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情小說

貼在他溫暖的懷中,聞着他身上馥郁的九香驅蠱草的香味,我心痛了起來,“阿青,我已經恢復記憶了,對你的感情也回來了,我受不了你冷落我,或者不在乎我。”

我說的都是真心話,從第一次和阮青見面開始,他就對我很好,結婚後,他更是對我寵愛有加,我感覺自己成天就像是在蜜罐子裏泡着的,甜甜蜜蜜的。所以,真的受不了他對我一點的冷漠。

“小懶貓,我熬了這麼久;盼了這麼久,好不容易纔和你們母子團聚,我寵你們都不夠,怎麼可能不在乎你們?”他低頭用下巴蹭了蹭我的臉頰,無奈的嘆了口氣又道,“哎,都是我的錯,不該瞞着你,其實昨晚我離開不是我……”

“我真是受不了你們了,大清早的就打情罵俏的虐我這條單身狗,有意思嗎?”

阮青的話還沒說完,涼牀那邊就傳來朱洵不滿的聲音,隨後是他起身涼牀發出的吱嘎聲。

我本來不是個扭扭捏捏的女人,可這會被朱洵突然說這麼一句,弄得很尷尬,猛地推開阮青,朝朱洵那邊白了一眼,“什麼打情罵俏……胡說什麼呢?我們這是在說正事!”

“哦,原來兩口子說正事的時候,也要抱的這麼緊說啊……看來,我這單身狗確實當的太久了,竟然不知道這碼事。”朱洵坐在涼牀那邊,一邊伸懶腰,一邊繼續打趣我們。

我被他說的語塞,並且臉發起燙來。不好意思的窺了一眼阮青,他卻低着頭正目光柔和的看着我,讓我心跳莫名加速起來。

兩年沒有和他在一起,現在這稍微親近一點,我就臉紅心跳,呼吸不穩,簡直丟臉死了。

深怕自己在阮青和朱洵看到我窘樣,就趕緊低下頭,把臉埋進了長髮裏。

“洵子,不知道我老婆皮薄嗎?快別說了,趕緊起來跟我去辦正事。”阮青見我害羞,拉着我的手,捏了捏,隨即朝朱洵那沒好氣的道。

我知道他這是心疼我了,心裏暖暖的,就突然不生他昨晚沒陪在我身邊的氣了。

朱洵聽阮青這話,漫不經心的打了個哈欠,將話題轉移了,“什麼正經事?能不能先吃點早飯再去?我這可從昨晚到現在,滴米未進。”

他這麼一說,我也纔回過神來,昨晚我中蠱就昏迷了,也不知道除了朱洵,阮青和小雨有沒有吃飯?

所以,忙看向阮青,剛要問他,他似乎看出我的心思,先我一步回答道:“昨晚你昏迷後,朱茜做了飯給小雨吃了。”

我聞言,這才鬆了口氣,但同時又擔心起他來,“你呢?昨晚吃沒吃飯?”

“我沒事。”

這分明就是告訴我,他沒吃嘛!

想起我昏迷之前答應他的事情,便朝他道:“人是鐵飯是鋼,你們不管接下來要做什麼重要的事情,都要先吃飽,再去做。等着我,我現在就去廚房。”

“還是我去吧,你剛解蠱,身體還虛呢!”阮青擔憂的捏緊我的手,不肯放我去廚房。

我便朝他笑了笑,哄道:“我們昨天可說好的,如果我還能醒過來,就一定要給你做早餐的。你放心吧,早餐很簡單的,不會累到我。”

阮青見狀,這才鬆開我的手。然後非要跟着我去廚房幫忙,卻被朱洵喊住了,兩個人便在堂屋商量事情。

他們說話聲音不算大,但在這安靜的小山村裏,即使我在廚房忙活,偶爾也能聽到他們的談話內容。

朱洵其實就是簡單的和阮青交代昨晚發生的事情。

當阮青聽到朱洵說他哥,只給一半的村民解了蠱,卻沒什麼過大的反應,只平靜的說了句,“我就知道他會這樣做。不過這樣,總比一個也不救強。”

