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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的,臭婊子,當着老子的面,還敢勾引野男人,老子非得弄死你!”

男人忽然變臉,兇狠地拽住葛悅玲的長髮將

她拖到了垃圾桶旁邊,雨點般的拳頭重重地落在她身上、臉上。

“放開我,我根本不認識你!”

葛悅玲哭叫着掙扎,男人面目猙獰,痛罵道,“騷貨,還敢說不認識我,天天就知道勾引野男人,看老子不打死你!”說着,穿着皮鞋的腳向着葛悅玲的雙腿狠狠踢了過去。

她不堪重踢,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哀嚎着求救,“救命啊——”

男人狠狠一腳,踢中她的小腹,她“啊”地慘叫,抱着肚子滾在了地上,他表情瘋狂,目光兇狠,朝着她的身子狠狠踢,她痛苦地掙扎,反抗,哭嚎着“救命”,想要擺脫男人的控制,但是男人發起狂來,就跟兇猛的雄獅一樣,死死地拖着她,就像拖一條流浪狗一樣。

站在旁邊圍觀的人紛紛議論起來,有的說報警,有的說不要多管閒事,萬一男人傷害他們怎麼辦,孟凡說這明顯就是人家的家務事,女人勾引野男人,被丈夫打呢,劉雲秀的丈夫不忍心,打算上前勸阻,卻被劉雲秀拉住了,她小聲說不要多管閒事,小心被別人打傷了,他便停下了腳步。

沒有人阻攔,男人更加肆無忌憚,他抓着葛悅玲的頭,將她的頭部往垃圾箱上猛烈地撞擊,她的額頭磕破了,臉頰被打腫,鮮血很快順着發跡線流淌下來,她不知道從哪裏爆發出的力氣,往前一撲,抱住了站在一旁的陳朝陽的腿,露出被打得慘不忍睹的臉,哭着哀求,“大哥,救救我吧,我不認識他,我真的不認識他。”

陳朝陽許是不想多管閒事,不停地推她,讓她放手,她絕望地哭號,“求求你了,救救我吧,我不想死……”

“放手!”陳朝陽殘忍地將她推開,慌亂後退到安全距離,結結巴巴地說,“我,我幫你報警。”

他掏出手機,打算報警,男人雖然喝醉了,反應卻很迅速,他將葛悅玲往地上一摔,箭步衝到陳朝陽面前,劈手奪過他的手機,狠狠摔到馬路中央,一輛汽車飛馳而過,將手機壓得粉碎。

“誰敢報警,我他媽的殺誰!”男人突然把皮夾克敞開,從腰間抽出一把匕首,“反正老子今天來也沒打算活着回去,殺了這個淫婦,再殺個多管閒事的,老子賺了!”

畫面裏,他表情猙獰可怖,就像一隻惡鬼,周圍的人頓時安靜了下來,再也沒有敢亂動的。

葛悅玲趁機想要逃走,手腳並用地爬行,但是男人很快就回到她身邊,一腳踹到她身上,破口大罵,“賤貨,拋下我跟孩子,跟野男人跑,老子打

死你!”

他一腳又一腳,發狠地踢打,葛悅玲被他打得頭破血流,氣息奄奄,已經沒有力氣求救了,男人表情瘋狂,口中謾罵不休,將她從地上拽了起來,狠狠一刀刺入她的腹部,鮮血瞬時涌了出來,淌了一地,周圍的人驚恐尖叫,鳥獸散狀逃開。

很快,街邊就只有那個發瘋的醉漢和葛悅玲,葛悅玲趴在地上,渾身抽搐,醉漢一刀又有一刀刺入她的身體。警車的聲音從遠處傳來,醉漢彷彿沒聽到,表情扭曲,目光瘋狂,繼續用刀捅着葛悅玲。

最後的畫面是,葛悅玲一動不動地趴在地上,腦袋偏向鏡頭這邊,臉部被打得慘不忍睹,眼角嘴角裂開,鮮血從鼻子和嘴角往外流淌,一雙眼睛,睜得很大,含着絕望和不甘,望着這個冷漠的世界。

畫面晃了晃,黑了。

我雙手緊緊握着拳頭,鼻腔裏酸澀得厲害,我的身後,黃琴她們幾個都嚇傻了一般,沒有人說話,房間裏突然變得很安靜。

“啪!”暴脾氣的黃琴拍案而起,憤怒地大吼,“他媽的,這都是什麼社會啊,一個瘋子當街殺人,居然沒有一個人阻止他!”

