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戒色大師一把揪住他的衣領,喘着粗氣,咬牙說道:“趕緊,這具軀體被大乘佛法洗禮,超度往生,如果沒有新的神魂注入,很快就會腐爛,化作一團污血,你若想咱們的努力不白費,就別在這兒唧唧歪歪,趕緊去找無人打擾的靜室……”

剛纔施展佛法的時候,這位大和尚宛如廟中佛陀,而此刻着急起來,卻又帶着說不出來的市井氣息。

小木匠瞧出大和尚是真的着急了,沒有多言,將地上的實驗體一號給抱了起來,發現這刀劈上去能迸發出金鐵之聲的恐怖傢伙,此刻卻如同一灘爛泥一般,差點兒就從他的懷裏滑落出去。

戒色大師這會兒也緩了神過來,瞧見旁邊圍過來的人,他朝着一位認識的首領擺了擺手,示意沒事,然後對小木匠說道:“走,就去麻家先前那地窖。”

兩人匆匆忙忙地前往麻家大院,而顧白果趕過去,被小木匠吩咐了一句,讓她在門口守着,幫忙護法。

誰也不知道這過程需要多久,而且這事兒是否能夠成功。

這中間,可容不得出現任何岔子。

而顧白果,則是他最爲相信的人,有她在外面幫忙護法,小木匠才能夠放心。

時間緊急,顧不得收拾周遭,幾人趕往地窖處,小木匠與戒色大師下去之後,顧白果將蓋子給封上,而這個時候,麻老西這才帶着人趕了過來。

瞧見如此局面,特別是後院巷子那邊一片的廢墟,麻老西忍不住吸了一口涼氣,問起了顧白果來。

顧白果口不能言,但還是要來了紙筆,與麻老西簡單溝通了一下。

而這個時候,劉二妹也在旁人的攙扶下,趕到了這邊來,將其它的信息給補足了。

當談及那實驗體一號,劉二妹後悔得留下了眼淚來——那小東西,已經不再是她的小玲子了,這一點,她其實早就從那玩意男女不分、容貌停留在兩年前等細節處,就瞧出來了。

但她依然還是心存幻想,覺得或許它醒過來的時候,能夠記得自己的孃親,會生出一點兒的人形光輝來。

如果是這樣的話,讓她做什麼都可以。

但讓劉二妹爲之絕望的,是那小畜生完全沒有半分人性,不但殺了給她幫忙的羅老三,而且還生吃人心,甚至對她這個生母也沒有半分留手……

每一次,都是往死裏面折騰。

她若不是有些底子、皮糙肉厚,說不定已經死在了自己“女兒”手下。

殘酷的事實讓劉二妹不得不面對真相,此刻說起這些事兒來,滿心悔恨,說要幫着守在這兒,彌補過錯,而麻老西瞧見她搖搖欲墜的模樣,哪裏敢讓她守着,好說歹說,終於是將人給勸走了。

劉二妹沒走多久,麻老爹和賈半雲,以及應福屯幾名首領都趕了過來,詢問怎麼回事。

原來戒色大師這邊弄出了天空異象,將日本人的攻勢也給嚇退了去。

他們這纔有了時間,趕過來詢問消息。

麻老西如實回答,衆人聽說甘先生和戒色大師都下了地窖,不由得滿心好奇,有人想要去打量一眼,探聽情況,卻被顧白果給攔住了。

麻老爹知曉這裏面的重要性,也與衆人勸說一二,隨後帶着人收拾殘局。

等弄完這些,已經是傍晚時分,地窖這兒還是沒有動靜,麻老爹對身邊人說道:“甘先生和戒色大師是咱們防守屯子的主力,沒了他們,只怕接下來會很艱難。留一個人在這裏,有任何情況,都得第一時間通知到指揮部……”

那人點頭,而麻老爹還準備交待些什麼,結果屯門口那兒卻是又吹起了號角聲。

麻老爹心頭一緊,帶着人飛奔着趕往屯門口,爬上下午弄起來的一個瞭望臺,往下望去,卻瞧見林子裏冒出了烏央烏央的黑影,許多人口中發出了激動的呼喊聲。

瞧見這幫人激動得不行的樣子,麻老爹問旁邊的趙平才:“那幫鬼子在叨逼什麼?”

