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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雁搖搖頭:“我也不知道,剛剛走在路上,突然就被襲擊了。”她擡手將耳邊凌亂的碎發撥到耳後,眼神深不可測,“估計也就是搶劫未遂吧。”

知道這女人壓根就不會說實話,薛峯冷笑一聲:“隨便你,到時候可千萬別連累到良子他們和如意酒店!”他不耐煩的踢了一腳木棍,轉身走在前面,“回去。”

路雁抿緊脣,忍着痛一顛一顛的勉強跟在薛峯的後面。扭到的腳腕已經紅腫發漲,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刃上,沒出幾步,就痛得路雁臉色發白,也不知道剛纔究竟是如何做到一下子跑了這麼遠。

薛峯忍了許久,聽到身後女人忍痛的悶哼,終於按捺不住瞪圓虎眸兇狠的罵道:“他媽的,你這個作死的女人示個弱怎麼了?非得把自己折騰瘸了!”

他騰地蹲下身,語氣暴躁:“快上來。”

路雁怔了怔,眼神有些遊移:“不用了,我可以……”

“還是你想呆在這,等那兩個人帶更多的人來招呼你?”薛峯懶懶的丟出一句話,徹底堵住了路雁的猶豫,妥協的趴在男人寬厚的背上,男性成熟穩重的氣息徹底將她包裹起來。

感受到背部女性柔軟馨香的觸感,薛峯哼了一聲,輕佻的吹了聲口哨:“妞看着挺瘦,還挺有料。”他略帶痞氣的語氣令路雁心生難堪,卻故作穩定:“不用你說。”

薛峯齜齜牙:“你說,我這算不算英雄救美?”

身後果然沒有傳來迴應,薛峯剛欲開口刺她,卻察覺到一股溫熱的氣息撲在耳側,聲音微不可聞:“謝謝。”

這還差不多!宛如鷹隼凌厲的雙眸眯了眯,薛峯揹着路雁直接回到了如意酒店。

剛進酒店門口,就發現陳偉和光頭強兩人在大廳裏吃飯,見薛峯揹着路雁進來,光頭強還好奇的衝着他們打了個招呼:“峯哥,姐這是怎麼了?”

“沒事,就是崴了腳。”路雁搶在薛峯前頭,輕描淡寫的一帶而過。餘光不動聲色的瞥了眼陳偉和劉強的鞋子,狀似不經意的問道,“這才幾點,你們就開始吃飯了?”

“嗨,都是強子一直在喊餓,就提前吃了。”陳偉走上前,看了下路雁腫脹的腳腕,“姐,你這崴得不輕,要不要去看下有沒有傷到骨頭。”

“我這不是在山上都沒吃到什麼,餓得慌。”光頭強不好意思撓了撓腦袋,“我們這也等了半個多小時,菜都沒上齊!”

半個多小時,恰好跟她在公園遇險的時間剛剛對得上。路雁心裏鬆了口氣,語氣有些軟化,“我沒事。”

“還是去看下吧!”陳偉勸說,薛峯淡淡的開口,“沒傷到骨頭,拿藥酒推拿下就好。”

既然峯哥都開口說沒問題,陳偉和劉強也就放心了。路雁也沒心思跟兩人聊天,魂不守舍的跟薛峯再次道了謝,怏怏的瘸着腿一個人回到了房間。

她本來是有些懷疑陳偉和劉強的,畢竟從火車上再到偶遇,的確也太巧了。可是剛剛兩人的時間也對的上,那嫌疑自然也就排除了。那究竟還有什麼人能夠第一時間掌握到她的作息狀態,並且襲擊她呢?

那羣人一定就在她的身邊,或者就在這家酒店裏面!

路雁心中一凜,立即將門從裏面用插銷反鎖上,心裏這才有點安全感。但旋即更深的疑惑從心底裏困擾着她:這夥人究竟想從她的身上得到什麼?

或者說,她的身上究竟有什麼東西值得他們惦記?在山頂上的小旅店也是,冥冥中一股直覺告訴路雁,這次事件與山頂上遭賊的那次,應該是同一夥人所爲。

下意識的摸了摸胸口的部位,幸好她已經將筆記本轉移到其他的地方。

突然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路雁嚇了一跳,警惕得靠近門口:“是誰?”

(本章完) “我。”門外傳來低沉磁性的男性嗓音,混合着含糊不清,“開門。”

路雁踮着腳透過貓眼往外看,薛峯不羈英氣的面容出現在眼前,面無表情的打開門,隔着插銷露出一小絲縫隙:“有事?”