朱洵聞言,沉默了一會,突然又道:“阿青,他讓我勸你回燕城,然後在生生堂分店坐診。”

“不,我要呆在阮寨,這裏纔是我們的家。”阮青拒絕道。

“可是……”

朱洵還想勸,結果阮青打斷了他,“別勸了,我決定的事情,你是知道的,不會改變。”

“阿青,可他留了一手……”朱洵聲音突然有些低了,讓我聽不清。我便放下手裏攪拌粥的湯勺,走到廚房外面聽了聽,只隱約又聽到朱洵說什麼“白荷的蠱只是他用藥酒剋制住……”“你別忘了,他的手段。”“阿青,他也說的沒錯,逃避是解決不了你和趙旭雲之間的仇恨……”“……”

後面的話聽的斷斷續續的,但都是朱洵在說,而阮青一直沉默着了。

我聽了一會,就聞到粥的糊味來,就急急忙忙去竈臺底下撤火了。因此再沒聽他們說什麼。

等我早餐做好,盛好放在托盤上送進去的時候,這才聽到阮青咬牙切齒的聲音,“他怎麼可以拿小荷威脅我?他這樣和趙旭雲有什麼分別?難道他還不明白自己的身份嗎?” 我聞言,腳步頓了頓,阮青這後一句話什麼意思?阮墨不知道自己什麼身份?他什麼身份?

“他確實不知道,就像你之前不知道他是……”朱洵話說了一半,發現了我,便忙止住了話語。

這時阮青也發現我站在門口處,見我手裏端着托盤,連忙走過來接過去,還說了我一句,“你身子還虛,喊我去端就是了。”

“沒事兒,又不沉。”我無所謂的回了他一句。

他走過來時,我就發現他身上的斗篷換了,現在穿了一套黑色的休閒服,配上他腳上的馬丁靴,整個人看起來酷酷的。

他擺好飯菜,我便走到小雨房間,準備叫他起來吃飯,卻見小雨此時已經醒了,正坐在牀邊,伸手逗血蜻蜓玩兒。

見我打開門,他脆脆的喊了一聲阿孃,然後就跳下牀,赤着腳朝我走來要抱抱。

我便將他抱起來,穿上鞋,又牽他去洗臉刷牙什麼的。等回來的時候,發現朱洵和阮青坐在桌邊,並沒有動筷子,應該是在等我們。

這讓我有些詫異,因爲以前和趙旭雲生活的時候,他如果有急事要辦,是會先吃飯的,並不會等我們。

“親阿……爸爸!”

小雨進了屋之後,就朝阮青跑去,只是,本打算喊親阿爹的,臨時變成了爸爸。阮青很受用的笑了起來,把他一把撈着坐到他腿上,問他,“爲什麼突然喊我爸爸,而不是親阿爹了?”

“因爲阿爹說過,爸爸比阿爹還親,讓我喊他爸爸……可小雨聽阿孃說,你比阿爹還親,所以,小雨要喊你爸爸。”小雨很認真的說道。

原來這小傢伙會喊阮青爲爸爸,是因爲趙旭雲的一番話。提到趙旭雲,又是在這個地方,所以我有些尷尬。

阮青聞言,伸手摸了摸他的頭髮,“小雨真乖。”

“小雨既然你這麼說,那麼叔叔問你,你覺得爸爸和你親,還是趙……還是你阿爹和你親?”朱洵這會湊到小雨跟前,朝他目露好奇的問道。

朱洵沒心沒肺的這話一問出來,不等小雨回答,阮青就朝他瞪過去,“不許問他這些問題!”

