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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快跑!”那小卓警察一邊朝我們這邊跑了過來,一邊歇斯底地嘶吼。

那些村民一聽這話,一個個沒半點猶豫,撒腿就朝前邊跑了過去。

我愣了愣,正準備詢問幾句,就發現那小卓警察已經跑到我邊上,他一把抓住我手臂,“愣什麼啊,快跑!”

我下意識跟着他跑了起來,就問他:“怎麼了?還有人呢?”

他一邊跑着,一邊氣喘道:“死了,全死了,整個東門村的村民全死了。”

我懵了,全死了?

這不可能吧!這纔多久啊!

“怎麼回事啊?”我顫音問了一句。

他說:“整個東門村全是那種黑螞蟻,黑壓壓的一片,沒半個活人。”

擦!

我暗罵一句,扭頭朝後邊看了過去。

這一看,我差點沒被嚇死過去,就發現在離我們三十來米的位置,黑壓壓一片全是螞蟻,鋪天蓋地朝我們這邊追了過來,所到之處,花草樹木在這一瞬間化作虛無。

瑪德,怎麼會這麼多螞蟻啊!

我暗罵一句,撒開腿朝前邊賣力跑了過去,而那羣黑螞蟻則朝我們這邊追了過來。

約摸跑了一分鐘的樣子,我下意識朝後邊望了一眼,僅僅是一眼,我立馬發現一件奇怪的事,那些黑螞蟻居然繞開了燒屍體的位置。

難道是怕火?

我一邊跑着,一邊掏出煙,停頓了一下,點燃一支菸,放在腳下,然後撒腿朝前跑。

待我回過頭時,正好看到那些黑螞蟻追到菸頭的位置,令我疑惑的是,那些黑螞蟻竟然無視那些菸頭,徑直朝我們這邊追了過來。

這讓我立馬判斷出,那些黑螞蟻應該不怕火,也就是說,那些螞蟻應該沒有感觸之類的東西。

可,如果說,那些黑螞蟻沒有感觸之類的東西,它們爲什麼會避開那些燃燒的屍體?

這讓我實在想不明白,腳下的速度不由慢了幾分。

那小卓警察見我速度慢了,一把抓住我手臂,問我:“是不是跑不動了?”

我沒說話,腦子則一直在想着那些黑螞蟻爲什麼會避開燃燒中的屍體。

等等,它們不怕火,難道是怕汽油?

我左右瞄了瞄,要在這附近找汽油,顯然不可能,好在我先前倒汽油時,手指上沾了一些汽油,到現在還沒擦乾淨。

沒有任何猶豫,我立馬掏出煙,將手指上的汽油塗在香菸上,然後將香菸丟在地面,擡步朝前面跑了過去。

當我再次扭頭時,令我興奮的一幕出現了,那些黑螞蟻竟然繞過開香菸了。

“它們怕汽油!”我興奮地喊了一聲。

話音剛落,我們一衆人已經跑到馬路邊上,這條馬路是東門村通向南坪鎮唯一的一條馬路,一旦讓這些螞蟻跑到這馬路上,其後果當真是不敢設想,甚至可以說,整個南坪鎮都會受到影響。

咋辦?

就在這時,那小卓警察陡然停了下來,我正準備問他怎麼了,就發現他一雙眼睛死死地盯着後邊,我扭頭一看,不可思議的一幕出現了。

那些黑螞蟻居然沒有朝我追來,而是朝右邊鋪天蓋地席捲過去。

“川子,這是咋回事?”小卓警察朝我問了一句。

我沒說話,擡眼朝右邊望了過去,那位置是一片廣闊的稻田,而在稻田的盡頭則是一座高山。

那高山我曾去過,當初在南門村時,徐家老二的別墅正是建在那高山上。

就在我愣神這會功夫,我邊上一直未曾開口的張大國陡然尖叫一聲,“不好,那高山的右邊是西門村,前邊是南門村。”

聽着這話,我跟小卓警察對視一眼,他的反應大大地出乎我的意料,他撒開步伐朝那些黑螞蟻追了過去,嘴裏喊道:“快,我們的速度一定要比那些黑螞蟻快,趕快讓那邊的村民疏散。”

瞬間,我立馬明白了,他這是打算去救西門村的村民。

說實話,我想跟過去,但想到這事過於邪門,即便我跟過去,其作用也不會很大,倒不如直接回棺材鋪找點工具,指不定還能幫點忙。

打定這個主意,我也沒跟上去,撒腿朝南坪鎮那個方向跑了過去,而那些西門村的村民,一個個立馬跟着小卓警察跑了過去,由於那些黑螞蟻的存在,他們僅僅是沿着馬路跑,一邊跑着,一邊歇斯底地喊着,“跑,快跑,大家快跑!” 再後來,西門村那邊發生了什麼,我不清楚,僅僅是知道,我跑了約摸一里路的時候,正好遇到往西門村那邊跑的摩托車。