懂得日語的趙平側耳傾聽了一會兒,臉色變得十分難看,緩緩說道:“他們在叫一個人的名字。”

“誰?”

“武修羅……” 武修羅來了?

聽到這話兒,麻老爹腦袋頓時就“轟”的一聲,感覺彷彿是要炸開了一般。

他們之前聽過戒色大師的警告,知曉這位武修羅山下半藏,可是日本半神涼宮御的得意弟子,日本的傳奇人物,修爲非常厲害;不僅如此,他還會帶着一票日本高手前來。

另外還有差不多三百多的日本關東軍……

這麼多增援抵達,難怪坡下密林中的那幫日本人如此興奮和激動。

而自己這一方,能夠擋得住日本人的進攻麼?

別說是尋常人等,就連此刻應福屯的總指揮麻老爹心中,也是生出了這巨大的疑問來。

而這個時候,旁邊喬虎會的喬大寶靠了過來,低聲說道:“老麻,日本人馬上就要上來了,咱們該怎麼辦?”

麻老爹不想在旁人面前露出怯意,當下也是咬着牙,惡狠狠地罵道:“該怎麼辦,就怎麼辦,所有的計劃,都是之前商量好了的,有什麼問題麼?”

喬大寶慌張地說道:“當然有問題啊,那個甘先生和戒色大師都不在,如果那個什麼武修羅衝上來了,咱們誰能去頂住?”

麻老爹當下也是發了狠,咬牙說道:“當然是咱們啊——一個人頂不住,那就兩個人去頂,兩個人頂不住,那就三個人去頂,管它多少人,拿命填就是了……”

喬大寶瞧見他如此決絕,卻不爲所動,而是低聲說道:“要不然,派人去地窖,叫一下他們兩個吧?不,至少也得通知到他們,說日本人的武修羅來了啊?”

麻老爹冷着臉說道:“我已經派人在那兒等着了,他們辦完了事,出來了,立刻就會過來通知我們的。”

喬大寶問:“若是沒進展呢?要是日本人攻破了屯子,殺進來了呢?”

麻老爹說道:“那只是我們的無能而已——再說了,你看看下面那陣勢,就算是將他們兩人都叫過來,你覺得能守下來?”

此刻的坡下,日本人在集結,不但有身穿軍服的關東軍,還有大批的日本高手。

另外林子深處,還有許多蠢蠢欲動的不死邪祟……

很顯然,這一次日本人是來真的了。

喬大寶聽到麻老爹的話語,頓時就惱怒了,大聲喊道:“守不住,守不住……既然知道守不住,爲什麼還忙活這麼久?對了,是他甘墨說能夠守上三天的,結果呢?大敵當前,他人卻不在這兒守着,跑到一個地窖子裏去躲着,這算怎麼回事?再說了,他答應的援軍呢?怎麼日本人的援兵都趕來這兒,堵着我們了,他答應的援兵,怎麼一個都不見?不是說大帥府會派人過來的麼?我得去問問他……”

他情緒激動不已,卻是直接跳下了牆頭,朝着旁人招呼着,想要過去找小木匠討一個公道。

此戰的另外一個副指揮趙平纔過去攔住了他,與他好言相勸,但喬大寶卻並沒有聽從,而是帶着好幾人朝着麻家大院衝了過去。

趙平纔想要追過去,卻被麻老爹給叫住了:“讓他去吧,他這個時候發飆,卻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麻老爹看慣了世事,知曉這位喬虎會的幫主此刻發飆,並不是真正想要把甘墨拉過來。

