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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娃娃並不是人,所以被紅伊吃掉之後也並沒有鮮血流下來,就像是美味的人形果凍一樣,也就是一兩分鐘吧,比起紅伊還大個兒的鬼娃娃就被她吃了個乾淨,完了之後紅伊還意猶未盡的抹了抹嘴,低頭又看了看那隻碩大的血屍蟲,似乎是在猶豫要不要吃。

血屍蟲是有靈性的,見紅伊盯着它看,它嚇得瑟瑟發抖,發出吱吱的討好聲。

估計是它長得太難看了,紅伊並沒有吃它,而是衝它吐了兩口口水,血屍蟲吱吱尖叫起來,渾身冒出一陣濃濃的白煙,紅伊把它丟了,打了個哈欠就四下看了看,最後看到已經徹底驚呆的我時她才樂呵呵的笑了笑,脆聲聲的叫道:“爸爸,抱抱……”

紅伊眼中紅光褪去,變成了我平時熟悉的那個女兒了,但是我卻有些猶豫了,連那麼可怕的鬼娃娃都能吃掉的女兒,她到底是什麼來路?

見我沒動,紅伊就自己爬了起來,步履蹣跚的向我走了過來,我害怕她摔倒,又連忙抱住了她,紅伊就咯咯笑着撲在我懷裏吮着指頭慢慢睡着了……

地上,白煙散盡,肥碩的血屍蟲已經消失不見了,只剩下一條白晶晶,像是蠶一樣的小蟲向我爬了過來,我嚇得連連退後,腦海裏卻在這時候響起了劉小芳的聲音。

“我的天啦,這,這是什麼情況?這位大人居然硬生生扭轉了血屍蟲的屬性,陸先生,您別怕,現在這條蟲子已經對您沒有威脅了,相反的它還是您的壽命餵養出來的‘寵物’,只可惜它體內原本屬於您的壽命已經所剩無幾了,估計是這位紅伊大人扭轉它屬性所需要付出的代價吧……”

劉小芳的話讓我大感驚奇,仔細一看那白蟲似乎真的沒有那麼可怕了,反而我還有種特別熟悉的感覺,看它的樣子就好像是在看自己的手腳似的,所以我也就站着不動了,它就順着我的腳爬了起來,我希望它爬到我手掌上來,這原本只是下意識的想法,因爲這樣才能更看得清它,沒想到它居然真的跟我心意相通,飛快的爬到我手心來一動不動了。

跟之前的血色蛆蟲比起來,這隻半透明果凍狀的蠶寶寶自然要可愛許多了。

這時候……

“陸先生小心,那位道士追上來了……”劉小芳的提醒在我腦海中反覆着,我嚇了一跳,然後下意識的就要逃跑了,雖然紅伊着實特別的古怪,但我可不想她被許刈殺掉。

那臭道士果真很臭,媽蛋連我都想要殺掉呢,真他媽的不是人。

可是我剛剛一跑,腦海裏就有生出了一個‘別動’的信號,這不是劉小芳說的話,而是……我盯向了手裏的白蟲,我跟它心意相通,畢竟它是我壽命餵養出來的嘛,所以叫我別動也是它的意思。

或許是因爲心意相通,所以我居然下意識的對白蟲有了一種特別的信任感,真的站在那裏一動不動了起來,緊接着讓我驚呆的一幕發生了。

由抓着白蟲的手掌開始,我的身體居然飛快的透明瞭起來,兩三個呼吸間,我整個人都完全透明瞭,連被我抱在懷裏的紅伊都一起透明瞭,我自己都看不到自己了,就好像從空氣裏消失了一樣!

麻痹的這是什麼能力?變色龍嗎?我興奮得差點跳了起來,這用我幾十年壽命換來的白蟲果然非同凡響啊,居然還有這種能力。

很快,我就聽到一陣輕快的腳步聲傳來,渾身是血的許刈手持殘了一個缺口的法器在我附近停了下來。

“該死的,來晚了一步嗎?奇怪,那鬼娃娃的戾氣怎麼就在這裏就徹底的消失了呢?該死的三眼小鬼,這次算你命大,下次本尊非收了你不可……”

惡狠狠的說了一通狠話,許刈就慢慢的走遠了,我提起來的心也就慢慢的放下了,剛剛真的是很擔心他會突然間發現了我們啊。

不過從他的話裏我也知道了血字鬼並沒有死,看來它還是很強大的啊,之前在宿舍裏跟李雪莉打的時候難道它是留了一手故意跟李雪莉打成平手的?要不然李雪莉一瞬間就被幹掉了,血字鬼怎麼還從許刈手底下逃走?

