還能有兒子嗎”

這話一出,那王紅就愣住了,呆呆的說:“您還想要個兒子啊那要是到時候你媳婦懷了孩子,我媳婦也懷了孩子。那豈不是我兒子一出生就多了長輩的同歲大爺了”

這話說的我們仨人都是一愣,我心裏那叫一個氣啊,這王紅就他孃的一個渾人,咋啥都能說呢,整個屋子裏沒人說話,韓楓咳嗽了一聲,王紅還想說話呢,但是被韓楓一腳給踹回去了,韓楓笑着說:“我這大兄弟就是實在,他說的玩笑話,周先生的子女宮倒是說了,您這輩子可能是沒有兒子的命了,但是你福緣深厚,肯定能善終的。”

周泰倒是不怎麼滿意,問我:“我聽說張半仙有法子求子,不知道馬先生可有這等手段”

我聽着就搖頭,我哪裏有這手段就算有我也不會幫他,我不想多說這些,我就打了個趣,我說:“您啊,閨女的事要緊,我這個大兄弟,你看着精神吧有的是力氣,三五百斤的物件。上身就走,人也勤快,我家裏的地都是他操辦的,但是就是家宅破了點,無父無母,無依無靠,這不,您招一個上門女婿,他樂意,進了你的門,日後改了你家的姓都成。”

王紅聽了就笑呵呵的,對着那周泰說:“您要是認了我這門親,那打着以後,我就叫周紅,我以後不叫你老丈人,我叫你親爹。”

周泰聽了倒是不怎麼高興,而是嘟囔了一句“我找的是個能幫我打理事業的上門女婿,又不是個苦力!”

這話說的雖然小,但是我聽着真真的,所以我知道周泰對王紅可能不擡滿意,我心裏就打鼓了,該怎麼把這個事給圓了,但是那王紅我是怎麼看怎麼都是一個渾人,我咋給他圓啊

大家都沉默了,一時尷尬,這時候王紅急了,不停的踢我腳面子,我瞪了他一眼,隨後站起來,看着外面的雨,這是越下越大,跟瓢潑似的。我聽着流水的聲音嘩啦啦的響,就覺得奇怪,徽州的房子建之前都會先遭排水的溝槽,但是一條就夠了,我居然聽到四面八方都有聲音。

我冒着雨就出了大門,來的時候我沒細看,我聽着聲有怪,所以就出了大門看看。

我擡頭四處看了一眼,周泰家裏四面有道,共兩排,南面一排共三家,每家有三間房子,北面一排共兩家,每家三間房。

遠望是個棺材的形狀。前大後小似棺形,住宅當時不安寧;資財破盡人口死,悲啼呻吟有嘆聲。

東南方有一個大坑,東邊有水向西北流,西邊有水向東流,南有水向北流。下雨時四面有水,無雨時四面是道。

我看了之後,心裏就有主意了,趕緊就走了回去,我看周泰好奇的看我,我就說:“你這房子是扒了後來重建的吧建的好,建的也不好。”

周泰聽了就差異,他剛想問我,但是我先聲奪人,我說:“南排東邊那家男主人的父母都是意外去世的吧兒子是不是一個啞巴”

周泰聽了就咋舌,問我:“馬先生,你是不是來之前打聽好了”

我聽了就笑了,我說:“那能啊這事不用打聽,我看的清楚,西邊那家三口人,夫妻和一個女兒,家裏的男人是外地的,媳婦跟人私奔了,我見着房子空着,應該是三年前的事了吧”

周泰聽了就稱奇,他說:“是前年的事,咱們村都知道,只是這事碎嘴子的多,都傳到你們龍井村去了,真是所謂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啊。”

我笑了一笑,我說:“你家周圍的風水都不好,這種地方的陽宅日子都很窮,人也不旺,但是唯獨你家的風水好,你家大富大貴。你知道爲什麼嗎”

周泰笑了一笑,跟我說:“先生說我命好。”

我說:“你命是好,但是富貴在前,敗壞在後,娶了好媳婦管你的財,而你家又把之前的房子給扒了建了一個徽州樣式的房子,修了水渠,這四面八方的水都到了你家。所謂山管人丁水管財,你家可謂是八方來財,但是可惜,這也正是你家沒有男丁的原因”

周泰聽了就趕緊站起來,問我:“先生,你這是咋說你給我指點指點,我周泰這輩子都想生個兒子,你要是給我指點了,我必定重謝。”