王曉雅臉色發白,“太慘忍了,我都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周夢露眼眶紅紅的,憋着淚,“那個女孩,太可憐了……”

胡麗麗氣得發飆,“我要是那個女孩,我死了變成鬼,非得弄死那羣圍觀的人!”

黃琴憤憤道,“這個視頻,是誰拍的?你們不覺得拍攝視頻的人更加殘忍嗎?他有這個時間拍視頻,還不如報警,如果早點報警,那個女孩根本不會死了!”

我心頭猛地一震,腦中有什麼東西閃過,只是閃的太快,一下子沒抓住。

周夢露抹了一把眼淚,說道,“要是這個視頻被女孩的家人看見,她的家人,會不會崩潰?拍攝視頻的那個人真是人渣,還把它發到了網上!”

我心跳猛地加劇,全身血液都沸騰了,因爲周夢露無意間這句話,我想通了一個關鍵點,我激動地跳起來,抱了她一下,在她們詫異的視線裏,飛快地跑出宿舍,打電話給顧祁寒,我說,“葛悅玲被殺時的一幕被人偷拍了下來,你趕緊看看。”

顧祁寒那邊,不知道正在做什麼,等了幾秒鐘,他跟我說,他找到那個視頻了,已經打開了,我趕緊說,“這個月,在通化路意外死亡的五個人,鄭偉、劉雲秀他們幾個,當時都在葛悅玲被害的現場,我懷疑,他們幾個是被王慧蘭殺死的!”

(本章完) “怎麼說?”

我大膽猜測,“相依爲命的女兒被人殺害,王慧蘭傷心得快要崩潰了,她通過打探,得知女兒被害時,有一羣人圍觀,她女兒向圍觀的人求救,卻沒有人幫她女兒,她覺得這夥人是害死她女兒的幫兇,所以就殺了他們!”

“你的分析,有幾分道理,不過,我們看到的兇手,是一團黑霧類的東西,你也被黑霧纏過,你覺得那團黑霧,會是王慧蘭幻化的麼?”

我就像被人澆了一盆涼水,激情瞬間滅了,訕訕地說,“不是。”

他說得沒錯,我被那團黑霧纏過,我也聽到過它的聲音,從聲音來分辨,那個不知本體是什麼的玩意兒,是個男性。

我以爲我猜錯了方向,正懊惱呢,沒想到顧祁寒話鋒一轉,“雖然不是王慧蘭殺了他們,但是,他們的死,跟王慧蘭肯定有關係。”

我又激動起來,“是吧是吧,我就知道,相依爲命的女兒被人害死了,王慧蘭肯定傷心欲絕,恨不能殺了那些間接害死她女兒的人。”

顧祁寒嗯了一聲,“現在還有很多疑問,比如王慧蘭的靈魂去哪裏了,她和那團黑霧有什麼關係,以及,上傳這個視頻的人是誰?他爲何要在兩年後,才把視頻發佈出來?”

這些疑問,也盤旋在我的心頭。

忽然,周夢露的叫聲從寢室內傳來,“小南,快點過來,網上又出新的視頻了!”

我趕緊跟顧祁寒說,我先掛了,待會兒再打電話給他。

我走進寢室,看到大家都聚在電腦前面,我快步走過去,問她們又出什麼視頻了,周夢露說,“自殺直播視頻!”

