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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咒打在小女孩的旁邊,濺起一陣陣的火花,她被這突如其來的情況下了一跳,趕忙往後退了退,順帶着用凌冽的眼神,狠狠地挖了我一眼。

她在怪我,爲什麼要管閒事。

不是我要管閒事,而是她不應該招惹蘇綰,更不應該不去投胎還在這地方停留。我算了算,蘇綰現在是孕婦,如果因爲小女孩丟了性命,那就是一屍兩命,到時候小女孩被鬼差捉了回去,天知道要被楚判怎麼罰……

所以,我是爲了她好。

好吧,也是拿人錢財,替人消災。

我們這動靜,把蘇綰驚醒了。她似乎也看得到小女孩,因爲立刻縮成一團,從牀上逃了下來,披着衣服就要往外面跑。臨走也不忘說句,“對,就是它,一直纏着我的厲鬼,就是這副模樣!”

不過她也沒有能逃出去,因爲小女孩一個眼神,就讓門自己給關了上來。

她貌似,還挺厲害的。

那我瞬間就蒙圈了。只能把身子繞到蘇綰的身旁,把護身符和符咒什麼的東西塞了過去,“你拿着,去外面,不管發生了什麼事情,千萬不要進來。”

然後,我用術法,把門給打開了。

聽着玄妙,不過是因爲小女孩之前附着了一層鬼術在門上,所以才讓它關上了。我除掉鬼術之後,它自然就打開了。

蘇綰千恩萬謝地逃了出去,門便再一次地關上。

小女孩瞪着一雙血紅色的大眼睛,非常不爽地看了我一眼,眼神裏的兇惡,瞬間讓我整個人都不大好。……

“姐姐,你把媽媽放走了,難道要陪我玩嗎?”

蘇綰是她的媽媽?

我眉頭一皺,心想着應該不大可能吧。不過話說回來,如果小鬼和蘇綰無冤無仇,也不該這時候找到她。我這麼一想,覺得也挺有可能的。

剛纔還是個三歲左右的小女孩,此刻竟然變成了另外一幅模樣,她匍匐在地上,突然變成了通體透明的嬰兒!

我的乖乖,敢情是隻鬼嬰?

人死後,一般需要等上很長一段時間纔有機會投胎,而投胎爲人的機會更是難得。倘若上輩子做了孽的亡魂,甚至於還得在地府伏法一兩百年,才能得到投胎的機會。但是又不是所有的嬰孩都可以十月懷胎之後順利出生,有很大一部分難產在了孕婦腹中,這一部分的嬰兒因爲怨氣過重,便會變成鬼嬰,滯留人間。

鬼嬰雖然小,但是怨氣重,也非常難收拾。

突然想到商洛之前提醒我的那句,鬼年紀的大小又不能決定本事的大小……我特麼怎麼覺得,他這句話是別有所指呢?

我的乖乖,所以敢情他一早就知道?

偏偏外面依稀還傳來安琪睡意朦朧的聲音,“綰綰,你怎麼在外面不進去睡覺呢?什麼,阿嬌竟然會捉鬼?不是,我認識她四年了,都不知道她有這個本事。對了,這世上有鬼嗎?”

聽到安琪的問話,更是堅定了我想死的決心。我都不糾結她到底會不會相信這世上有鬼了,我覺得,自己這些年僞裝的良好形象,都給破壞了。

我要拿麪條,上吊!

但是偏偏,外面還響起了蘇綰非常確定的聲音,她一點不遲疑地開口。“是呀,這世上有鬼,而且沐天師會捉鬼。”

沐天師?!

總裁翻車:說好的柏拉圖呢? 這是一個怎麼讓人崩潰的稱呼!

我分心的時候,鬼嬰已經朝着我撲了過來,張開它的血盆大口,眼見就要咬我身上……我咬着脣,心裏雖然有些害怕,但還是硬着頭皮念着法華經,順帶着揚起桃木劍舞動。

憑空畫出一張符紙來,把鬼嬰困在了裏面。

她掙扎了好久,幾次撞到結界壁上,都沒有掙扎出來。

我鬆了口氣,總算把懸在半空的擔心,稍微放下來了些。流產而死的鬼嬰,雖然有害人之心,但說到底都是可憐之人。其可憐程度打了一個類比,就好像你爲了參加高考學習了三年複習了好久,但是臨了考試的前一天,卻告訴你不能去參加是一模一樣的。

那時候你身體裏的洪荒之力一定忍不住,瞬間就要奔涌出來。

美女總裁的龍血保鏢 所以就算要去危害世界,也變成可以理解。

我循循善誘地同她說,“那東西是結界,你出不來,不如你聽姐姐的話,回地府去吧。趁着沒有釀成什麼大錯,重新投胎一個,萬一來生大富大貴,豈不是賺了,不比你這幅模樣留在人間的強?”