我笑了一下,我對周泰說:“你家有南門,無北門,正房四間寬,院子東西兩側各有兩間廂房,後面還有小房六七,北院外有一個大水井,全村的水往坑裏流,財來擋子,是因爲乾亥出了問題,乾爲長,爲陽,爲子,你乾亥出了問題,當然不可能有兒子了。”

周泰聽的模棱兩可,就問我:“先生,這乾亥出了問題該咋整”

我笑着說:“好治,乾爲樓臺,西北之居,我們打西北來,你在那口水井邊建一個新婚的宅子,早日籌備你家閨女跟我這大兄弟的婚事,日後你想得子也不是問題。”

周泰聽了就看着王紅,一臉的不解,我就說:“我們打西北而來,乾的數目是一四九,一者單,九者孤,四乃取中大吉,我這兄弟姓王,正好四之數,而且我這兄弟跟我一個年月的。陽氣剛烈旺盛,只有他進了你家門,給你帶了陽氣來,你才能得子啊,這可不是我匡你,而是命數。”

周泰聽了是半信半疑,我說:“你這個老小子,咋就好說不聽。歹說不近呢實話跟你說吧,乾亥有問題,家裏人的腦子就有問題,你肯定有頭疼的病吧”

周泰一聽就奇了,他倒是沒有多說,而是進屋找了他媳婦,跟他媳婦只會了一聲就出來了,稍後跟我說:“那什麼。我閨女在鎮裏面的茶鋪忙着呢,我讓她回來,你給看看,在合個八字,要是八字配,這事我就允了。”

我一聽心裏就窩火,這老小子居然都沒把他閨女叫回來,可見他就是不同意這樁婚事的,要不是我點了他家的風水,估摸着這次就應付我們了事了,但是既然他變了性子,也是好事一樁,我伸手不打笑臉人,所以也沒點破。

這事被我說道這份,我看成的事是有八九的,但是我看在外面的天,雨下的嘩啦啦的,而且根本就沒有停的跡象,這有點厲害。

天上驚雷滾滾,又是那個仙家成了仙去,惹的老天爺不高興了但願別給我碰着了。

點背 陰雨的天氣是我最煩躁的時候我身上的爛窟窿癢的不得了,骨頭眼子也是鑽心的疼我知道這是身子陰招的病。我坐不住只能站着來回走弄的那周泰還以爲是我怠慢了他我還沒走呢

就跟我說後話讓我在他家裏過個三五日順便指點他該咋開基建房

我歸心似箭我跟他客氣了幾句.說我自己個身子骨疼坐不住讓他不要在意。

等了約莫個把小時雨還沒有停我看着門外來了幾個人打着油布傘浩浩蕩蕩進了屋子都是些個丫頭有十八歲的大閨女也有十三四歲的黃毛丫頭被一個五十多歲的女人帶着這一進門滿屋春哪些個女娃子都長的俊的很性格也倒是隨了咱們東北人的開朗

“今個大姐相門頭我看是哪個俊小夥過過我的眼湊着看的上不是”

我聽着這一聲爽朗的話看着說話的人長的俊的很但是不知道是老幾

這六個丫頭挨聲的說着打量着我們仨我倒是有點不好意思了但是那王紅臉皮厚了起來看着哪些姑娘就站了起來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嘴裏說着:“是我是我我這人五大三粗俊俏的很嘞看的上看的上”

這話逗的那幾個丫頭哈哈大笑的屋子裏銀翠的聲特別響亮都笑的嘰嘰喳喳的議論來議論去我看着甭提有多羨慕這周泰了這麼多閨女一人一句話都聽不完樂不完不像我家裏只有我娘跟芙蓉仨要是累了不想說話家裏就聽着那屍貓叫喚寂寞的很

但是我看着這些發笑的人唯獨有一個人不說不笑眼睛看着地下總是一副自卑怯懦怕生的樣子

這會周泰見自己的閨女丟了人就趕緊讓她們都進去唯獨留下一個大閨女來讓她坐在我邊上跟她說:“雨子啊這位是先生你好好坐着讓他看看面相合八字看看配不配”

隨後就把他閨女的八字給我王紅的八字我心裏有數我看着他兩年歲差了不小有十一歲的跨度這周泰家的閨女才二十歲王紅都三十有一了真是糟蹋了一個好閨女我心裏有些不忿但是還是想着趕緊讓王紅從我家離開纔對所以就悶着頭合八字王紅的八字我都不用看他是癸酉日出生的命主冷靜平淡率真通融

