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甘心……

我不甘心,我的雙手仍在揮打抓撓,做着和很多將死之人一樣的無謂掙扎。以前在電視上看到這種畫面,都會覺得很傻很天真。但是真的輪到自己身上,突然覺得這是十分明智的選擇。

事實證明,我的做法很明智。確切點說,是很幸運。

我無意之間,把放在炕沿上裝尿的冰紅茶掃掉了。蓋子我之前就打開了,騷氣的童子尿噴了我一臉,有一些還灌進了我的嘴裏,我是真真切切的體會到了一次飲料(飲尿)的快感。

我噁心的晃了晃腦袋,然後睜眼一看,眼前一片安寧,我還在房叔的房間裏,但是大個的身影沒有了。

慌忙低頭瞧去,自己的身上沒有任何傷口,只不過心臟在狂跳。要是沒有肋骨擋着,估計都能蹦出來。

平復了一下心情,這種突然間死而復生的感覺,讓我暫時的忘卻了恐懼。將剛剛發生的事情回想一遍,我立刻意識到了,這是鬼遮眼。

三姨之前就說了,這一次行動只讓我一個人來,要是帶其他人的話,會很危險。我早就應該意識到,大個根本就不可能來幫我,我應該第一時間就發現不對的。

(本章完) 唉……說白了,就是自己太掉以輕心了,要是早點拿童子尿抹眼,也許就不會發生這種事情。現在可好,不禁嚐到了死亡的滋味,還品嚐到了尿的甘甜,真是自作自受。

翻了翻口袋,三姨給的符印還在,想到任務還沒完成,立馬又緊張了起來。

站起身,回頭拿手電照房叔,房叔依舊在那熟睡,總感覺他跟個死人一樣。

來不及多想,在符印上吐了口吐沫,然後直接將其粘在了房叔的額頭。符印剛貼上去,房叔整個人就是一顫,隨後便安生了下來。

我心說符印似乎還是有作用的,當即撩開被子,把房叔拖下炕,然後背在了肩上。

這房叔看起來有一百四五十斤,但背在身上,卻很輕。我把手電光調到最兩,在這裏一刻也不想久留,甩開大步就往山溝溝位置走去。

一路之上,並沒有再發生什麼異樣的事情,當我從新和三姨他們會和的時候,時間正好是午夜12點。

按照三姨的指點,我把房叔放在大陣的中間,讓他坐在地上,這傢伙的身體有些僵硬,還真就不倒。

“二哥你真行,要是我去,我都未必能這麼快回來。”大個很貼心的掏出一塊毛巾給我擦汗。

我接過毛巾,不由自主的和他拉開了一段距離,之前的情景歷歷在目,那是如此的真實。這一路上我都在想,倘若我沒有巧合的碰倒裝尿的冰紅茶,是不是我真的就死了?

這個問題,怕是沒有人會給我答案。我也不會說出來,因爲怕我媽擔心。

重生暖婚:天價老公超好的! 之後的工作,便是三姨來進行了。

只見她咬破自己的食指,用血在周圍的細木條上勾畫着什麼。緊接着,她又來到房叔身前,在房叔的臉上畫了起來。

瞪~

我們在圈外屏息觀看,真切的看到,房叔的眼睛睜開了。那瞳孔,漆黑如墨,彷彿骷髏的兩個空洞眼窩。

下一瞬,他的身體開始劇烈的抖動,身下的糯米焦糊發黑,發出類似蛇吐信一樣的聲響。

我和我媽,還有大個一家三口,都十分的緊張。如果這一次能成功,解決掉這個禍害,那接下來三姨就可以全身心的幫我了。

當然,要是不成功,顯然是要付出代價的。得罪一個陰兵的下場,我是不知道。但從三姨那出奇凝重的眼神裏,我似乎能體會出一些。

三姨終於畫完了字印,轉身退出圈外,然後快速的在自己額頭點了一個血點,盤膝坐下,口中唸唸有詞。

咕咕~咕咕~

就在這時,房叔的嘴裏,發出了一陣陣的響聲。與此同時,我們都清楚的看到,有一股黑了吧唧的靈魂體,從他身上涌了出來。

“大個爹,志澤,你們兩個去勾住它的魂,快!”