薛峯挑高眉頭:“這就是你對救命恩人的態度?”

路雁咬牙,“啪”的一聲打開插銷,“到底有什麼事情?”

“來者是客。”薛峯徑直越過她,直接走進房間,伸手將藥膏轉身扔到她懷裏,“總不能讓人覺得沒盡到地主之誼。”

路雁詫異的接過藥膏,後知後覺反應過來是專門給她塗腳腕的,眼神一時複雜難辨。

“另外,還希望你能坦白的告訴我。”薛峯話鋒一轉,凌厲的雙眸迅速在屋內巡視一番,然後死死地盯着路雁,“你究竟爲什麼要去瑤池園?”

路雁垂頭,不去看他的雙眼,聳聳肩:“之前我已經說過了,只是因爲私事而已。”

薛峯冷冷的注視着她的發頂,雙手環胸毫不客氣的冷笑道:“那我憑什麼要帶你去瑤池園?”

路雁一時語塞。前幾次的“意外”讓路雁已經模糊的察覺到,自己這一趟絕對是危險重重,而身邊如果有一個堪比身手了得的同伴的話,定會事半功倍!

薛峯與歹徒搏鬥的場景驀然浮現在腦海,心思百轉千回也不過是一念之間。路雁抿緊脣,倏爾閃過一絲嫵媚的笑意,微微上挑的鳳眼似笑非笑的睨着薛峯,吐氣方蘭:“你來,就是專門來問這個的?”

她與平時作態截然相反的態度令薛峯一愣,旋即見她往前踏了一步,纖細窈窕的身段透着一股馨香,倔強高傲的眸子閃過一絲壞笑:“那……我以身相許如何?”

沙啞誘惑的女聲婉轉低沉,一如美杜莎的蠱惑,攪得人心池盪漾。薛峯有片刻的失神,旋即很快便恢復了清明,銳利的雙眸深沉的注視着面前噙着笑意注視着他的女人,暗自咬緊後槽牙。

他媽的,他這是被這個女人給調戲了?

薛峯一貫只有自己嘴賤調侃

別人的份兒,倒還真沒想到原來一直不是自己調戲她,反而現在是自己才是被撩的那一個!

“沒想到,你倒是挺猛地啊?”薛峯咬牙切齒,擠出一絲冷笑,“女人還是矜持點好,心思太多,容易折得!”

路雁不可置否,餘光確實不經意瞥見薛峯微紅的耳根,一時間有些愣住,旋即忍俊不禁:這男人,是害羞了?

薛峯沒給她仔細觀察的機會,迅速調整過來:“那今天下午的兩個人,也就是專門衝你來的?”

他對危險的直覺一向敏感,果然不出他所料,眼前的女人就是意味着麻煩。這才來泰安多久,就已經有人計劃着取她性命!

若是要答應跟她一起,之後還說不得有多少狂蜂浪蝶或者生死圈套等在前面。

陰沉不定的垂眸深思,薛峯深深地看了眼路雁,轉身便要朝門外走去。

路雁心驚,莫不是計劃有變?連忙出手攔住他,擋在薛峯的身前:“什麼時候去瑤池園?”

薛峯淡淡的瞥了她一眼:“你放心,我答應的事情絕對不會食言,時間方便,我會帶你過去。”

眼見路雁鬆了一口氣,薛峯語氣一厲:“但你必須要保證不要鬧出什麼麻煩,若是牽扯到良子他們或者如意酒店,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這話不用你告訴我。”路雁抿緊脣,眼底閃過一絲執拗,她自然不會將無辜的人牽扯進來。

薛峯垂眸定定的看了她一會,面無表情的越過她:“希望如此。”

察覺到身後越來越遠的腳步聲,路雁脫力的將門關上,整個人靠着門邊頹喪的往下滑,疲憊的將自己團團抱住:“爸爸……”

翌日一大早,薛峯“扣扣”敲開路雁的房門,看她早已經洗漱完畢的精緻面孔,詫異的挑眉:“醒了?那就出發。”

“去哪?”路雁一怔,下意識的脫口而出,旋即反應過來,不可置信的看着薛峯。

恰好薛峯似笑非笑的扭頭看過來:“怎麼,之前一直心心念念要去的地方,現在就不記得了?”

“沒有。”路雁迅速否認,隨手拿過手提包立即跟上去,“走吧!”雙手剋制不住激動死死地捏緊包肩,纖細的手背青筋崩起。

依舊是那輛隨時可能會報廢的破車,路雁眼底閃過一絲無奈:“你就沒有好一點的車嗎?”

