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情小說

“殺!”張銘怒吼一聲,手中長槍似虛似幻,漫天的槍影再次爆閃而出!

張銘悍不畏死的朝着張道一發起了第二次衝鋒,而另一邊,之前被張道一打倒在地李靈兒,陸茗軒和石乾坤,也是掙扎的從地上爬了起來,追隨着張銘的足跡,陸續衝向了張道一!

張銘四人在領教了張道一的強大之後,並沒有退縮,相反,四人還重整旗鼓,又一次向張道一發起了衝鋒!

四條身影,蕭索異常,但卻又堅決無比,此時,張銘四人就像是一羣悍不畏死的戰士,爲了守護他們心中各自的羈絆,死戰不退…… 看到此景,我的雙眼不由的溼潤了,逐漸的,一層水霧矇住了我的眼瞳……我明白,張銘四人這次的衝鋒,其實是爲了掩護正在煉化祖乙屍身的石毅,他們想要爲石毅創造出更多的時間,故而,四人才會明知不敵,也會毅然決然的朝着張道一再次發起衝鋒,而且,這次衝鋒,無異於自殺式的衝鋒,因爲,張道一和“不滅金身符”的強大,已經遠遠的超出了我們所有人的意料!

歸根結底,所有人,都是爲了保護我!

一滴眼淚,溢出了我的眼角,順着我的臉頰流淌了下來,此時此刻,雖然我無法行動,更加無法言語,但我的內心,卻是極度焦急,澎湃,憤怒,緊張……

“白起!你他媽能不能快點?要麼幹掉祖乙,要麼被祖乙幹掉!我不想在這樣耗下去了!”我在心中歇斯底里的嘶吼了起來,只希望,隱藏在我體內,正在和祖乙大戰的白起,能夠聽見我的呼喊聲!

我不想再這樣持續下去了,對我而言,這種眼睜睜看着夥伴爲了我而以身犯險的狀態,比殺了我還難受!

如果白起能夠幹掉祖乙,那麼,我將會恢復行動能力,哪怕我的加入不能幫助夥伴們戰勝張道一,我也希望我能陪着他們一起赴死!

蜜婚甜妻 可結果若是祖乙戰勝了白起,進而吞噬掉我的靈魂,並且奪取了我的身體控制權,那也不錯,最起碼,獲得新生的祖乙不可能放任張道一在它的墓殿中囂張,祖乙一定會幹掉張道一,不管最後祖乙會不會對張銘幾人動手,最起碼,張道一一定會死,而且一定會死在張銘幾人的前面,這,其實也是一個不錯的結果!

不論白起是贏是輸,我的身體是否被祖乙掌控,這些都不重要了,我現在唯一的念想,便是快點結束這一切,哪怕是死!

說實話,我現在這種感覺,真的比殺了我都讓我難受,我真的快要崩潰了!

我在心中不斷的嘶吼,彷彿永不停歇那般,而在我的腦海中,卻沒有任何的聲音回答我,就好像,祖乙和白起都消失了似的……

與此同時,場中,張銘四人的第二次衝鋒,也到了最關鍵的時刻,四人分別從四個方向,將張道一團團圍堵在了核心,彷彿事先越好那般,四人整齊劃一的朝着張道一狂衝而去!

嘭!

嘭嘭!

一連串的悶響聲恍若爆竹,絡繹不絕,響徹洞府!

進入了“天人合一”境界的我,只看到了風暴中心的張道一,化成了一道殘影,先是反身衝向陸茗軒,僅僅在陸茗軒身前停頓了零點幾秒的時間,陸茗軒便倒飛了出去!

緊接着,張道一腳步不停,好似鬼魅一般又朝着石乾坤飄了過去,又是同樣的時間,同樣的套路,石乾坤也直接癱倒在了地上!

瞬間擊倒了陸茗軒和石乾坤,再算上張道一在整個過程中,移動所用的時間,前前後後也就一點幾秒,不到兩秒而已! 假婚真愛 張道一如此恐怖的速度和驚人的爆發力,當真是再次顛覆了我的世界觀!