現在網絡上有很多人,爲了走紅,直播吃燈泡啊,吃活蛇啊,用電鑽吃玉米啊,無所不用其極,我以爲這個直播自殺的,也只是爲了走紅,搞出的噱頭,卻不想,我雙眼看到的東西,讓我震驚。

視頻是在十字路口拍攝的,街邊熟悉的景象,讓我一眼就認出,這是在通化路口。

視頻裏,正值綠燈,車來車往,一個男人站在斑馬線上,鏡頭拉近之後,我看清楚他的臉,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容貌帥氣,只是他臉上的表情很痛苦,就好像明知道這裏有危險,卻不得不站在這裏一樣。

他望着前方的車流,僵硬地伸出手,向着迎面駛來的汽車招手,那些汽車司機估計都把他當成瘋子了,誰也沒有停,當然,在綠燈的時候,他們也不敢停,紛紛從他身邊繞開,絕塵而去。

他嘴巴微

動,似乎在說什麼,表情變得更加痛苦,接着,他把左手伸進了自己的口袋,從口袋裏掏出什麼東西,鏡頭忽地拉近,給他的左手一個特寫,我這纔看清楚,他握在手裏的,是一枚明晃晃的刀片,他動作極其僵硬,極其緩慢地,將刀片往自己的嘴邊送。

畫面上,突然彈出很多彈幕。

“這個傻逼是不是要吞刀片啊?”

“視頻題目叫自殺直播,磨磨蹭蹭半天都沒自殺,浪費老子半天流量,這下終於放大招了,快點吞啊,傻逼!”

“吞刀片,一點都不新鮮,他要是直播吃翔,我給他點一百個贊。”

“死吧,死吧,趕緊死。”

“要死就快點死,別浪費時間了!”

“你們都瘋了吧,別人自殺,你們還一個勁兒地催,有沒有同情心?”

“我擦,前面的白蓮花聖母,你給我站住,你有同情心,你別看自殺直播啊,既然是直播,就是給大家看的,我們想說什麼就說什麼,你管得着嗎?”

彈幕上有人吵了起來,突然間,畫面頂部飄過一條條一模一樣的彈幕,血紅色的大字寫着,“死吧,死吧,冷漠的人類就是該死。”

彈幕一條接着一條,內容完全一樣,像是被人刷屏了。周夢露氣死了,手指快速在鍵盤上敲擊,也想發一條彈幕,抨擊那些說風涼話的人,卻發現怎麼都發不出去。

緊接着,所有的彈幕都消失了,把大家的視線一下子拉回到自殺的年輕人身上,現在,是他的面部特寫,他微微垂着頭,目光驚恐,絕望,盯着手中的刀片,他手指顫抖着,緩慢地將刀片喂到嘴邊,他嘴脣哆嗦着,張開了嘴。

王曉雅驚叫,“他該不會真的要吞刀片吧?”

黃琴說道,“他明明很害怕的,爲什麼要這麼做?”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兒,緊握着拳頭,看着電腦屏幕,年輕人確實很抗拒,不想把刀片喂進嘴裏,但是,無形中好像有一隻手,強迫他這麼做,不管他怎麼扭動身軀,怎麼掙扎,他的右手,都強制性地將刀片,喂到了他的嘴裏。

他含着刀片,驚恐地睜大眼睛,不能自控地蠕動着嘴巴,鋒利的刀片割破了他的嘴,鮮血瞬時流了出來。

剛好,交通燈由綠變紅,迎面駛來的汽車緩緩停了下來,距離年輕人最近的那輛汽車的車主似乎察覺到不對勁,開了車門,從車裏下來了,走到他面前,問他站在這裏幹什麼,年輕人僵硬地擡起左手,一把抓住了車主的手臂,

