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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現在就好像是海中的一根浮木一樣,大海這麼大,沒有一個地方,可以是我停靠的地點。

連染直接就開車到了半山腰,停了車以後,徑直就下了車,走了兩步,見我還抱着膝蓋坐在車上不吭聲,就過來喊了我一聲,見我不應,就臭着臉罵了一句娘,直接就控制了我的身體,讓我跟着他回了竹樓。

倒騰了大半夜,我躺在自己的牀上,靜靜的看着天花板,我現在沒有父母,沒有了親人,就連心臟都沒有了。

在這之前,我一直都覺得,就算沒有了又怎麼樣,我有楚珂。但是現在,我突然之間發現,就連楚珂都不是我的了,那我還擁有什麼?

之前我有多賣力,現在就有多頹廢,直到我不吃不喝的在牀上躺了兩天以後,連染終於看不下去了,從牀上把我拎了起來,直接就拽到了竹樓下面,扔在了門口,怒吼道,“你不是想像個正常人一樣生活嗎?去鍛鍊啊!”

我坐在地上,仰起腦袋來看着連染,“反正早晚都是要死的,鍛不鍛鍊的,又有什麼區別呢?”我本來就是一個傀儡了,現在像是傀儡似的活着,纔算是最正常的吧。

“我就不該帶你去找楚珂!”連染氣急敗壞的罵道。

我好笑的看了連染一眼,覺得他這人實在是有趣,我之前拼命鍛鍊的時候,他不喜歡,恨不得天天罵我,現在我不鍛鍊了,他還是不樂意,而且罵的更加勤快了。

“老子是鬼醫,都沒說你會死,你憑什麼就以爲自己會死?”連染怒氣衝衝的指着我的鼻子,大吼,好看的臉都變得有點發黑了。

我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喃喃道,“不會死嗎?”可是連染雖然沒說我到底什麼時候會死,但是也沒有說,我到底能不能活下去呢。

“不會。” 靈未央 連染好像是罵累了,索性直接就坐在了我的旁邊,淡淡的道。說完以後怕我不信,又轉過腦袋看着我的眼,“我說了不會,就是不會。”

我嗯了一聲,朝着連染扯出個笑,“謝謝你。”

連染嘴角彎了彎,像是想笑的樣子,但也不知道抽了什麼風,突然就擺起臉來,十分高貴冷豔的擺了擺胳膊,哼了一聲,張了張嘴剛想說什麼,突然就臉色一變,騰的一下子站了起來。

我狐疑的擡起腦袋,問他,“怎麼了?”

他低頭看了我一眼,臉色十分的不好看,“有人闖山。” 看到陸傾城擔心的樣子,秦穆然安慰道:「不用擔心,既然知道了徐田華,那麼以後就可以順水摸魚了,放心,沒事的! 鳳鸞騰圖 交給我!」

陸傾城抬頭,看到秦穆然肯定的眼神,下意識點了點頭。

「那我就先回保安部了,我要看看,他是如何潛入進來的。」秦穆然說著便是抬起身來,說道。

「嗯!小心!」

陸傾城關心地說道。

「放心吧,我可是全能的!」

秦穆然留給陸傾城一個自信的微笑后,便是向著門外走了出去。

回到保安部的辦公室,秦穆然的臉立刻便是陰沉了下來。

康參集團的情況遠比他想象之中的要嚴重的多,這麼多的人都潛伏進來了,到底是那些人?

想到這裡,秦穆然便是拿出了自己的手機,在手機之中打開一個特殊的軟體,輸入了一組特殊的號碼后,軟體打開,瞬間,整個康參集團的監控都出現在了他的手機裡面。

誰也不知道秦穆然是如何做到的,不過秦穆然卻彷彿習以為常一般。

看著手機中出現的一個個畫面,甚至很多畫面在康參集團的保安部里都是沒有的!

「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是從哪裡進來的!」

秦穆然喃喃自語,眼睛之中,一幅幅畫面飛快的播放著,一目十副都不為過。

「找到了!」

秦時小說家 突然,秦穆然的手指觸摸在手機屏幕上,那一幅幅畫面頓時停頓了下來。

秦穆然點下的那副畫面,赫然便是康參集團一個很少有人注意到的位置,秦穆然原先在那裡安裝本著碰碰運氣的,沒有想到,這一次還就真的讓他給碰到了。

「沒想到,你隱藏的這麼深啊!」

秦穆然通過監控的閉路電視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畫面裡面,陸傾城的學長徐志雄在晚上的時候竟然出現在了這裡,而與徐志雄接頭的恰巧就是徐田華!

