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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着汽油這麼一淋,令我匪夷所思的事發生了,原本一直緊閉的房門,哐噹一聲打開了。

我還以爲有人進來了,擡眼一看,瑪德,門口空落落的,什麼也沒有。

活見鬼了,這門咋忽然開了。

我嘀咕一聲,心沉如鐵,要說外面颳風了,我倒好接受一點,問題在於,這房內風平浪靜的,就連絲毫微風也沒有。

就在我愣神這會功夫,那房門再次晃動幾次。

這房門晃動的規律,極有規則,就好似隨風搖擺一般,時不時會傳出來幾道刺耳的咯吱聲。

我們在場三人,都算是有點本事的人,所以,對於這一幕,僅僅是稍微愣了愣,並沒有什麼過激的行爲。

於是乎,我們三人淡淡地瞥了一眼後,也沒人說話,而我則繼續將手中僅剩下的一點汽油,悉數倒在雞籠。

也不曉得是我汽油倒多了的緣故,還是咋回事,那房門晃動的頻率格外快了,特別是我掏出打火機時,那房門就好似着魔了一樣,哐當哐當直響。

“東川,別愣着了,快點!”那林繁皺了皺眉頭,催促道。

我看了看她,又看了看程三,程三則衝我點了點頭,我也沒客氣,連忙滑燃打火機。

就在這時,令我驚恐萬分的事發生了,我手中的打火機,明顯火勢正旺着,陡然,我手臂一抖,就好似被人撞了一下似得,緊接着,一股陰風吹了過來。

倘若就是這樣,我或許不會害怕,問題在於,我手中打火機熄滅時,我能清晰的感覺到,有什麼東西站在我對面,朝我手中的打火機吹了一口風。

這把我給嚇得,手中的打火機差點沒掉到地面,好在林繁在邊上,一把抓住我手臂,皺眉道:“東川,你沒事吧?”

我回過神來,朝四周看了看,顫音道:“沒…事,就感覺這房間好似不止我們三個人。” 話音剛落,那林繁微微一笑,淡聲道:“的確不止三個人。”

說話間,她朝我看了過來,嚴格來說,她是朝我前面看了過去,她的眼神煞是邪乎,像是盯着某樣東西一般,嘴角滑過一抹似有似無的笑容,又對我說:“東川,你應該是鬼匠吧??”

我皺了皺眉頭,怎麼會忽然提這個事,雖說心中好奇,但我還是點了點頭,說:“嗯!”

她一笑,伸手朝我左手摸了過去。

她的手柔若無骨,令我下意識縮了縮手,就聽到她說:“吟工師哩語。”

嗯?

我有些不懂她意思,她這什麼意思?在我左手摸一下,然後讓我吟工師哩語?

那林繁見我沒說話,柳眉微蹙,笑道:“怎麼?覺得我佔你便宜了?”

不待我開口,程三推了我一下,沒好氣地說:“小川子,你夠了啊,被美女摸了一下,怎麼弄得被*****似得,別墨跡了,趕緊來個工師哩語。”

我看了看程三,又看了看林繁,就發現他倆的表情奇怪的很,都是面帶笑容,這把我給鬱悶的,壓根不知道他們倆到底在搞什麼鬼,就嗯了一聲,也沒說話,嘴裏則開始吟工師哩語。

我這次吟的工師哩語頗爲簡單,是十二咒語,我先是掏出魯班尺,朝雞籠那邊靠了過去。

哪裏曉得,不待我手中的魯班尺碰到雞籠,林繁一把抓住我手臂,衝我搖了搖頭,笑道:“別對着雞籠,對着你手中的打火機即可。”

我徹底懵了,讓我對着打火機吟工師哩語?

這什麼理論?

坦誠而言,我實在搞不懂他們在搞什麼,不過,我還是選擇相信林繁,原因很簡單,她沒必要騙我。

宋少,夫人今天有點怪 當下,我先是將打火機放在地面,後是將手中的魯班尺朝打火機靠了過去,然後嘴裏開始吟工師哩語。

由於十二咒語頗爲簡單,所以,僅僅是用了不到一分鐘時間,我便將十二咒語唸了出來。

令我詫異的是,我這邊剛吟完時十二咒語,那打火機居然產生了一種變化,要到這變化,或許很多人壓根不會相信,但卻實打實在我眼簾內發生了。

但見,那打火機裏面原本的液體是滿的,就在我吟唱十二咒語後,那打火機裏面的液體就好似被人抽空了一般,空落落的,什麼也沒有了。

起先,我還以爲看花眼了,死勁擦了擦眼睛,定晴一看,沒錯,打火機裏面的液體真的沒了。

瑪德,這是咋回事?

