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管家又喊了一聲,這一陣男聲透過空氣,極其有震撼力的傳到她的耳朵裏,夏蕾只覺得自己的胸口被震的一麻,腳步無理由的停下,卻在下一秒被狄青扣住纖腰:“蕾,你沒事吧?”

男人磁性的聲音,拉回了她的理智。

夏蕾搖了搖頭,不禁捂住胸口,繼續在男人的攙扶下朝着自己房間走去。

自然,她沒有看到狄青適才扶住她的那一秒,給下面的人使的眼神。

直到夏蕾的門咚的一聲關上,客廳裏一直圍着老管家的幾個人這纔開始執行適才狄青的命令–

“請您–離開吧

。”

幾個男人開始下逐客令,老管家憤憤的冷哼一聲,有些不甘心,可是他又能怎麼樣?

夏蕾看這樣子鐵定是不見了……

難道,他還要繼續耗在這裏嗎?

他越想,不禁越覺得抑鬱。

這一切他其實就是始作俑者,然而,他卻沒有辦法爲王上分憂解解……

嗬!

想想,他也真的是夠差勁的!

老管家一拂袖,憤憤走了。

鏡頭再次轉回夏蕾的客房。

夏蕾被狄青十分體貼的照顧着坐回到牀上,夏蕾放下適才一直捂住胸口的手,看向站在身側高大俊逸的男人,見他正一副儼然的模樣望着自己,夏蕾不禁身子下意識的顫慄了一下–

“你這麼看着我幹嘛?”

“你會去嗎?”

狄青很認真的問。

那雙好看的桃花眼之中,流轉着期待。

嗬,他覺得自己也是挺怪異的,竟然會爲了一個女,而如此輕聲細語的問問題,甚至,他非但不覺得這有什麼丟人的,而且還很高興、很幸福,也很幸運。

這真的是怪事一件。

“我……”

夏蕾語塞。

她本來應該很堅決的回答“是”的。

但……對方是左彥。

她終究還是無論親眼看着他就那般死去。

她真的不願意……

一點也不願意。

“你還是,想去?”

狄青見她如此爲難,一下子瞭解了她心底的想法。

那雙眼眸裏閃過一絲短暫的失望,但只是稍縱即逝,夏蕾並未捕捉到。

“再怎麼樣,我也應該去一下吧?”

夏蕾嘆息一聲。

“可是,他是狼。”

“但,他快死了啊!我不能眼睜睜的看着他死,即使他是誰。”

夏蕾覺得她在說最後那句話的時候,心突然莫名的加快。

對!他是狼不錯,但是,她不可以讓他那般簡單死去。 他要活着,即使沒有她,也要好好活着。

“我知道,我的話,你根本聽不進去。”

狄青十分有自知之明的嘆了一口氣,夏蕾訕訕的牽了牽脣:“我想,一會兒就去。”

她現在需要靜一靜,把自己的思緒整理好,以及一會兒見到左彥她要學會控制住情緒。

她需要好好給自己時間。

她真的怕一見到躺在牀上、臉色慘白的左彥,淚水一下子忍不住的決堤、哭出來。

那樣,一定很丟人

“好吧,那一會兒我送你?”

狄青心底裏唉了一聲,但臉上還是維持着適才的淡然,挑了挑眉骨問。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去的。”夏蕾謝絕了男人的好意,狄青點了點頭,自知他拗不過這個小女人,冷眸眯着,轉身離開了。

門咚的一聲被關上,空氣瞬間變得有些冷清。

夏蕾從牀上站起來,望着鏡子裏的自己,她似乎是經歷了那麼多事情之後,變得成熟了許多。

臉上的神情,再也不是以往的單純木訥了。

多了幾分魅惑,甚至還有幾分韻味。

那種,成熟女人的韻味。

夏蕾想着,不禁嘴角輕輕的咧開了。

“左彥,我是應該感謝你呢?還是應該恨你呢?呵呵……可是,這個答案,我自己都不知道呢……”

今日天氣似乎很好,天空湛藍、白雲朵朵,一陣陣的微風撲鼻而來,帶來陣陣花香。

夏蕾站在門口,望着近在咫尺的那道門,她的腳步明明都已經到了大門口,只要她伸出手,輕輕地摁下門鈴,門就會打開,可是她就是沒有勇氣帶起那隻手來。

夏蕾嘆息一聲,臉上滿是哀落:“夏蕾!你真的是太遜了!我自己都看不上你!”