一胎雙寶:總裁大人夜夜歡 我覺得,我這話說得挺有水平的,估摸着她也應該能答應。

她詫異了下,不再繼續衝撞結界。

她能聽話,真好。 但是下一瞬,它突然像是發了瘋一般,竟然狠狠地不斷衝撞結界,全然不顧這麼冒冒失地衝撞,會不會把魂魄撞碎!

一下一下,我的結界它快撐不住了。

最後果然被鬼嬰衝出了一個小洞,然後它咻地一下,就從裏面逃了出來,不敢和我打照面,它穿過門去到了外面!

靠,蘇綰還在外面!

我急得如同是熱鍋上的螞蟻般,再是忍不住,趕忙衝了過去,要把鬼嬰給追回來……

只是,我忽略了一個不大重要,但又十分重要的細節。

那就是,鬼嬰的身子是空虛縹緲的,所以可以徑直從門裏面穿過去,但是我不行,我一腦袋就給撞門上了!

給我疼得呀,當即腦門上圍了一圈星星。

這沒有辦法,只能一手扶住受傷的額頭,用握着桃木劍的另外一隻手把門打開。

鬼嬰停在腳落裏,正和安琪、蘇綰六目相對!

蘇綰躲在安琪的身後,不住顫抖着身子。安琪雖然也被嚇得面色蒼白,腳肚子哆嗦。但總算記得要照顧蘇綰,把她護在自己的身後。

安琪很仗義。

“你們下樓,這裏交給我。”稍微穩了穩,先把鬼嬰收拾了,我再好好給安琪坦白我會捉鬼的事情。

安琪點了點頭,拖着蘇綰就朝樓下走。住別墅也挺麻煩的,逃跑都要樓上樓下。

鬼嬰見他們要逃走,竟然整個人撲了上來,眼看着就要撲咬到安琪的身上。我眼疾手快地,伸手拉了一把!

它怨氣好重,就那麼一瞬間的接觸,竟然把我一條胳膊都弄黑了。

重生之幸福向前看 身子,也猶如被過電了般。

不是特別疼,只是特別狼狽。但我把它拉倒在了地上,然後用桃木劍抵住了它的脖頸。

只要它再往前一丟丟,我就一劍封喉。

讓它魂飛魄散!

鬼嬰終於安靜了下來,套拉着腦袋看了我眼,眼睛裏有不甘也有躲閃……

我則是,輕輕嘆了口氣。

我不能說它活該或者其他,反正這事情讓我來,是真下不了手。雖然認識商洛之後,我也處理過幾次亡靈,但是沒有哪一次是我親自動手要了結他們的。

是真下不了手呀。

關鍵時刻,我認慫了……

而且更爲糟糕的是,偏偏隔壁的房門打開了,睡眼稀鬆的卿侯從裏面走了出來,特別不解地看了我一眼,“阿嬌,你大晚上舉着桃木劍做什麼?”

他話說到一半,便是啞口無言,再不能往下說。

因爲,他也看到了個通體幽藍的鬼嬰,並且被它嚇得夠嗆!

“那個,學長您聽我碩姐,這事情是這樣的……”我想死的心都有了,他是趕着場子出來嗎?時間分秒不差,剛好就撞見我桃木劍抵在鬼嬰脖子上的一幕……

我現在心裏一個勁地哀嚎,我只是想在自己的男神面前,稍微維繫一下自己良好的形象,就真那麼難嗎?

撞到我穿着睡衣素面朝天的模樣,已經是倒黴到了極點,現在……

現在竟然,還要撞見我抓鬼?

我覺得,自己在卿侯那裏所剩不多的好印象,似乎都給毀了。我其實只是想在自己男神的面前,稍微建立了一個良好點的形象,可我覺得他現在會把我當成蛇精病……

還是,會捉鬼的蛇精病。

不行,我覺得要替自己稍微辯解下,於是一本正經地看着卿侯,趕忙將桃木劍一收,“那個,那個,就是誤會。”

但是卿侯面色蒼白且鐵青地告訴我說。

“阿嬌,你……你把鬼放走了!”

啊……

我回頭看了看,果然不見了鬼嬰………這年頭,不但是喝涼水都會塞牙縫,而且我不得不問問,我到底是做了什麼,竟然那麼倒黴?!

…………

我心如死灰地坐在了沙發上,同時三雙眼睛統統落在我身上,盼着我就剛纔的事情進行個解釋。

見鬼的事情,你要我怎麼說?