他只不過是在這牆頭之上,立不住了。

日本人宛如一座沉重的大山,壓在了所有守兵的心頭,瞧見這幫敵人的規模,所有智商還在線,有些常識的人都知曉,這一回,應福屯恐怕是熬不過去了。

兩天血戰下來,日本人與大家的仇怨,已經是沒辦法緩和了,也沒有和解的可能。

鬧成這樣,基本上都是生與死的交鋒。

這些人裏,或許有少數幾個人能夠幸運的活下來,但大部分人,都有可能會在今天晚上,夜幕降臨之時死去。

或許有一些人在面對死亡的那一剎那,會毫無畏懼,甚至慷慨激昂。

村孤 但在等待死亡來臨之前,那種深入骨髓的壓迫感,卻還是讓許多人變得不太像自己。

恐懼,是考驗人性的磨刀石。

在這磨刀石的面前,喬大寶撐不住了,但他麻青山卻不行。

因爲在他的身後,有着自己的老婆孩子,父老鄉親,他若是撐不住了,那麼這些人,都得死。

所以麻老爹即便是心中恐懼,也得咬着牙撐着。

他叫住了趙平才,然後讓這位副總指揮過來,與他佈置起了接下來的應對和任務,又詢問起了剩下的彈藥和人手來。

趙平才作爲一個修爲不高的白紙扇,出主意的人,卻有着比喬大寶這種高手還要強大的勇氣,即便是危機來臨,他也能夠強撐着不跌份,一五一十地與麻老爹商討着,隨後開始集結隊伍,開始佈置起了防衛工作來。

衆人都知曉,這一回,可能就是最終一戰了,所以即便是心中恐懼,卻也硬咬着牙,死死盯着。

而就在應福屯這邊秣馬厲兵的時候,山坡之下,則有着另外一場對話。

這場對話,是來自於剛剛抵達的武修羅山下半藏,與神戶魔王龜龍丸之間的。

在場的高層已經確定了,天一黑,就立刻發動攻擊,所以此刻圍繞的話題,是關於那個中國人盤踞的屯子裏,有着什麼棘手人物。

對於這個,神戶魔王早就研究過了,此刻面對着山下半藏,也是不做隱瞞,一一說來。

他聊完了應福屯之中一些比較出彩的人物,還有通過俘虜盤問出來的喬虎會、二龍湖以及風橋幫等相關人物之後,說起了另外兩人來。

這兩個,一個是戒色和尚,而另外一個,則是小木匠甘墨。 關於戒色和尚,他的情報其實很多,最主要的原因,是大和尚在奉天城外的極樂寺待了一段時間,許多事蹟和出處,日本人這邊都有收集到。

特別是那和尚涉及到伊田商社社長伊田清孔謀殺案之後,更是被日本人研究了個底朝天。

眼前的這位武修羅閣下,也正是爲了他過來的。

這些信息武修羅都是知曉的,而神戶魔王着重講述了戒色大和尚這幾日對於基地的破壞,以及今天下午天空浮現出來的佛光……

這些事兒,有助於武修羅閣下對於敵人的判斷。

至於小木匠……

神戶魔王從黑龍會以及各個地方蒐集到了一些情報,不過都是一些模糊的片段,因爲時間倉促,一時之間,沒有太多具體的消息。

他只曉得此人可能在之前極樂寺外出現過,並且還與兩名日本黑龍會成員的死亡有關係。

說完這些,神戶魔王小心翼翼地看着面無表情的武修羅,發現他一語不發,頓時就心裏打鼓。

雖說別人都叫他“神戶魔王”,但龜龍丸卻曉得,面前這一位,纔是真正的殺人魔王。

爲了練習武道,此人在臺南殖民地連着挑翻了二十四社原住民的武士頭領,手上沾染了至少上千人的鮮血。

他的一招一式,每一手刀法,都是用鮮活的人命喂出來的。

在這樣的兇人面前,他龜龍丸只是個弟弟。

所以武修羅不說話,他心中就忐忑無比。

好在過了一會兒,這位武修羅閣下卻是開了口:“根據你們的描述,如果我猜得沒錯的話,那個人應該姓甘,叫做甘墨,又名甘十三……”

“哦?”

神戶魔王一臉驚訝,小聲問道:“山下閣下,您是怎麼知曉的?”