唉!

她真的是太懦弱了!

昨天晚上明明那樣信誓旦旦,今日站在這左氏別墅的大門,卻不禁退縮起來。

但……一想到躺在病牀上的左彥,她是真的不禁有些心疼起來。

“啊!夏蕾!這樣下去對你沒好處!你只不是就是進去看看看他而已,幹嘛要怕啊!他們又不會吃了你!”

夏蕾對自己一陣自言自語,可是儘管如此,她卻還是沒有勇氣敲開門。

夏蕾走到不遠處的花壇旁,正在自怨自艾,這時只聽得一陣剎車聲響起,聞聲,夏蕾擡起頭,連忙看向聲音發源地,只見三兩極其奢華的黑色跑車停在左彥房子的門口,然而,打開車門的那一瞬間,她率先看到的便是俊逸挺拔的夜浩!

然而,今日的夜浩與他以往見到的那個翩翩儒雅的學長有些不大相同。

今日的他,一身黑色西服,卻顯得他極其沉穩,甚至帶了一點點的神祕,看的她幾乎有些眼睛不禁都有些發直

她還是第一次見到如此的夜浩。

夏蕾正訝異着他怎麼會來找左彥,倏地,只見另外兩輛車子分別走下來幾個男人,大家彼此對視一眼,眼眸裏似是都有些什麼情愫在流淌,心照不宣。

夏蕾正滿是迷茫着,驟然,夏蕾只看到他們幾個人朝着左彥的別墅走去,夜浩率先恩開門鈴,是老管家開的門。 他原本以爲要來的人是夏蕾,沒有想到……

在一打開門之後,看到的卻是夜浩。

“狼王……”

聽到老管家叫夜浩爲狼王,夏蕾不禁木訥住了。

呃……狼王?!

不是是左彥是狼王嘛?!什麼時候,夜浩也變成狼王了?!

夏蕾驚訝的捂住嘴巴,爲了怕自己叫出聲,她必須小心翼翼。

嗬!

真的是太讓她訝異了!

夜浩是狼王?!

她從小學一直都在崇拜的儒雅學長竟然是狼王?!

這個事實,就像是左彥是狼王一樣,讓她根本無法接受。

倏地,夏蕾想到上一次,她對他哭着說左彥是狼的事情,他非但沒有半點驚愕,反而還滿是瞭然,也許,從那個時候她就應該發現出什麼來,可是,粗心大意的她,並沒有……

夏蕾有些無法相信,只見老管家的臉色在看到夜浩之後變得極其難看,夜浩的臉上,則沒有任何表情,只是一臉的淡然。

“我們來看看左彥。”

聲音有些冷漠,並且是夏蕾從來都沒有聽過的冷漠聲音

這種冷漠,不比左彥差一星半點。

老管家沒說話,只是默默地打開了門,讓他們走進去,夏蕾並不知道他們來這裏是做什麼,但是直覺告訴她,肯定不是什麼好事。

但……

哦、神啊!

她現在真的有點木訥!

夜浩是狼王……他也是一條狼?!

夏蕾捂住腦袋,慢慢地蹲了下去,雙手抱住頭腦,一時間大腦一片空白,連身子也是顫慄發抖的。

她的四周到底究竟是怎麼了?!

沒有人嗎?!

爲什麼,圍繞在她生活四周的,全都是狼呢?!

夏蕾想着,不禁打算開始往回走,可是一想到夜浩這次來的目的可能並不單純,夏蕾便只好硬着頭皮站起來,朝着左彥的房子走去。

但是這一次,她打算走後門……

夏蕾想了一下,驀然想到,她上次在左彥的後花園看到一個小洞,雖然不算大,但是足夠她進來了。

想着,夏蕾連忙朝着那後花園跑去。

放眼一看,發現洞兀自沒被人發現,還是原先那麼大,夏蕾嘴角勾了勾,連忙鑽了進去。

成功而順利的進入了左彥的家中,夏蕾頓時感覺到心跳驀然加速。

嗬!

她真的是太大膽了,竟然現在都開始學會走後門了!

夏蕾正想着,這時一陣微弱的咳嗽聲,吸引了她的視線……

呃……

等等!