“愛坐不坐。”薛峯吐出最後一口菸圈,冷淡的斜睨了她一眼,拍了拍佈滿灰塵的車門,“還敢嫌棄你車哥?”

求人辦事、寄人籬下最重要的就是一個“忍”字!路雁硬生生擠出一絲虛假的笑容,薛峯得意的縱身躍上車,“嘎吱——”一聲啓動,“還不快上車!”

“哎——等等!”路雁正準備坐進後面,卻聽到身後忽然傳來兩聲急促的呼喊,挑眉看過去,卻見光頭強和陳偉一前一後的跑過來。

“峯哥,你們這是要去瑤池園吧?”劉強大咧咧的搓了搓腦袋,薛峯懶洋洋的坐在駕駛室,手臂搭在窗框上,“你們要幹啥?”

“我跟強子之前一直對瑤池園很好奇。”陳偉臉上浮現一絲尷尬,“但那種地方沒有人帶根本進不去。”

“所以呢?”這兩人說來說去,也沒說到正點上。薛峯頗爲不耐的抓了抓頭髮,一語點破他們的小心思,“你們也想跟着去?”

“是啊,是啊!”光頭強連連應和,“去得人多還能有個照應。”他說完,傻兮兮的自顧自笑了起來,“峯哥,姐,你就帶我們去唄!”

路雁擰緊眉頭,眼中閃過一絲不願。她這次去根本不是遊玩,要是後期發生什麼事,牽連到他們,後果她承擔不起。

剛想要拒絕,卻聽到薛峯懶懶的開口:“行啊!”詫異的望過去,卻見薛峯一擡下巴:“還不趕緊坐上來?”

本以爲會被拒絕的光頭強和陳偉頓時喜出望外:“謝謝峯哥和姐!”連忙帶着包打開後車座。

路雁抿緊脣,轉身繞到副駕駛,隱晦的瞪了眼薛峯,明顯是想質問他,爲什麼要帶着劉強他們兩人?

薛峯就當做沒看到,輕佻的吹了聲口哨,一腳踩下轟動的油門:“坐好了!”

(本章完) 瑤池園屬於一私人山莊的垂釣園,其中擁有近乎百畝的桃樹,盛產出來的桃子更是遠近馳名。來泰安,不爬泰山無異於白跑一趟;若是沒有嚐嚐瑤池園產出的桃子,也是滿腹遺憾。

名聲積累之下,瑤池園更是打出“蟠桃會”的旗號,其中更是推出所謂的蟠桃樹,引得不少遊客滿含期待。

“峯哥,這瑤池園真的這麼好近?”光頭強詫異的看着薛峯方向盤一打,異常順利的直接進入瑤池園,不由得瞪圓雙眸。

薛峯雙眼直直的看着前方,聞言嗤笑一聲:“這泰安,還沒有我薛峯進不去的地方。”

皺眉坐在副駕駛的路雁扭頭看了他一眼,再次轉回來目光深沉的看着窗外繼續閃過的秀麗風景。

直到將車子停在了一棟白色的建築前,薛峯翻身下車:“到了!”

路雁眯着眼,環視着佈置秀美別緻的圓庭,流觴曲水,桃李芬芳,明明是歐式建築,反而增添了一抹古風古韻。不遠處漫山遍野的桃綠,映襯着清涼如絲,時不時飄來桃子的清香。

“峯子!”身後驀然傳來一聲驚喜雄厚的嗓音,路雁回神便看見一旁走出來的男人熱情無比的用力抱住薛峯,拍了拍他的肩膀,“怎麼想到今天來瑤池園?”

“想來自然也就來了。”薛峯眯着眼道,來人似乎也習慣了薛峯這副模樣,臉上熱情不減,“咱們可有好久沒見了吧?之前一直讓你過來,反而給我推三阻四!”

他擡手捶了下薛峯的肩膀:“今兒個得好好跟我敘敘舊。”薛峯淡笑不言,旋即轉身將路雁她們介紹給男人:“這幾個是良子的客人。”然後對着男人一擡下巴,“我哥們,吳磊。”

他言簡意賅的將幾人的身份概括而全,吳磊不滿的瞪了他一眼:“這麼多年,你怎麼還是這副樣子?”

旋即堆滿笑意,對着路雁她們遞出一張名片:“你們好,我是吳磊。”

“路雁。”路雁接過名片同樣回以淡

淡一笑,明豔精緻的面容令吳磊壞笑的斜睨了眼薛峯。

“劉強。”

“陳偉。”

劉強和陳偉同樣接過名片,頗爲尷尬的站在薛峯的身後。

“在瑤池園,你們就儘管開心的玩!”吳磊拍了拍胸脯,轉身用力勾緊了薛峯的脖子,“好小子,當初班長讓你留在那兒,你頭也不回死活都要回來!現在在幹嘛呢?”