所以,我得無限哀嘆地開口,“那個……其實吧……”

“我就知道,這世上是有鬼的。”安琪打斷了我的話,說得那叫個斬釘截鐵。我在一旁扯了扯嘴角,我怎麼覺得安琪挺高興的呢。果然又聽到她繼續往下說,“阿嬌,那個我爺爺走了有兩年了,我超級想念他,你說能不能找他上來,我和他說說話呢?”

額……

能不要這樣嗎?她這畫風不對勁呀!……我苦笑着扯了扯嘴角,決定還是換個話題,“那個,我們還是聊聊今晚的鬼嬰吧。”

反正都見到了,那就不遮遮掩掩了。

所以我坐了下來,一本正經地告訴他們說。“我家祖上會一點捉鬼的東西,正好蘇綰家裏鬧鬼了,所以就讓我過來瞧瞧。不過我平時不驅鬼的時候,還是挺正常的。”

我就盼着,可以稍微着補點回來。

起碼不能讓卿侯覺得我是蛇精病,而且一直都是蛇精病吧……

但是安琪拆穿了我,她一本正經地開口,“可是阿嬌,我看你剛纔一身裝備非常齊全,應該不是第一次驅鬼吧。我覺得,你特別專業。”

卿侯也跟着點了點頭。

然後,我就想問候一句。安琪她到底是不是我最好的朋友,這麼一個勁地坑我,到底是什麼路子?

只能再爲難地看了卿侯眼。

不過還是要給蘇綰交代下,“那隻鬼嬰被我傷了,應該最近都不會出來活動,我們先安生幾天,之後的事情之後再說吧。”雖然商洛一再說這事情他不插手不管,但我琢磨着自己真搞不定。

所以,哪怕是一哭二鬧三上吊,我也得把商洛那尊大佛請到別墅裏來。

雖然,鬼嬰都不夠他喝一壺的。

蘇綰點了點頭,沒有捉到鬼嬰她挺遺憾的,但是聽說可以稍微安生兩三天,她懸着的心,多少放下了些。雖然蒼白着張臉,但還是非常勉強地給我說了聲謝謝。

我屆時不好意思了。

不過我有些問題要私下問蘇綰,尋了個理由把安琪和卿侯打發走了。卿侯倒是非常聽話,我給他個眼神他就說要回去睡覺。

至於安琪,她可憐巴巴地湊到我面前。

“阿嬌,這地方鬧鬼我害怕,我們一起睡好不好?”小眼睛水汪汪的,一瞬都能滴出水來。

我想了想,這並不是什麼大問題,而且我們住在一個寢室,經常睡在一起,所以順理成章地答應了,然後看着安琪回到了我的房間,順帶着她還補充了句,讓我快些回來。

等他們都走了,我才一本正經地看着蘇綰,把我藏在心裏的問題,給問了出來。“蘇綰,你之前是不是流產過一個孩子,大概在三年前吧?”

鬼嬰大多死於非命,又纏着蘇綰叫她媽媽,我在心裏盤算了下,這似乎是最有可能的。

蘇綰往下咬了咬脣瓣,臉上露出非常爲難地表情,又是稍微頓了頓,終於緩緩點了點頭,“三年前,我……我的確有過一個孩子,當時已經快三個月大了,也不知道是男孩還是女孩。”

她嘆了口氣,臉色本就蒼白,此刻看着更顯消瘦。撫摸上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我這纔想到她現在是孕婦,也懷着孩子。

之前閒聊的時候,我聽說她和丈夫已經認識很多年了,而且非常恩愛,在五年前結婚。那當時她第一次懷孕的時候,時間不是挺好的嗎?那爲什麼沒有把孩子生下來呢?

流產是意外,還是蓄意?

蘇綰停下手上的動作,用甚是哀怨的目光看了我一眼,“沐小姐,其實我挺恨,你說爲什麼我三年前不認識你呢。如果我認識你的話,那個孩子就不會被打掉了。”

她嘆了口氣,非常遺憾地開口。

可是這裏面,怎麼還有我事情?

我將眉頭微微一皺,還來不及開口問出,便聽到蘇綰繼續往下說,“當時我懷着這個孩子的時候,家裏老是鬧鬼,鬧得家裏不得安寧,連保姆都被嚇走了好幾個,更有算命的師傅指着我的肚子說,我這裏面懷的是個妖怪、厲鬼,如果生下來會禍及全家,說不定還會帶來災禍。”

蘇綰的眼睛,一下子通紅了起來,怎麼看怎麼讓人心疼。

我的心裏,彷彿被貓撓過一般,又心疼又生氣,這種東西都是無稽之談,是沒有任何根據的,你說怎麼蘇綰偏偏相信了?

