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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他做了很多不可原諒的事情,可爲什麼,我居然能滿心歉疚?

提出約定的人是我,毀約的人,也是我。

“她是我的妻子,”夏恆抓住了我的手,跟傅明遠鄭重其事的說道:“肚子裏都有我們的孩子了,不好意思,您提晚了。”

“哎呀,”傅明遠一臉尷尬:“真不好意思!還以爲你們是兩兄妹呢……”

“天晚了,”夏恆沒讓這個話題繼續下去,正色說道:“您帶我們到那個鬧騰的最厲害的地方去吧。”

“對對對,正事兒要緊!”

月色下,院子裏的海棠花白茫茫一大片,暗香沉沉浮浮,龍神祠內殿裏的神像猙獰可怕,是個張着大嘴的神獸,可奇怪的是,那個神獸的肩膀上,居然還有一隻毛色鮮綠的鸚鵡。

我本來托腮一邊看花一邊等,不知不覺就困倦起來,朦朦朧朧之中,只覺得有人將我的頭放在來,靠在了他懷裏。

草木氣息真好聞……

“哥哥……哥哥……你等等我呀!”

迷迷糊糊的,只覺得自己邁動了兩條孩子特有的短腿在跑:“哥哥,我跟不上……”

“你不要過來了。”前面那個少年沒有回頭,淡淡的說道:“你不需要我了。”

“哥哥,什麼叫需要呀?”

他沒回答,頎長的背影漸行漸遠,消失在了一片迷霧之中,看不到了。

“哥哥……”鼻子發酸嗓子發緊,只是想哭:“哥哥等等我……”

好像,有什麼珍貴的東西丟了,再也回不來。

忽然覺得有一隻手撫摸上了我的臉,柔柔的,他的聲音又輕又好聽:“你怎麼這麼蠢,做夢也能哭?”

睜開眼睛,我正躺在了夏恆懷裏。

翻身要坐起來,夏恆卻按着我,修長的食指豎在了我的脣邊,示意我別出聲,黑魆魆的桃花大眼給我使了一個眼色。

我順着他的視線一看,只見一個小小的身影,正摸索在了傅明遠的臉上,聲音壓得低低的,分辨不出男女老少,只讓人覺得陰森又詭異:“他在哪兒……我回來了,我要殺了他……”

沒錯,應該就是這個東西!我要坐正了看清楚一點,不小心摸到了自己的臉上,真的溼了一片。

心裏疼了一下,但是時間,總是會讓人失去一些東西,再得到另一些東西,誰都一樣。

我有夏恆,已經十分感恩。傅謹時的事情,我分不清自己是心存愧疚還是怨恨。

定下了心神不讓自己繼續胡思亂想,我仔仔細細的看那個東西,因爲逆着光,有點像是一團子煤灰組成的活物,看上去虛無縹緲的。

這什麼玩意兒,怎麼跟平時的污穢不太一樣?

而傅明遠摸了摸自己的臉,帶着點求助望向了我們,示意着:“就是這個。”

卻好像根本看不到它。

那個東西四下裏胡亂翻弄,果然跟傅明遠說的一樣,像是在拼盡全力的找什麼東西。

我望向了夏恆,夏恆還是示意我不要說話,等着那個煤灰逐漸往外走。

煤灰伸胳膊伸腿,約略勉強能分辨出來算是個人形,身量圓圓的也不高,有點……像是一個三四歲的小孩兒輪廓。

我越看越覺得納悶,

等煤灰連翻帶找的出了門,夏恆示意傅明遠留在這裏,帶着我出了門。

不知道夏恆用了什麼辦法,那個煤灰像是也看不到我們,自顧自搖頭擺尾四處搗亂,一邊走還一邊壓低了聲音自言自語:“找不到……等他來了……我要殺了他……”

如果它真的是爲了找蘇晗而來,也真不知道蘇晗究竟幹了什麼事情這麼遭恨……不,蘇晗那個人,確實很遭恨,我都想揍他。

我成了大佬的心尖寵 夏恆伸出手示意,讓我在原地等着,並將骨灰罈掛在了我脖子上,自己跟了上去,想要將那個煤灰給扣住,沒想到,夏恆剛過去,那個煤灰像是聞到了什麼別的氣息一樣,突然就警覺了起來:“有外人!有外人!來了麼……來了麼……”

我後背一涼,不是吧,被發現了?

