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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齊修平說過,那塊鬼骨當時沒帶出來,還留在古墓裏。如果真的是同一塊羅剎鬼骨,那麼,一定是齊家父女騙了自己。

他們騙自己,目的又是什麼?

柳正良不知道葉知秋在想什麼,又問:“抓來的鬼,你打算怎麼處理?”

葉知秋拿過酒瓶,給自己倒了一杯酒,一口喝乾,這才說道:“晚上送去城隍廟,交給這裏的城隍爺。”

“扯蛋,我在港州幾十年,從來就沒聽說這裏有城隍爺。”柳正良冷笑。

“你不是術派中人,自然見不到城隍爺。”葉知秋搖頭。

柳煙忽然問道:“知秋,晚上我可以陪你一起,去見見城隍爺嗎?”「第三更」 葉知秋點頭:“當然可以了,你開車帶我去,也省了我的事,要不,我還得打車過去。”

跟柳煙在一起辦事,正是男女搭配幹活不累,葉知秋當然願意。

飯後,葉知秋繼續泡雞血浴,清除身上的陰寒鬼氣。

雖然葉知秋這次受傷,比齊素玉嚴重許多,但是葉知秋是道門弟子,有十年的修煉經歷,其體質和抵抗力,也比齊素玉強大的多。所以葉知秋的恢復,也很快。

傍晚時分,葉知秋出浴以後,身上的鬼氣幾乎消失殆盡,唯有傷口處,還有巴掌那麼大的一塊,呈現烏青之色。

這樣的狀況,已經不影響葉知秋的行動了。

柳煙開始做晚飯,葉知秋下到地宮裏,去看望柳雪。

晚飯以後,才七點多鐘,柳煙便催促葉知秋:“知秋,我們現在可以去城隍廟了嗎?”

葉知秋看看時間,點頭道:“也行,先去看看吧,不過去得太早,到那裏估計還要等。”

柳煙點點頭,收拾一番,帶着葉知秋駕車出發。

轎車上路,葉知秋問道:“城隍廟咱家的古董店裏,那個謝陽帆,平時也不見來,你們也不見去,生意交給他,放心嗎?他會不會黑咱家的錢啊?”

“小人之心了。”柳煙微微搖頭,說道:“他是我老爸安排在城隍廟的眼線,打探市場情況。所以,我們很少接觸。外面的人,也不知道帆叔和我們家的關係。”

“對呀,這種無監管的情況下,老謝要是黑了咱家的錢,有誰知道?”葉知秋說道。

“帆叔跟我老爸,是生死兄弟,和你老爸也一樣。當年,是你老爸和我老爸,救了他一命,所以他就一直留在港州,幫着我老爸做事。他就是一個光棍漢,無兒無女無老婆,黑了錢,又去幹什麼?”

“啊?他也認識我老爸?”葉知秋吃驚,又道:“怎麼不早說?當年崑崙山盜墓,老謝是不是也在?”

“老謝在上面接應,我老爸和你老爸,在墓裏。後來你老爸沒出來,我老爸和老謝,僥倖活了下來。就這樣。”柳煙說道。

葉知秋皺眉,說道:“我想見見老謝,瞭解一下當時的情況!”

“行,這件事我來安排。”柳煙點頭,拿起了電話,和老謝約時間。

八點多,柳煙和葉知秋來到城隍廟的后街,將轎車停在路邊,等候謝陽帆。

不多久,謝陽帆踢踏着拖鞋走來,鬼鬼祟祟地看看四周,拉開車門閃身上車,咧嘴笑道:“二小姐來了?這麼晚過來,是不是有什麼事?”

“帆叔,叫我柳煙或者煙兒就好,不要叫二小姐。”柳煙說道。

“知道了,二小姐。”謝陽帆連連點頭。

柳煙哭笑不得,微微搖頭。

葉知秋卻忽然回身,隔着座椅揪住了老謝的衣領:“老謝,還認得我嗎!?”

老謝笑得滿臉菊花開,說道:“當然認得你了,我葉大哥的公子,柳家的姑爺嘛!”

“你個老傢伙,既然認識我,上次我來買東西,你還算我那麼貴!?”葉知秋拿出吃人的架勢來,惡狠狠地瞪着老謝。

柳煙微微皺眉:“別鬧了葉知秋,帆叔是厚道人,你何必爲難他?有什麼事趕緊問,問完了,我們還有正事。”

葉知秋這才鬆開手,盯着老謝,問道:“老謝,你見過我爹?當年崑崙山盜墓,你也在?”