三姨吩咐了一句,然後繼續唸咒,她念咒的速度也明顯加快了。

我和大個爹聞言,立刻跑向圈內。當真是電光火石,大個爹的速度出奇的快,我一個年輕大小夥子,竟然落後了。

三根澆了黑狗血的鐵鏈,頭上有一個彎鉤,我們每人撿起一條,對着浮出來的靈魂就勾了上去。

鐵鉤剛一勾住靈魂,鏈接鐵鉤另一端的紅線就亮了起來。我和大個爹也來不及瞧看,因爲還有另一個鐵勾沒有勾上。

(本章完) 說時遲,那時快,我伸手去抓另一根鐵鏈,眼看就要抓住了。貼在房叔額頭上的符印卻燃燒了起來。緊接着,房叔好似瘋了一般,站起身就要跑。

他這一拉扯,兩根鎖鏈也跟着甩動了起來,我一個沒注意,便是被拌了個跟頭。側目看向另一邊,大個爹也是摔了一跤。

“我去幫忙!”

大個在外面看的直着急,說話間就要往裏衝。

三姨憤怒的咆哮道:“混賬小子,你他孃的給我滾回來!”

這一生咆哮,聲音實在是太大了,連我都被嚇了一跳。可就在這檔功夫,由於三姨的咒斷了,鐵鏈鏈接的紅線光芒迅速消弱。

房叔好似瘋狗一般,掙脫了鐵鏈,撞碎了木條,一溜煙的逃進了村子裏。

噗……

大陣被破,三姨一口鮮血噴出,面色慘白,臉上的皺紋更甚。本就四十多歲的年紀,看上去好似六七十歲一般。

啪~

大個娘結結實實的給了大個一個響亮的嘴巴,然後痛苦異常的哭了起來,不斷的伸手店指大個,想說什麼,卻生生的又咽了下去。

大個知道自己犯了大錯,底着頭,默不作聲。

我跟我媽趕緊來到三姨身邊,拍了拍她的後背,幫她順氣,生怕她有什麼三長兩短。

“大姐,現在這傢伙跑了,會不會害了村裏的村民啊?”

大個爹還算冷靜,點了根菸屁,狠狠的吸了一口,卻久久不願將煙氣吐出來。

“雖然沒有成功,但也對它的鬼魂造成了創傷,估計這幾天他會安生一些。不過,待它恢復過來,怕是要逐個報復了。我之前和它談妥,現在又反目置它於死地,它定然不會善罷甘休。”

三姨苦嘆了一聲,旋即在我和我媽的攙扶下,站起身來,對衆人安慰道:“大家都盡力了,早點回去休息吧。”

我們一起回到大個家,這半宿忙的夠累,我是身心俱疲,雖然結果並不如願,但至少大家還相安無事。至於接下來的事情,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三姨和大個爹孃,還在聊着什麼。我腦袋昏昏沉沉的,去小屋就先睡了。

這一覺睡的很沉,直到第二天我媽用手掌拍我的臉,我才迷迷糊糊醒過來。

“志澤,趕緊起來,外面出大事了!”

我媽表情很驚恐,沒等我問明怎麼回事,拉着我就往外面走。

我隨手拽了件外套,下身還穿着睡褲,蹬着人字拖,就出了門。

順着村子裏的主路往村尾走,一路上遇到好些個村民,口中嘀咕着什麼殺人了之類的話。

村民們都拿着傢伙事,什麼鋤頭鐮刀的,一窩蜂的往一個方向聚集。

我遠遠一看,心頭一沉,大傢伙聚集的位置,竟然是房叔的家。

這怎麼回事?

房叔家發生意外了?

按照三姨的話說,房叔體內的陰兵,應該是受了傷纔對,不至於會這麼快報復吧!而且現在是白天啊,太陽都已經升起來了,就算是陰兵,也不可能在光天化日之下行兇。

“媽,我剛纔聽說死人了,究竟誰死了?”

我實在是忍不住,拽住我媽追問道。

“大個爹死了……”

“什麼!”

我聞言一驚,大個爹可是個大好人,這一次我跟我媽回村,都是大個爹照應的。讓我們吃,讓我們住,而且從始至終也沒提過一分錢。不光如此,爲了除掉陰兵,消除三姨的顧忌,還把自己家心愛的大黑狗給殺了。

(本章完) “他是怎麼死的?該不會是……”

“別問了,到了地方你就知道了,這一次的事情都怪咱娘倆,咱就不該來找你三姨啊。”

我媽面色非常難看,說罷繼續往前走,簡直是健步如飛。我緊跟在後面,沒在多問,心說怕是事情還不是大個爹死這麼簡單呢。

走了大概有五分鐘,終於來到了房叔家的院子外。裏裏外外,都是人,龍山村的村民,幾乎都來了。

場面非常的混亂,裏面哭聲罵聲喊打聲不絕於耳。我年輕力壯,推開人羣,很快就鑽進了院子。

一進來,一眼就看到了渾身是血的大個爹,倒在房叔家門口。身上被砍了很多刀,有一刀切在了脖子上,殷紅的鮮血流了滿地。

在屍體的旁邊,有一把菜刀,整個刀身都被鮮血染紅了,顯然這就是兇器。

而更加令我難以置信的是,蹲在籬笆旁邊不斷顫抖的三姨。期初我還以爲她是傷心的在那裏抽泣,可是仔細一看,她似乎是瘋了。

嘴裏不斷的嘀咕着什麼,眼神空洞,黑白摻雜的頭髮凌亂不堪,而且還一直想拿自己的腦袋去撞籬笆上的木頭尖。 默點 大個娘在旁邊哭着抱着她,這纔沒有讓她得逞。

我的腦袋嗡了一下,整個人都有點麻木,回想我媽之前說過的那句話,也許我們真的不該走這一趟。

“別打了……別打了……”