夏恆也意識到了,更是想着先下手爲強,將那個東西給抓住,沒想到夏恆出手已經勢如閃電,卻還是跟那個東西擦身而過,那個東西跟離弦弓箭一樣,衝着我就撲了過來:“外人……外人……”

我後背一下子就涼了,連忙敲了骨灰罈想叫白洗,可是還沒等到我的手觸碰到了骨灰罈,忽然一個頎長的身影擋在了我面前,只聽“通”的一聲,跟那個煤灰硬生生的撞上了!

我一愣,聞到了那個清茶似的味道:“傅謹時……”

“這個東西好快……”白洗也出來了,斜倚在了一個欄杆上:“來路也不正……”

那個煤灰被四面包抄,在原地團團的轉了一圈子之後,似乎也明白情形對自己不利,真跟一團煤灰被風吹了一樣,消散在了空氣之中。

“你沒事?”傅謹時回過了頭看着我,黑曜石似的眼睛在夜裏也奪目:“那個東西的黑氣碰到了你沒有?”

我搖搖頭:“你怎麼來了?”

我想說個謝謝,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有什麼可問?”夏恆插在了我和傅謹時中間,揚着眉頭挑釁似的望着傅謹時:“他知道咱們在找最後一個生人鑰,是想直接過來搶的,只是沒想到剛纔他的氣息被那個怪東西給發現了而已……我說薑茶身上有我的氣息,不應該被發現,原來是你連累的,還好意思出來。”

傅謹時似乎並不想着跟夏恆計較,只是對着我溫溫的笑:“沒事就好。”

“夏恆不會讓我出事的。”我注意到白洗又翻了個白眼,趕忙又補上了一句:“還有白洗。”

他不應該叫白洗,應該叫白眼。

“你身邊有這麼多人幫你,”傅謹時抿嘴笑,眼神柔柔的,還是一如當年那個少年:“那我就放心了。”

“她的事情,也輪不到你操心。”夏恆還是咄咄逼人:“你來早了,最後一片生人鑰還沒找到。”

傅謹時還是一副不想跟夏恆多說的樣子,只是疲倦的揉了揉眉心:“我並不知道你們也在這裏,那個冊子既然被你燒掉了,你們的目的地,只有你們自己知道,我這次,是爲了那個怪東西來的。”

我忽然就明白過來了,本來傅明遠就在等待陰陽會派人過來幫忙,傅謹時纔是傅明遠真正在等的人!

可是……這裏的事情,對陰陽會來說,本來應該是一件小事,爲什麼要勞動了傅謹時親自過來?難道這一陣子追查龍神尺的事情不利,傅謹時被陰陽會打壓了麼?

“怎麼,你們找到了那個東西沒有?”傅明遠這個時候在屋裏聽到了外面的喧譁,也急急忙忙的跑了過來,一眼看見了傅謹時,倒是愣住了:“謹時?你……你怎麼來了?”

“好久不來,掛念叔叔,就想着過來看看,”傅謹時微微一笑:“這一陣子實在是太忙了,好不容易看見了您發過來的請求,自然就找藉口來了。”

傅明遠臉色有點古怪,看樣子並不相信,但礙於我們在場,還是說道:“倪家已經來了人,你就不要湊熱鬧了,還是大事要緊,你難道忘了,你身上肩負的責任?”

吞噬進化到萬妖之皇 這話讓人心裏不舒服,他的名字本身就是他們賦予的“責任”,他每分每秒,怎麼可能忘記身上的沉重枷鎖?

