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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蘇暖下樹之後,她並沒有走遠,卻也不敢離得太近,因爲她有些怕,她怕白朗殺死連城雪之後會來找她算賬。

瑤瑤心裏隱隱覺得,自個兒間接讓蘇暖受了傷,更是害她險些被連城雪那臭烘烘的老太婆吸乾了血,但憑這一點,白朗就不見得會放過她。

看到半空中騰起的那抹血雲的時候,瑤瑤甚至發出了一聲驚呼,因爲這種血的味道讓她知道了白朗的身份!

瑤瑤怎麼都想不到,白朗竟然會是……那個名字涌到她的嘴邊,就已經讓瑤瑤無法全身戰慄,她根本無法說出那個駭人的名字!

此時此刻,瑤瑤的心裏裝滿了惶恐!白朗的身負,魔師與主人是不是早就知道?

如果他們早就知道,那麼爲什麼要讓自己去刺殺白朗,又爲什麼在自己失敗之後,還要讓霧魔前去送死?

想到這些,瑤瑤不禁有些不寒而慄。

她不是爲霧魔鳴不平,反正這傢伙平日裏總是一副高冷的模樣,不只是看不起她,放眼整個兒魔族,除了主人只爲,他又能把誰放在眼裏?

瑤瑤是爲了自己,她本以爲自己好歹與主人有師徒之情,又陪伴了主人上千年的時光,主人該不會如此絕情。

可瑤瑤覺得自己錯了,魔就是魔,哪兒會有情意可言?

主人是魔君,更是早已絕情斷義,別說只是他們只是師徒,即使是父女,只要主人需要,都會隨時取了她的性命。

這就是魔,從成魔的第一天起,瑤瑤就應該知道!可笑她竟然還是如此的天真,可憐她竟然還在顧念那份師徒之情?

不遠處的火光雖然毀滅了歐陽澈的靈魂,可卻讓瑤瑤感覺到了一種奇怪的溫暖,那是種心願得償的感慨,甚至是對歐陽澈的一種欽羨。

毀滅之前,可以如願以償的得到自己最想要的東西,不得不說這其實也是一種福氣。

那麼,瑤瑤想了想,她最想得到的又是什麼?

如果有一天,她也迎來了毀滅,那麼她會不會留有遺憾,會不會有有心願未曾實現?

忽然,蘇暖曾經對她說過的一句話在耳邊突兀的響了起來。

“你有朋友嗎?”

“你有喜歡的男人嘛?”

朋友?喜歡的男人?這難道就是瑤瑤未曾實現的心願嗎?

來不及細想,一道只有魔族才能看到的閃電標記已經閃耀在了空中,瑤瑤知道,那是催促她回去覆命的信號。

看着這道明亮的閃電,瑤瑤的眸光有些冷,可她還是抖了抖雙翼,赫然飛向了夜空。

她不需要朋友,也不需要喜歡的男人,她只需要活着!只有服從主人,只有做好該做的事情,她才能活着!

夜漫漫,雪淒涼。

當蘇暖睜開眼睛的時候,她已經躺在了自己溫暖舒服的小牀上,身上蓋着她最喜歡的小花棉被,而身邊坐着她最喜歡的男人。

蘇暖覺得這種感覺很幸福,她還活着,她還能見到白朗,這對於她來說,就是完美。

見蘇暖眯着眸子不斷看着自己,白朗只要笑着問:“你還想看多久?”

蘇暖笑眯眯的說:“你是我的男人,當然是我愛看多久,就看多久了!”

“現在要不要吃些東西?”白朗溫柔的笑着,眼眸裏溢出的光幾乎可以讓蘇暖心甘情願的溺死在裏面。

看來,她這傷受得很值得,不止是贏回了本錢還賺了利息。

原本蘇暖只想要賴在牀上,有白朗在身邊陪着她,她連動都不想動一下。可肚子委實不太爭氣的叫了很久,害得她只能起牀乖乖的跟着白朗去吃東西。

窗外一片寂靜,夜依舊很黑。

望着着熱乎乎的紅棗粥,蘇暖很飽滿的撇嘴說道:“唐小寶怎麼又買這種粥?”

