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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遠眯起的雙眼流露出絲絲漠然的神色,暗紅色的血光與煙氣終於無法掩飾的從他的雙眼之中緩緩向四周逸散。

“而你也快死了。”

自從進階入四級能力者以後,白遠除了飛行以外的能力以及武魂變化之外並沒有真正完全展露出這個境界的全部衍生變化。

三級與四級最大的區別就在於體內靈能(血氣)可以達到外放顯化的境界!

就類似之前所變化的猩紅長矛一樣單純的形體變化,或是像現在白遠即將凝聚的祕術一樣。

極具破壞力!

靈能血氣在話音落下的瞬間劇烈涌動,燃燒,震盪的勁力與武魂的陰影逐漸凝聚浮現在白遠的掌心之中,猩紅的血色驟然閃耀,匯聚,橫貫長空!

轟!

一道血色的雷霆發出轟然震響迸發而出。

賽羅娜兇殘,恐怖的面容在雷霆血光的照耀之下驟然變化,發出了難以置信的尖叫:

“血氣雷霆,你這種初階武道家怎麼可能達到靈能外顯的地步?!”

這道血色雷霆的速度已經達到了肉眼難以觀察的地步,僅僅一個呼吸之間,就在所有人的眼中跨越空間,劃過一道血虹來到了賽羅娜的面前。

在她完全來不及閃避的瞬間,地毯之上原本已經接近凝固的鮮血卻陡然升騰而起形成了一面暗紅色的盾牌將血色雷霆牢牢擋住。

嗡!

重生之百鍊小宅妻 這道血色雷霆和血液屏障接觸的瞬間炸裂!

滾滾呼嘯席捲的氣浪驟然爆發,捲動着不遠處的傢俱向後掀翻!

賽羅娜緊緊注視着面前血液化爲的屏障上龜裂的裂紋,她的內心卻似乎放心下來,遭受雷霆衝擊之後地毯中無數鮮血涌動着盤旋在賽羅娜的腳下,逐漸升騰化爲鋒銳的尖刺蓄勢待發。

眼前的人類陡然爆發而出的力量簡直強悍到了難以想象的地步,不出手則已,一旦出手就釋放出驚人的氣勢,但是現在已經有了準備她絕不會再如此輕易的讓他凝聚出如此的招式!

“我還以爲…”賽羅娜腥盆血口微微開裂剛想說話。

就見到眼前的紅光驟然閃動,一道躍動着襲來的血色長虹再次貫穿而來,滾滾雷霆轟鳴迴盪在別墅的大廳之中,發出令人耳鳴的炸響。

血氣雷霆再次轟擊在賽羅娜全力施展的血色屏障上,炸開更加密集的裂紋之後龐大的力量與灼熱的血氣依舊逼迫的賽羅娜向後倒退了一步,耳中仍然迴盪着震盪的雷霆轟鳴,屏障也發出了即將碎裂的哀鳴崩裂脆響。

並且在雷霆劇烈的轟擊之下哪怕是以她的能力也在連續的兩次衝擊之下受到了損傷。

然而就在賽羅娜後撤平復傷勢,準備催動腳下血液尖刺反擊的剎那,白遠臉色漠然五指舒張,掌心之中猩紅血光乍起,於一念之間再次驟然凝聚!

轟!

又是一道血虹貫空而至迸發炸裂。

在賽羅娜難以置信的面容之下,白遠掌心迸射而出的血色雷霆驟然劃過十數米的空間,在血色屏障之上轟然炸開。

咔擦咔擦!

這一次的轟擊致使無數血液凝聚而成的屏障盾牌瞬間化爲晶瑩的粉塵四射崩散,原本凝聚蓄勢的無數鋒銳血刺也被雷霆的轟鳴炸散,蒸騰化爲血霧繚繞。

“不…這不可能!”

這種勃發全身血氣,迸發靈能雷霆的祕術怎麼可能隨手施爲到這種地步?

此時此刻的賽羅娜簡直三觀盡碎,難以置信的看着面前再次閃爍而起的猩紅血光。

就在賽羅娜只來得及發出驚呼,身軀難以做出任何反應的瞬間。

站在她的對面哪怕是將屏障完全崩碎的白遠依舊沒有放下自己手臂的打算,他的五指虛張,眼神漠然的看向賽羅娜的位置,血氣靈能宛如泵磊般急速轉動,發出了蒸汽一般的嘶鳴,手臂肌肉虯結緊繃,不斷逸散的血色煙氣仿若長龍盤繞在他的手臂之上,散發出暗紅的光澤。

掌心之中血虹再起!

轟轟轟!