憑心而論,如果單憑人類身體潛能的極限,根本做不到張道一這種程度,他的速度,他的爆發力,都已經超越了人類身體潛能的極限!

既然如此,張道一爲什麼會發揮出這種驚人的戰鬥力呢?

當這個問題浮上我腦海的時候,我下意識的想到了張玄志和玄宇,還有那張……瞬力符!

沒錯,張道一開啓了“不滅金身符”之後,一定悄悄的開啓了瞬力符,這才導致張道一能夠發揮出這種超越人體極限的力量!

這邊,我的思緒仍舊停留在瞬力符上面,而另外一邊,輕鬆擊倒了石乾坤和陸茗軒之後,張道一又朝着李靈兒發起了進攻!

只不過,這一次,張道一併沒有那麼順利的進行逐個擊破的計劃,經過了陸茗軒和石乾坤二人的滑鐵盧事件之後,張銘已經看透了張道一的計劃,當即,張銘便硬生生的扭轉了身體,率先衝到了李靈兒的身邊!

此時,張銘和李靈兒已經站在了一起,嚴陣以待的準備迎接張道一的進攻!

然而,望着嚴陣以待的張銘和李靈兒,張道一絲毫不爲所動,更加沒有後退的意思,反倒是加快了速度!

“兩個人……能夠阻擋本座嗎?”突兀之間,張道一的冷笑聲好似幽魂的演奏的序曲,在洞府內迴盪了起來。

張道一狂妄的宣言尚未落地,他整個人便已經衝到了李靈兒和張銘的身前了!

彷彿爲了印證張道一狂妄的聲音那般,張道一手起拳落,直接砸向了李靈兒,反觀早有準備的李靈兒也不甘示弱,八極拳的招式登時施展了出來,毫無懼色的迎向張道一!

“李家的娃娃,你似乎並沒有領悟到李家八極拳的精髓,如果是你爺爺使出來,我的不滅金身也要遜色幾分,但你……”

張道一併沒有把話說完,因爲,他已經用最直接,最狂暴的方式,直接震開了李靈兒的雙掌,然後直搗黃龍,狠狠的印在了李靈兒的肩胛骨上!

嘭!

一道刺耳的悶響聲炸裂開來,伴隨着李靈兒的悶哼之聲,二者幾乎是同時響起!

李靈兒的身體就像是一塊海綿,綿軟無力的癱倒在了地上,隨後,李靈兒臉色一變,“哇”的一聲,張口吐出了一大口鮮紅色的血!

毫無疑問,張道一這一拳對李靈兒造成的傷害,幾乎已經達到了爆表的程度,我完全有理由相信,李靈兒應該已經喪失了戰鬥力……

“號稱靈異世界第一大家族的李家之人,血竟然也是紅色的……本座還以爲,李家之人,真的是神靈轉世呢!”張道一撇了一眼李靈兒,肆無忌憚的放聲狂笑了起來。

然而,就在張道一忘形狂笑的瞬間,一條黑影,已經悄無聲息的繞到了張道一的身後了,泛着冰冷寒芒的亮銀槍,猶如毒蛇吐信,直衝張道一的後心攻了過去!

沒錯,此人,正是北地槍王,張銘!

便見張銘舞動長槍,恍若靈蛇,毫無保留的刺向張道一的後心!

張道一依舊在狂笑,他似乎根本就沒有要躲閃的意思,任由亮銀長槍刺向他的後心……

呯!

好似金屬撞擊在玻璃上,所產生的那種脆響聲,登時傳來,亮銀槍毫無保留的刺在了張道一的後心處,而張道一的護體金身也不同以往,竟然像玻璃那般,產生了一道道,猶如蜘蛛網般不斷朝着四周蔓延的裂痕!

“你的攻擊,根本無法打破我的護體金身……”張道一頭也不回,很不屑的說了一句,不過,張道一的話還沒說完,便被他自己硬生生的嚥了回去!

因爲,就在張道一口出狂言的一瞬間,本應該在他身後的張銘,此刻卻是放棄了亮銀槍,直接繞到了張道一的正前方,化掌成爪,快如閃電般的朝着張道一的雙眼抓了過去!