白朗沒有說話,隨手將勺子遞到蘇暖的手裏,那意思很明顯,不愛喝也要喝。

蘇暖實在是想不到白朗這傢伙竟然和唐小寶站在了統一戰線上,雖然心裏不願意,可還是接過勺子,大口大口的開始喝粥。陣亞叨才。

“對了,咱們什麼時候到的家,我怎麼都不知道?”蘇暖一邊喝粥,一邊問。

白朗答道:“三天前的凌晨到的,你當時……睡得很熟。”

“噗”蘇暖嘴裏的粥差點兒噴了出來,她不可意思的問道:“啊?你的意思是,我已經睡了三天了?”

白朗點頭,算是默認。

“那個連城雪怎麼樣了?還有……人皮面具找到了嗎?對了,歐陽澈呢?已經收到你的引魂石裏了嗎?”

面對着蘇暖這一連串的問題,白朗正色說道:“乖乖的吃粥,然後我會慢慢的講給你聽。”

面對白朗的寵溺,蘇暖再一次繳械投降,埋頭對着眼前的紅棗粥開始奮戰。 吃完了粥,蘇暖窩在沙發上靜靜的聽着白朗的訴說,當聽到連城雪的結局時候,也不免唏噓。

雖然這個女人曾經用尖利的牙齒刺破她的脖子,吸出她的血,甚至差點兒置她於死地,可蘇暖的心還是忍不住對她生出了些憐憫。

說到底,連城雪不過是個爲愛瘋癲,而後又爲了青春而瘋癲的可憐人罷了!

“你說歐陽澈爲什麼一定要和他的臉一起毀滅呢?”蘇暖不解的問。

白朗搖頭:“我也不知道,也許……這是他最珍視的東西吧?”

“最珍視的東西就非得要同生同滅嗎?”蘇暖喃喃說道,這話不像是問白朗,聽起來更像是自言自語。

白朗沒有說話,眼眸淡淡的落在蘇暖的臉上,怔怔的問:“這次害你受傷,蘇暖……你可怪我?”陣亞叨技。

如果蘇暖沒有記錯的話,這是白朗第一次這樣鄭重的喊她的名字,他的嗓音低沉且迷人,彷彿帶着濃濃的自責與歉意。

“不怪,我這輩子都不會怪你!”蘇暖的表情很認真,她說的都是心裏話。

白朗眸光微閃,忽然開口問道:“如果那一天,我做了傷害你的事情,你也不怪我?”

蘇暖有些奇怪的看着他,抿了抿嘴脣說道:“你的意思是,你打算劈腿?”

“劈腿?”白朗不懂。

蘇暖眯着眸子,說道:“劈腿的意思就是,你打算揹着我去找其他女人!”

“不、我不會的!”白朗忙不迭的搖頭。

看他這副略顯呆萌的模樣,蘇暖“哈哈哈”大笑道:“諒你也不敢,既然不打算劈腿,那你又怎麼會傷害到我?”

白朗的神色瞬間變得很複雜,有些事情他還不能說,畢竟……現在還沒有到最後的關頭!

看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蘇暖伸手拍了拍白朗的肩頭,說道:“放心,我這兒不是玻璃心,身體也算好的很,屬於……打不死的小強!”

說着,還伸手指了指自個兒的心臟。

白朗聞言,眸光輕輕的落在她左邊的胸口位置,竟是再也沒有挪開。悄悄的……蘇暖的臉有點兒紅。

白朗這男人平日看起來不解風情,可今個兒這眼神,真麼淨往關鍵的部位看呢?而且這一看,還就沒完沒了了?

終於,蘇暖忍不住伸手捂着胸部吼道:“白朗,你有完沒完?”

這個動作顯然嚇了白朗一跳,他猛的擡眸說道:“沒看完!”

“你!找死是不是?”蘇暖氣呼呼的舉起手,作勢就要往白朗的頭頂落下。

哪知白朗躲也不躲,偏偏很認真的說道:“不找死,可是我真的沒看完!”

“你、你、你知不知道這樣盯着女人看是很不禮貌的!”蘇暖覺得自己簡直就是在對牛彈琴。

“我只是覺得,你的心臟很好看。”白朗挑眉說道,不知爲何,他的臉頰也忽然紅了紅。

他真的只是看了看蘇暖的心臟,並沒有注意別的。

蘇暖似乎別他的這句話嚇到了,她眨了眨眼眸,長大了嘴巴指了指自個的左邊胸口,結結巴巴的問:“你能看到我的心臟?”

白朗很認真的點頭。

蘇暖低頭,瞥了瞥自己身上那件厚厚的睡衣,又擡眸問道:”透視眼?“

白朗想了想,估計蘇暖想表達的意思是,他的眼睛是不是可以隔着皮膚看到內臟,想通了這一層,他又點了點頭。

然後,蘇暖完全一副崩潰的模樣,指着白朗的鼻尖吼道:“那我不是都被你看光了!”