“原來姑爺就問這個?”謝陽帆點點頭,思索着說道:

“你爹年輕時候,和你現在的樣子,幾乎一模一樣……當年盜墓,我守在盜洞外面,葉大哥和柳大哥在裏面。裏面的事情我不清楚,就是感覺到,忽然間天崩地裂。然後我扯繩子,把柳大哥拉了出來,而葉大哥……卻陷在裏面,再也沒有出來。”

老謝絮絮叨叨地說了半天,和柳正良的說法完全一致。

所以,葉知秋並沒有打聽到什麼新的消息和線索。

一個小時過去,葉知秋終於無話可問。

“你回去休息吧帆叔,我們還有別的事。”柳煙說道。

“那好,姑爺和二小姐辦事去吧,我就在店鋪裏睡覺,有事通知我。”老謝點點頭,又鬼鬼祟祟地看看窗外,開門下車而去。

看着老謝遠去的背影,柳煙說道:“帆叔絕對可靠,知秋,你真的不用對他有任何不放心。”

“我知道。”葉知秋點頭。

“那我們現在去找城隍爺嗎?”柳煙問。

“走吧,下車去城隍廟看看,找找城隍爺的陰宅。”葉知秋開門下車。

柳煙也跟下車來,問道:“什麼叫陰宅?”

“像港州這樣的大都市,城隍爺是不會住在城隍廟裏的,因爲遊人和商戶太多,城隍爺也沒法住。所以,他們一般都有另外的陰宅居住。”葉知秋說道。

“那我們怎麼找到城隍爺的陰宅?”

“我自有辦法。”

說話間,兩人來到了城隍廟的門前。

城隍廟就在古玩市場的南側,白天的時候開放,接待香客,接受遊客的參觀。晚上的時候,都是關門停業的。

這時候雖然是晚上十點多,但是城隍廟門前的大街上,還是人來人往,熱鬧非凡。

葉知秋微微皺眉,走到城隍廟門前,點了一根短香合在掌中,對着廟門唸咒:“此間城隍神之靈,上天入地達幽冥。爲吾關奏不可停,有功之日表上清——急急如律令!”

大街上的遊客們,看見葉知秋行爲古怪,又看見柳煙靚麗出衆,唰地一下,圍過來觀看。

葉知秋扭過頭來,兇巴巴地喝道:“看什麼看,沒見過燒香拜神啊!?”

“吆,這小夥子還挺兇的!” 大數據修仙 周圍的看客們哈哈一笑,各自散去。

葉知秋看着手裏的香頭,注意着煙氣的飄動方向,又拿出羅盤對照。

兩分鐘以後,葉知秋收了羅盤丟下短香,說道:“十點半方向,三十里左右。”

柳煙打開手機,看了一下導航地圖:“那裏就是郊區了,你確定嗎?”

“確定,不會有錯的。”葉知秋說道。

柳煙點點頭,和葉知秋轉身離去,駕車出發。

按照葉知秋的說法,二十分鐘以後,柳煙開車來到了西北郊的一條小河邊。

葉知秋下車,在偏僻的河邊,再一次點香唸咒。

兩分鐘過後,葉知秋笑道:“找到了,順着河邊向前走,不遠處就是。”

柳煙擡眼看着前方,半信半疑地跟着葉知秋,一起前進。

沒走多遠,前方出現了一棵古柳。

葉知秋站住腳步,掐着指訣唸咒:“此間城隍神之靈,上天入地達幽冥……”

咒語聲中,古柳四周忽然升起淡淡的霧色,結合着河面上的氤氳水汽,將葉知秋和柳煙籠罩起來。

隨着霧氣的加重,身邊的場景都變的朦朧起來,眼前的那棵古柳,也似乎忽然變遠,竟然移動到了十幾步之外!「第一更」 柳煙急忙集中精神,緊張地打量四周。

但是,柳煙的目光努力搜索,還是沒發現城隍爺在什麼地方。

“知秋,我怎麼還是看不到……”柳煙低聲問道。

葉知秋牽着柳煙的手,走到古柳後面,將那枚幽冥通寶拿出來,交給柳煙,低聲說道:“幽冥通寶有開眼的功能,你從錢眼裏看,就能看到這城隍陰宅了。”

柳煙急忙接過幽冥通寶,從錢眼裏窺探。

果然,目光穿過錢眼,看到的東西完全不一樣了!

只見前方十幾丈之外,有一所古香古色的房子,飛檐勾角,紅柱白牆,很有古典之美。

在房子的前面,有一個四角涼亭,涼亭裏點着燈籠,有幾個人影坐在裏面,似乎正在喝酒。

柳煙有些緊張,握着葉知秋的一隻手,低聲問道:“涼亭裏面喝酒的人……就是城隍爺嗎?”