表情扭曲,眼睛瞪得很大,張開嘴巴,發出啊的一聲慘叫,鮮血瞬時從他的喉嚨裏涌了出來,撲哧一口,噴到了車主臉上。

車主嚇得趕緊推開他,不要命地往自己汽車跟前跑,打開車門坐上去,也不管是不是紅燈,一踩油門就衝了出去。

有了這個變故,後面的司機,更沒有人敢出來查看發生啥事兒了,年輕人渾身顫抖,右手前伸,似乎在向人求救,左手捂着自己的喉嚨,口中不停地吐血,吐着吐着,他身體劇烈地一顫,撲通栽倒在地上,雙目圓睜,絕望地望着遠處,身體抽搐不停,彷彿瀕臨死亡的魚。

最後的畫面,定格在他那張染滿鮮血的臉上,我忽然覺得,他死亡時這一幕,和葛悅玲臨死時的一幕很像,都試圖向別人求救,卻絕望慘死,特別是最後的臉部特寫,拍攝角度,簡直是如出一轍。

王曉雅她們幾個看得面無人色,討論着年輕人爲何想不開,要吞刀片自殺,我的腦子很混亂,有很多想法在裏面亂竄,好像馬上就能想明白是怎麼回事,可答案偏偏又藏着不肯現身。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響了,是顧祁寒打來的,他說他也看到了這個自殺直播視頻,他問我,從視頻裏有沒有發現什麼,我懊惱地說,“我好像想到了一點什麼,可又沒想明白?”

他耐心地引導我,“那個年輕人站在馬路上自殺,你覺得是誰在幫他拍攝視頻?”

我一愣,猛地想起,視頻畫面一直很穩定,角度也剛剛好,畫面看起來就像一部拍攝得很高明的電影,如果是路人偷拍,肯定拍不出這麼好的效果。我嚥了口口水,試探地說,“我覺得,給他拍攝視頻的,就是害死他的那個東西。”

“說說看。”

“我覺得這個年輕人,跟葛悅玲被害一案有關,說不定也是目擊者之一,從他剛纔的種種跡象來看,他並不是主動自殺的,他是被某種神祕力量操控的,操控他的,應該就是幻化成黑霧的那個東西。”

他嗯了一聲,“視頻裏的年輕人,極有可能就是兩年前偷拍葛悅玲被害一幕的人。”

他的話,猶如醍醐灌頂,我瞬間領悟,難怪我一直覺得他和葛悅玲臨死的一幕相似,估計兇手就是想讓他也體會到葛悅玲死時的那種絕望,無助的感覺。

他沉默了幾秒,繼續說道,“這也就能解釋,爲何葛悅玲兩年前的死亡視頻,會在今天被曝光出來,估計是兇手故意爲之,他要將真相公之於衆,然後讓悲劇重演,以此來報復冷漠的世人。”

(本章完) 好一個心思縝密的殺人惡魔,我覺得他是我們至今遇到的,最難對付的一個。

想到年輕人被迫吞刀片,慘死的一幕,我心裏就挺不好受的,我說,“那個殺手,是不是要殺光與葛悅玲一案有關的,所有的目擊者才甘心?”

“有這個可能。”

我皺起眉頭,“那我們得趕緊提醒他們才行!可是,葛悅玲死的時候,圍觀的人至少有十多個,露出面孔的,只剩下劉雲秀的丈夫還活着了,其他幾個人,要麼被拍到的是背影,要麼被拍到的是側面,也不知道他們的身份,怎麼提醒他們呢?”

顧祁寒說,靠我們兩個人的力量,顯然是不夠的,這件事關係重大,他已經將實情告訴任局長,讓警方查出那些目擊者的身份,保護他們,而我們要做的,就是趕緊找出十字路口上的那個惡魔,將它剷除掉。

上一次,我們去王慧蘭家裏,還沒查出什麼線索,她就回來了,顧祁寒說,今天我們再去一次,好好查一查。

王慧蘭不知道去哪裏了,不在家,屋子裏面還是彌散着腐臭和檀香交織的氣味,葛悅玲房間門上的符籙好端端地貼着,我們在屋子裏走來走去,她也沒反應。

我們走進王慧蘭的臥室,看到牀頭上擺放着一張老照片,一對年輕的夫妻,抱着一個三四歲的小女孩,一家人看起來很幸福,我不由感慨,王慧蘭的命運,也真夠悽慘的,丈夫早逝,女兒慘死,她又變成了活死人,不人不鬼。