我立馬跟那人說西門出事了,要說這社會也是蛋疼的很,那摩托車司機,居然不相信我,說是我想訛他錢了。

我也是醉了,醉的一塌糊塗的,也懶得跟他解釋,擡手就是一拳砸了過去,奪過摩托車,就告訴他去鎮上派出所領摩托車就行了。

我這邊剛騎上摩托車,那摩托車司機一頓臭罵。

在這緊要關頭,我也沒理會他的辱罵,騎着摩托車朝鎮上那邊開了過去,而那摩托車司機則在後面一個勁地辱罵,說啥世風日下,居然有人敢光天化日之下搶劫了,又說下次讓他再看到我,絕對弄死我。

對於這話,我直接無視了,開着摩托車朝前邊駛了過去。

妃常風流:太子請束手就擒 說到這裏,肯定有人得問我了,你一個學生怎麼會開摩托車啊!

於此,我只能說,平常沒事的時候,資陽濤那傢伙會教我一些技巧,久而久之,我也會一點了,但不精通。

也正因爲如此,這一路騎下來,我心裏忐忑的要命,一方面是想早點趕到南坪鎮,另一方面卻是生怕摩托車翻車啥的。

在這種忐忑中,總算到了鎮上趙衛青的酒樓。

剛到酒樓邊上,就發現孟龍飛的車子停在門口,我立馬將摩托車停好,朝裏面喊了一聲,“老孟!”

話音剛落,孟龍飛的聲音傳了出來,他的聲音有些急躁,說:“川子老弟,你可算回來了,我剛纔找我一朋友打聽了一點事,的確如你所說的那般,最近有個公司想挖東門村附近的高山。”

“哪個公司?”我連忙問了一句。

他望了我一眼,沉聲道:“中和文化傳播公司。”

“文化公司?”我一愣,這挖山一般都是包給什麼工程公司纔對啊,文化傳播公司湊什麼熱鬧。

那孟龍飛嗯了一聲,說:“對,就是文化公司,而且,我那朋友還…還…還說了一個小道消息,至於是不是真的,就不知道了。”

“什麼消息?”我忙問。

他深深地望了我一眼,說:“川子老弟,你真要知道?”

這不是廢話麼,要是不想知道這事,我跑南坪鎮來幹嘛,就說:“趕緊說。”

他嚥了咽口水,“我那朋友說,這中和文化傳播公司隸屬第八辦。”

“第八辦?”我嘀咕一句,怎麼把第八辦扯進來了,這不對啊,第八辦的事情我知道一些,壓根沒啥什麼文化傳播公司啊。

當下,我就問他:“老孟,你確定你那朋友沒說錯?”

他望了望我,說:“川子老弟,我那朋友你也認識。”

我一想,我們倆共同認識的人不多,又能查到這一消息的人,只有一個,王炯。

“王炯說的?”我問了一句。

他點點頭,說:“我剛纔就是給他打電話了,他還招呼我別管這事,說是這事可能會牽扯到謝雷霆。”

謝雷霆?

婚不由己,總裁大叔真霸道! 怎麼又把他扯上了。

自從上次的事後,那謝雷霆一直沒找過我麻煩,還以爲能輕鬆一段時間,沒想到這事居然會是牽扯到謝雷霆。

不過,轉念一想也就釋然了,那謝雷霆是第八辦第一大隊的隊長,利用自己的身份,在外面開個公司啥的,也在意料之中。

那孟龍飛見我沒說話,就問我:“川子老弟,這事你打算怎麼辦?插手嗎?”

我還沒來得及回答,那趙衛青走了過來,一見我,立馬說:“川子老弟來了啊,走,去二樓,我今天剛好整了一點好茶。”

我罷了罷手,委婉的拒絕趙衛青的提議,就朝孟龍飛看了過去,問他:“那兩個人的身份你打聽了麼?”

他說:“其中的中年男子打聽到了,好像是謝雷霆的親戚,至於你說的那少女,卻是沒她的資料,不過,王炯組長說,那中年男子聽少女的話,恐怕少女來頭有些恐怕,讓你切莫跟那少女發生矛盾。”

聽着這話,我也沒了問下去的興趣,原因很簡單,他打聽到的消息,唯一有用的消息是,中和文化傳播公司,其它的消息,不用他說,我也能猜到這些。

我深呼一口氣,朝趙衛青看了過去,問他:“那中年男子跟少女來酒樓找你沒?”

他搖了搖頭,說:“沒有,怎麼?川子老弟,是不是遇到什麼事了?”

我沒隱瞞他,直接把東門村跟西門村的事說了出來。

他們一聽,倆人臉色驟然失色,孟龍飛顫音道:“整個村子全給黑螞蟻給吞噬了?”