白朗愣了愣,喃喃答道:“沒、沒、我就只是看看心臟而已!”

“你還而已!而已……而已個毛!我不管,你要對我負責!”蘇暖從沙發上蹦起來,指着白朗的鼻尖吼道。

“啊?”白朗真的很不明白,他只是看了看蘇暖的心臟,爲什麼她會有這樣大的反應?

“快說,你要負責!”蘇暖接着吼道。臉上佈滿了兩個字“賴皮”

“負、我負責!”白朗嚥了咽口水,終於屈服於蘇暖的雌威之下。

聽到白朗這樣說,蘇暖終於重重的吐了一口氣,眯着眸子上下打量着白朗,一字一句的說:“還有,從今天起,你絕對不能看其他女人的……心臟!”

白朗眼睜睜的看着蘇暖的眸子裏閃過一絲狡詐的光芒,可他還是鬼使神差的答道:“好!”

其他女人的心臟,他原本就沒什麼興趣,看或不看,又有什麼關係?只要蘇暖開心就好。

“這還差不多,你別想瞞着我,知不知道女人的第六感超準的,你要是敢看其他的女人,我挖了你的眼睛!”蘇暖的語氣裏,滿滿的都是威脅。

白朗萬萬想不到,蘇暖竟然有如此“彪悍”的一面,可他竟然很欣賞,女人嘛,本就該這個樣子。

比起嬌柔做作的女人來說,此刻的蘇暖在白朗的眼裏是真實的,可愛的。所以,他很自然的答道:“我不會看其他的女人。”

想了想,又加了一句:“她們都沒有你好看。”

蘇暖徹底呆住了,哪怕是被連城雪咬住脖子的那一刻,都萬萬不急此時白朗的這幾話帶給她的衝擊。

白朗這是在誇她嗎?誇她好看?

蘇暖徹底不淡定了,她一把拽起白朗的胳膊,盯着他的眼睛說道:“你剛剛說什麼,再說一次!”

這一次白朗沒有猶豫,他直接開口說道:“我覺得,其他女人都沒有你好看。”

這句話很簡單,甚至白朗將這句話說出口的時候,還帶着些傻氣,可對於蘇暖來說,這幾乎是她聽到的最好聽的情話。

俗話說,情人眼裏出西施。

蘇暖知道她並不像是白朗嘴裏說的那樣美麗,論容貌而言,她充其量也就算是個清秀可人。

可在白朗的眼裏,她卻成了這世界上最美麗的女人!那麼……這是不是也說明了,白朗很愛很愛她,是不是?

這個發現讓蘇暖沉浸在莫名的喜悅之中,這輩子能擁有白朗這樣一個男人,哪怕她真的活不過二十五歲,蘇暖覺得,自個兒在這個世界上,也沒什麼遺憾可言了!

面對蘇暖臉上傻乎乎的笑,白朗覺得很奇怪,他真的不知道自己的一句實話,竟然可以讓蘇暖高興成這個樣子?

看來,人不都是喜歡聽假話的,最起碼蘇暖喜歡聽真話! 命運就是這般出乎意料,就當蘇暖以爲這件事已經告一段落的時候,唐小寶卻再一次沉着臉找上門來。

他帶來了一個讓蘇暖怎麼也想不到的消息。

花瑾失蹤了!

就在二十四小時之前,她公司的同事到警察局報案,說花瑾並未請假卻也沒有來公司上班,而她的家裏也是空無一人。

電話不通,人也找不到,花瑾好像忽然消失在了這個城市裏。

聽了唐小寶帶來的消息,蘇暖總覺得這事情和顧念這個人怕是脫不開關係。逐開口問道:“顧念呢,你查到這傢伙的底細了嗎?”

唐小寶點頭說道:“查到了,他確實是一家化妝品代理公司的總裁,這一點並沒有多大的可疑。”

“顧念有一個女朋友,名字叫做艾琳,也在不久之前失蹤了,這就比較值得關注了!”唐小寶又接着說。

揉了揉有些發疼的太陽穴,蘇暖說道:“那咱們是不是應該先去探探這個顧念的口風?”

“事不宜遲,上次我看這小子就不像是個好人!”唐小寶說完,急匆匆走到門廳處,伸手打開了蘇暖家的防盜門。

可他卻並沒有出去,而是緩緩的後退一步,沉聲問道:“你是誰?”