夏蕾止住腳步,貼身在廚房的柱子上,向上望去,發現那聲咳嗽聲竟然是從左彥的房間傳出來的。

莫非……是他?!

夏蕾正想着,只聽得前方客廳傳來老管家與夜浩的對話聲–

“不知道狼王來這裏,有何貴幹?”

“左彥病的那麼厲害,我身爲同胞兄弟,怎麼能不來看一看他?”

說着,夜浩打了個響指,左右兩邊的男人分別拿出早已準備好的禮物放在桌子上,老管家看了一眼,冷哼一聲,似乎並不受用。

“王,您真的是太客氣了。只不過,我們主上不需要這種食物,怕吃多了–反胃。”

老管家的話中有話,是一個人單反都可以聽出來,只見夜浩兩邊的人臉色共同一僵,正欲發火,卻被夜浩驀然攔了下來。 夜浩將目光看向左彥的房間,見一直房門緊閉,不禁眯起了眼睛:“我能上去看看他嗎?”

“不成!主上現在需要休息,不允許任何人探視。”

老管家一本正經的說着,夜浩幽幽點了點頭,也並未強求:“好吧!既然如此……那我們就先走了。不過……”

夜浩突然頓住腳步,也就是因爲他這一句不過,使得站在後面的夏蕾心不自禁地一悸。

不過……不過什麼?!

“嗯?”

“族長過兩天要召集大家去開會,不知道左彥能否到場?一是說一下他的婚期問題,二嘛……左彥最近三番四次的生病,身體似乎甚是虛弱,該安排一下野狼族的主權候選人的問題了☆★其他書友正在看★☆。”

說罷,夜浩便帶着左右的人離開了。

反而,望着夜浩的身影,老管家不禁滿是懊惱。

“唉!完蛋了!完蛋了!”

老管家自言自語,他很清楚,夜浩的那句話是什麼意思。

他要搶班奪權的慾望已經相當明顯了……

只是,現在王上還躺在病牀上,這可怎麼辦喲!

老管家自言自語的走向書房,開始尋找對策,門咚的一聲被關上,夏蕾又望了一眼四周,確定沒有任何人之後,這才自廚房後面走了出來。

夏蕾眨了眨眼睛,一下子還沒有把整個事情弄明白,直到十幾秒鐘之後,她這才恍然大悟。

現在她今天知道了兩個事實,一是夜浩是狼王,這二……便是左彥的婚禮其實是一場交易。

想到,他之前跟自己欲言又止的解釋,想必也是因爲這個。

夏蕾嘆息一聲,開始決定邁開腳步,朝着樓上走去。

她的腳步,離左彥的房間愈來愈近,即使房門緊閉,可是她似乎都可以聽到他微弱的喘息聲。

原先,那個極其俊美如天神的男人,此刻正躺在牀上,一臉慘白,這樣一想,夏蕾她是一陣心酸。

腳步儼然走到了左彥的房間門口,夏蕾深呼一口氣,猶如是在給予自己勇氣一樣,終於,她的手摁上把手,幽幽地推開了門。

撲鼻而來的藥味襲遍她的口鼻。

夏蕾剛想咳起來,倏地,又像是想到了什麼,連忙關上門。

呼呼,真的是做賊心虛啊!

連一聲咳嗽都不成!

夏蕾倚在門上,拍着胸脯正喘息着,驀地,眼眸驚鴻一瞥,只見左彥睡在牀上,正一邊微微的咳嗽着,一邊嘴脣不斷細微的挪動着、一張一合,猶如是在說什麼。

好奇心催促着夏蕾走了過去:“左彥……你……你說什麼呢?”

她小心翼翼的問,可是左彥卻像是根本沒有發現她的存在一樣,兀自嘴裏不斷呢喃着什麼,夏蕾下意識的俯下身,湊到他的脣邊,仔細辨認,只聽得四個字–

蕾……蕾……別走……別走,蕾別走……

眼淚就這樣唰的一下無法自制的掉了下來。

夏蕾捂住嘴巴,她想抹去眼淚,卻又怕自己哭出聲,就這樣,晶瑩的淚珠,一顆、一顆不斷的掉在了男人的手上。

Leave a Comment

Your email address will not be published.

You may also lik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