名門絕寵 我嗯了一聲,也沒時間跟他在這久聊,便讓他開車先是送我去棺材鋪取了工具箱,後是讓他開車送我到派出所。

剛到派出所,就發現那些被小卓警察安排回來拿滅蟻的警察,正提着一些噴火器準備上車。

我立馬走了過去,就讓他們在搗鼓一些汽油過去,單憑這些噴火器,肯定搞不定那些黑螞蟻。

由於我跟小卓警察熟絡,這些警察不少人都認識我,只問我了一句,“川子,拿汽油是不是我們所長的意思?”

我想也沒想,立馬說:“是!”

那些警察一聽,辦事效率特快,立馬轉身回去,提了十七八桶汽油往警車上一塞,我們一行人開着車子立馬朝西門村那邊跑了過去。

由於擔心西門村那邊出事,車子行駛的速度極快,愣是在鄉村小道上開出100碼的速度。

當我們出現在西門村,眼前的一切,把我們給震撼到了,我們所有人不可思議地盯着眼前這一切,腦子只有一個想法,這還是我來過的地方嗎?

入眼是一片黑壓壓的螞蟻,原本鬱鬱蔥蔥的三座高山,此時除了黑色還是黑色,原本連甍接棟的房屋,此時除了黑色還是黑色,乍一看,就好似一個巨大的黑洞呈現在我們面前,隱約有股極重的腐臭味。

這令我們所有人臉色刷的一下就變了,下意識退了幾步,那孟龍飛顫音道:“川子,這地方是不是得罪神明瞭?怎麼會有這麼多螞蟻啊!” 我望了他一眼,正準備說話,就發現在離我們三十米的位置,有着一大羣人,粗略估算,得有兩百多,站在最前面的是小卓警察,僅僅是一小時不見,他整個人好似蒼老了一圈,死死地盯着前方,嘴裏一直嘀咕着一句話。

由於距離有些遠,我聽的不是很清楚,擡步走了過去,就聽到小卓警察一直嘀咕着,“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啊!”

我正準備說話,他陡然扭頭看着我,眼神充滿血絲,死死地抓住我肩膀,厲聲道:“我不管你用什麼辦法,一定要找出元兇。”

說完,他雙手抱頭蹲了下去,嚎啕大哭起來。

我想說什麼,但卻發現什麼也說不出口,而邊上那些村民見小卓警察哭了起來,也不曉得咋回事,那些村民也跟着哭了起來。

一時之間,彼此起伏的哭聲在馬路邊上散開。

聽着這些哭聲,我哪能不明白,估摸着是那些黑螞蟻吞噬村莊時,害死不少人,而在害死的人當中,難免有他們的家屬。

說實話,我也不知道怎麼安慰他們,只好在邊上愣着。

就這樣的過了一分鐘的樣子,小卓警察好似恢復了一些,緩緩起身,朝我看了過來,好似想說什麼,最終什麼也沒說話。

我深呼一口氣,心裏也是複雜的很,壓根不知道說什麼,倒是孟龍飛在邊上說了一句話,他說:“我真服了你們,工具已經帶來了,還愣在這幹嘛?去弄死那羣螞蟻啊!”

話音剛落,那小卓警察像瘋了一般,立馬朝警車跑了過去,二話沒說,先是拎起其中一桶汽油,倒在身上,後是撈起噴火器,猛地朝那羣黑螞蟻衝了過來。

我本來想抓住他,但他的速度極快,僅僅是一眨眼的功夫,便從我眼神閃過,嘴裏瘋狂地吶喊着,“來啊,來啊,弄死老子啊!”