酉金是辛金偏印綬專氣癸水居於其上脈氣流長流暢所以顯得很滋潤很平和沒有壓力當然也缺乏動力所以不溫不火隨性自在也不愛考慮問題也不去想事情

或者是懶於思維事情能附議都附議不主張自己的看法省心省事樂得自在有事讓別人考慮自己不拿主意因此他就是個無主見的人

雖然不喜歡遠大的追求但是有居家意識得過且過

癸酉日的聰明多欲腎功能不錯可能更在意小利或者是個人利益得失

我看着那周家閨女的八字甲辰日出生人命主屬於雜氣

辰土屬於能量平衡的一種狀態在三月不冷不熱陽氣和陰氣處於一種和平的狀態所以其狀稱之爲“土”屬於五氣平和的一種態勢

在辰土當中有乙木劫財的屬性有癸水正印的屬性有戊土偏財星的屬性

而甲辰日的人積極性並不高有能力但是性子不急不躁屬於一種安逸無憂平和的人生髮展態勢

這種人大多數脾氣好的多比較有心勁做事情不是很功利偏財的屬性佔了一半

這兩人的八字好的不能在好了我看了之後就跟周泰說了:“黃龍黑雞更相投過門大發好事周;兒女滿堂子孫廣福壽綿長永無休這門婚事是大好特好”

周泰欣喜若狂跟我左右比對害怕有什麼不對我再三跟他比對確認無誤了卻他心中的疑問才讓他做了決定

他跟自己的閨女說:“這娃子我看着挺忠厚你看着如何呀”

周泰的大女兒性格倒是挺好聽着自己老爹的話低着的頭擡了起來瞅了王紅一眼說了這麼一句話:“模樣算不上俊俏倒是醜的打緊嘴上倒是沒邊愛滑舌,不過倒是沒虛的心眼,心裏有啥臉上就能看的出來。咱家我是老大下邊的妹妹都是些個愛玩的性子若是我找了一個呆板的學問先生怕是妹妹們就要悶了所以就這麼着。”

我聽着周雨這麼說了就趕緊站起來使勁踢了王紅一腳,告訴他這事成了王紅也是機靈的人哪能不知道啊!這還沒說話呢就抓着人家周雨的手對人家說:“我王紅就一門心你問他們倆都知道我沒虛心假意!”

王紅說的認真我趕緊附和,只是心裏罵着王紅這狗日的太心急了果,然那周雨一把打掉王紅的手罵了一句:“規矩點這動手動腳的壞毛病在咱家可不能有。”

這話說完那周雨就進了後堂。急的王紅伸長了脖子往裏面看。周泰倒是有些不高興,這王紅有點太心急而且沒什麼規矩,但是他也沒多說而是讓他媳婦去準備飯菜。

中午殺雞宰魚弄了一桌子菜桌子上就四個男人吃酒。我們東北人的規矩老爺們吃飯娘們都得下面吃去酒喝了幾圈菜也吃了不少,但是這外面的雨還沒停反而越下越大。我跟韓楓都愁這麼大的雨咋回去說遠不遠,但是也有十幾裏地

吃完了酒菜周泰見我們都一臉醉濛濛的就讓我們到後面的廂房裏睡一覺看看下午的雨會不會停我覺得也是王紅的事成了多的就不說了說多了免得讓周泰心裏反感

我們仨進了後院的房子裏面還算周正,雖然看着就沒人住但是沒有怪味一張牀也頗大,王紅進門就睡,我跟韓楓坐着眯着眼就能睡一覺

我剛閉上眼就聽着“唧唧”叫像是猴子但是又比猴子低沉我覺得有些怪就踢了韓楓一腳韓楓瞪我我說:“聽着怪聲沒有”

韓楓眼角一斜罵了一句:“你是天王老子還是咋聽不得聲了山村雞鳴狗叫野狐嘶鳴礙着你了”