門口兒有人嗎?

蘇暖站起身,走到門口的位置,當她看清門口處那高大的身影時,忍不住蹙了蹙眉,緩緩開口說道:“他是來找我的!”

唐小寶怔了怔,認識蘇暖以來,從未見過有朋友來找她,更何況是這樣一個身材高大,面容不善的男人。

“小姐,我、我能進去嗎?”男人的眼神有些閃躲,他似乎不敢看蘇暖的眼睛,只是直勾勾的盯着地面,喃喃說道。

“進來吧!”反觀蘇暖,臉上反倒是一片灑脫。

唐小寶徹底呆住了,蘇暖這個小女人果然不簡單,對這個魁梧得像是座小山的男人,竟然也敢頤指氣使?

男人走進房間,環顧着這小小的房間,竟一把拉住蘇暖的手,激動的說:“小姐,小姐,你受苦了!”

言罷,他的眼圈竟然紅了!

唐小寶確認自己並沒有看錯,這男人的眼圈真的紅了,而彷彿還隱隱含着淚水?

這到底是什麼節奏?

“老三,你別這樣,我過的真的很好,很好!”蘇暖反手握着男人的手,笑容可掬。

那個被蘇暖稱作老三的男人顯然對她的解釋並不滿意,他沉下臉來說:“小姐,這地方太小了,還不如家裏的洗手間來的大些。”

“還有你們兩個,爲什麼會呆在小姐的房間裏!你們到底是誰?”老三忽然扭頭,對着唐小寶和白朗一通質問。

他的樣子很兇,眼眉倒豎,聲若洪鐘,若是膽子小了些,非要被他這一嗓子嚇翻在地不可。

可唐小寶的膽子一向很大,更見不得其他人在自己面前這樣飛揚跋扈的模樣。

“你誰啊你?我願意呆在這兒,和你這頭熊有半毛錢關係嗎?”唐小寶揚着脖子,反脣相譏。

老三怔住了,蘇暖卻“噗嗤”一笑。

“你再說一遍!”老三欺身上前,低頭對着唐小寶的腦袋吼道。

“說就說,我還怕你不成?”唐小寶冷笑着說。若非這大塊頭看起來像是蘇暖家裏的人,他早就給這傢伙點兒顏色看看了!

“老三!這兩個人都是我的朋友!你不要這樣!”蘇暖收起笑容,嚴肅的說。

老三不可思議的回頭,眼神裏都是疑惑。

見他這樣不信,蘇暖只好又重重的點了點頭!

老三滿是怒火的臉,頓時涌上了整片的笑意,打手狠狠的拍着唐小寶的肩膀,笑着說:“原來真的是小姐的朋友!對不起,對不起啊!”

他的力氣很大,拍得唐小寶的肩膀一陣生疼。

可最讓唐小寶吃驚的,還是這傢伙的臉,這變得比氣象預報可快的多了!

“老三,你來找我到底要幹什麼?”蘇暖明顯有些不耐煩了,她還要去找顧念好不好?

老三忽然一拍腦門說道:“對了!老爺夫人說了,今天小姐必須回家,一定要回家,不回家不行!”

他一連說了三句回家,買說一句,蘇暖的臉上就難看一分,等老三的話說完了,蘇暖的臉色已經陰沉的好像要滴下水來。

“我不!”蘇暖咬了咬牙,說道。

“小姐,你也知道……你、不是!我的意思是,也不是、老爺和夫人的意思是,時候到了!”老三支支吾吾了很久,終於將這句話說了出來。

言罷,他還伸手擦了擦額頭!看這樣子,這男人似乎非常非常的緊張。

唐小寶很不明白,老三這個大男人在面對蘇暖的時候,怎麼會緊張的像是個小學生呢?

讓他更不明白的是,是老三那句:時候到了!

什麼時候?時候到了?是蘇暖與父母約定回家的日子嗎?不知怎麼,這句話讓唐小寶的心裏涌起了種不好的預感。

蘇暖的眉心擰得愈發的緊了,她看了看沉默不語的白朗,又看了看一頭霧水的唐小寶。

有些事情,終究需要去面對!

有些事情,她終究還是要說!

“白朗,小寶……你們願意陪我回趟家嗎?”蘇暖沉吟了片刻,纔開口問道。

“小姐,你不能帶着外人,你……”老三忙不迭的插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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