打開牀頭櫃,裏面放着一本相冊,打開一看,全是他們一家人的照片,相冊翻到最後一頁,是一張葛悅玲的單人照,她坐在公園的長椅上,歪着頭,笑容甜美。

我正打算合上相冊,忽然看到照片後面露出一截紙條,顧祁寒將紙條從照片後面抽了出來,上面用歪歪斜斜的字體,寫着:黑貓頭骨,烏鴉鮮血,墳頭土,照片,十字路口。

紙條上面,只寫了這五個詞語,我和顧祁寒都不知道是什麼意思,他把紙條放進口袋,說這有可能是很重要的線索,他打算找人問問看。

之後,我們倆翻遍了臥室,都沒找到有用的東西。

從王慧蘭家出來,剛剛走到樓道口,一個彎腰駝背,頭髮花白的老太太拄着柺杖從大門進來,差點跟我撞上,我趕緊扶了她一把,她緩緩擡頭,露出一張佈滿皺紋的臉,她左眼珠子全部是灰白色,一眼看去,有點嚇人,她咧開嘴,牙牀上光禿禿的,聲音蒼老地說,“謝謝你啊,小姑娘。”

“不客氣,您老慢點兒走。”

她盯着我看了一會兒,忽地握緊我的手,臉上的表情很詭異,“小姑娘,你沾上不乾淨的東西了,快點回去用黑狗血泡個澡。”

不乾淨的東西……她指的該不會是顧祁寒吧?我已經感覺到背後的男人,周身釋放出冷氣了。

我訕笑兩聲,“好的,謝謝婆婆。”

老太太蒼老渾濁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嚴肅地說,“別不相信我的話,你已經被惡魔做了標記,兩天之內,他就會來找你的。”

我對惡魔這個詞語特別敏感,一下子就想到了通化路口,我趕緊問她,“婆婆,您說的那個惡魔是誰?”

“你要是想要保住小命,就趕緊回去用黑狗血泡澡,別再去十字路口,我能說的,也就這些了。”

老太太搖了搖頭,一副不願多談的表情,鬆開我的手,就要走,被顧祁寒攔住了,她訝異地擡頭,望着顧祁寒,仔細打量他一陣,忽地咧開嘴笑了,“小子,你攔住我這個老婆子做什麼?”

看她的表情,我敢肯定,她已經看出了顧祁寒的身份。這個老太太,不簡單啊。

顧祁寒不動聲色地看着老太太,“婆婆認識住在二樓的王慧蘭一家吧。”

老婆婆點了點頭,“是啊,怎麼了?”

顧祁寒從口袋裏掏出那張紙條,當着她的面,讀了起來,“黑貓頭骨,烏鴉鮮血,墳頭土,照片,十字路口,您知道這是什麼意思嗎?”

老婆婆冷淡地說,“什麼亂七八糟的,我怎麼知道是什麼意思,快點讓開,別擋着我。”

顧祁寒像一座山似的,穩穩地擋在她面前,淡淡道,“吃陰陽飯的,多少都有五弊三缺,這是上天覺得他們泄露天機太多,對他們的懲罰,而你老人家,不但泄露了天機,還擾亂了陰陽,以後還不知道會受到怎樣的天譴,不過話說回來,您年紀也大了,就算懲罰,也沒什麼,怕就怕天譴降到你的後輩身上,您說對吧?”

老婆婆麪皮子微微一哆嗦,半晌,嘆了口氣,“你說得沒錯,老婆子我安分了一輩子,卻在快要進棺材的時候做了一件錯事。你想問什麼,就問吧。”

顧祁寒說道,“這張紙條上面寫的東西,是幹什麼用的?”