數道血色雷霆劃過短短的距離,如同一道接連不斷的激光射線像是跗骨之蛆緊緊跟隨着向其他方向躲閃的賽羅娜。

接連激發的血色長虹徹底照亮了洋館之內昏暗的景象,將所有的物體都籠罩在猩紅的血光之中,毫無阻攔的在賽羅娜的身軀之上炸裂,發出驚天動地的爆鳴!

劇烈咆哮的颶風縱橫席捲,四周的傢俱被裹挾着掀飛,賽羅娜宛如布娃娃一般的身軀不受控制的被力量衝撞的向後倒飛出去。

崩散的木屑與鮮血在半空之中從她的身軀之上灑落長空,剝落。

血色雷霆巨大的衝擊力與血月內蘊其中森冷陰寒的力量狠狠灌入賽羅娜嬌弱,堅硬的木偶身軀之中,在她的木質軀殼內部攪蕩炸裂,讓她完全失去了行動的能力的同時雷霆一般的轟鳴也不斷的在賽羅娜的腦中迴盪,無邊無際的痛楚將她僅存的理智與意識完全淹沒,徹底失去了抵抗的能力。

白遠注視着看着賽羅娜向後倒飛而出的身軀,剛想繼續動作,面容之上原本漠然的臉色卻微微一變不知爲何心中陡然升起一股強烈的飢餓感,腳下武魂潛伏的龐大陰影瞬間顯露展開,不受控制的向前驟然撲出。

北冥所演化的陰影猛地伸出無數漆黑的觸手就好像當初的瘦削鬼影一般,將賽羅娜騰空而起的身軀牢牢束縛纏繞,漆黑的陰影瞬間就迅速沿着賽羅娜慘白的身軀攀附而上吞噬了她一般的身軀,並快速的朝着她的頭部蔓延。

被劇烈的痛苦與虛弱衝擊暫時恢復意識的賽羅娜驟然發出了一聲淒厲的嘶嚎,人偶精緻的臉上流露出了前所未有的驚恐之色。

“不…不要。”

她快要被這蔓延而上的陰影完全吃掉了! 心念急速轉動的白遠想到總部關於人偶少女的收容要求,眉頭輕輕一皺,武魂所變化伸展的漆黑觸手扭動着將賽羅娜尚未被吞噬的身軀驟然一分,她精緻的頭部和已經完全陷入陰影深處的身軀陡然分開。

無數陰影化爲流散的煙氣朝着白遠的腳下聚攏,重新化爲陰影潛伏。

他看着面前緩緩滾動到腳邊,仍然能夠眨動雙眼的人偶少女的蒼白頭顱與散落披散在地的銀白色長髮,突然在賽羅娜驚恐畏懼的眼神之中從嘴中吐出了些許木屑。

“呸呸,咳…咳咳。”

北冥吞月法的特性怎麼會演變成如此的模樣?

內心轉動着如此念頭的白遠看到腳下賽羅娜驚懼的臉色與微微顫抖恢復原本精緻面貌的模樣突然感受到了些許的不適。

到底是瘦長鬼影的影響還是舊神之血的異動?

收回念頭,將嘴中殘渣般的木屑完全吐出之後,他面色古怪的抓起地上毫無反抗之力的賽羅娜的頭顱,淡淡的打量起來。

之前差點被完全吃掉的經歷讓賽羅娜根本不敢出聲,只能緊緊閉起自己的雙眼,狹長的睫毛輕輕抖動着,顯露出她內心的恐懼與不安。

知道自己不能發現什麼關於人偶活動奧祕的白遠發現仍然像過去一樣無法從賽羅娜的身上得到任何潛能之後也對抓着一個人偶的頭顱擺弄迅速失去了興趣。

拋了拋手中的頭顱,在賽羅娜發出壓抑的驚呼的時候,白遠將其丟給一直站在他身後摸魚觀戰的杜天道:“收容工作就交給你了,我去找找項含卉的蹤跡。”

不去管驟然看到白遠向自己拋來一個少女頭顱,明顯顯得有些手忙腳亂的杜天,白遠跨過地面上由於被之前賽羅娜取用鮮血的,化爲乾癟木乃伊的屍體,朝着二樓走去。

中階武道家強大感知範圍性在白遠邁步的同時向着四周探查掃射,搜索者活人的氣息。

但是令人奇怪的是,白遠在二樓簡單的轉了一圈以後並沒有發現任何關於項含卉的蹤跡。

沒有找到目標的他只好重新回到洋館一樓的大廳之中與正在將賽羅娜的人偶頭顱裝進專門收容容器之中的杜天匯合。

“怎麼樣?白遠你有沒有找到失蹤的成員?”