「徐志雄,徐田華,你們到底在玩什麼?」

秦穆然手指在桌子上輕輕敲擊著,若有所思。

「給我查一查徐田華和徐志雄的資料,包括他們的住址。」

秦穆然思索片刻后,打了個電話出去。

大約過了二十分鐘后,秦穆然的手機鈴聲響起,打開一看,徐田華,徐志雄的信息一覽無餘。

「呵呵,原來還算是親戚啊!這一次,我倒要看看徐田華,你怎麼躲!」

秦穆然眼中瀰漫出一股殺氣!

日防夜防,家賊難防,徐田華原本是保安部的主管,若不是因為自己出現,保安部部長絕對是他的,可就是這麼一個人,吃裡扒外,若是真的讓他成為了保安部的部長,後果不堪設想!

秦穆然驟然起身,身上的氣勢爆發而出,一步踏出辦公室的大門,秦穆然便是向著手機上面發來的地址開車駛去。

徐田華的家在距離康參集團大概半個小時路程的一個小區裡面,雖然說徐田華被自己趕出了天龍集團,但是畢竟他的舅舅是康參集團的董事李鋼,家境自然是不會差。

來到小區的樓下,秦穆然從車上走了下來,順著小區的樓梯拾級而上,秦穆然的腳步很輕,全身的感官便是感受著周圍的情況。

402室,沒一會兒,秦穆然已然到了四樓,當他來到四樓的時候,頓時,臉色便是一變。

因為在樓梯口,他已經聞到了淡淡的血腥味兒,當他目光看到402的門口的時候,門是虛掩著的,秦穆然緩緩打開大門,腳步輕輕地踏入其中,卻是看到房間的四周沒有打鬥的凌亂,看起來很是平靜,可是隨著秦穆然走進房間裡面,血腥氣味卻是越來越重。

「哐當!」

突然,房間裡面傳來了一聲碰撞聲,秦穆然面色一變,迅速順著聲音沖了過去,卻是看到一道黑影一閃而過。

「轟!」

一拳猛烈地朝著秦穆然的面轟擊而去,秦穆然目光一冷,一爪探出,便是扣住了那人的手腕,同時勁氣從丹田之中猛然爆發,順著手掌湧入拿到黑影的手中。

「咔嚓!」

一道骨裂的聲音傳來,秦穆然可能因為修鍊了《元龍訣》的原因,丹田之氣異常的霸道,剎那便是狂暴地摧毀了拿到黑影的骨頭。

愛你入骨,隱婚總裁請簽字 「嘭!」

黑影沒有想到秦穆然會這麼的強,僅僅是一個碰面,便是遭到了重創。

黑影直接被秦穆然給打了出去,卻是突然,在原地消失。

「瑞國黑衣人!」

秦穆然眼睛一亮,心中的寒意更甚,這件事,背後竟然還有瑞國的影子了?

不過,剛剛的消失,卻是使用了瑞國的一種刀法,而此刻,那個黑影早就不知道去了哪裡了。

「嘩!嘩!嘩!」

就在這個時候,小區外面竟然響起了警笛!秦穆然的心中瞬間便是升騰起了一種不好的感覺。

秦穆然看了一眼,徐田華的胸口有一道傷痕,淵淵鮮血從上面流了下來,浸濕了整個沙發,眼睛瞪的如銅鈴般大,從眼睛之中可以看出,應該徐田華至死都沒想到這個人會殺他!那應該是熟人!

血氣味瀰漫在整個房間裡面,而徐田華家的門也在這個時候被推開。

大量的警察嘩的一下涌了進來,有的持槍,有的拿著盾牌,簡直就是全副武裝,有所準備。

一切來的太快了,讓秦穆然瞬間覺得,這就是有預謀的一個局,以犧牲徐田華為代價的局。

「別動!舉起手來!」

湧入的警察拿著槍指著秦穆然。

秦穆然臉色一沉,沒有輕舉妄動,雖然說如今踏入暗勁初期,這些警察根本就不是自己的對手,但是秦穆然想要找到幕後黑手,所以他想從警察這邊找到線索!能夠這麼快就調動警察的,一定身份地位不一般!