傅謹時倒是毫不在意叔叔的態度,而且反應的很快,一下子就猜出了我們的託辭:“我並不知道倪家也派人來了,不過是重了而已,叔叔別多心,我本來也帶着探望您的目的,難道您不想見我麼?”

“想是想……”傅明遠終於忍不住還是高興了起來:“畢竟我這裏,很久沒有這麼熱鬧過了……對了,剛纔那個東西呢?”

“跑了,”夏恆不冷不熱的說道,還瞟了傅謹時一眼,似乎意思就是這事兒就是傅謹時害的。

傅謹時完全當作看不到:“明天繼續抓。”

“也好。”傅明遠搓了搓手,說道:“我還真希望他費事,這樣,你們就能多跟我做一天伴兒了,哎,晚上涼,我去煮點糰子暖暖腸胃當夜宵吧!”

甘甜的糯米香氣從小砂鍋裏面溢出來,夏恆跟傅謹時留在側殿裏面,我自告奮勇的跟着傅明遠在廚房裏面幫忙,傅明遠煮着煮着,忽然嘆了口氣,一個挺失落的樣子。

我好奇,就問了一句:“您不是挺高興的麼,怎麼又嘆氣?”

“因爲謹時啊,”傅明遠說道:“這個孩子的性子我知道,他在陰陽會身負要任,怎麼可能爲着芝麻點兒的事情親自回來,我其實明白……他只有心裏有事的時候,纔會上這裏來。”

“心裏……有事?”

“沒錯,”傅明遠說道:“每次他遇上了難以堅持的事情,纔會到這裏來換換心情,你聽說過受傷的豹子麼?”

我搖了搖頭。

“豹子是不會輕易的把傷口展露給別人的,它只會偷偷的藏在一個地方舔舐傷口,對謹時來說,這個地方,就是他舔舐傷口的地方,”傅明遠又嘆了一口氣,說道:“他來了我誠然高興,可是……又會心疼,因爲我知道,他大概又受了什麼傷吧?”

是因爲,龍神尺的事情……

“不知道爲什麼這個孩子最能隱藏心事,什麼也不肯說出來宣泄,只會自己解決,這樣下去……”傅明遠擔憂的像是老邁的婆婆:“你說會不會憋出什麼病來?”

我燒火燒的有點心不在焉,眼看着,離找到蘇晗越來越近,卻忽然有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畏懼來。

如果,真相確實跟我想的不一樣,到時候……

“夏恆求我過來看你。”白洗忽然出現在了門口,大大的打了個哈欠,懶散靠在了門框上:“還沒好?”

大概是故意要支開白洗,跟傅謹時說什麼話吧。

算了,反正跟我也沒關係。

我將煮好的糰子一勺一勺盛到了碗裏,隨口問道:“白洗,剛纔那個煤灰你說來路不正,怎麼個來路不正法?”

“哦,”白洗這纔來了精神,湊過來說道:“我本來以爲那是個污穢。”

“誒?”我倒是愣了:“照着你的這個意思,那東西不是污穢?”

“自然不是污穢,”白洗兩隻丹鳳眼閃閃發光:“污穢自身就是一股子邪氣,纔會被稱爲了污穢的,可是那個東西身上那圈黑霧,就是邪氣,這也就是說明,他的本體,不過是被東西給包裹住了,好比饅頭和豆沙包的區別一樣,內核是其他東西。”

我擰了擰眉頭,還能是什麼東西?它用邪氣來掩護自己?

我轉過頭望着傅明遠:“您在這裏這麼多年,以前這裏鬧過什麼比較奇怪的事情麼?尤其,是蘇晗留在這裏的那段時間。”

“奇怪的事情?”傅明遠左思右想:“蘇晗在這裏的時候幾乎每天都發生點奇怪的事情啊!但是再怎麼奇怪,也比不上以前的那件事情奇怪啊!”

“那您說說看,以前那件事情,是什麼事情?”我立刻來了精神。

“嗨……說起來都怕你不信。”傅明遠認真的說道:“我是聽說有一年,一個來龍神祠裏修習的孩子,抓到了一個仙。”

“仙?”我一愣:“神仙麼?”