薛峯身高要比吳磊高處一個頭,被他勾着脖子難免要彎着腰,臉上懶洋洋的神色絲毫未褪:“傻子才繼續待在那兒。現在就開了一家小酒店。”

“不錯啊。”吳磊詫異的看向薛峯,似乎沒料到依他的性子怎麼會安安分分的開酒店,“中午留下來好好喝兩盅。”

“不了,還得開車。”與吳磊的熱情比起來,薛峯的態度拽得令路雁這外行人都看不過去,但吳磊絲毫不介意,反而異常熟稔,一路拉着薛峯回憶着當年的舊事。

“自從咱們退伍之後,多久沒跟那羣孫子聯繫了?”吳磊掏出根菸遞給薛峯,薛峯接過隨手夾在耳後,“你退伍後就一直在這了?”

“嗨,去了其他地方也闖了闖。”吳磊深深抽了一口煙,辛辣的味道刺激的肺部隱隱作痛,“畢竟跟不上社會,還是得回來。”

薛峯沉默,吳磊忽然話題一轉:“你還記得咱們連裏膽子最小的那個龜六嗎?那小子,當初他第一次站夜崗,連長不太放心,特意半夜起來看看,結果還沒走到站崗的地方,就聽到那孫子在大聲唱歌。”

薛峯眯着眼,嘴角微彎:“當然記得,連長還特意上前用草根戳他後腦勺,結果那小子根本沒扭頭,反而唱得更大聲。”

吳磊哈哈大笑:“前段日子,那小子給我發了條微信,都有兒子了,剛滿月!”薛峯詫異,好似明明昨日才退伍的兄弟,怎麼一轉眼都當了父親?

“那是好事。”薛峯齜牙笑了笑,“改日給他包個大紅包。”

吳磊連

聲應和,似乎察覺有些冷落路雁他們,連忙轉過身:“你們隨意玩啊,等會帶你們去看看我們瑤池園的蟠桃,招呼不周,招呼不周!”

“別管他們。”薛峯淡淡說了一句,旋即眉頭皺緊,凌厲的眼神看着不遠處的角落劃過一絲無奈。

“峯哥。”小白樓裏跑出來一道靚麗人影,長髮及肩,面容嬌俏,芙面柳眉,明眸皓齒。嘴角的梨渦微微下陷,明亮的雙眸秋水盈盈,充滿期待與欣喜的看着薛峯。

“你怎麼在這裏?”薛峯看似在跟那小姑娘說話,犀利的眼神狠狠刮了一眼吳磊,吳磊連連擺手,苦笑示意與他無關。

“我哥來這裏找磊哥續舊,聽說你要來,特意在這裏等你。”妹子笑得眉眼彎彎,雙後背在身後,臉頰浮現淡淡的紅暈。陳偉與劉強彼此對視一眼,露出心照不宣的神祕笑容。

“南山也來了?”薛峯好似沒有看到人家小姑娘眼中的神采,一把勾住吳磊的脖子,暗中狠狠用手肘捅了他的腰窩,“走,咱哥仨好好聚聚!”

吳磊有苦說不出,齜牙咧嘴的被薛峯夾在手肘間掙扎。那妹子噘着嘴,倏爾撇到靜靜跟在身後的路雁,眼中頓時閃過一絲警惕:“他們是誰?”

吳磊抽空回頭:“他們是峯子帶過來的。”還沒說完,就被薛峯一拳垂在胸口,痛呼一聲,連忙翻臉反擊。

“峯哥帶過來的?”那人狐疑的上下打量了下路雁,路雁勾脣對她笑了笑,小姑娘嬌蠻的翻了個白眼,直接小跑追着前面的薛峯而去。

光頭強目瞪口呆:“我靠,這妹子什麼情況?”

“這還不懂?”陳偉推了推眼鏡,語氣調侃,“明顯是把雁姐當情敵了唄!”

路雁收了收風衣的衣帶,將長髮攬在身側:“小姑娘年紀輕輕,眼神就不大好。”挺直脊背,優雅、氣場極強緩步走向白樓。

陳偉與劉強面面相覷,也不知道路雁這是嘲諷小姑娘錯認情敵還是瞧不上峯哥。

(本章完) “峯哥,這是你最喜歡吃的。”小姑娘言笑晏晏的夾一筷子菜放進薛峯的碗中,眼神光芒閃爍,“這麼久沒見,峯哥一點都沒變呢!”