對於這十二咒語我熟悉的很,壓根沒這效果啊!

就在我愣神這會功夫,那林繁一笑,對我說:“東川,現在點火了。”

我半信半疑地將打火機撈了起來,然後朝雞籠走了過去,先是滑了幾下打火機,也不曉得咋回事,一連滑了七八下的樣子,那打火機愣是沒打着。

這把我疑惑的,就朝林繁看了過去。

她衝我一笑,也不說話,卻朝我使了一個眼神,意思是讓我繼續滑打火機。

說句心裏話,我真心鬱悶到頭了,實在想不明白林繁在搞什麼鬼,但手頭上還是滑了一下打火機。

隨着我這麼一滑,也不曉得咋回事,那打火機嘩啦一聲,燃了,其火勢當真是不知道咋形容,我只能說,我前額的頭髮愣是被燒了一大半,火勢至少有接近一米高,就好似滑燃不是打火機,而是一根汽油棍。

我擦!

這火勢怎麼這麼高啊!!

我暗罵一句,壓根不敢耽擱,就準備將打火機朝雞籠那邊丟過去。

就在這時,先前那股感覺又冒了出來,就好似有什麼東西站在我前面,朝我手中的打火機吹了一陣陰風過來,跟先前一樣,我能清晰的感覺到那陰風吹在手臂上,傳來一陣陣酥麻感。

但,幸運的是,在如此火勢面前,那陣陰風宛如狂風巨浪中一粒塵沙般,沒起到任何作用。

見此,我面色狂喜,猛地將手中的打火機朝雞籠丟了過去。

就在打火機接觸雞籠的一瞬間,只聽到嘩的一聲響,沖天的火光從雞籠上邊升起。

邪乎的是,一般燃燒汽油時,其迸發出來的氣味,肯定是極難聞,且伴隨着一絲汽油味,但,這雞籠燃燒時,迸發出來的氣味卻是極強的腐臭味,就像是燒的不是雞籠,而是屍體。

這還不算奇怪,更爲奇怪的是,與此同時,原本房門晃動的頻率頗慢,此時卻晃動的格外激烈,房門更是晃得哐當哐當作響。

瑪德,這什麼鬼啊!

我暗罵一句,朝林繁看了過去,就見到她面色凝重,雙眼死死地盯着雞籠。

我好幾次想開口詢問她,但看到她臉色不對,我也沒問,而程三則一個勁地盯着雞籠,表情跟林繁如出一轍。

就這樣的,他們倆盯着雞籠,我盯着他們倆。

約摸過了三分鐘的樣子,雞籠上邊的火勢逐漸少了下來,房門晃動的頻率也逐漸慢了,林繁跟程三的原本緊繃的臉色也逐漸緩了下來。

見此,我連忙朝程三問了一句,“程大哥,是不是搞定了?”

他扭頭瞥了我一眼,淡聲道:“還不知道,得看雞籠燃燒過後的灰燼。”

他這話令我更疑惑了,就朝林繁看了過去,她也沒跟我解釋,僅僅是說了一句,“等會再說。”

就這樣的,我們三人直刷刷地盯着雞籠。

邪乎的是,雞籠燃燒的速度逐漸變慢了,時不時會爆出幾道咔嚓、咔嚓聲,火勢的顏色卻愈來愈快,到最後,那火勢的顏色竟然變成了木炭一般的黑色,而釋放出來的氣味更是難聞至極,令我們三人下意識捂住鼻子。

“東川!”林繁忽然開口了。

我朝她看了過去,問她:“怎麼了?”

她神色一凝,急道:“快,去大門口吟裝門咒,記住,一定要一氣呵成,別讓那東西跑了過去,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說罷,她跟程三對視一眼,腳下朝窗戶那邊走了過去。

我沒敢猶豫,立馬朝房門那邊走了過去。

當我來到房門邊上時,這房門晃動的頻率慢了下來,我想伸手去摁住房門,奇怪的是,我剛使上力,卻發現這房門上面好似有股很奇怪的力量,任由我如何使力氣,房門依舊停不下來。 這一現象,令我心沉如鐵,沒敢有半點耽擱,連忙吟工師哩語。