我急了,就他這樣淋滿汽油往螞蟻堆裏衝,不背噴火器還好,背了噴火器衝進去,無異於自殺,要知道汽油這玩意壓根沾不得半點火星子。

“快,拉他回來。”我朝孟龍飛說了一句,立馬跑到警車邊上,淋了自身一身汽油,朝黑螞蟻那邊跑了過去。

當然,我也沒敢背噴火器,主要是想試試那些黑螞蟻是不是真的怕汽油。

坦誠而言,倘若不是受小卓警察影響,我絕對不會以身涉險,畢竟,唯有活下去纔有希望,而我還有太多未了的心願,一旦在這殞命,當真是死不瞑目。

但,看到小卓警察不要命地往那邊衝,我心裏某根弦被牽動了一下,也顧不上那麼多。

我這邊剛到黑螞蟻邊上,那小卓警察已經被孟龍飛拉了回去,我先是看了看腳下黑螞蟻,令我鬆口氣的是,這些黑螞蟻如我猜測的那般,果真怕汽油。

這讓我膽子不由大了一點,試探性朝螞蟻堆裏邁了過去。

就在我腳步落地的一瞬間,那些黑螞蟻立馬朝四周散去,在我腳邊約摸三公分的位置徘徊。

我深呼一口氣,再次朝前邊邁了一步,跟先前一樣,那些黑螞蟻立馬散開。

見此,我一連朝前邊邁了七八步,每走一步,那些黑螞蟻都會跟先前一樣,朝四周散去。

那些圍觀的村民,一見這情況,一個個淋了自身一身汽油,然後掄起石頭、鋤頭、鐵楸朝我這邊跑了過來。

瞬間,十幾桶汽油被那些村民淋了個精光,而我邊上則多了約摸六十來人,他們一個個掄起手中的工具,猛地朝那些黑螞蟻砸了下去。

但由於黑螞蟻太多,這些人能砸死的螞蟻,僅僅是杯水車薪罷了,對於蟻羣來說,更是九牛一毛。

看着這情況,我心沉如鐵,雖說這些黑螞蟻怕汽油,但想要一舉消滅它們,顯然不太可能。

怎麼辦?

難道任由這些黑螞蟻覆蓋這三座高山跟村莊。

夫人的病今天好了嗎 等等,還有兩個辦法能驅除這些螞蟻,一是找到整件事的幕後元兇,這個辦法可能性不太大,畢竟,就目前的情況而言,整件事宛如一團漿糊,壓根不可能找到那個元兇。

如此以來,只剩下第二個辦法,那便是中和文化傳播公司。

這公司想要挖這三座山,自然得想辦法把這些黑螞蟻驅散,而先前聽孟龍飛說,那中和文化傳播公司的少女挺厲害,看其裝扮也有點像鳳凰古城那邊的蠱師。

打定這個主意,我扭頭朝小卓警察那邊走了過去。

來到他邊上,我直接把心中的想法說了出來。

他一聽,忙問:“你確定?”

我點點頭,說:“想要驅趕這些黑螞蟻,我做不到,唯有依靠中和文化傳播公司的那少女,只是,有個事,我有點擔心。”

“什麼事?”他問。

我想了想,說:“那中和文化傳播公司要過來這邊挖三座高山,卻沒通過你們派出所,我懷疑他們故意用黑螞蟻造成恐慌,一旦去找他們,他們順勢解決這事,整件事會變得格外怪異。”

“怪異?”他好似有些不明白,疑惑地看着我。

我說:“你想啊,他們要來我們鎮子挖山,爲什麼要挖?他們的目的是什麼?爲什麼在他們挖山的前幾天偏偏出現這種情況?難道真是巧合?”

說罷,我冷笑一聲,沉聲道:“我敢斷定這件事絕對跟他們有關,我甚至懷疑這些黑螞蟻就是他們搗鼓出來的。”

富貴妾 那小卓警察一聽,不可思議地看着我,問我:“川子,你有證據麼?”

我苦笑一聲,要是有證據,就不會在這跟他說這些話了,而是領着小卓警察直接去找他們了。

不過,話又說回來,這一切僅僅是我猜測罷了,也不排除有巧合的可能。

當下,我搖了搖頭,說:“暫時沒有!”

他神色一萎,擡眼朝那些黑螞蟻看了過去,也不說話。

見此,我試探性地問了一句,“要不,我們先去找中和文化傳播公司,讓他們先解決這些螞蟻再說?”

他雙眼死死地盯着不遠處的黑螞蟻,約摸過了一分鐘的樣子,他神色一怔,說:“川子,我想委託你一件事。”

“是查出元兇嗎?”我問了一句。

他搖了搖頭,久久不語。 見此,我又問了一句,“那是…?”

小卓警察深深地望着我,一字一句地說:“無論這件事是誰做的,我想讓你給已故的這些鄉親們報仇。”

我懂他意思,小卓警察估摸着是實在沒辦法了,這才招呼我來辦這事。

對此,我直接點了點頭,說:“好!”

小卓警察一聽,擡手在我肩膀重重地拍了一下,沉聲道:“川子,這事拜託給你了,你想怎樣做,就怎麼去做。”

我下意識問了一句,“那你呢?”

他扭頭朝村子那邊看了過去,說:“我得去找人來解決這事,在我沒回來之前,我希望你控制這邊的蟻災,切莫讓它們蔓延到其它村子。”

我本來想問他去找誰,不過,看他表情,應該不會告訴我,就嗯了一聲,也沒說話。

隨後,那小卓警察招呼我幾句,給我留下一名叫王力的警察,他則沉着臉,領着剩下的幾名警察朝鎮子那邊走了過去。

看着他們的背影,也不知道爲什麼,我忽然感覺小卓警察有點陌生,這種陌生感很奇怪,像是一直熟悉的人,陡然露出不爲人知的一面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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