“阿青,你是不是怕小雨回答對趙旭雲,比對你親啊?”朱洵並沒有因此而住嘴,反倒是繼續沒心沒肺的說道,“你別擔心,小雨還小,你多提醒他幾次,說趙旭雲對他不是真的好,他……”

“朱洵,你夠了。小雨確實還小,他沒有判斷是非的能力,看不出來趙旭雲對他的感情是真是假。而且,這兩年他一直以爲趙旭雲是他的父親,對他的感情很深厚,你說他不是對小雨真好,會傷着小雨的。”阮青厲音道。

阮青這番話一出,我立馬覺得他形象更高大了。比起趙旭雲在小雨面前詆譭阮青,阮青現在這處處爲小雨着想,不在他面前揭露趙旭云爲人的做法,簡直高尚。這就是他和趙旭雲的區別,也是我爲什麼愛他的原因。

“好好,我錯了。”朱洵見阮青怒了,就忙嬉皮笑臉的給他遞筷子道歉。

我這時也走了過去,坐在阮青的身邊,沒說什麼。

阮青接過朱洵遞來的筷子,掃了我一眼,然後鬆開眉頭,朝我溫和的一笑道:“小荷,快吃飯吧。”

我點點頭,隨即要接過小雨喂他吃飯,卻被阮青阻止了,只見他抱着小雨,認真的喂着他吃飯。

小雨一開始還老實,後來就一邊吃,一邊拽起阮青的白髮玩,還問他爲什麼頭髮這麼白,是不是老了?

阮青也沒回答他,而是餵了一塊米糕堵住他的小嘴。

隨後飯桌上,阮青和朱洵商量了一下,打算吃完飯就去醫堂子配蠱藥,看看有沒有辦法給其他半數村民控制蠱發。因爲我幫不上忙,也不懂蠱術,所以也就沒插話。

吃完飯,我剛要收拾碗筷,院門外就傳來朱茜焦急的呼喊聲,“阿青,快開門,出事了!”

聽到朱茜說出事了,我們三個人互相看了一眼,我納悶道:“出事?會不會是阮墨出事了?”

“不會!”

“不可能!”

我這話一出,阮青和朱洵竟然異口同聲的否定了我的猜測。

這讓我更疑惑了,他們怎麼知道不是阮墨出事了?

“我去開門。”阮青起身,快步走去開門了。

結果剛把門打開,朱茜就趕緊跑進來,然後迅速的把門又關上,且落了閂。

“你這慌慌張張的是怎麼了?”阮青見狀,不解的問道。

“昨晚……昨晚墨哥和我把醫堂子蠱室的蠱整理完後,命令我今早燒掉醫堂子,誰知道,我剛點火的時候,被村民們發現,一個個追着要找我算賬!”朱茜氣喘吁吁的說道。

朱洵和我此時來到院子裏,聽到她這話,朱洵嘲笑道:“朱茜,你不會是和墨哥整理了一晚上的蠱物,然後啥事也沒發生吧?”

朱茜聞言,掃了阮青一眼,然後失落的低下頭道:“就你多話……哼,遲早墨哥會……會成我男人的!我也不急於一時,反正等得起!”

話末,意味深長的看着我。

我見狀卻生了鄙夷,也不知道朱茜怎麼想的,竟然不喜歡阮青,轉而喜歡他那心狠手辣的哥哥阮墨去了。

不過,阮墨也挺奇怪的,爲了設計我離開趙旭雲,和白雪都能發生關係,爲什麼在明知道朱茜對他有意思的情況下,不順水人情把她給收了呢?

“朱茜,別再覬覦不屬於你的人!”阮青突然怒了。

“你是在吃醋嗎?”朱茜聞言,不但不生氣,反倒是朝阮青勾起了紅脣,嫵媚的一笑。

她這話一出,我心裏刺痛了一下,忙質問的看向阮青,等待他的回答。

朱茜說要攻下他哥哥,他怒什麼怒?!

