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哭了!

他的淚水不自覺的涌出了眼眶,是屈辱,是不甘,是無奈。

他就不明白了,這世上怎麼會有殺不死的人。

他更鬱悶的是,這個人爲何永遠壓在他頭上。

在凡間,他就像是突然冒出來的影子,橫空出世,摧毀了父親打造的鐵血燕家。而現在,燕家老祖不惜用傳功之法,強行將自己打造成絕世高手,剛剛出道就斬殺了成名已久的宇文布,是何等的不可一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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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又遇到了這個人,再一次倒在了他那雙冷漠無情的眸子下,成了弱者。

這種痛苦瞬間摧毀了燕東陽所有的勇氣和力量,他的胸腔爆裂,憤怒、屈辱在劇烈的燃燒着,好不難受。

“燕少,還要再打一掌嗎?我可以給你這個機會。”秦羿森冷笑道,如刀一般的瞳孔,充滿了鄙夷。

燕東陽絕望的搖了搖頭,惶恐慌亂道:“不,不!”

他絕對不想再打一掌,因爲那樣只會帶來更多的屈辱,他實在不想再自取其辱了。

“你太讓我失望了,看來你這輩子是難以得償所願了,你說你父親在天之靈會不會很痛苦,會不會跟你一樣無助到想哭?”

秦羿冷笑道。

一提到父親,燕東陽的心如同萬箭穿過,疼到幾近不能呼吸。

“啊!”

他跺腳,他呲牙咧嘴,憤怒的大吼。

“爲什麼?爲什麼你總是要比我強,總要搶我的風頭,老天,這到底是怎麼了啊?”

燕東陽揪着頭髮,發瘋起來。

強烈的刺激下,他已經徹底崩潰了。

“這是命,你這輩子註定只能被我踩在腳下。”

“認命吧,我這座山你是翻不過了。”

秦羿看着他,冷笑道。

“我不服,我不服。”

燕東陽雙目充血,死死的盯着秦羿,咬牙切齒道。

“那就再打我一掌!”秦羿聳了聳肩道。

燕東陽舉起手掌,卻遲遲沒有勇氣拍下去,“姓秦的,算你狠。”

“妹妹,你找了個好靠山,不過那又如何,神石是我老祖,是廣王想要的,你們是守不住的。”

“還有離山村這些中了血蓮花劇毒的人,秦羿,你是神又如何,你罩得住他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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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東陽問道。

“廣王?”

“很好,那你就讓他們來找我。”

秦羿不噱笑道。

當初廣王瘋狂的把不死印法傳給了他,造就了世上的兩個孤獨人,他倒是希望有人能真正動得了他。

“你很狂,但我絕不會放過你的,咱們的賬,回頭再算。”

“走了。”

燕東陽衝那些奪寶之人,大吼了一聲,血袍一揚,飛身痛呼而去。

“怎麼,你們也想留下來打我兩掌試試嗎?”

秦羿看向那些仍在發懵的傢伙,冷冷問道。

“不敢,不敢!”

“秦侯聲威震天下,我等若知道你在離山,是斷斷不敢來的。”

衆人見到他的絕世神威,哪裏還敢再造次,緊隨在燕東陽身後,一溜煙跑了。

原本嘈雜的離山村,再一次變的平靜。

“喂喂,燕少,帶上我啊。”

高俊文也跟着想跑,卻被手快的高俊飛一把給揪住了:“畜生,你把我們離山村害慘了,還想跑,門都沒有。”

“羿哥,你還好嗎?”

傅婉清扶住身形有些趔趄的秦羿,緊張問道。

“我沒事,讓他們去祠堂,我給他們解毒。”

秦羿道。

衆人一聽大喜,連血蓮花毒都能解嗎?

原本死氣沉沉的離山村,頓時又有了希望的亮光。

待進了祠堂,大家都在祠堂外面排好了隊,等待着解毒。

傅婉清按照秦羿給的方子,熬了一大桶的藥水,秦羿坐在上首的椅子上,捋起袖子,現出乾瘦、蒼白的手腕,虛弱道:“婉清,來吧。”