“別緊張,我是茅山授籙弟子,一方城隍,也就和我平級。”葉知秋捏了捏柳煙的手,說道:“是不是城隍,我也不知道,等我問問。”

柳煙點點頭,鬆開了葉知秋的手。

葉知秋帶着柳煙緩步上前,一邊朗聲說道:“茅山弟子葉知秋,前來拜訪城隍爺。”

涼亭裏的三個傢伙,一個身穿黑衣,背對着葉知秋。另外兩個是身穿綠衣的小鬼,面對着葉知秋。

聽到葉知秋的話,那三個傢伙才發現有人闖入陰宅。

有個聲音喝道:“什麼人?”

話音未落,兩個綠衣小鬼,已經手握短叉,出現在了葉知秋的面前。

“剛纔已經說了,是茅山弟子來訪,請問,城隍爺在不在?”葉知秋不卑不亢地問道。

兩個小鬼打量着葉知秋和柳煙,半晌才說道:“城隍爺不在,你們有什麼事情?”

“我在這裏抓了一窩老鬼,特地送給城隍爺發落。”葉知秋看着涼亭裏端坐的那個傢伙,問道:“那位身穿黑衣的,難道不是城隍爺嗎?”

涼亭裏的黑衣客忽然站起來,嗖地飄到葉知秋的身前,瞪眼喝道:“老子不是城隍爺,你睜大賊眼看好了!就你們茅山弟子事多,壞了老子喝酒的雅興!快滾,要找城隍爺,就去城隍廟燒紙上表,別在這裏呱噪!”

這傢伙頭戴紗帽,身穿黑袍,滿臉的紅鬍子,相貌醜陋兇猛。

“是你?”葉知秋大怒,也瞪眼罵道:“我是三清門徒,茅山法壇授籙弟子,來找城隍有事,你是什麼東西,在我面前滿口噴糞,狗眼看人低!?”

看見這個黑衣客的尊容,葉知秋就知道了,他就是上次,撕碎獨腳山魈和馬寅鈔的兇惡鬼差!

只是沒想到這傢伙如此粗魯,見面就罵,所以葉知秋忍不住回罵。

冥界中的公務者,也有等級,最低賤的是鬼卒鬼兵,然後到鬼吏鬼差,再上面是鬼將和陰帥,然後到鬼王和判官,最高等級,就是十殿冥王;

對應道門弟子的等級,鬼卒鬼兵和道家童子相當,鬼吏鬼差,與授籙弟子相當。

一方的城隍土地,都是冥界的外派鬼差,所以和葉知秋的級別一樣,誰也不比誰牛逼。

這個紅毛大鬼,也就是個鬼差,還沒到鬼將和陰帥的級別,所以葉知秋也不鳥他,立刻罵了回去!

“臭小子,區區一個茅山弟子,也敢罵我?”紅毛大鬼大怒,忽地伸出鬼爪,變得無大不大,就衝着葉知秋頭頂抓來。

看那架勢,要一把擰下葉知秋的腦袋。

“我去你親妹子的,讓你試試我的茅山神術!”葉知秋也抽出了赤元劍,劍尖衝上,就要作法!

神級農場 “等等,別打!”

兩個綠衣小鬼急忙架開紅毛大鬼,叫道:“陸判息怒!”

葉知秋聞言則微微吃驚,難道這個紅毛鬼差是個判官?可是轉念一想,不對呀,冥界的判官屬於文官,不會動手抓鬼除妖,也不會外派到陽間來的。

紅毛大鬼氣得胸膛起伏,在兩個綠衣小鬼的拉扯下,跳着腳,手指葉知秋罵道:“這裏是吳軒吳城隍的府上,我在這裏做客,不好動手,要不非把你打得滿地找牙!”

原來這裏的城隍,叫吳軒?

葉知秋哈哈大笑,衝着紅毛大鬼比中指:“我也是,如果不是看在吳城隍的面子上,我飛劍取你鬼頭!”

“臭小子,你再說一遍試試!”

“老子又說一遍了,你有本事咬我呀!”葉知秋回罵。

“臭小子,你還敢說,找死嗎!”

“老子又說了,你咬我鳥?”葉知秋掀起上衣下襬,小腹一挺一挺地向紅毛大鬼示威。

一個茅山弟子,一個冥界鬼差,兩個對面大罵,針尖對麥芒,兩不相讓,恰如街頭潑婦大戰,各自面紅耳赤,吐沫橫飛。再發展下去,就要抓頭髮撕衣服吐口水滿地打滾了……

兩個綠衣小鬼夾在中間,兩頭作揖求饒:“兩位爺,你們就別吵了……我們城隍爺今天不在府中,求你們給個面子,要是把府邸打爛了,城隍爺回來,非剝了小的們的皮!”