「現在你涉嫌一起殺人案件,跟我們回去一趟!」

為首的一個人走了出來,冷眼看著秦穆然,似乎秦穆然已經是板上釘釘的罪犯。

「你是誰?」

秦穆然問道。

「我是市局副支隊長黃石!」

黃石沉聲道。

黃石隨後又道:「手銬不用了,給我帶走!剩下五人,處理現場!」 闖山?我在這裏住了這麼長時間,這裏除了我跟連染以外,還真的沒有來的其他的人,不光是這裏十分的隱蔽,連染也在山下布了陣法,樹很多,不懂陣法的人,很有可能就會在樹林裏面迷路了。

在這裏待了這麼長時間,從來都沒有見連染路出過這種表情,在這之前,並不是沒人想上山的,只不過後來都在樹林的陣法裏面迷路了,後來還是連染下山,暗中把人給弄出去的,當時連染並沒什麼特別的表情,而且還對那麼闖山者十分的不屑,。

而現在,連染的表情這麼難看,難道是有人破了山腳的陣法,已經闖上來了?

連染並沒有多說,站起來就朝着山下走去,我一慌,突然就燃起一股希望,多希望,這個時候闖上來的人,是楚珂啊。

這個念頭一冒上來,我就滿臉的驚喜,難道,楚珂全都想起來了?我趕緊站了起來,跟在連染的後面,想跟着他一起下山去看看,但是儘管在努力的往前走,但是動作還是慢了連染不少,也就一眨眼的功夫,連染就把我落下了老遠,等過了一會兒,連染的身影就徹底的消失在了我的面前。

佳期不候 我急的手心冒汗,不斷的往前走,但是我的身體雖然已經不僵硬了,但是速度還是提高不上去,只能馬不停蹄的往前走。

這座山一直都只有連染一個人居住,連染是個怪人,除了他和他的那些玩具,別人是不能上來的,也難怪這會兒有人闖進來,他會這麼着急了。連染急着去山下,看闖上來的人到底是誰,也就沒再顧得上我。

等我好不容易快到了山下的時候,額頭上已經冒出來了一層的汗,也不知道到底是累的還是急的,前面就是連染布了陣法的樹林,因爲離得不是特別近,只能看到樹林前面隱隱約約有兩個人影,我心裏一喜,趕緊走近,然後就聽見有人大聲喊我,“冉茴,是你嗎?”

聽見這道聲音,我腳步就是一頓,胸膛裏面就像是打翻了五味瓶一樣,五味俱全,原來上山來找我的人,並不是楚珂,而是鄭恆。

連染正沉着臉攔在鄭恆的面前,看來鄭恆是真的闖過了連染的陣法,連染到了的時候,鄭恆就已經出來了,連染纔在樹林前面攔着鄭恆,不讓他上山。

鄭恆透過連染朝着我看過來,眼神裏帶着濃濃的擔憂,我眼眶突然一紅,腳下像是有千斤重一般,羽然就沒有了往前走的勇氣,我突然之間,不知道應該怎麼面對鄭恆了。

連染扭過腦袋不悅的看了我一眼,就好像是嫌我也跟下來了一樣,然後才轉過腦袋朝着鄭恆道,“人你也見過了,趕緊走吧!”

我頓了頓,看來在我來之前,鄭恆就已經糾纏了連染半天了,向來也是,連染速度比我快上很多,肯定到了而已經有一會兒了。

鄭恆是知道我在這裏,所以才闖上來的嗎?我垂下腦袋,心裏說不出來是什麼感受,只覺得又酸又疼,悶的厲害。

而鄭恆也沒有理會連染,只是透過連染,靜靜的看着我,看了幾秒鐘以後,他的眉頭越皺越緊,我以爲他已經看出來什麼了,頭皮一麻,以爲他已經看出來什麼了,下意識的扭過腦袋想就走,鄭恆見狀急聲道,“冉茴,就你給我回來!”

我用力堵住耳朵,就像是上次在咖啡廳裏面,我躲在鄭恆牀底下一樣,我還是這麼窩囊,可是我真的不敢……

鄭恆在我的身後好像是想要闖進來,但是被連染攔住了,兩個人爭執了挺長時間,我組一直頭也不回往前走,耳邊還是鄭恆的喊叫聲,就在這個時候,連染突然就嘆了口氣說,“你去吧。”

我驚慌的擡起腦袋,想扭過腦袋,但是又不敢,連染他,把鄭恆放進來了!?

清晰的聽見鄭恆跟連染說了聲謝謝,連染嗯了一聲,然後就是急匆匆的腳步朝着我走過來,我越來越慌,手心裏面全都是汗,不停的往前走,但是又怕被鄭恆看出來什麼,想轉過腦袋看看鄭恆,卻又怕看到他臉上露出難過的表情。

儘管我用力努力的往前走,但是鄭恆還是很快就已經追上了我,握住我的肩膀,聲音裏透着一絲疲憊,淡淡的道,“冉茴。”

我腦袋嗡的一聲炸開,再也不敢動了,也不管轉過腦袋,就那麼靜靜的站着,連動都不敢動。

鄭恆也沒有說話,他的一隻手搭在我的肩膀上,手腕也挨着我的肩膀,現在天地也不算冷了,我穿的不厚。透過他的手腕,我好像感覺到了他強有力的心跳,一下一下又一下的。

用力咬住最近,我垂下眼,看着地板,那是我沒有的心跳。

四周都靜悄悄的,就在我以爲鄭恆不會再說話的時候,他突然就開口道,“上次在咖啡廳的人,是你嗎?”