破解血蓮花毒,秦羿並沒有絕對的把握,這個藥水不過是起安慰作用,真正能破解血蓮花的是他的血。

他的血摻雜了不死印法的靈氣,早已是萬毒不侵,要知道廣王身上背了一千三百多種絕世奇毒,每一種都是可以比肩血蓮花的存在,卻依然完好無損。

足見不死印法是全方位的,不僅僅對魂魄、身體、血液,所有的一切都全涵蓋了。

這也是不死印法無敵,不可破的根本原因,哪怕是衍道這等高手也無可奈何。

“羿哥,你的身體還承受得起嗎?”傅婉清蹙眉爲難道。

秦羿現在處在一個油盡燈枯的地步,脆弱的就像一張紙,傅婉清真擔心血一放,他真的很難撐下去。

“死不了,來吧。”

秦羿擡頭看着那一個個眼巴巴等着救命的離山村民,苦澀笑道。

傅婉清輕輕嘆了口氣,果然還是他認識、瞭解的秦羿。

無論自己再苦,無論再痛,骨子裏那股子俠氣絲毫未褪色。

沒有再猶豫,傅婉清拿出刀子,在秦羿手腕上滑過,頓時血流如注,滴入了湯藥之中。

約莫差不多了,傅婉清用湯少攪拌均勻了,給離山村人一一分發湯藥。

果然,湯藥靈效,衆人在服食了藥後,不到半個時辰的功夫,身上的血蓮花毒就全消了。

一時間,秦羿如同神話一般,在離山村成爲神的存在,更有人認爲他就是仙尊派下來的神使。

放完血,秦羿又陷入了短暫的昏迷。

接下來的幾天,他一口水米都進不了了,每日只是昏迷大睡,偶爾醒來也只能喝點酒水,急的傅婉清每日只是以淚洗面。

“師妹,我父親醒了,他想見你。”高俊飛走進宅子,對傅婉清道。

“我知道了,我這就去見他。”

傅婉清深知燕東陽等人退卻,也只是一時脫險,隨時都有可能會殺回馬槍,不敢大意,還得商討出具體策略,否則秦羿救的了一回,救不了一世。

“師妹,你去吧,我在這照顧秦侯。”

高俊飛道。 傅婉清點了點頭,自行去了。

木水的校園青春 高俊飛站在牀邊,望着牀上這傢伙,一臉的好奇,毫無疑問他是崇拜秦羿的。

他親眼看見秦羿服毒,又目睹了他白捱了三掌而不死,除了神,他無法再想到別的。

所以,他現在對秦羿只有懺悔。

“咳咳!”

秦羿清醒了過來。

高俊飛連忙跪在牀邊,痛哭流涕道:“侯爺,此前我冒犯了你,罪該萬死,還請你大人不記小人過的份上,繞過我一命吧。”

秦羿看着他,微笑道:“何罪之有,你要真能毒死我,那你就是我最大的恩人。”

“侯爺,你想死?”高俊飛有些不敢相信的問道。

見過想長生不死的,但這樣求死的卻還是頭一遭。

“沒錯,我想死,但後果你也看到了,任由燕東陽打了三掌,還是死不了。”

“所以,你完全不用自責,也不用爲那日的跪地求饒而耿耿於懷,人是可以犯錯的,恥辱有時候也是一種動力。”

“說實話,我該羨慕的人你,至少你還有明天,而我呢,除了喝酒、睡覺,便是遙遙無期的活下去。”

“這種痛苦,你不會明白的。”

秦羿苦笑道。

燕東陽搖了搖頭,這種痛苦,他確實不明白。

不過秦羿能原諒他,他心裏也就安穩了,否則他便是禍害離山恩人的大罪人了。

……

傅婉清走進了密室,高子清已經醒了,在服食瞭解毒的湯藥後,他的毒解了,但由於使用了破真丹,又受了重傷,這位正直的門主修爲失去了近九成,與普通人無異。

“婉清,俊飛跟我說了侯爺的事,他是我們離山村的大恩人啊。”

“我想把神石交給他帶走,再連夜帶着族人離開離山,你意下如何?”

高子清問道。

“門主爲何突然會有這個念頭?”傅婉清蹙眉問道。

“那日一戰,我也想明白了,沒有什麼比鄉親們的命更重要。這一次侯爺僥倖救了我們,下一次呢?”