一開始,這兩個小鬼對葉知秋也很倨傲,言辭之間一片冰冷。現在見到葉知秋也這麼兇惡難纏,兩個小鬼也怕了,低頭哈腰,巴不得把這個大爺送出去。

柳煙也對目前的混亂情況一頭霧水,扯了扯葉知秋:“知秋別吵了,不行……我們先走吧,改天再來。”

“今天看着吳城隍面子上,放你一馬!”葉知秋指了指紅毛大鬼,和柳煙轉身而去。

紅毛鬼差在身後大罵:“臭小子,別讓我陸錦龍在晚上碰到你,否則,我分分鐘叫你做鬼!”

“原來你叫陸錦龍?”葉知秋也回頭大罵,說道:“你別讓老子在白天看到你,否則,分分鐘教你怎麼做人!”

如果是在晚上相逢,葉知秋估計不是這個陸錦龍的對手;

但是白晝相逢,陸錦龍是必輸無疑。

“走了,別吵了!”柳煙扯着葉知秋的胳膊,快步而行。

身後,是紅毛鬼差陸錦龍的咆哮聲。

走過那株古柳,回頭看,已經不見了城隍陰宅和四角涼亭。

但是,還有依稀的鬼語傳來,兩個綠衣小鬼的聲音說道:“陸判您息怒,再喝兩杯,消消氣……那個茅山弟子,還是個半大毛孩子,愣頭青小夥子,您別跟他一般見識……”

葉知秋大怒,甩開柳煙的手:“柳煙你轉過身去,別看我。”「第二更,晚上還有一更。」 “你又要幹什麼?”柳煙皺眉。

“我在這裏撒泡尿,給紅毛大鬼陸錦龍下酒!”葉知秋轉過身來,扯開褲子,對着古柳就尿了起來。

“唉,真無聊……”柳煙急忙轉身。

葉知秋酣暢淋漓地尿了一泡,衝着城隍陰宅的方向,大笑道:“老鬼,你就慢慢喝,趁熱喝吧!”

這株古柳是城隍陰宅的大門,葉知秋在這裏撒尿,就是要噁心陸錦龍的。

果然,葉知秋和柳煙沒走幾步,就聽見陸錦龍的聲音在大罵:“大門口有尿臊氣,一定是那個茅山弟子搗的鬼!這王八蛋,我饒不了他!”

葉知秋嘿嘿一笑,拉着柳煙的手,走向停車處。

柳煙卻甩開了葉知秋的手,瞪眼道:“沒洗手吧?”

葉知秋訕訕一笑,在河邊洗了手,又在身上擦了擦,和柳煙一起上車。

柳煙開車而去,帶着一絲擔憂:“你今晚得罪了那個紅毛大鬼,他以後會不會找上門來尋仇?”

“量他不敢!”葉知秋哼了一聲,說道:“他是地府裏的鬼差,就是那晚撕碎山魈和馬寅鈔的那個傢伙。但是,鬼差的行動也是受到約束的,豈敢無法無天?就像昨晚查酒駕的酒糟鼻子局長,他也不敢隨便開槍殺人,道理都是一樣的。”

“可是山魈和馬寅鈔,不就被他殺了?”

“那不一樣,山魈是邪魅精怪,馬寅鈔又是精怪的主人,同屬犯罪分子。冥界的巡夜鬼差,對這些妖人和鬼物,可以格殺勿論。我是道門弟子,借他幾個膽子,他也不敢殺我!就算是普通人,壽限沒到,鬼差也不敢亂來。”葉知秋說道。

柳煙稍稍放心,點頭道:“那就好。”

“不過,我以後也得小心點,防止這傢伙公報私仇,抓我的小辮子。對付付永傑的脫褲神功,以後不能再玩了,否則被紅毛大鬼知道,他一定不會善罷甘休,說我縱鬼爲惡。”葉知秋說道。

柳煙蹙眉:“原來,冥界的鬼差,對你們茅山弟子的行爲,還有鉗制作用?”

“互相鉗制,如果紅毛大鬼犯了什麼錯,落在我的手裏,他也麻煩。”葉知秋說道。

柳煙點頭,又問:“什麼時候,再來找那個吳城隍?”

“過兩天再說吧,要是明晚就來,說不定又會遇上這紅毛老鬼,又要幹起來。”葉知秋說道。

兩人一路聊着,回到雙樓裏的時候,已經是深夜。

葉知秋和柳煙各自休息,一夜無話。

第二天一早,葉知秋洗漱以後,前往地宮裏打坐。

恰好,遇上柳煙從地宮裏上來。因爲柳煙每天晚上,都是在地宮裏陪着姐姐睡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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