我知道韓楓是惱火我疑神疑鬼的但是我這個人心裏就聽不得那種靜地起聲的怪事

我心裏有些裝不下就站了起來朝着外面出去了懷裏的屍貓也像是不安分老是在外面搖頭晃腦的我知道這有點不平常我循着那怪聲找了一圈找到了一間房聲就從房子裏面傳出來的

懷裏的屍貓跳了下來我挨着房檐走來了門口門是黃樺木的料中間有縫我看鎖的嘎吱響就朝着裏面瞥了一眼

裏面黑漆漆的啥也看不到但是就是能聽到“唧唧”的叫聲還有咔嚓咔嚓的聲我皺着眉頭尋思着裏面是啥這會又聽到拔毛的聲音像是活生生的把雞毛給拔下來的那種生硬的聲

我又朝着裏面看了一眼突然我這麼一看嚇的膽汁都快飈出來了我就看着門縫裏突然出現一隻眼睛跟我對着看這種事嚇的從腳底到後脊樑骨都是一陣冷顫我還沒反應過來呢就看着門開了

門裏面有個小姑娘十四五歲的樣子樣子怯懦身子單薄看着像是還沒長開但是卻有了美人的坯子身子細長臉蛋圓潤只是嘴角有些鮮紅倒是像鮮血她見我盯着她就說了一句:“先生咋我臉上有花嗎”

我聽了就回過神來我說:“你臉上倒是沒花不過有血”

這閨女聽我這麼一說嚇了一跳趕緊的把臉上的血給添掉我看着有些害怕愣是退後了兩步站在雨地裏這姑娘腦子有問題那可是血咋能往肚子裏吃呢

她見我瞪着她就趕忙說:“這是阿爹給我的果醬不是血甜的嘞”

我聽着鬆了口氣她要是不解釋我還真他孃的以爲是血呢我有點好奇屋子裏有什麼朝着裏面看了一眼但是這閨女就把門給掩上了不讓我往裏面看還把那頭屍貓往門外面踢她說:“我就不稀罕這些貓啊狗啊的髒臭我不興它進我屋子”

我聽着趕緊把屍貓給抱起來這一彎腰我就聞着屋子裏有股腥臊的味道就像是下雨天狗身上的哪種腥臊我聞着味就怪了這個大姑娘的房間的味道咋這麼重還不如一間空房呢

我心裏特奇怪好奇屋子裏有什麼東西但是我又不好意思進一個大姑娘的房間左右爲難的時候我突然想起了屍貓於是我把屍貓朝着裏面一扔就喊:“你這個畜生咋不聽話”

說完我就衝了進去我一進門追着那屍貓就跑那屍貓像是聞着味了就衝着那閨女的牀上跑我看着那牀上的簾子上居然都是血一地都是雞毛我就有點奇怪我看着屍貓跳上了牀我趕緊的一把掀開簾子

這一開我心裏驚了就看着一牀都是血看的人是心驚肉跳的 牀上的模樣讓我有些驚訝,一牀都是血,被褥也是被鮮血侵染溼了一片,而且更怪的是。牀上到處都是雞毛,我看着一隻被拔了毛的死雞在牀上,身子被啃的一片一片的,看的我噁心的很。

屍貓在牀上叼着死雞一下就跳下了牀。一溜煙的就跑了出去,我一回頭,就看着那閨女在瞪着我,眼神惡毒的很。我心裏有些害怕,這個女娃子是周泰的閨女,之前在客廳的時候,我特意留意了一下她。她就是那個不愛說話的閨女。

我心裏有些坐立難安,我感覺這丫頭有點不正常,是不是有點什麼病,腦子不好使,又或者是被什麼仙家給上了身但是我這雙肉眼凡胎是看不清的,那頭屍貓又他孃的吃嘴不知道那去了。

我感覺到這丫頭眼裏面的怨氣,就暗罵我自己不該多管閒事,這會我看着周泰的媳婦來了,一見我在屋子裏跟他閨女瞪着眼就趕緊進來,把我給請了出去,然後把門給關上。

我這才鬆了口氣,這周泰的媳婦叫啥我也不知道,我就叫她一聲老大姐,我說:“大姐,你這個閨女”我的話還沒說完,她就趕緊握着我的手,苦口婆心的跟我說:“先生啊,你看到啥了沒嚇着吧我這閨女腦子有點問題,小時候還挺好,就是前幾年到哪二龍山跟他爹一起採野茶的時候,從山上摔下去了,可把我們嚇死了。”

我這麼一聽,就暗歎走運,我問:“找先生看了沒有我覺得你家這閨女不正常啊,一牀都是血,得虧我是見過世面的,要是常人看了,得嚇個半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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