薛峯沒說話,仰頭灌下一杯啤酒。吳磊連忙圓場:“你眼中咋就只有你峯哥?虧你磊哥這幾天天天陪你出去瘋!”

“那你也沒帶我去找峯哥啊。”小姑娘暗自嘟囔,吳磊哭笑不得,瞪了眼薛峯:這臭小子一天到晚就招桃花!

路雁就坐在薛峯的旁邊,見人家小姑娘忙前忙後的招呼着,人薛峯跟大爺似的杵在那兒一動不動,上挑的眼角閃過一絲戲謔:“喲,峯哥行情不錯,豔福不淺啊?”

斜睨了眼唯恐天下不亂的路雁,薛峯夾筷子花生扔進口中,似笑非笑:“怎麼,你吃醋了?”路雁抿脣含笑,明媚的眼眸流光婉轉,竟是沒有否認。

見薛峯竟然和那個豔麗的女人交頭接耳的說悄悄話,那妹子咬緊脣瓣,將筷子往跟前一扔:“峯哥,這個姐姐是誰?我怎麼從來沒聽你說起過啊?”

她挑釁的瞪了眼路雁,從未與人爭風吃醋過的路雁倒是異常新鮮,好笑的看着目露不忿之色的小姑娘,淡淡開口:“路雁。”

小姑娘脣瓣微動,似乎還想問些問題,但餘光瞥了眼面無表情的薛峯,又暗自忍了下來,不甘不願的開口:“柳玉。”

旋即似乎不想再搭理路雁,跟薛峯搭了幾句,幾乎都是她在自言自語,或者吳磊幫忙圓場,薛峯壓根愛答不理。

陳偉和劉強也逐漸自我介紹一番,氣氛逐漸緩和,柳玉畢竟年輕,被陳偉和光頭強逗得“咯咯”笑個不停,吳磊輕嘆一口氣,這才抽空看向一直喝悶酒的薛峯:“峯子,你這次要來瑤池園做什麼?”

薛峯筷子指了指身邊的路雁,眼皮子也沒擡:“問她。”

吳磊疑惑的看着路雁,不明所以。路雁抿了抿脣,倏爾嘴角微彎:“只是曾聽人談及過瑤池園,恰好這次來泰安,自然想

要前來見識一番。”

吳磊不可置否,但直覺告訴他事情絕對沒有這麼簡單。既然路雁不願開口說,他也不好意思直接逼問人家小姑娘,一時間沉默不言,只是淡淡“嗯”了一聲。

“吳先生,在瑤池園工作多長時間了呢?”路雁放下手中的碗筷,姿容豔麗,笑容端莊,與吳磊閒聊似的問道。

“也有好幾年了。”吳磊感慨,一轉眼七八年都快過去了,距離他們當年槍林彈雨的歲月也是一去不復返。

路雁垂下眸,食指無意識的在餐巾紙上畫着弧線:“冒昧想在這裏跟吳先生打聽一個人。”她擡眸,幽邃深悠的靜靜看着吳磊,“不知吳先生知不知道一個叫吳鐵柱的人?”

吳磊一愣,狐疑的看着路雁:“你打聽他做什麼?”

“家父與吳鐵柱乃舊識,知道我要來泰安,特意讓我過來拜訪。”路雁眼神澄澈,面不改色的說道,“想來,吳先生是知道了?”紙巾上的手指緊緊蜷起。指甲劃破脆弱的餐巾紙,留下難看的裂紋。

吳磊臉色略微有些好轉:“那可真是巧了。”他看向面露疑惑之色的路雁,眼帶笑意,“吳鐵柱就是我二叔。”

路雁一怔,踏破鐵鞋無覓處,沒料到竟然這麼順利,一時間也說不清複雜的心思,垂頭沉默片刻,嗓音沙啞低沉:“那能方便與你二叔見上一面嗎?”

吳磊搖搖頭:“恐怕不行。”

“爲什麼?”路雁心中一緊,按捺住心頭的急躁,儘量讓自己看上去非常自然,“難道有什麼不方便的地方嗎?”

“也不是。”吳磊猶豫片刻,“他不久前剛生了一次重病,現在還在醫院裏,恐怕不能跟路小姐見面了。”

住院了?路雁心中咯噔一下,心中的煩躁沉重再次夾雜着不安濃重席捲而來,不放棄的握緊雙拳,“那我能不能去醫院看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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