武修羅平靜地說道:“我剛從大本營過來,聽到不少消息,至於知道這位甘十三,是因爲他在幾個月之前,曾經斬殺了居合拔刀流大師真空大藏的得意弟子,鳥山佐男。”

神戶魔王這回不淡定了,有些難以置信地說道:“什麼,劍道天才鳥山佐男,他死了?”

武修羅點頭,說對。

神戶魔王神情肅穆,黑着臉說道:“我聽人說,這位鳥山佐男可是咱們大日本帝國年輕一輩根骨、悟性最高的人之一,若是給他一定的時間歷練,必將是一代天驕,甚至會有很高的成就呢……”

武修羅說道:“對,上一次西大寺的會陽節,我師父都注意到了他,還對我們說過,有可能會收他爲弟子——他告訴我們,如果鳥山佐男能夠通過他的考驗,說不定能夠成爲當代第二位半神……”

神戶魔王有些駭然:“涼宮尊上,對他居然有這麼高的評價?”

武修羅臉上的肌肉跳動了幾下,冷冷說道:“說再多的,都沒有用了,現如今的鳥山佐男,已經死了……”

隨後,他與神戶魔王說起了關於小木匠的資料,並且還談到了羊虎禪三分滿清龍脈之氣的事情來。

神戶魔王聽了,有些疑惑,說不應該啊,我曾經與他交過手,雖說是個難纏的傢伙,但若是論起真正的手段來,我都能夠壓得倒他……

他將昨日激戰之事說了起來,與武修羅知曉。

武修羅聽了,平靜地瞥了他一眼,沒有說話,而是沉默着。

神戶魔王瞧見他這態度,以爲對方不信,雖然不敢衝撞對方,但也是憋了一口氣,想着一會兒給武修羅閣下瞧一瞧。

而長時間的沉默之後,那位武修羅閣下擡頭,看了一眼天色,點頭說道:“開始吧。”

神戶魔王聽了,對着不遠處喊道:“放炮!” 轟!

轟、轟、轟……

隨着那三百關東軍一起抵達的,還有一個迫擊炮排,先前就已經佈置了陣地,並且做了測量準備,此刻聽到命令下來,立刻就發了威,一個又一個的炮彈射出,落到了正面戰場上去。

雖然因爲需要衝進屯子,正面攻堅,沒辦法用上毒氣彈,不過這些炮彈也足以將敵人的諸多佈置給打亂,將抵抗者的土圍子給砸出許多口子來。

而有了這些火力的掩護,接下來的士兵們,以及日本高手,也能夠在最短的時間內,攻入那應福屯。

另外因爲迫擊炮的靈活性,一會兒戰況激烈之時,他們還可以支援巷戰,甚至對敵人的堡壘打入毒氣彈,以此瓦解敵人的抵抗意志。

隨着一個又一個的炮彈在山頭炸響,武修羅神情肅穆地望着坡上的應福屯。

從一數到十之後,他對旁邊的神戶魔王點了點頭。

神戶魔王拔出了指揮刀來,衝着周圍衆人大聲喊道:“衝鋒!”

話音落下,無數英勇的、全副武裝的日本士兵端着手中步槍,衝出了隱蔽的樹林,朝着坡上衝鋒,而夾雜其間的,是各個部門匯聚於此的精銳高手。

這些人將會伴隨着士兵們一起衝上高地,佔領屯門口,並且排查出讓戰爭野獸未知恐懼的原因。

瞧見手中的一張張牌打出去,神戶魔王意氣風發,回過身來,對着武修羅立下了軍令狀:“山下閣下,我也去了,用不了多時,就會有捷報傳來!”

武修羅臉色十分平靜,完全不爲戰士們英勇的衝鋒而動容,而是問了最後一個問題:“噬龍獸準備妥當了麼?”