就在這時候,那狂妄無比,自認爲是天神下凡的張道一,竟然倉促的向後暴退而去!

張道一,害怕張銘的攻擊?

不對!

張道一連亮銀槍都不怕,怎麼可能害怕張銘的拳腳?

唯一的解釋,只能是,張道一的雙眼,害怕張銘的攻擊!

沒錯!

張道一的“不滅金身符”的弱點,就是雙眼! 張道一被張銘一擊逼退,而這一次,張道一直接退到了很遠的位置,與張銘保持起了相對安全的距離之後,這才堪堪穩住了身形。

“害怕了?”這時候,張銘已經撿起了地上的亮銀槍,匪氣十足的冷笑一聲,道:“二爺說過,世界上沒有絕對的完美,任何人,任何生物,任何國術,任何道術,都有弱點,而你的不滅金身看似完美,但卻並非真正的完美,弱點應該就是雙眼!”

張道一陰沉着臉,冷冷的反問向張銘刀:“你是怎麼知道的?”

“很簡單,你看到了李姑娘吐出的鮮血,是紅色的……如果我身上披了那麼一層金光,我看到的景物,應該也是金色的,而並非是紅色的……這就說明,你的雙眼,並沒有被金光包裹,你的雙眼,應該很脆弱纔對!”

張銘話音剛落,整個洞府之內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說實話,張銘這種莽漢,竟然會有這麼細膩的心思,連我都有些不敢相信!

不過,仔細想想,我也就釋然了……別看張銘衝動魯莽,但他對於格鬥和搏殺這方面,卻是有着與生俱來的天賦和直覺,平常的一件事,張銘也許看不出任何的端倪,但如果把這件事放到戰鬥中,張銘絕對有能力在一瞬間,作出細緻入微的判斷,就比如剛纔!

“北地槍王……本座終究小看了你!”忽的,張道一收起了臉上閃過的驚訝之色,轉而變成了冷笑,“不過,就算你發現了本座護體金身的弱點,那又能如何?本座不會再給你機會,讓你攻擊本座的雙眼,剛纔,只是本座被你聲東擊西的戰術欺騙了而已!”

的確,就算張銘找到了張道一的弱點,又能如何?

如果張道一鐵了心不讓張銘攻擊大他的雙眼,張銘很難成功,這樣的話,張銘依舊無法擊敗張道一!

不過,對於張道一的話,張銘似乎不難爲所動,只見他面色一整,挺起長槍,用一種充滿了肅殺味道的聲音,朝着張道一冷喝道:“你可以試一試!”

“這正是我想對你說的話……北地槍王,你可以試一試……”張道一緩緩的朝前踏出了一步,身子下沉,雙臂微微揚起,擺出了某種國術的起手式,旋即,張道一輕挑起了嘴角,不屑的對張銘說道:“希望你能承受試過之後的結果……很可能,北地槍王會就此隕落在祖乙大墓之中!”

“今天一戰,不死不休,你我之間,只能有一人活着離開這裏……就算活着離開這裏的那個人不是我,我也要讓你脫層皮!”張銘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滿臉的鄭重低吼了一聲。

這邊,張銘和張道一之間的大戰,即將爆發,而另一邊,仍舊一動也不能動的我,卻只能無力的凝視着張銘那猶如蒼松般挺拔的身姿,我幫不了他,大家現在也無能爲力,阻擋張道一的任務,現在也只有靠張銘自己了……

而且,從張銘的話語之中,我聽出了一股悲涼的味道,就好像,張銘已經報了必死的決心,或者說,張銘自己心裏明白,他不是張道一的對手,這一戰過後,就算是張銘自己戰死,也要讓張道一蛻層皮,這完全是不講理的自殺式決戰!

凝望着張銘的背影,我又不由的想起了那個夢…… 在夢中,我夢到了張銘死了,雖然這只是個夢,但現在看來,卻有那麼幾分貼近現實!

難道說,冥冥之中早已註定,張銘這次真的是在劫難逃?

不行!

張銘不能死!