老婆婆似回憶起什麼不好的事,臉色挺難看的,語速緩慢地說,“看你們的樣子,應該已經查到不少事了,那你們也知道悅鈴那孩子是怎麼死的了吧?悅鈴走了之後,慧蘭很是傷心

,每天不吃不喝的,自己折磨自己,有一天,我出門的時候,碰到她,看她精神恍惚,印堂發黑,是大凶的徵兆,我懷疑她要尋短見,就悄悄跟在她身後,她到了江漢橋,果然想跳江自殺,我就攔住了她,讓她想開點,她哭着說,悅鈴死了,她活着也沒什麼意思了,後來,她又問我,有沒有辦法讓她女兒起死回生。我看她這麼可憐,就動了惻隱之心,告訴了她一個古老的西方邪術。”

許是年紀大了,身體不太好,她說了幾句,就停下來喘息一陣,又接着說道,“按照西方的說法,在陰氣比較重的十字路口,都有惡魔盤踞,這個古老的邪術,就是用來召喚惡魔的,將惡魔召喚出來之後,可以跟它簽訂契約,犧牲十年陽壽,換取自己想要的東西。我當時想,這個邪術是西方的,說不定在咱們東方不起作用,教給王慧蘭,主要是給她一個心理安慰。”

說到這裏,她重重地嘆了口氣,“可我萬萬沒想到,她居然真的召喚出惡魔了,還用自己的靈魂做交換,換取悅鈴的重生。”

原來,王慧蘭的靈魂,是這樣被弄丟的。

顧祁寒追問,“這個召喚惡魔的邪術,是怎麼運用的?”

老太太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盯着他看了半晌,才說道,“黑貓頭骨一根,烏鴉鮮血三滴,埋葬一個月內的新墳墳頭土一把,把這些東西放在一個鐵盒子裏面,再放上一張施術者的照片,找到一條陰氣重的十字路口,把鐵盒子埋在路邊上,這樣就可以召喚惡魔了。”

我問道,“那個惡魔,到底是什麼東西?”

老太太搖了搖頭,“不知道,或許是西方的魔鬼,也可能就是陰間的鬼神、鬼差,甚至是厲鬼,誰都沒見過他的真身,不過,姑娘,老婆子我再好心提醒你一句,你已經被他做上標記了,還是趕緊回去用黑狗血洗澡,去除污穢吧。”

她一再提醒,我不禁重視起來,問她,“您怎麼知道我被惡魔做上了標記?”

她嚴肅地說,“因爲氣息。你身上有兩股陰氣,一股是這小子的,另一股氣息,和惡魔在王慧蘭身上留下的氣息相似,我一聞就聞出來了。”

這老太太,也太厲害了吧!

我望向顧祁寒,卻見他臉色不怎麼好,跟老太太分別後,從大樓出來,我問他怎麼了,他眉頭深鎖,沉聲道,“我雖然察覺到你身上有惡魔的氣息,卻以爲是他昨晚襲擊你之後,殘留下來的,並沒有多想,還好老太太提醒,才知道你被他做了標記。”

(本章完) 聽他的語氣,好像挺懊惱的,我挽住他的胳膊,安慰他,大家都不是神仙,不能事事預料到,也是很正常的,可他還是不釋懷,伸手摸了摸我的臉,“以後我會更謹慎,不再讓你受傷害。”

我心裏一暖,依偎到他懷裏,他攬着我的肩膀,往小區外走。我問他,怎麼知道那張紙條上寫的東西是老太太教給王慧蘭的,他說,“當時老太太認出我的身份,我就覺得她不簡單,她剛好又跟王慧蘭住在同一棟樓,肯定知道王慧蘭女兒慘死的事,所以我就試探了一下,沒想到還真的試探出來了。”

他太聰明瞭,讓我羨慕,更是崇拜,想想這麼聰明的男人,是我的丈夫,我心裏還有點小得意。我雙手環抱着他的腰,笑意盈盈地看着他,他挑眉一笑,“怎麼了?是不是覺得你老公特別聰明?”