蘇綰的眼神,變得更加黯淡,她猶豫了下,繼續往下開口。

“那時候,我認識了齊月,她已經是非常出名的私人醫生,她照顧我飲食起居,幫着我做心理輔導,我們是很好的朋友。可屋裏的別墅老鬧鬼,那時不是我們今天看到的小鬼,是一隻穿着白色衣服,頭髮長長拖到地上的鬼……”

蘇綰告訴我說,她那時不光見鬼,而且情緒非常不穩定,身體也不好。所以無論是出於對厲鬼的防範,還是出於依據她身體的考量,最後她都在齊月的建議下,把孩子打掉了。因爲月份已經很大了,所以幾乎是引產。醫生告訴她說,可能這輩子都不會再有孩子。

但是沒有想到,三年後,她竟再次懷孕。

而原本三年沒有鬧鬼的別墅,卻又在她懷孕的時候,再一次被厲鬼縈繞,彷彿這就是一個詛咒。

她,留不住自己孩子,無論是過去,還是現在。 我輕輕擡手,拍了拍蘇綰的後背,稍微安撫了個。現在總算知道,當時齊月爲什麼會加一個“又”字了。或許在她的理解裏,如果懷孕會招來惡鬼,那把孩子流掉惡鬼便會離開。

只是這不但荒謬,而且有些不大靠譜。

蘇綰是真可憐,不但此刻受到厲鬼的滋擾,而且還不得不時時刻刻回想起上一個孩子的離開。我同情她,也暗暗下定決心,就算這事情商洛不理會,我也要幫蘇綰。

幫着她,把這事情對付過去。

所以我拍着胸脯和蘇綰保證,告訴她一定會捉到鬼嬰,會讓她這個孩子健健康康的出生。蘇綰當然對我千恩萬謝,還一口讓我做這孩子的乾媽。我都沒有辦法推辭,最後只能答應了下來。

今晚鬼嬰受了傷,肯定不會再出現,所以我很放心地讓蘇綰回去睡覺。可一想到自己的被子上落了鬼嬰的血跡,她就瘮的慌。不過別墅裏的空房間很多,她就換了間。

只是蘇綰告訴我,如果見到了鬼嬰能不能儘量說服它。畢竟那是她的孩子,它變成鬼嬰蘇綰也得負很大一部分的責任。

我點了點頭。

反正真讓我下手,我是沒有辦法狠下心來的。只是……

它未必聽我勸。

只能十分糾結地回到了房間裏,安琪躺在牀上,不過並沒有睡着,瞧得我回來,她立刻半坐了起來,帶着無限感慨地看了我一眼。“阿嬌,你回來了呀。”

我點了點頭,卸下一切之後才覺得渾身滿滿疲憊,給張牀就能睡覺。

但是,安琪一雙眼睛裏藏着不知道多少的爲什麼,就巴巴地等着我回答,所以我只能哀嚎地看了她一眼,“那個,招你爺爺的事情只能算了,他都死了三年多,如果以前沒有做壞事的話,估計該投胎了。”

“我爺爺肯定是好人,大大的好人。”安琪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說得那叫個乾脆果斷,不過很快目光黯淡了下去。“只是見不到他,我還是挺失望的。”

我拍了拍安琪的後背,簡單安撫了個。

但是她還是不肯放過我,一會兒就精神了,“不過阿嬌你真會捉鬼?你都不知道,你剛纔舉着桃木劍壓着小鬼的模樣簡直帥呆了,就……就跟畫像上的鐘馗一模一樣!都把卿侯給看呆了。”

像鍾馗?

好吧,那得有多醜……而且,能別提卿侯嗎?

我只能往上扯了扯嘴角,非常無奈的i看了安琪一眼,“你以爲我想嗎?現在給卿侯看到了,他一定會覺得我是一神婆。你覺得,我們之間還有可能嗎?”

沒有好麼?!

說完之後,我哀怨地橫躺在了牀上。安琪跟着一道躺了下來,勸了我一句。“阿嬌,這就是你的命吧。不過你已經有了那麼帥氣的男朋友,是不應該再惦記卿侯的。”

好吧,其實也不用她提醒。我知道卿侯是我的白日夢,我做做夢就好了,不當真。

我和安琪又聊了一些閨房話,終於睏意襲來,準備睡覺……

但是偏偏外面又傳來了奇怪的動靜,安琪推了我一把,有些抓狂地問我,“阿嬌,你說該不會是那東西陰魂不散,又來了吧?”

我搖了搖頭,心裏有些不大確定,“應該不至於吧,它剛剛被我打傷,這時候出來轉悠做什麼?”

因爲鬼嬰已經被我打傷,此刻是最好抓住她的機會,所以我和安琪兩個人穿了拖鞋就偷偷摸摸地走了出去。果然見到走廊上,停了個影子。

它穿着白色的長裙,已經拖到了地上,順帶着還有一頭烏黑如瀑的長髮披着,把整張臉都給擋住了。

比我和安琪,要高一個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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