我也不會讓張銘死!

我死死的盯着張銘的背影,可是我現在卻什麼都不能做,這種無力感和無助感,讓我無比的憎恨我自己!

如果我再強一些,結局是不是不會這樣?

以往,我有過很多次,痛恨自己實力不強的時候,但以往的那幾次,卻都沒有此刻這般的強烈!

然而,就在我胡思亂想之際,突然,一道亢奮的暴喝聲響徹洞府……

“銘叔!讓開!”

是石毅的聲音。

石毅這道聲音剛剛落地,我的目光便下意識的向石毅的方向投了過去……

只見,那具全身都包裹在生滿了鏽跡的青銅之中,堪比小山般強壯的祖乙屍身,此刻卻是被畫滿了血色的咒紋,就像是一張血紅色的網,直接將那具屍身包裹在了其中,最重要的是,此時的那具祖乙屍身,竟然奇蹟般的站了起來,雖然祖乙的這具屍身已經沒有了之前那種毀天滅地的氣勢,但藉着祖乙的餘威,也能產生一定的壓迫感,相比於之前那種好似無骨般癱倒在地上的情況,倒是來了一個一百八十度的大反轉!

石毅成功了!

他控制了祖乙的屍身!

早在進入祖乙大墓之前,石毅就曾說過,他來石市,就是爲了尋找這座塵封了幾千年的祖乙大墓,他需要祖乙的屍身來煉化傀儡,挽救成爲落花洞女的姐姐,現在,石毅終於做到了!

我定了定神,強壓下了心中那種爲石毅而驕傲的興奮情緒,便將視線落到了石毅的身上,我發現,此時的石毅,已經是滿臉疲色,一頭虛汗,氣息也是極度的沉重短促,看得出,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將祖乙的屍身煉製成傀儡,的確耗費了石毅不少的精力,而且,包括石毅的十根手指上,也都已經被鮮血染紅了……

原來,祖乙屍身上面覆蓋的血色符紋,真的是血!

夢魘之召喚師傳奇 石毅這傢伙還真是瘋狂,竟然不計後果的咬破了十根手指,要知道,十指連心,這種疼痛,可不是普通人能承受的!

“好還俺們湘西一脈的傳承中,有以符紋催動的趕屍術,不然的話,在這座能夠壓制道術的祖乙大墓之中,俺還真沒法煉製祖乙的屍身!”石毅虛抹了一把額頭的冷汗,凝望張道一,冷喝一聲道:“張道一!俺來和你一戰!”

符文催動的趕屍術,其實和靈符的功能差不多,不需要施術者發動道術,只要符文刻畫完成,屍體自然也就成了趕屍人的傀儡,是趕屍術中比較玄妙深奧的一門手藝,我對此也是一知半解而已。

不過,不管怎麼說,石毅成功的將祖乙屍身煉製成了傀儡,這對於我們來說,無疑是一條勁爆的好消息,雖然我並不知道祖乙的屍身能否戰勝張道一的不滅金身……

書歸正傳。

石毅將祖乙的屍身煉製成傀儡之後,便直接向張道一宣戰了,而另一邊,被宣戰的張道一卻是狐疑的打量起了祖乙的屍身,經過一番打量之後,張道一的目光便自然而然的落到了祖乙屍身的掌控者,石毅的身上了。

不過,張道一看向石毅的目光中,卻流露出了一絲的嘲諷……

“你是湘西一脈的傳人吧?”張道一的面色非常平靜,根本看不出他有一絲緊張的情緒,就好像,他完全沒有將石毅煉製的祖乙屍身放在眼裏似的,“本座對湘西的趕屍祕術有一點研究,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用了這麼短的時間,就煉製出了這具祖乙屍身……應該並不是真正的完全體,也就是說,這具祖乙屍身,現在最多隻能發揮出一半的威力,對吧?” 張道一此言一出,滿場譁然!