我還沒有解除透明的隱身狀態,從白蟲這裏我知道了它可以保持大半個小時的隱身狀態,所以我也不急,就靜靜坐在地上慢慢捋着現在的情況。

事實證明我的警惕是完全正確的,許刈剛走幾分鐘,呼呼的陰風便狂吹而來,半透明的血字鬼帶着濃濃的血氣飄也似的出現了,它的情況很糟糕,半張臉都被許刈的法器切開了,身上其他地方也遍佈了許多的傷口,沒有鮮血的傷口看上去也是觸目驚心的。

“啊,娃娃啊,我的娃娃,是誰殺了你?是誰?啊啊啊,好狠的人,居然連半縷殘念也沒能讓娃娃留下,該死,該殺啊,啊啊啊啊……”血字鬼似乎瘋狂了,朝着一個方向怒吼着飄去,所過之處野草飛快枯萎,就連一顆大樹都顫抖着縮水一般乾枯了起來。

我打了一個冷顫,媽蛋,幸好血字鬼沒朝我們這個方向飄,否則的話我們恐怕也會跟那野草的下場差不多吧,這血字鬼也真夠牛逼的,許刈都把它打傷成了這樣了它居然還有這麼恐怖的實力,幸好之前它沒有對我出手啊,否則的話恐怕我特媽早就死得連渣都不剩了。

我暗自慶幸着,等等,我在這邊慶幸個鳥啊?血字鬼對我那麼熟悉,如果他找不到我的話豈不是馬上就會出租屋去找我?而現在正在出租屋裏半死不活的謝金朋他們豈不是凶多吉少?

“臥槽……”我嚇得一哆嗦,慌張無比的抱起紅伊就跑,趕快,一定要趕快,否則被血字鬼先回去的話他們就死定了! 來的時候很恐懼,離開的時候很驚慌,我一路隱身而行,我想打電話給謝金朋他們,但電話卻壞掉了死活開不了機,腦海裏的劉小芳則不停的給我指路,路上,我也慢慢的瞭解了她現在的狀態。

當時它跟鬼娃娃在我體內爭鬥受了很重的傷,幾乎被鬼娃娃打散,但是最終它還是成功的搶了一隻血屍蟲但沒有爆掉,現在它就寄生在血屍蟲裏慢慢恢復,而且她還說我現在的壽命已經只剩下很少的一部份了,恐怕加起來都不會超過三個月,如果不趕緊找到續命的方法的話,我在這三個月內就會極速度衰老,然後死亡。

鑑於劉小芳沒有害我的舉動,加上它現在是我還有三個月壽命的保障,我也就任它在我體內住下來了,不過我也跟她說好了,等我續好了命她就離開,我給她找一位德道高僧爲她超度一下讓她能投一個好胎……

在劉小芳的指引下,我很順利的出了村子衝向了市區,這時候我已經解除了隱身狀態,一身濃濃的屍體腐臭味讓街頭的路人對我避若鬼神,貌似也就只有紅伊不在意呢,抱着我依舊睡得很香甜,反到是她身上淡淡的香氣驅逐了我身上的一部份臭味,讓我不受自己的毒氣彈的威脅。

找了好幾個人問人家借打電話人家都不鳥我的,最後還是一個十來歲的蘿莉妹紙見我可憐兮兮的樣子纔給了我一個,我趕緊打電話給謝金朋,謝天謝地,幸好我們之前玩兒過記號碼遊戲,誰記不住就掌嘴那種,否則現在就傻逼了。