我喉嚨一哽,張了張嘴,最後還是低低的嗯了一聲。

鄭恆突然伸出手,用力把我抱進懷裏,我一慌,頓時用力的掙扎起來,但是鄭恆力氣十分的大,不管我怎麼掙扎都沒有掙扎開,只能放棄,半晌後握住鄭恆的小臂,哽咽的道,“對不起。”

我背對着鄭恆,並沒有看到此時他的臉上到底是什麼表情,只能清晰的感覺到他的心跳聲,撲通撲通的。

“我一直以爲,你已經死了。”鄭恆輕笑一聲,突然道。

我怔了怔,回道,“我知道。”當時在咖啡廳的時候,鄭恆說的每一個字我都想聽到了,他以爲我死了,他還替我不值得,他說,楚珂和康珊珊在一起了。

鄭恆嗯了一聲,又道,“我不知道你這段時間發生了什麼事情,但是你,不該瞞着我。”他說到這兒,頓了頓,“冉茴,我是你師父,咖啡館,是你永遠的家。”

聽了鄭恆的這話,我胸膛驀地一酸,再也忍不住,眼淚唰的一下子就涌了出來。

“對不起,對不起。”我一直重複着這句話,是對鄭恆說的,還是對,這段我逃避的時間內,所有關心我的人說的。

鄭恆低低的笑了笑,道,“冉茴,別哭了,跟我回去好嗎?”

聽了鄭恆這句話,我就好像是被火燒了尾巴一樣,突然尖叫出聲,“不,我不下山!”我是個怪物,我不配下山!鄭恆知道我活着就行了,我永遠,都不能再像是以前那樣跟他一起生活了。

鄭恆用力握住我的肩膀,轉我轉過身子,面對着他,然後垂下腦袋,盯着我的眼,低聲說,“冉茴,你冷靜一下!”

我怎麼可能冷靜的下來!我驚慌的瞪大雙眼,看着鄭恆,生怕被他知道我是怪物以後,看到他眼裏厭惡的神色。

是了,楚珂忘記我是對的,至少這樣,我還能活的有自尊一些。

楚珂皺了皺眉,神情十分的不悅,用力握着我的肩膀,沉聲道,“冉茴,你看看你現在成了什麼樣子!我以前認識的那個冉茴去哪裏了?”

“死了,已經死了!”我尖叫一聲,用力捂住自己的耳朵,什麼都不想聽。

鄭恆的臉上劃過一抹怒氣,用力的將我的手掰了下來,沉聲問我,“冉茴,你的身體到底怎麼了?告訴我!”

我難過的要死,用力的搖了搖腦袋,咬着脣怎麼也不說話,說什麼,告訴鄭恆我少了心臟嗎,這話我怎麼敢說!

旁邊的連染看出來我的情緒比較激動,連忙衝過來把我往後一拉,皺着眉衝着鄭恆說,“你嚇到她了。”

我緊緊的攥住連染的袖子,驚慌失措的大吼,“讓他下山,快讓他下山!”鄭恆如果留在山上,肯定會發現一切的,我真怕他會想楚珂一樣,就此遠離我。

連染看了看鄭恆,無奈的說,“她的情況你也看到了,先下山吧,等過幾天再來。”

鄭恆欲言又止的看了我一眼,伸手還想上前,我嚇得尖叫一聲,鄭恆垂下眸子,落寞的收回手,朝着連染點了點頭,然後低聲朝着我說了一句,“我改天再來看你。”然後轉身離開。

看着鄭恆的身影越走越遠,直到消失在樹林中,我的情緒才漸漸的穩定下來,連染什麼都沒有說,只是帶着我重新回了山上的竹屋裏面,跟我回了屋裏,可能還不放心我,就一直沒離開。

跟連染相處了這麼一段時間,我知道他人雖然毒舌了點,脾氣古怪了些,但其實並不壞,擡起腦袋朝着他勉強的笑了笑,說,“我沒事,你回去休息吧。”

連染深深看了我一眼,才點了點頭說,“嗯,你早點休息。”

等連染走了以後,我就靜靜的坐在牀邊,摸着胸口不動,心裏還是慌得要死,既然鄭恆已經知道我在這裏了,肯定就還會再來的,那我身上的祕密,早晚有一天,就會瞞不下去的。

疲憊的躺在牀上,攤開雙手,誰知道就碰到了一個東西,拿過來一看,發現是外婆留下的畫像,也不知道血蠱現在怎麼樣了,嘆了口氣將畫像打開,突然發現陳阿鸞的手心裏,原來畫着血蠱的方向,突然就多了一個小紅點! 我震驚的看着上面的小紅點,那是原來血蠱的地方,這重新長出來的東西,到底是什麼!?