用手絹輕輕擦拭着手上沾染的血跡,杜天將容器小心的收起對着白遠笑道,他的臉色篤定好像早就預料到了什麼一樣。

而現在已經完全解決怪異的白遠也終於有機會仔細的打量觀察這個氣質陰柔,漂亮的男人。

以杜天精緻的面孔與瑩白如玉的皮膚光澤如果不是他喉部隱隱凸起的喉結,白遠絕對無法單憑眼力確認他的性別。

“沒有任何蹤跡,你是不是已經知道了一些情報?”

白遠在瞥了一眼在容器的液體中緩緩浮沉露出安寧表情的賽羅娜之後注視着杜天瞭然的神情詢問道:

“還有你知道我的名字?”

“我在來之前就拿到了你的資料,這一次前來除了援助東興市的事件之外也是爲了對你進行簡單的測試。”

杜天發出了嘿然的笑聲,毫無顧忌的就將此行的目的托盤而出。

他原本加入行動局就是興趣使然的事情,對於測試也僅僅只是想事先結交自己用能力所看到的這個‘有趣’的能力者而已,現在看來的確沒有讓他失望。

“不過關於項含卉的去向…”

他將倒落的茶几翻轉並且從懷中掏出了一小袋碧綠色的茶葉將其隨意的灑落在茶几的表面展現出複雜,繚亂的痕跡。

【卜筮】

仔細的觀察之後杜天臉上的表情卻開始逐漸變得有些詭異與不適。

“我之前的…經歷所獲得的能力可以讓我看到一些時間線上的景象,但是由於極端的碎片化與模糊,時間線變動迅速的緣故,事實總會出現一些偏離。”

冷豔校花:少爺,別這樣 還需要一定的抽象智慧與理解力…

未來的預兆可能很曖昧,也可能很微妙,可能如夢似幻,也可能僅僅只是一個字謎。

畢竟未來不是誰都可以觸碰的。

若無所覺的杜天雙眼隱隱有些漲紅的繼續開口解釋道:“但是儘管如此對於一些已經既定的事實,或者說高位存在的干涉所導致的時間線收束會導致一些‘真相’的出現。”

“真相?”

“嘿嘿嘿。沒錯,就是‘真相’,譬如項含卉一定會失蹤和你一定會出現這個‘真相’。”

杜天的語氣開始透着莫名狂熱與興奮,似乎是對於自己親眼所見的某種事實深信不疑。

“那麼你現在知道她…”

無法理解所謂‘真相’含義,尚未真正接觸到時間線概念的白遠將懷疑的眼神投向杜天,但他暫時將內心的懷疑壓在心底,對於靈能者獲得的古怪能力,在某種程度上並沒有可以做出科學解釋的餘地。

但白遠的話語僅僅試探性的詢問了一句之後,突然就止住了話頭。

面前杜天的表情正隨着時間的流逝變得愈發扭曲詭異,眼中也有着漆黑的血色逐漸從眼眶流淌而出,嘴中一張一合的想要開口去只能發出沙啞低沉無意識的嘶鳴。

能力或者說術法出現了問題!

看着眼前的一幕白遠突然就意識到了杜天陷入了何種的險境並且迅速的回憶起了當初自己在東興市分部看到的那一副未來的景象隨後所招惹到的存在!

高靈感的原因和探視未來的能力相結合僅僅只是言語交流和簡單嘗試就引來了祂們的力量嗎?

還是致使項含卉失蹤的幕後就有祂們的影子?

砰!

果斷的伸出手按住杜天的頭顱向地毯上狠狠一砸發出一聲轟然悶響的同時,白遠直接選擇出手暫時卸掉了他的四肢,讓渾身沾滿鮮血的杜天直接失去了行動的能力,現在他暫時只能蜷曲着身體不斷的蠕動抽搐,發出詭異的低吼。

但當白遠正要鬆一口氣,呼叫分部支援的時候。

從杜天軀體表面流淌的漆黑鮮血驟然灼燒化爲虛幻的黑炎將附近沾滿血液的地毯灼燒着化爲黑煙向着半空之中飄散凝聚,迅速變化爲了一個白遠無比熟悉的符文。

那是屬於‘門’的符號印記,但遠比之之前他所見的更加扭曲,陰暗,此時正在散發出清晰的意識波動,隨後在成型的那一瞬間朝着白遠直撲而來,讓他的意識迅速陷入了黑暗。

the Crawling Chaos!(伏行之混沌)

煙氣迅速消散融入空氣之中只餘下淡淡低語頌唱縈繞不絕! 在深沉的黑暗之中再次墜落。

從噩夢之中再次甦醒,睜開雙眼的白遠打量着着背後狼人依舊流淌着惡臭血氣的屍體,他就已經意識自己到底在昏迷之後來到了哪裏。

在那個‘門’的印記的牽引下,白遠再次進入到了月神所構築的幻夢之中。

但是真的僅僅只是月神嗎?