電話打過去的時候謝金朋他們似乎還在睡覺,我頓時氣不打一處來,媽蛋我在鬼門關上轉了幾個圈你們幾個傢伙居然還睡得香甜……

“老謝,叫上曉威跟胖子趕緊走,趕緊跑,血字鬼回來了,他會幹掉你們的!”我簡單明瞭的闡明瞭關鍵點,開始謝金朋還不信的,還說人家血字鬼還救了他們之類的。

哎,這傻筆也是先入爲主了,我就咆哮着吼他叫他趕緊滾,不然就死定了,大街上的人都看着我,那個借我的小蘿莉更是嚇壞了,連都不要了就跑了,等我掛斷了電話的時候人家早就已經沒影兒了。

我現在也心情去追上她還手了,反正我現在也還要用,就等之後再找上門去還她吧,裏應該有她親朋好友的電話。

在大學路等了二十分鐘,這三個傢伙才帶着濃濃的疲倦來了,算起來我出門也只有一兩個小時的時間而已,他們被李雪莉整得現在都還沒有恢復過來精力呢。

他們一來我們四個就蹲在馬路牙子上說話,那模樣像極了四個準備打家劫舍的強盜。

把今天晚上的遭遇挑着重點給他們說了一遍,三個眼圈黑黑的傢伙聽得目瞪口呆,簡直無法想像我出去一趟居然發生了這麼多的事情!

“照這麼說宿舍是肯定不能回去的了,血字鬼隨時隨地都有可能找到咱們,可是現在咱們怎麼辦呢?”劉祥苦着臉打起了哈欠,他是真的很困了。

經過這麼一夜的折騰,我也早就已經疲倦不堪了,就提議先去哪裏找間旅館休息一下,統計了一下大家身上的錢財,發現大家加起來也不過一百多塊,這點兒根本就不夠去住酒店的,只有找間旅館或者招待所了。

大學城附近都沒有合適的,我們只能轉悠挺遠,七繞八拐的居然找到了一處環境挺不錯的招待所,好吧,其實主要是招待所的招牌打得便宜,五十一間的標準間,我們剛好租兩間還能剩下明天早上的早飯錢。

招待所的前臺是一個特別漂亮的妹紙,一米七幾的高挑身材,白皙水嫩的優質肌膚,還有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顯得無比動人,三個原本已經困得不行的傢伙看到人家馬上就來了精神。

可惜妹紙漂亮是漂亮了點,但是小嘴卻很毒,看到我們四個的落魄樣,她從櫃子裏摸了兩塊錢的鋼鏰扔到我們面前的地上,不耐煩的道:“沒多的錢了,要飯去別處!”

臥槽,把我們當成是要飯的了啊?

我當時就有些生氣了,大聲道:“小姐,我們不是要飯的,我們是要住宿!”

妹紙斜了我們兩眼,冷冷的道:“住宿?這裏是高檔招待所,你們住不起的,快點走吧!”

“屁呀,妹紙你欺負我們不識字啊?外面明明寫了標準間五十一間,這是一百,我們要開兩間!”每個男人都無法忍受一個漂亮妹紙的鄙夷吧,哪怕這個時候我們是真的很窮了,我還是表現得很豪氣!

“對不起,估計是你們的眼神有問題,那上面寫的是五百一晚,不是五十,兩間標準間是吧?一千塊,壓金一千,承惠一共兩千塊!”妹紙戲虐的看着我們說。

我們幾個臉色一變,連忙回頭去看外面的招牌,奇怪,外面的招牌明明寫的是五十一晚,怎麼現在看就變成五百了?

無奈,我們幾個只有灰溜溜的離開了。

“草,拽什麼啊拽,早晚有一天老子要賺大錢讓這些女人在老子胯下承歡!”劉祥胖胖咬着牙惡狠狠的道。

我們只能苦笑了,心裏有再大的不爽也只能變成無奈了,要是現在有錢的話我肯定回去把錢摔在那女人的臉上,媽蛋,太看不起人了!

“陸先生,你們是爲錢煩惱嗎?如果是的話,我應該可以幫個小忙。”腦海裏半天沒動靜的劉小芳突然說話了。

我一愣,竊喜的問她有什麼辦法?