“這個麼,具體說來,應該是介於妖魔鬼怪和神靈之間的東西,自己修行出來的一種靈體。”白洗說道:“人們尊稱是仙,說是精靈你應該更理解一些。”

“那,抓到了之後呢?”傅明遠說道:“那個孩子既然能到這裏來修習,自然能力是過硬的,好像就把那個仙抓走了,做了什麼我就不知道了,那件事情可是轟動一時,人人稱讚那個孩子勢必能主宰整個業界,我也是聽我前任在這裏看護的先生說的。

除了這件事情,就沒聽說過其他的怪事了,畢竟龍神祠是個降妖除魔的地方,哪個妖魔鬼怪敢閻王供桌抓點心的來找作死?”

“你們還在這裏幹什麼呢?”萍姐姐忽然從外面衝進來了:“快回到了那個屋子裏面看看,夏恆和傅謹時喝多了似的,打起來了!”

“什麼?”我手上一個沒準,被滾湯給燙了一下,也沒顧得上疼:“夏恆沒吃虧吧?”

“夏恆那個脾氣,怎麼會吃虧!”萍姐姐嚷着:“他衝着傅謹時動手,傅謹時根本不還手,就一下一下被他打,簡直跟自殺一樣,你再不去,估計傅謹時要被活活打死了!夏恆紅着眼睛那樣子……太嚇人了!” 我二話沒說丟下勺子就跑過去了,傅明遠根本看不到萍姐姐,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隻眼巴巴的望着白洗:“出什麼事啦?”

他好像誤會白洗是傅謹時帶來的人,白洗已經跟了出來,只丟下一句:“沒什麼,您先煮着,我們一會兒過來……”

剩下的話我沒聽,風和海棠花的花瓣在我耳邊飛快的掠了過去,一顆心發了慌。

上次,傅謹時確實是引了白洗去攻擊夏恆和夏恆的大表姐,夏恆也確實吃了虧,現在是要秋後算賬?

隱婚老婆,太迷人 更何況……傅謹時好像跟蘇晗失蹤的事情,脫不開關係。

他到底爲了什麼事情對不起蘇晗!

一把推開了門,情形跟萍姐姐說的一樣,傅謹時躺在地上,黑眼睛第一次這麼無神,夏恆揚起拳頭一下一下砸過去,傅謹時頭上流了血,紅的灼眼睛。

“你現在裝什麼死?”夏恆揪起了傅謹時的衣領:“早先你那個勁頭呢?別弄的像是我在欺負你。”

“沒有了。”傅謹時居然還能牽着嘴角笑出來:“全沒有了。”

“你幹什麼?”我擋在了傅謹時前面望着夏恆:“要打出人命來?”

“你讓開!”夏恆擰了英挺眉頭:“他就該以命抵命!”

“不是說好了,要等找到蘇晗之後再算嗎?”我拉着夏恆:“很多事,咱們還沒弄清楚……”

“我不想弄清楚。”夏恆的桃花眼裏滿是戾氣:“現在,我就想打死他。”

“我沒事。”傅謹時有些懊惱,似乎並不想讓我看見這個場景:“你躲開,讓他打。”

“我不躲開!”我對上了夏恆的眼睛:“你要打連我一起打。”

夏恆怔了怔,滿眼的難以置信:“你護着他?”

“夏恆,你聽我說,現在不要橫生枝節了……”

“跟他一樣,”夏恆勾起了嘴角,是個涼涼的笑:“你也從小就喜歡他,是不是?”

我的心重重的往下一沉。

其實明白,夏恆對傅謹時的敵意,從沒認識我的時候就有,可能跟蘇晗的消失有關聯,到了傅謹時引白洗攻擊他,更是擴大了不少。

現在,要恨屋及烏了?