按照林繁的意思,這次吟工師哩語,必須得一氣呵成,所以,我沒敢有半點馬虎,神色一凝,一手持魯班尺挨着房門,另一隻手平放於胸前,嘴裏振振有詞地開始吟工師哩語。

這裝門咒,頗爲簡單,級別的話,是黃級。

對於我而言,吟裝門咒不過是小case罷了,僅僅是不到一分鐘的時間,這裝門咒已經吟好了。

令我鬱悶的是,吟完裝門咒後,這房門沒半點反應,依舊跟先前一樣,不停地晃動。

當下,我也沒細想,緩緩扭頭朝窗戶那邊看了過去,就發現林繁跟程三盤坐在窗戶下邊,倆人面色凝重的很,如臨大敵一般,特別是程三額前的位置,隱約有些細微的汗水溢了出來,而林繁好似比他輕鬆不少。

一見這情況,我實在想不明白他們倆到底在搞什麼鬼。

看着,看着,我眼尖地發現他們倆好像有點不對勁,原因在於,我發現他們倆人四周居然有些腳步印,嚴格來說,像是動物的腳印。

仔細一看,每個腳印宛如梅花一般,而腳印的顏色則是青灰色的,與地面的顏色極爲接近,倘若不仔細看,很難發現。

不對啊!

我先前看過那個位置,壓根沒什麼腳印。

就在我愣神這會功夫,我忽然發現林繁左手邊的位置出現一個腳印,緊接着朝後的位置又出現一個腳印。

活見鬼了,這些腳印咋回事?

我死勁擦了擦眼睛,再次看去,沒錯,他們倆人身邊的腳印不少於三十個,然而,數量還在增多。

這把我給鬱悶的,只覺得一腦子霧水,雙眼死死地盯着他們,壓根不敢有半點鬆弛。

“東川!關門!”陡然,林繁朝我喊了一聲。

我下意識抓住房門,猛地將房門關上。

本以爲這房門會很難關上,畢竟,我先前試過,這房門好似有股神奇的力量。

但,這次,我僅僅是微微用力,便將房門給關上了。

就在我關上房門的一瞬間,我眼尖地看到房門邊上的地面出現一個腳印,旋即,腳印愈來愈多,不到片刻時間,整個地面都是那種腳印,到最後,這腳印更是朝牆壁上蔓延過去了,就好似有什麼東西在房內亂竄一般。

這把我給嚇得,死死地摁住房門,壓根不敢大意,而林繁跟程三則立馬起身,兩雙手死死地摁在窗戶上。

“瑪德,老子非得弄死它不可。”那程三也不知道咋回事,忽然吼了一聲,緊握拳頭朝牆壁砸了過去。

“砰!”的一聲巨響。

旋即,牆壁上露出一個拳頭印,緊接着,他另一隻手緊握拳頭朝牆壁再次砸了過去。

奇怪的是,隨着他這一拳揮下去,整個房間的氣氛陡然變了,就好似什麼東西被擊中了一般。

“滾!” 互穿后不小心成了大佬 程三再次吼了一聲,揮拳朝自己肩膀上砸了過去。

看着這一切,我感覺莫名其妙的,就好似程三中邪了一般,而邊上的林繁則死死地盯着這一切,好似在權衡什麼。

可,看着他們倆,也不知道咋回事,我心裏冒出一個很奇怪的想法,他倆好似是舊相識,否則,他倆絕對不會這般默契。

“東川!”那林繁朝我看了過去。

我嗯了一聲,疑惑地看着她,問她:“怎麼了?”

她盯着我看了一會兒,也不開口,這把我給鬱悶的,又問了一句,“怎麼了?”

她深呼一口氣,死死地盯着我,一字一句地問:“想不想在最短時間解決這次的事情?”

我想也沒想,忙說:“想啊!”

又補充了一句,問她:“你是不是有辦法了?”

她點頭道:“辦法是有,就看你舍不捨得付出了。” 我一聽,都這時候了,哪有什麼捨得不捨得,連忙嗯了一聲,問她:“到底是什麼辦法?”

那林繁盯着我看了看,也不說話。

這把我給鬱悶的,又問了一句。

這次,她緊緊地盯着我,徐徐地吐出兩個字:“斷指。”

我一怔,驚愕地看着她,什麼意思?斷指?

難道她要我斷指?

我嚥了咽口水,顫音道:“你…確定?”

大神的專屬糖寶 她重重地點點頭,沉聲道:“對,斷左手食指。”

“爲什麼啊?”我驚呼一聲,心中別提多鬱悶了,甚是納悶狐狸事件,爲什麼要我斷指?這太不符合邏輯了吧!

那林繁衝我苦笑一聲,解釋道:“道家有云,天有是生,地有是物,水龍肖之,論龍一例,匠局入指,抱我彎環,上下水朝,悠久無疆。這話的大致意思是,你們鬼匠受命於大自然,與尋常人不同,你們身上的血有大作用,特別是斷指的血。”

說罷,她朝我左手大拇指看了過去,繼續道:“怎樣?東川,要不要斷指?”