我笑眯眯地點頭,“是啊。”

他便厚臉皮地指了指自己的脣,“要獎勵。”

我不禁莞爾,左右瞧了瞧,沒有人,趕緊踮起腳尖,飛快地在他脣上吻了一下,“這下行了吧?”

“還不夠。”他看我的眼神,幽深而深情,雙手攬着我的腰,俯首,深深地吻上我的脣,我擔心有人出現,被看到,連忙推他,他懲罰似地咬了咬我的脣,低聲說,“噓,認真一點兒。”

咱們就在小區裏面啊,隨時都可能有人來,被人看見,還不羞死,正這樣想呢,就聽到腳步聲從後面傳來,我慌忙推他,這回他把我鬆開了,一邊攬着我的肩,一邊往外走,我羞惱地責怪他,說剛纔肯定被人看見了,他低聲笑了笑,安慰我,“別擔心,那人離我們還遠,我們又背對着他,他什麼都看不見。”

我這纔好受了一些。

回到車上,我說,“我們現在知道該怎麼召喚惡魔了,趕緊集齊那些東西,把他給召喚出來消滅掉吧。”

顧祁寒好笑地瞥了我一眼,“萬一我們召喚出來的東西,比我們倆加起來還厲害一百倍,怎麼對付?”

我一下子變成啞巴了,他笑了笑,說道,“先回別墅,給你洗個澡,再商量怎麼對付他。”

回到別墅,顧祁寒讓我休息一會兒,他出去一趟,半個小時不到,他回來了,身後跟着一個面無表情的帥哥,帥哥手裏擰着兩隻很大的桶,桶裏面裝着腥臭的鮮血,他讓那帥哥把鮮血倒進浴缸裏面,又揮了揮手,那帥哥就悶不吭聲地離開了。

我問顧祁寒,那個人是誰,他說他叫木風,生前是他的保鏢,好嘛,原來那個帥哥也是鬼。

顧祁寒讓我進浴室,脫了衣服,泡到浴缸裏面,我看着滿缸鮮血,聞到濃濃的血腥味,就忍不住犯惡心,磨磨蹭蹭的,不肯進去,他摟着我的腰,強硬地把我帶進浴室,不懷好意地盯着我的胸口,邪邪地笑,“再不脫,我就幫你脫了。”

我慌忙捂住自己的胸口,“你出去,我就脫。”

他雙手環抱着肩膀,好整以暇地望着我,悠悠道,“我得守着你,不然你不聽話。”

我立馬嘟着嘴,裝可憐,老公老公地叫他,讓他先出去,他很是受用,眼角眉梢都是笑意,口中卻說着,“叫老公也沒有用,我必須看着你泡進去,這是爲你好。”

可惡的傢伙,這麼多聲老公都白叫了。

我跟他對峙,敗下陣的,絕對是我。我轉過身,揹着對着他,想到他就站在我身後,看我脫衣服,我的心就狂跳,臉頰滾燙,手指也有些哆嗦,一顆鈕釦,解了半天,也沒有解開。

顧祁寒磁性帶笑的聲音從背後傳來,“老婆,需要我幫你脫嗎?”

“不用!”我趕緊拒絕,身子緊張地繃緊。

我終於解開了襯衫所有的鈕釦,但是,沒那個勇氣將它脫下來,顧祁寒熾熱的眼神,盯得我如芒在背。

“怎麼還不脫,嗯?”

一具冰涼結實的胸膛貼上我的後背,一雙冰冷的手,從身後將我抱住,握住了我的雙手,我緊張得都結巴了,讓他趕緊出去,他低聲笑,“老婆,我們都已經在夢裏洞房過了,怎麼還這麼害羞?”

混蛋,你都說了是在夢裏啊!現實當中我們又沒有那什麼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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