“我不是在吃醋,而是在提醒你!他是什麼樣的人,你難道不清楚嗎?別到時候自取其辱。”阮青淡淡的掃了她一眼,就走到我身邊。

他這一走過來,我就舒了口氣,隨後乘機問道:“對了阿青,我昨晚聽阮墨說,那個和白雪設計睡覺嫁禍給趙旭雲的人,不是你,是他……是真的嗎?他真的和白雪睡了?” 我這話故意聲音很大,目的就是氣氣朱茜,也是爲了讓她看清阮墨的爲人,別到時候癡心錯付受傷找阮青麻煩。

“纔沒有!”結果,不等阮青回答我,朱茜就氣沖沖的從院門口的臺階處走下來,朝我解釋道,“墨哥怎麼會碰那個不要臉的女人!”

“可是昨晚阮墨他……”

“是他用的幻蠱,讓白雪誤以爲自己和他發生關係。”朱茜不等我質疑的話說完,就再次打斷了我的話。

“幻蠱?世界上還有那種蠱嗎?什麼樣的?”我好奇起來。

可朱茜並沒有再回答我,因爲門口處傳來村民們的腳步聲,還有嘈雜的說話聲。

這些聲音,將我們的注意力瞬間吸引過去,就連在屋子裏玩的小雨都伸出腦袋朝門口看來,問我是不是外面來人了。

“小荷,你帶小雨先進屋。”阮青第一個反應是讓我和小雨回屋,怕村民來者不善,萬一衝突起來,我和小雨會誤傷到。

我知道自己幾斤幾兩,所以,沒有逞能的呆在院子裏,而是聽話的抱起小雨,回到了屋子裏。

我們剛進來,門外就傳來一抹蒼老的男音,應該是某位村中長老的聲音,“阮二爺,快開門,醫堂子被朱家那女的放火燒了!我們要進來找她算賬!”

阮青聞言,冷冷掃了朱茜一眼,低聲道:“你這樣放火燒了醫堂子,那半數中蠱的村民,我要怎麼給他們研製克蠱的草藥?你太過分了!”

“可他的話我不能不聽,否則後果你是知道的……”朱茜委屈的反駁了一句。

阮青便沒再說什麼,走到門口處,將門打開了。

朱茜見狀,忙躲到朱洵身後。朱洵卻一把將她推開,“你躲我這也沒什麼用,阮寨刁民的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真是蠢,堂堂的蠱師級別的巫蠱師,放個火都能被人家發現。”

“我大意了不行啊?”朱茜氣惱的擰了朱洵胳膊一把。

朱洵便痛的齜牙咧嘴的嚷嚷起來。

姐弟倆這邊鬧的時候,阮青已經迎進來了長老和三四個小夥。

“徐伯,醫堂子裏的火滅了嗎?”他們一進來,阮青就朝那個最老的老頭問道。

徐伯目光四處搜尋了一番,最後定格在朱茜身上,擰着稀疏的眉頭,氣憤的回答阮青道:“火瑩加火蝶燃的火,根本沒法滅!現在大火已經把醫堂子燒的只剩下框架了。二爺,你必須處罰這個天殺的壞女人,不然我們這阮寨真要被她毀了。”

“是啊,這個姓朱的女人,成天來阮寨找事。”

“把她綁了,按照阮寨規矩,火燒了她!”

“對,燒死她這個害人精!”

“……”

大長老徐伯的話一出,身後跟進來的幾個壯小夥就情緒激動,附和起大長老的話來。

阮寨的村民最是嫉惡如仇,也很團結,對於族外人進寨子搗亂,他們從來都是零容忍的態度。一般情況下,都會用野蠻的族規懲罰入侵者。現在即使知道朱茜跟着阮青的,他們也不打算放過她。

朱茜見狀,一臉的恐懼之色,卻嘴硬的朝他們放狠話,“你們這羣阮寨刁民,上次就打算把老孃綁了燒死,結果還不是眼睜睜的看着我被人救走,束手無策嗎?現在又想燒我,做夢去吧!老孃告訴你們,醫堂子老孃既然敢燒,就不怕你們來找我……”

話說到這,她一邊拍手,一邊跺腳,頓時一羣青、紅和銀白色的小蛇從草叢裏鑽出來,圍住了村民們。

這些小蛇蠱,青色的應該是碧皮銀心,紅色的應該是赤炎蛇蠱,白色的是什麼銀蛇蠱,雖然我不會蠱術,但跟着阮青和趙旭雲接觸久了,也漸漸能認出一些蠱來。

村民們被蛇蠱一包圍,一個個面露恐懼之色,退步縮到一起。大長老被護在中間位置,他見狀,朝阮青求救的看過來,“二爺,這個寨子姓阮啊!您瞅瞅,這都被外人欺負到什麼程度了?您快替我們做主吧!”