“我小時候是喜歡他,可是我跟你說了,那只是小時候的事情,”我望着夏恆:“我現在喜歡你,你不知道麼?”

夏恆從來都喜歡爭強好勝,他從來沒有露出過那樣失落的表情:“我知道……是我自己心虛。”

心虛?

我還想問,正在這個時候,廚房那邊卻傳來了一聲巨響,我一下子愣了:“傅明遠還在廚房……”

白洗忙說道:“你放心,我去看看……”

夏恆卻拉住了白洗:“你留在這裏,我去……替我看好了薑茶,她出什麼事,我讓你永世不得超生。”

白洗挑起了眉毛,還想跟以前一樣嗆回去,可是他似乎也覺察出來,這不是鬥嘴的時候,只在夏恆出去的一瞬,點了點頭。

傅謹時聽到了也撐起身體要過去,可是不知道夏恆下手有多重,他的眉頭擰在一起,一定很痛,卻咬着牙一聲不出。

我把他架了起來,扶到了椅子上坐好,一聲不吭的將揹包打開了——出門旅行,繃帶紗布是必備的。

碘伏的氣息竄了出來,我小心翼翼的給傅謹時清理好了頭上的傷,他靜靜的望着我,一雙黑眼睛重新有了神。

我被他看的有點心虛,只好東拉西扯轉移注意力:“疼不疼?”

“不疼。”他嘴角都被打的裂開了,但還是能勉強着笑出來:“我想起了小時候,你最怕紅藥水——想不到,現在輪到你給我上藥。”

是啊……小時候,我被別的孩子欺負,推在石頭上栽了跟斗,撞了好大一個傷口,大哭不止,是傅謹時出現了,把幾個小孩兒趕走了,拉我到了龍神祠的門口給我上藥。

“哥哥,你別把血抹在我身上……我害怕!”

“這不是血,是紅藥水,你聽話。”少年的傅謹時滿頭大汗,小心翼翼的給我吹了吹傷口好保持乾爽:“只要聽話就不疼了。”

“那我聽話。”我抽抽噎噎的說:“我只聽哥哥的話。”

傅謹時微笑,眯起眼睛來:“好。”

“哥哥你真好看。”我望着傅謹時的黑眼睛出神,伸手就往他臉上摸:“你是世界上最好看的人。”

“我不是,”傅謹時把臉貼在我手上,聲音低低的:“你纔是。”

那些記憶本來已經消失不見了,可是現在星星點點的拼湊起來,卻像是瓷器的碎片,邊緣銳利,一碰就疼。

氣氛忽然變得十分尷尬。

白洗也覺出來了,就解圍似的咳嗽了一聲,說道:“夏恆總不回來……”

我也有點尷尬,忙站起來:“傅謹時你留在這,白洗跟我去看看!”

白洗點了頭,像是等這個機會等了很久。

忽然正在這個時候,夏恆的聲音猛的響了起來:“白洗,擋住那個東西,它要往這裏跑!”

剛纔廚房的聲音,果然是那個怪東西發出來的!

白洗沒來得及應聲,只見那糰子煤灰就跟驚弓之鳥一樣,對着我們慌不擇路的衝了過來,速度快的讓人眼睛發花,白洗身爲大污穢,已經足夠厲害,可是白洗伸出的手,只是差之毫釐,硬是沒能抓住那個東西!

那個東西被白洗這麼一嚇,動作更快了,急忙改變了方向,倒是衝着我衝過來了!

傅謹時二話沒說,將我撥到了身後,厲聲道:“別碰它,它身上的黑氣……”

這個熟悉的感覺,跟小時候一模一樣。

他還是那麼高,那麼可靠。

但是傅謹時話還沒說完,已經踉蹌着有點站不住,我想都沒想,就擋在了傅謹時前面,脫口而出:“哥哥,我也不會讓它碰到你的。”

已經闖進來的夏恆在這一瞬,桃花大眼暗了下來,白洗則已經撲過來了,動作肯定非常迅速,可是在我看來,卻像是慢放鏡頭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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