房叔的屋裏亂作一團,我隱約的看到大個像瘋了一樣,追着房叔打。周圍自然有明理的村民攔着。

雖然我很理解大個此時的心情,但是很多疑問還是在我腦袋裏冒了出來。大個爹被砍死,三姨莫名其妙瘋了,這真的是那個陰兵報復嗎?

越想腦袋越疼,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村子裏警車聲響起,鎮上的警察來了。

在警察的指揮下,衆人都散了開去。經過簡單的查證,那把刀確實是房叔的,而且房叔身上有很多大個爹的血,龍山村的村民們,也自然沒有一個人替房叔說話,房叔成了最大的嫌疑人。

雖然房叔口口聲聲說人不是他殺的,但是他的話又有誰會信?

我們幾個和大個爹有關係的人,逐一錄了口供,警察就把房叔裝進警車帶走了。

事情至此,告一段落。

接下來的幾天,過的很壓抑。大個非常的痛苦,時常一個人在自己家的院子裏發呆。大個娘倒是振作的快,一邊忙活大個爹的葬禮,一邊還要照顧瘋癲的三姨。

我跟我媽倒是提議帶三姨去城裏的大醫院看看病,畢竟剛瘋,也許還有救治的可能。這一提議遭到了大個孃的反對,她說三姨這輩子也不容易,現在這樣,對她來說或許是好事,至少能活的輕鬆一些。

我跟我媽想想也對,況且三姨身體不好,架不住折騰,要是三姨再出現什麼意外,我們就真的是罪大惡極了。

說到這裏,不得不提一件奇怪的事情。

死人三日下葬,雖說警察在領走的時候,強烈建議我們把死屍送到鎮上的殯儀館焚燒。但是農村有農村的規矩,這裏都還興入棺土葬,反正四周都是荒無人煙的山嶺,隨便找個風水好的地方埋了,也就罷了。

下葬的那天,天降大雨,幸虧大個爹在龍山村人緣還不錯,有很多人主動來幫忙。一行二十多人擡着王木匠打的棺材,踩着泥濘的山路,來到了一個山坡上。

(本章完) 地點早就定好,到了以後直接下鏟,由於下了雨,泥土鬆散,很快便挖了個三米深的坑。

我們用繩子兜住棺材,一點點的將其放到坑裏。

入棺也是有講究的,首先要做到四平八穩。然後親屬們每個人抓一把泥土扔到棺材蓋上,叫做‘添土’。之後要放上一隻碗,叫做‘衣飯碗’。這樣做是爲了以後遷墳的時候動作輕些,免得驚動亡靈,招來不幸。下葬之前還要由死者的兒子把用五穀雜糧編成的五穀囤放在墓坑裏,囤口上面蓋着一張小烙餅。

這一切都結束了,就要埋土了。我們幾個精壯的年輕人拿着鐵鍬,都看向大個。這第一鏟子,還是他來的好。

大個眼睛都哭腫了,但他還是很堅強,說了句爹你走好,回頭給你燒紙。然後便鏟了一鍬土,甩進了坑內。

咔嚓~

就在這時,一聲脆響嚇了衆人一跳。我們定睛一看,裝着大個爹屍體的棺材,竟然裂了個縫。

裂縫的地方是棺材蓋,橫向裂開了有半尺長,露出了裏面微黃色的木質本身。

“爹呀!兒不孝……”

見得此景,大個跪在地上就痛哭了起來。

周圍人趕緊上去勸,王木匠跑過來不好意思的說道:“娃子別哭嘍,沒啥大不了的。天氣潮,木頭開裂,很正常。大夥別看熱鬧,快埋土吧,讓娃子爹安息呦。”