白遠想到之前從杜天身上見到的與月神截然不同的氣息,站在原地仔細沉吟着。

他原本手上慘烈的傷勢已經被重置了一般,恢復如初。

“是因爲之前殺死的那隻野獸所吸收的血液力量?”白遠在內心呢喃着。

在之前殺死那隻狼人形態的野獸之後他感受到了屬於‘血’的力量進入了他的體內,被舊神之血所同化。

不過由於時間的過於短暫以及迅速的從夢境之中脫離,那種感覺並不強烈。

而這個十九世紀風格的噩夢世界隱藏其後的背景現在在白遠看來也透着一絲深不可測的味道。

之前白遠僅僅認爲這是關注他的月神所獨立構築的環境,將他投放進來的目的無可探知,但是現在看來,這個噩夢的構築目前所牽扯的就已經有兩位神祗。

那麼祂們是想在這個噩夢裏爭奪,獲取什麼東西嗎?

但是爲什麼另一位神祗也會選擇我?

兩位神祗同時下注的意義何在…

無端的回憶起第一次進入噩夢所見到的古老紙條上所記載的內容,白遠的雙眼就不由自主的微眯起來。

“尋找…獵殺…勝出”

這三個在紙條殘存的三個關鍵字似乎就揭示了一個極其關鍵的信息,也是白遠被牽扯入夢境的目的。

“勝出…”

他看向後方幽邃的診所二樓入口,發現這一次進入噩夢以後,之前被他所推開的大門被緊緊閉合了。

重新回到診所二樓的白遠看着被牢牢鎖住的診所門扉,露出了一絲警惕的神色。

“也就是說,我還有其他的競爭者或者敵人是嗎?”

那麼現在呆在診所裏的人會是誰?

是怪物,還是同樣進入噩夢的人類…

察覺到起碼有複數的神祗參與了這場噩夢的‘遊戲’之後,白遠就知道不會只有他一個人加入進這一場獵殺之中。

就好像下注,爲了獲得最後勝利的神祗必然不會每一位都把手中的籌碼放在同一個人身上,如果這樣如何才能分出最後的勝利?

咚咚!

一邊思考着的白遠輕輕叩擊着診所的門扉,想要試探一下門後的人。

哪怕現在不再是擁有着武道家等級的實力,但是白遠的心性,經驗沒有退化,甚至在噩夢之中擁有着舊神之血灌注的他身體似乎會吸收血液之中的力量,在察覺到這一點之後,白遠心中放心了許多。

實在不敵…他還可以戰略性撤退,青山不改,綠水長流。

但從門後傳出的聲音讓他的原本謹慎的表情怔了一怔。

一個略顯顫抖的低沉女聲從緊閉的門扉背後傳來,女人似乎緊緊的靠在門扉上掩飾着內心的恐懼勉強開口道:

“你是不是…在執行獵殺行動?”

“但是很抱歉,我不能爲你開門。”

“這個診所裏還有其他的病人需要我的守護,如果我開門他們就會陷入感染的風險之中。”

女人的話語儘管恐懼卻透出濃濃的堅決。

“我知道你是爲了我們,爲了這座城鎮所進行的獵殺工作,對不起…”

女人說到這裏迅速的從門扉上破損的裝飾玻璃的縫隙裏遞出了一管試劑,“這是我最後能夠幫助你的,求求你離開這裏。”

“…”

沉默下來的白遠緩緩接過女人傳來的試劑,晃動着試管,發現其中是一管沉澱過後的清晰的露出暗黃色的血液沉澱的管狀試劑。

血的力量,還有用血液製造的試劑。

還有噩夢之中存活於過去的原住民。

白遠在女人開口的時候就意識到這可能並不是外界進入噩夢的外來者,她所透露出的信息與語氣之中所顯現的恐懼都彷彿代表着她是過去存活在城鎮中的一員,現在只不過是被神祗的力量所具現,復活,充當指引的角色。

月華似練 想到這裏,白遠看着手中的管狀試劑突然腦海裏浮起了一個奇怪的念頭。

這會不會就是一個血瓶?

他作爲神祗所選擇的玩家加入這個遊戲,殺死怪物甚至是其他的競爭者爲神祗取得最後的勝利,那麼在遊戲裏出現快速療傷的工具纔會讓這場獵殺更加激烈。

正在他無厘頭的思緒在不斷髮散的同時女人那依舊恐懼與顫抖的話語再次響起,傳入白遠的耳畔。

“它比普通的採血瓶更加有效,可以幫助獵人們顯著的緩解傷勢…”

“果然…神祗把這個噩夢當做了一場獵殺遊戲?”

“作爲神祗意志的代行者,只不過由於種種原因他們並不能和玩家進行有效的溝通,只能夠通過這樣過去存在的人類對我進行種種暗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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