阮青這會低着頭掃了一眼地上的蛇蠱,插在褲兜裏的手剛要伸出來,朱茜就跑了過去,一把捂住他的手,“阿青,我也是沒辦法,他的命令我違抗不了,你不要趕走我的蛇蠱,不然,這羣刁民真的會像上次那樣,把我綁起來燒死的!”

看來她對上次被綁,差點燒死的經歷還是心有餘悸的。

阮青見狀,伸手推開她,另隻手終究是從兜裏拿出來,朝地上灑了一層銀色的粉末。

粉末一飄落到地上那些蛇蠱身上,它們就和被雷電擊到一樣,全部身子痛苦的扭動起來,在地上翻滾了好幾圈,最後軟綿綿的癱在地上,一動不動了。

“阮青!”朱茜見狀,氣的對阮青直呼其名,心痛的蹲下身,伸手就抓起一條筷子長短的碧皮銀心,顫抖的捏住,然後朝阮青斜眼剜過來,“你殺了它們?你知不知道我費了多大的力氣,才讓他給我這一條碧皮銀心呀!”

話語中滿是心痛之音。

他?她口中的那個他估計是阮墨,因爲我記得之前聽趙旭雲說過,只有阮蠱族的傳人,纔會飼養碧皮銀心這樣的蛇蠱。只是趙旭雲後來偷走了阮青的手記薄,好像也研究出來怎麼飼養這種蠱了。但朱茜肯定不會求趙旭雲要碧皮銀心的,所以,只有阮墨會給她這種蛇蠱。

“我們阮家的蠱物,不是你用來對付阮族自己人的!所以,它們該死。”阮青面對朱茜氣憤的模樣,一點都不在乎,反倒是一臉正氣的教訓了她一句。

朱茜聞言,氣的手上力度一緊,把那條碧皮銀心蠱捏出了腸子來,血液順着蛇頭滴下來,看起來好惡心。

“阮青,這麼說來,你要把我交給你的族人了?”

阮青別過頭,沒有看向她,像是默認了。

“哈哈哈……”朱茜見狀,突然怒極而笑出聲來,“阮青你對誰都有情有義,怎麼對我總是這樣無情?我爲了你甚至都可以犧牲性命,可你倒好,不救我就算了,還幫着別人害我……爲什麼這麼對我?!” 阮青依舊沒說話,英俊的臉上甚至連表情都沒有。

朱洵見狀,也氣憤的望向阮青,似乎對他這樣對他姐姐,感到心寒了。

“大家別愣着,快把這個女人綁起來。”大長老見蛇蠱已經被阮青除掉了,就趕緊命令身後的小夥們去綁朱茜。

“我看你們誰敢!”可不等小夥靠近朱茜,朱洵就上前一步,目光凌厲的掃了一圈。

這幾個小夥包括大長老在內,都被他的目光嚇到,一個個僵住了動作,不敢輕舉妄動。

“朱茜,我給你兩個選擇,一,離開。二,老老實實接受處罰。我雖然是你弟弟的好友,可不表示我需要一次次縱容你作惡!