“這神石不是福,而是禍,我們尋常人看來是碰不得,侯爺乃是非常人,我看不如交給他。”

“待到有朝一日,仙尊與咱們離山的聯繫打通了,再由我親自向他告罪吧。”

高子清嘆了口氣道。

傅婉清其實心裏也是有這個打算的,秦羿若是拿了神石,也許能破解其中的祕密,亦或可以治療他的重病。

雖然傅婉清不知道秦羿到底發生了什麼,爲何如此虛弱,卻又不死不滅,但她實在不忍心看着秦羿再受苦了。

“門主既然決定了,那就按你的意思辦吧。”傅婉清道。

說到這,她神色一黯,悲慼道:“有句話,也該到說的時候了,門主,其實我跟秦侯很早以前是戀人,因爲種種原因不得不分開,這次相逢也算是不易,我決定了要帶他離開,或許以後再也不會回離山了,還請門主准許。”

高子清看了她一眼,無奈的仰天長嘆:“我就知道俊飛配不上你,你果然非常人,既然如此,想來我也是留不住你了,走吧,離山已經不太平,這片故土在當年隨着琴婉離開後,就該到毀滅的時候了。”

“門主,謝謝你對婉清的栽培與厚愛,別了。”

傅婉清雙目通紅,跪下向高子清磕了三個響頭,待取了神石,揮淚而去。

夜色蒼茫。

傅婉清扶着秦羿,站在茫茫雪山下,望着遠處的離山,依稀是依依不捨。

離山本是世間少有的淨土,奈何,這片淨土終究也到了壽終就寢的日子了。

“羿哥,我們走吧。你想去哪?”

傅婉清道。

“有你在,去哪都行,他們要往東遷,咱們就往西吧。”

秦羿笑道。

傅婉清駕着鹿馬車,秦羿則半躺在車廂裏,喝着酒,任由車身搖晃,兩人漫無目的的往西邊而去。

接下來的這段日子,對秦羿來說,堪稱完美。

他們就這麼一直走。

離山本就是世外桃源,越往西,人口愈發稀少,往往千里下來,不見人煙,漫天白雪紛飛,天大地大,唯有他們二人而已。

一直到了一處隱祕、清幽的峽谷處,傅婉清決定留下來兩人在此過悠閒、快樂的日子。

秦羿與她搭了一間小竹屋,平素就吃些果蔬度日,日子雖然清貧,但兩人卻是無比的快活。

一個月以來,秦羿的身體自行恢復了七七八八,雖然依然沒有真氣,經脈破損,但卻可以幹一些尋常的體力活,在山澗小溪裏抓魚也不在話下。

短暫而平靜的日子,兩人無比珍惜。

“羿哥,有樣東西,我想我必須交給你。”傅婉清靠在秦羿懷裏,溫柔道。

“只要不是讓我們分開,離開這裏的東西,我都可以接受。”秦羿聞着她的髮香,微笑道。

傅婉清猶豫了一下,“我也不知道這東西到底是福還是禍,它叫神石,是高子清按照仙尊的囑咐,在心湖裏發現的,具體有什麼功能我還不得而知,不過從燕東陽說的來看,廣王與燕老魔都迫切的需要得到它。”

說到這,她從空間戒指中,取出一枚透亮的神石。

神石一現,秦羿就能感受到滔天的靈氣,一如他當初發現三界石一般,不,準確的來說,比三界石還要精純強大。

三界石雖然是上古神石,但年頭太長,而且在度輪迴隧道的時候,屢遭損傷,靈氣大打了折扣。

神石一入手,頓時油然而生一種親近之感,原本乳白色的光芒,竟然變的如月色一般茭白、聖潔。

“這上面的符文,連師父都看不明白,羿哥,你能破解嗎?”

傅婉清問道。

“如果說老天把你賜還給我是最大的禮物,那這就算是一個意外的驚喜了。”

“甭說,我還真能看懂。”

“這是一枚先天期的法器,名叫混沌鏡,能看穿天地一切,本是廣成子大仙敬獻給西王母的,可窺探三界,後來供於凌霄寶殿之上,以供帝尊掌管三界。”

幻想女王 “只是不知道,這樣的法寶怎麼會流落到了人間。”

秦羿在方寸山跟彭安、丹徒子等人打交道多了,先天期的符文咒語多少也熟悉了些,照着勉勉強強能翻譯過來。

“這麼說來,這豈不是神器?”

傅婉清道。

“算是吧。”秦羿點了點頭。

“太好了,羿哥有了此物,便可查探三界,什麼事都瞞不過你了。”傅婉清大喜。

“我先認主,試試它的功效。”

秦羿也是少有的歡喜。

以情挽婚 PS:今日更新完畢,明晚再會,晚安,朋友們。 秦羿滴血於神石之上。

其實他也是在賭,一般的神器,尤其是像這種直接供奉於三界之主的東西,是無比尊貴的,哪怕是遺落凡間,也絕不是凡人所能隨便認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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