說這話的時候,她臉色很怪,像是早有預謀,又像是有些不忍。

我死死地盯着她,說:“仙姑,倘若單憑這幾句話,恐怕…。”

不待我說完,她一笑,說:“東川,有些東西是命中註定的,就如你左手的大拇指,即便這次不願意斷掉,但你這截大拇指是保不住的。”

話音剛落,那程三拉了我一下,勸了我一句,他說:“小川子,這女人好似挺厲害的,要不,你…。”

我盯了盯他,又看了看邊上的林繁,直覺告訴我,他們倆的關係絕非表面上那麼簡單,不過,我也沒說出來,畢竟,就目前的情況來說,他倆是一起的,我勢單力薄,可能不好反駁什麼。

那程三見我沒說話,皺了皺眉頭,沉聲道:“小川子,倘若你不斷指,這事會變得很棘手。”

我微微一笑,說:“沒事,我相信你們可以的。”

說罷,我在他倆臉上掃視了一眼,盯着林繁,又說了一句,“仙姑,你是神算子,應該早已算出這事的結局了吧?”

她苦笑一聲,也不再說話,而程三則跟先前一樣雙手死死地護住窗戶。

就這樣的,整個房間陷入一片沉寂當中,而牆壁跟地面上的腳印卻是愈來愈多。

約摸過了不到五分鐘的樣子,整個房間已經佈滿了那種腳步印,而我們三人則大汗淋漓地忙着各自的事。

一見這情況,我心沉如鐵,難道只能默默地看着?

憑心而言,倘若林繁的話能說服我,我或許會斷一根手指,但,她的話過於簡單,這令我心裏沒半點底子,我甚至懷疑過,即便斷手指,也解決不了這事。

“仙姑!”我有些忍不住了,就感覺這樣耗下去,早晚得出事,便朝林繁喊了一聲。

她好似從一開始就知道我會喊她一般,衝我一笑,“怎麼?考慮清楚了?”

聽着這話,我只覺得氣不打一處出,這什麼人啊,你這是要求我斷手指啊,好歹也把理由說清楚一點啊,就說:“仙姑,能不能把斷指的事說清楚點?”

她一怔,好似沒想到我會這樣問,在我身上盯了幾眼,這才深嘆一口氣,說:“東川,你也別怪我現實,要是沒猜錯的話,你們的彭隊長應該是把這事交給你了吧?換而言之,這狐狸事件應該是由你來解決,我僅僅是從旁協助罷了。”

聽着這話,我恍然大悟過來,自從林繁出現過,她一直在引導整件事,這讓我產生一種錯覺,就覺得她纔是整件事的主心骨,我僅僅是個小透明罷了。

可,現在聽她這麼一說,我立馬明白過來,我自己纔是整件事的主心骨。

心念至此,我忙說:“仙姑,抱歉了,先前是我…。”

不待我說完,她微微一笑,罷手道:“沒什麼,此時明白過來,爲時不晚,我還是先前那句話,想要在最短時間內解決眼前這事,斷手指是最佳的辦法,否則,再耽擱下來,那東西恐怕會逃出去。”

逃出去?

什麼東西逃出去?

難道是這些腳印的主人?

一想到這個,我臉色一變,顫音道:“仙姑,你意思是這房間有髒東西?”

她嗯了一聲,好似不太想說這個話題,便盯着我看了三四秒的樣子,沉聲道:“東川,你要是信我,便自己斷右手大拇指,你要是不信我,我也是無可奈何,我還是先前那句話,有些事情,從你出生那一刻開始,便已經註定了,即便你想逃,也終究逃不過命運。”

言畢,她朝程三看了一眼,繼續道:“就如程三,我父親當年說他會…。”

不待林繁說完,那程三急了,連忙打斷道:“當年的事就別提了哈!”

聽着這話,我有些明白林繁的意思,她剛纔看似僅僅說了一句話,但卻透露了兩個消息給我,其一,她變相承認了她跟程三的關係,其二,她家跟程三應該存在某種交易。

瞬間,我想到了一個詞,內奸。

難道這程三是林繁家放在第八辦的內奸?

所以,彭隊長十之八九知道程三的真實身份。

那麼問題來了,既然彭隊長能看出來,他爲什麼這次還要帶着程三過來?

更爲重要的是,他把程三帶過來就算了,居然還把程三留在我身邊,這是何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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