神戶魔王伸出了右掌來,得意地說道:“五頭,基地裏能夠出戰的五頭,全部都在那邊準備着,一旦排查完畢,這五頭噬龍獸,加上所有的戰爭野獸,都將會在宮本博士的指揮下,朝着那破屯子發動最激烈的衝鋒;另外這兩天我們掃蕩西峯山,積累下來的四百多活屍,也將出動,爲您以及觀察組,提供第一線的實戰報告……”

武修羅聽了,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說好,你去吧,別讓龜龍家族的榮譽蒙羞。

這簡單的一句話,讓神戶魔王臉色爲之一肅。

龜龍丸這才知曉,武修羅閣下對他這些日子的表現是非常不滿的,而今天如果他沒有拿下這應福屯,只怕他面臨的,恐怕不是解職那麼簡單了。

想到這兒,神戶魔王渾身發冷,揚起了手中的刀,對着周圍一衆日本高手大聲吶喊道:“衝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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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個雞雞……”

瞧見日本人山呼海嘯一般地衝鋒而來,剛剛從隱蔽陣地裏摸出來觀察的麻老爹回過身去,衝着自己兒子麻老西喊道:“準備,等敵人接近了再開火……”

施慶生死後,應福屯的步槍隊就由麻老西接手了,另外施慶生手下的那兩個老兵,以及其他人也都編進其中,作爲中層指揮。

步槍隊的成員,大部分都是應福屯的青壯年,不但有男的,還有壯婦。

這些人知曉,如果此戰輸了,自己的家人,父母兒女,恐怕都要死於這幫兇殘的日本人手中,所以即便是死傷了許多人,在這關鍵時刻,都還咬着牙,從各個掩體之中爬出來,爬上了牆頭,對着蜂擁而上的日本人射擊。

噼裏啪啦一陣槍彈下去,的確是有效地阻攔住了敵人的攻勢。

不過隨後日本人找到了掩體,開始朝着牆頭回擊之時,這些原本都沒有怎麼摸過槍的村民們立刻就吃了大虧。

他們畢竟不是職業軍人,能夠在瞄準開槍,都已經十分難得,哪裏是那幫關東軍精銳的對手?

所以一陣交火之後,除了十幾個由江湖人組成的步槍隊還在還擊之外,其餘的要麼死去,要麼就嚇得躲在牆後瑟瑟發抖。

他們即便沒有逃離,也沒有了冒頭去開槍的勇氣。

而就在這時,一發炮彈精確地落在了應福屯一處不斷髮出怒吼的機槍陣地上,將小木匠他們隊伍裏一老兵帶領的機槍組直接炸飛之後,屯子外的敵人終於發動了最後的衝鋒。

不但如此,側面處也有喊殺聲傳了過來。

日本人多點開花,顯然是發誓要將應福屯給攻下來……

危急來臨得如此迅速。

麻老爹緊緊捏着手頭大刀,走到了副總指揮趙平才的旁邊,對他說道:“彈藥還有多少?”

趙平才端着一杆三八大蓋,一邊喘氣,一邊說道:“沒多少了,我已經叫人收集了,但敵人實在是太多了……”

麻老爹聽了,立刻說道:“我叫老西給送一些過來,將彈藥集中在你們手上,一會兒敵人馬上就要攻破外牆了,咱們可能要打巷戰了!”

趙平才率領的這一隊人馬,大部分都由過來助拳的江湖人組成。

這些人本身就會些功夫,而且反應能力很強,會槍的也不少,將子彈優先提供給他們,能夠給敵人帶來最大的殺傷性。

聽到這話兒,趙平才也不客氣,朝着麻老爹道謝之後,又開始依託地勢,往下射擊。

而就在麻老爹到處張羅補漏的時候,屯子的左側方突然間發生了巨大的爆炸聲,緊接着槍聲大作。

麻老爹匆忙趕去,卻瞧見一個負責聯絡的江湖人慌張跑來,哭喊道:“日本人攻進來了,他們攻進來了……”

麻老爹聽到,趕忙糾集身邊的預備隊,朝着屯子左側衝去。 此刻天色已黑,除了幾個主要路段燃燒了篝火之外,屯子裏別處都是黑漆漆的,麻老爹趕到左側小街的時候,瞧見衝進來的,卻是一批手持利刃、全身黑衣的傢伙。

這幫人除了部分人端着槍之外,其他人都帶着明晃晃的冷兵器,而且極爲兇狠,見到人就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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