事已至此,還能說什麼,於是大傢伙你一鏟我一鍬,很快便堆了個墳頭包出來。

本來還有燒香燒紙的環節,沒辦法,天降大雨,這兩項根本沒法進行,也只能改個時間再來。

死人入土,三姨的狀況漸漸穩定,不過仍是什麼話都聽不進去,總喜歡一個人蹲在角落,自言自語。

想想我和我媽來龍山村也好幾天了,自己身上的問題沒有解決,總是在這裏耗下去,也不是個辦法,所以我們就決定要回城裏。

大個娘並沒有強留我們,但是在我們臨走的時候,她卻提出來一個請求。

她要求我把大個帶到城裏去,這孩子也十六七歲了,眼看就要成年了,天天在農村閒逛也不是個事。況且農村對他來說,也未必是個好的歸宿,年輕人嘛,總要到外面闖一闖,也許還能闖出一片自己的天地。

偶的男友不是人 介於大個爹死,讓我和我媽感到很愧疚,也就滿口答應了下來。

我們坐着村民的馬車離開龍山村,在一條省道上等了大半個時辰,纔等來一輛中巴。

巴士上人不多,我們仨坐在後排,彼此各自思緒着心中所想。

忽然口袋裏電話鈴響,掏出來一看,是個陌生的號碼。

接通了以後,對面傳來了一名男子不耐煩的聲音。

原來是殯儀館給我打來的電話,由於張小曉的父母消失了,所以她的後事都是由我和我媽來安排的。這些天事趕事,我把她火化的事情給遺忘了。

沒有人簽字,殯儀館自然不敢私自焚燒,一放都快十天了,所以殯儀館那邊纔給我打電話,催我有時間快點去那邊把事情辦完。

我應了幾聲,就把電話掛了,我媽問我什麼事,我就謊稱說工司那邊催我回去上班,沒有跟她說實話。

這些天我媽爲了我的事,可是心力憔悴。我不想她再跟着我忙活,想讓她多休息一下。

一見輕心霍少的掛名新妻 (本章完) 到了城裏,面對眼前喧囂的都市,我忽然有種陌生的感覺。

我媽帶着大個回到了她的樓裏,我打了輛出租車,直奔火葬場。

雖說心中一百個不願意再見到張小曉得屍體,但我還是蠻同情她的。也許她真的跟‘我’好過,也許她真的懷了‘我’的孩子。雖然那個‘我’是一個解不開的謎團。

車子停在火葬場內的大院裏,今天火葬場人還不少,百分之八十的車位都滿了,人流穿梭,哭的鬧的,搞得我腦袋生疼。

一路快步前行,直奔左側的辦公大廳。

我剛一進門,沒等開口詢問,裏面一個穿着制服的中旬男子就衝了出來,一拳打在了我的臉上。

“你他媽的還敢回來,剛纔你跟老子說什麼?有種你再說一遍!”

我被這一拳打懵了,那人還想動手,但卻被後面的工作人員給抱住了。

我仔細看了他一眼,並不認識這個人,記憶裏好像也不曾得罪過他,爲什麼他要打我?

就在我茫然不知所措的時候,一名看起來很友善的女工作人員站了出來,一個勁的跟我說對不起對不起,還不斷的給我打眼色。

“怎麼回事?你們這裏的人有病吧?”我一肚子的無名火,說話的語調也有些不爽。

我的冷傲總裁老婆 女的很會來事,賠笑說道:“你們都少說一句,也不會打起來了。況且你都走了,還回來幹什麼?要是還有什麼事的話,直接跟我說吧。”

我一聽這話頭,就有些不對勁,什麼叫我都已經走了,還回來幹什麼?我纔剛剛趕過來啊!

呀……不對……

我整個人如遭電擊,莫非……莫非是那個‘我’。

想到這裏,我急忙問女工作人員,張小曉的屍體怎麼樣了,還有我剛纔離開是什麼時候。

女工作人員似乎是被我嚇到了,或者覺得我腦子有病,她說張小曉已經火化完了,由於我沒在指定的時間火化死者,還要求‘我’交一些屍體保管費。剛纔就是在繳費的時候,‘我’和那名制服男發生了口角,出門的時候還順便問候了一下他全家,這才導致他大怒。

如果說那個‘我’是一個魂,也就是說魂剛走,我就來了,所以我捱了一拳。

我後背冷汗直流,下意識的四下觀瞧了一番,既然這個魂能被所有人瞧見,那我應該也能看見纔對。

沒有再理會女工作人員,我轉身直奔停車場跑去。來火葬場的,都是坐車來的,那麼他辦完事要走,也肯定得坐車。

雖然人流很多,但是要在人流中,找到一個和我長得一模一樣的人,還是比較簡單的。

我在停車場中心,不斷地四處觀瞧,幾乎每張面孔都仔細的檢查一遍,可是我還是失望了。

“兄弟,去哪啊?坐車嗎?”

一名出租車司機朝我打了聲招呼。

我還是不死心的看了一圈,最終無奈的苦笑了一下,也許我根本就看不到那個東西。

“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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