最初,包括我在內,所有人都在爲石毅煉製的這具祖乙屍身而驚歎,包括陳泰,胡墨,阿修羅,甚至是白天虹的臉上,都露出了驚詫的神色。

可是,如今張道一一語中的,直接掀開了這具祖乙屍身的短處,衆人更是大爲驚訝,尤其是石毅……

張道一說完了那番話之後,石毅的臉色就變得非常難看,很顯然,張道一說的話,是對的,這具祖乙屍身,目前的確是未完成的傀儡,這一點,石毅的表情已經告訴了我!

不過,其實這也在情理之中,畢竟石毅煉製祖乙的屍身,一共才用了十幾分鐘的時間,能夠在這麼短的時間之內,把祖乙的屍身煉製成傀儡,這已經是很不容易的壯舉了!

在驚歎張道一眼光毒辣的同時,我也爲石毅的湘西祕術而驚歎……

這邊,張道一一臉輕蔑,那邊,石毅也是釋然的一笑。

“俺本來還想嚇唬嚇唬你,沒想到你一眼就看出了這具屍身是未完成的傀儡……”石毅憨憨的一笑,這一抹笑容,有苦澀,有無奈,更多的,是不屈,“不管怎麼樣,張道一,今天俺都要和俺的傀儡與你一戰,爲了大家,爲了楚風!”

石毅說的很堅決,和張銘一樣,這一戰,石毅似乎也是抱着必死的決心,在和張道一對壘!

“既然你想死,那我就成全你!”張道一獰笑了一聲,忽的,他扭過了頭,望着張銘,囂張的繼續說道:“北地槍王,有人着急送死,那本座就先成全了他,再來送你上路……”

言罷,張道一便邁開了步子,緩緩的朝着石毅和他煉製的傀儡走了過去,由始至終,張道一的嘴角上都噙着一抹胸有成竹的冷笑,就好像,石毅和他的傀儡,在張道一的眼中,根本就不算什麼……

張道一不斷的朝着石毅的方向接近,而這時候,張銘也走回到了石毅的身邊,輕聲問向石毅道:“小子,你有幾分把握幹掉張道一?”

“完全沒有把握……”石毅非常無奈的聳了聳肩,苦笑一聲,道:“俺本來是想通過祖乙的名號嚇一嚇張道一,可沒想到,張道一竟然懂俺們湘西的趕屍祕術,一眼就看出了俺的傀儡是半成品……”

“張道一是什麼人?怎麼可能被你輕易的唬住?”張銘狠狠的敲了一下石毅的腦袋,頗爲無奈的說道:“而且,我猜測,張道一那傢伙剛纔應該也是詐你,他應該根本就不知道你的傀儡是未完成品,沒想到,你這小子一下就招了,老子也是醉了……”

“不好意思,銘叔。”石毅憨憨的笑了一聲。

張銘無所謂的揮了揮手,旋即便走到了祖乙屍身的後面,一屁股坐到了地上,輕言嘀咕道:“儘量拖延一點時間,老子喘口氣,思考一下破敵之計……你們這些小傢伙還真是靠不住,最後還得靠老子來!”

我叫余則成 就在石毅和張銘說話之際,張道一已經走到了距離祖乙屍身只有三、四米遠的位置了!

“湘西的小子,本座讓你一招,你可以全力來攻,本座不閃不躲,你看如何?”張道一戲謔的輕笑了一聲,隨後,這老王八在我們所有人驚訝的目光注視下,竟然真的張開了雙臂,擺出了不閃不躲的姿態! 難道,張道一對他的“不滅金身符”真的這麼有信心?

要知道,殭屍一族,本就以超越極限的速度,和毀天滅地的力量而著稱,尤其是祖乙這種存在了幾千年的頂級屍身,它的力量和速度,絕對達到了一個無比恐怖的地步,雖然目前這具祖乙的屍身只是半成品,但它所擁有的力量,卻仍舊不可小覷!

可是,張道一這老王八,竟然真的打算不閃不躲,硬抗祖乙屍身的攻擊嗎?

我驚訝的盯着張道一,而這時候,石毅也沒有和張道一客氣,直接比劃出了一個詭異而特殊的手勢,當即,那具祖乙的屍身便好像接受了某種指令那般,緩緩的擡起了腿,朝着張道一邁出了一步!