之前你傷小荷,下蠱甚至動刀,我忍了。後來你又變本加厲的協助阮墨,誘導麗香和阮嫂接受他的計劃,任憑他喚出腹心蠱吃掉了她們的心臟,害死了她們……

再後來,還讓他逼小荷離開趙旭雲後,偷偷給小雨下血親蠱……隨後又是害死常嫂他們,引村民逼迫趙旭雲離開。甚至還幫他派人去大樊村放陰陽絕蠱報復王洋他們等等。

這些事情,哪件我不是看在洵子的份上,一次次放過你了?現在……你竟然聽他的命令,燒了阮寨的醫堂子,這等於毀了族人對阮寨的信仰,我已經對你忍無可忍,怎麼可能再放過你?”阮青冷冷的對朱茜說完這句話,便朝朱洵看過去。

朱洵聽到他這番話,臉上的怒容漸漸變成了無奈。

朱茜則心虛的低下了頭,“可我……我都是爲了你呀!我不要離開你,也不要受這幫刁民的處罰。”

“我根本不需要你們這樣做。你們這樣,害死了這麼多人,然後來一句是爲了我好,不覺的太過分嗎?我阮青再怎麼不堪,也不會自私到犧牲別人的性命,來讓自己活下去的地步。你今天不走,那麼就必須接受族人的處罰。”阮青態度堅決。

我瞭解阮青現在的心情,他一直被阮墨以保護他的名義,害了那麼多無辜的人,使他內疚不已。所以,現在算是個爆發點,讓他再也不想忍受阮墨這強加的保護了。

阮青的這番話一出,幾個小夥子不需要大長老的命令,就主動的朝朱茜那邊逼近。

“我不要……我不要被活活燒死!”朱茜見他們靠近,嚇得跌跪在地,跪走到阮青身邊,伸手抱住他的腿,擡頭哭着求他,“阿青,我也不能離開你,否則,我見不到他……我已經失去你,不能再失去他……求你了,讓我留在你身邊!”

這還是那個狠毒傲嬌的朱茜嗎?她在阮青兄弟面前,簡直就像是卑微的奴隸一樣,看的我覺得很不可思議。

阮青見狀,終是低下頭看着她許久,“朱茜,我不喜歡,他又怎麼可能喜歡你?別再執迷不悟,浪費感情了。走吧!”

“不……我不要離開你……”朱茜見阮青態度堅決,哭的更加洶涌,臉死死貼在他的腿上,“阿青,你不知道,我試過離開你,放棄你,可我做不到。後來,看到你對白荷那麼癡情,我就知道,就算我怎麼努力,你都不會愛上我。我想到了死,曾經吞下了十幾顆蠱卵準備結束生命……是阮墨的出現,阻止了我。他一出現,我又燃起了希望。覺得老天爺對我還是公平的……阿青,如果你真的要我選擇,那麼,我寧可被你的族人活活燒死,也不要離開你!”

什麼?朱茜寧可死也不要離開阮青?可離開阮青,也不是不能和阮墨在一起呀?她究竟是怎麼想的?

“你這又是何必呢?”阮青無奈的嘆了口氣。

阮青嘆氣的時候,那幾個小夥就湊了過來,拽起朱茜抱着阮青腿的胳膊,強行將她拉開了。

本來以爲朱茜還會放蠱反抗的,卻沒想到她竟然乖乖的被他們拉開。

朱洵見狀,上前一步本打算救她的,可剛擡起的腳,又收了回去,低下頭,雙手捏成拳頭,勸道朱茜,“姐,離開阿青比死更讓你覺得痛苦嗎?”

“洵子,當你無可救藥的愛上一個人之後,你終會明白我現在的感受。好好照顧阿爹,記得不要告訴他我死的事情……”朱茜沒有哭了,只是絕望的朝朱洵丟下這句話,就閉上眼睛,任憑几個小夥拉着出了院門。

“姐……”

“我做了太多的惡事,也該遭報應了,洵子,別怪阿青。”朱茜被拉出門的最後一刻,留下了這句話。

阮青聞言,別過頭沒有看她那邊了,但緊皺的濃眉,以及臉上浮現出來的掙扎之色,讓我知道他還是不想朱茜死的。

Leave a Comment

Your email address will not be published.

You may also lik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