難道,是血蠱?我猛地瞪大雙眼,湊近畫像,用力盯着上面的那個小紅點,但是不管怎麼看,那小紅點都僅僅是個紅點而已,壓根就看不出來是蟲子的形狀,那就好像是,有什麼顏色的塗料,不小心滴在上面了一樣。

忍不住摸了摸胸口,那裏以前裝着我的心臟,還有血蠱,我低聲喃喃,“你到底在哪裏?”以前血蠱雖熱奄奄一息,但是我一直都知道,它還活着,還在我的身體裏面,不像是現在,就好像是徹底消失了一樣,連一點蹤跡都找不到。

連染說我的身體裏面好像有一條蟲子,但是我並沒有,感覺到血蠱的存在,更何況,血蠱在未成形之前,本來就是要生長在心臟裏面的,我現在就連心臟都沒有了,又有什麼是血蠱存活的條件呢?

我惶然的躺在牀上,只覺得渾身都提不起一點力氣,外面的天色已經完全黑了,我一定點的睡意都沒等,只是怔怔的瞪着雙眼,看着天花板。

腦袋裏面亂糟糟的,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只是一會兒劃過楚珂的臉,一會兒挑着眉衝着我笑,一會兒又冷若冰霜,一點表情都沒有,看着我就像是一個陌生人一樣,好像是完全不認識我了。

接着,康珊珊穿着睡衣的樣子出現在我的眼前,她站在楚珂的旁邊,正好到楚珂的肩膀處,精緻的臉上帶着淺淺的笑意,跟楚珂看起來十分的相配。

正想到這裏的時候,胸膛裏面突然就撲通的一下,緊接着就是一陣陣的抽疼,我忍不住自嘲一笑,掀開被子用力捂住自己的腦袋,悽然的想,我現在連個心臟都沒有,跟楚珂在一起,也不過是拖累楚珂罷了。

康珊珊很好,不像是我一樣,只會闖禍。

想着想着,天就亮了,陽光照的我的眼睛十分的不舒服,我忍不住眯了眯眼,從牀上坐起來,愣愣的看着窗外。

這天,鄭恆又上山來了,是連染告訴我的。我一直都緊緊的關着門,閉門不出,就連飯,都是連染給我送進來的。

我有什麼臉見鄭恆,我真怕,看到他臉上失落的表情,更怕看到他知道我是怪物以後,厭惡的神情,我痛苦的捂住臉,緊緊的把自己縮成一團,直到快傍晚的時候,連染纔來敲門告訴我,鄭恆已經走了。

我在裏面應了一聲,連染才道,“他不是你師父嗎,你爲什麼不見他?”

我笑了笑,並沒有說話,然後就聽見連染又道,“或許他明天,還會再來。”

“哦。”我應了一聲,我知道鄭恆的性子,既然他已經知道我在這裏了,肯定就不會放棄的,我知道,我身體的祕密肯定會瞞不住,但也只是打着鴕鳥的心態,儘量瞞着罷了。

連染說,“爲什麼不告訴他。”

我愣了一下,半晌後才道,“我害怕。”說完這句話,眼眶就突然一熱,是真的害怕,怕死了。以前欠楚珂的,我已經用心臟還了,但是欠鄭恆的,我一輩子也還不清。

連染嘆了口氣,就離開了,隱隱約約的,我好像聽見他啐了一口吐沫,罵了一句,“沒出息。”

我垂下腦袋,對,我就是沒有出息。

第二天,連染對我這麼一副混吃等死的樣子,實在是看不下去了,直接就把我拖出來了,在竹樓下面放了個椅子,讓我坐在上面,說不願意鍛鍊就不要鍛鍊了,好歹出來曬曬太陽啊。

在屋子裏面窩了這麼久,我都快發黴了,對於連染的話也就沒有反駁,橫豎也不想動,所以就躺在椅子上,閉着曬太陽。

可能是因爲我最近都沒有休息好的原因,我躺了一會兒就覺得有些困了,正睡得迷迷糊糊呢,就突然聽見有人在叫我,“冉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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