嘭!

厚重的銅甲長靴狠狠的踏在了地面上,激起了一陣飛灰,就在那道“嘭”的聲音剛剛響起的一瞬間,那具銅屍恍若脫繮野馬,一步踏出,下一步,整具屍身,便已經飛躍到了張道一的身前!

瞬息之間,祖乙的屍身便衝到了張道一的身前,這種速度,已經完全超越了普通人類的肉眼,如果我沒有開啓“天人合一”的境界,恐怕還真未必能看清祖乙屍身的動作!

最恐怖的是,這還只是一具半成品的傀儡而已,如果石毅將這具傀儡屍身煉製完美的程度,那它又將會爆發出何等恐怖的速度?

且說那具祖乙的屍身,它衝到了張道一的身前之後,幾乎沒有一刻的停留,當即便揮起了那滿覆銅甲,只露出了一隻枯腐手掌的手臂,朝着張道一的胸口狠狠的就是一拳!

嘭!

又是一道悶響聲響起,而這一次的悶響聲,比之之前的那幾道悶響聲,來的都要劇烈,甚至於,空氣中還隱隱的爆出了一陣陣尖銳的破空之聲,由此可見,祖乙屍身的這一拳,速度該有多塊,力道該有多足……

然而……祖乙屍身的鐵拳,勢如破竹般的印在了張道一的胸口,而張道一胸口處的那層金光,並沒有被打散,只是和張銘攻擊張道一的時候一樣,略微出現了一片蜘蛛網般的裂痕……

傀儡的這一擊,竟然沒能轟碎張道一的金身?

很意外嗎?

並不意外!

這具半成品傀儡目前的力量,也就相當於手持亮銀槍的張銘,而且絕對不會比張銘強,這種力量,根本不可能破開張道一的護體金身!

很誇張嗎?

並不誇張!

傀儡不僅沒有轟碎張道一的護體金身,甚至連張道一的腳步,都沒能逼退半步!

最擅長近身作戰,而且力量和速度都達到了頂點層次的傀儡屍身,在張道一中門大開,絲毫不設防備的情況下突然出手,非但沒能破開張道一的護體金身,就連張道一的腳步都沒能逼退半步……

我怔怔的望着原地不動,嘴角上仍舊噙着一抹蔑笑的張道一,冷汗,早已經浸透了我的後背……

恐怖!

震撼!

駭然!

張道一此時所表現出的力量,我只能用這六個字來形容了!

變異史前巨猿,食人花海,灌木圍牆,千年古屍,守門魂屍,千棺墓殿,我們這一路走來,遇到過許許多多的奇異生物,其中不乏能夠威脅到我們生命的存在,可是,這些生物與陷阱,和我眼前的張道一比起來,卻都要遜色很多!

毫無疑問,張道一的強,真的已經超出了我的意料之外,甚至於,他還隱約的帶給我一種叫做“絕望”的感覺!

從骷髏島開始橫推萬界 沒錯!

就是絕望!

我們真的能夠戰勝堪比怪物一般的張道一嗎?

我不知道……

而且,張道一身後,還有被胡墨牽制的阿修羅,洞府的另一邊,還有號稱楚家宿敵的白天虹,我,真的能夠從這些強敵手中搶到商王手記,帶着大家平安離開這裏嗎?

我依然不知道…… 詭異的寧靜彷彿空氣那般,充斥在整座洞府之內,這一刻,沒有人開口說話,整座洞府內,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在了張道一的身上,包括胡墨,陳泰,阿修羅和白天虹!

直到這一刻,我纔想明白張道一爲什麼要故意讓石毅一招……

那是因爲,張道一是想用這種方式,徹底摧毀我們的信心,就比如我剛纔腦中所想的那些雜念,就是被張道一的心理戰術所感染,纔會生出那種無力的絕望!

試想一下,你的對手如果在不防守的情況下,讓你使出全力打他一拳,打過之後,你的對手沒有受到絲毫的傷害,這時候,你的心中會有什麼想法?

Leave a Comment

Your email address will not be published.

You may also lik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