“前面有個彩票銷售站,過去看看……”劉小芳的話讓我一愣,隨即狂喜了起來,天啦,它該不會是知道接下來的雙色球會開什麼號吧?草,那可就發財了啊。

我們興沖沖的跑到彩票站裏去,不過很遺憾的是劉小芳並沒有叫我買彩票,而是花了兩塊錢買了一張刮刮樂,我帶着疑惑的表情刮開了刮刮樂,上面二等獎的字樣讓我一愣,隨即看着招牌上的二等將八千塊時,我差點高興得跳了起來。

“先生,我的能力有限,只能看穿這種刮刮樂,而且接下來的十二個小時裏恐怕我都得陷入沉睡了……”劉小芳說着說着就沒有了聲音,應該是用力過度睡着了吧。

我把刮刮樂給其他人一看,他們幾個頓時跳了起來跑去兌獎,老闆看我們就像是看外星人一樣,簡直沒有見過運氣這麼好的人啊,只買一張也中了二等大獎。

不過錢他還是很利索的給了我們,拿着錢,我們一商量,都想回去打打那妹紙的臉,麻痹的不是看不起哥哥們嗎?老子們這就來打臉來了!

當我們再次回到那個招待所的時候,那個漂亮妹紙顯得很吃驚。

“住宿,兩個標準間!”陳曉威神氣的把錢拍在前擡上,正是兩千塊!

妹紙古怪的看了我們一眼,問道:“你們,當真要住?”

“少廢話,錢已經拿來了,給我們開房間!”我們幾個感覺一陣的揚眉吐氣。

妹紙不再廢話,給我們開好了房間拿給了我們鑰匙,只是很奇怪,她只收了我們兩百塊錢,還說之前是她記錯了,房價的確是五十。

說完她就不再理我們了,我們疑惑的看了看她,因爲太困,還有就是能省錢自然最好,所以我們也就沒有計較這些,很愉快的上樓去了。

等我們一走,前臺妹紙嘴角微微上揚,輕聲說:“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偏闖進來,呵呵,既然不聽勸告,生死也就怨不得人了……”

說完,妹紙摸了一塊小招牌出來放在前臺上,上面寫着‘亡靈招待所’五個鮮血染就的大字! 招待所的環境真心不錯啊,連過道上都有着厚厚的地毯,踩上去的感覺特別舒服,就是空氣中的溫度感覺有些冷,不知道是爲什麼。

我們的兩間房是對門,劉祥選擇跟我住一個屋,一進屋我就先去浴室把自己打理乾淨後換上招待所的浴袍,再把紅伊抱進浴缸清洗一下,她的身上也很髒了,不過稍微清洗一下又是一個美美噠的小美妞,不過我老感覺她好像長大了些,也不知是不是我的錯覺。

一路上睡了這麼久之後,紅伊洗完澡又精神了,抱着我的手臂嬉鬧不止,我一邊逗她一邊跟劉祥一起整理目前的狀況。

現在我們首先要面對的是兩個危機,最大的危機肯定就是血字鬼了,鬼娃娃被紅伊吃了之後血字鬼就有些瘋狂了,實在是不敢想像再碰上它我們會有什麼樣的下場。

第二大危機就是我的問題了,只剩下三個月的壽命,三個月之後我就會變成一個老頭死掉,這種感覺怎麼想都覺得蛋疼,看來擺脫了血字鬼之後的第一件事就是必須去找些高人續續命吧,聽劉小芳的口氣貌似這事兒並不太難,只可惜她已經睡着了,否則的話我就可以問問她了。

然後就是紅伊的問題了,李雪莉跟血字鬼它們都是想要得到紅伊,雖然我現在還不知道紅伊到底是個什麼樣的存在吸引了他們,但是再這樣下去的話,恐怕紅伊會引來更多的鬼怪吧。

這種被人惦記的情況只有兩種方法可以解決,一種就是以絕對的強勢掃平前來找麻煩的障礙,可是現在我們哪來這種力量啊,第二種就是退縮隱藏,藏起來到一個那些鬼怪找不到我們的地方,可是哪能又能安全呢?

聊了沒一會兒,估計是實在太困了我們都雙雙入睡了,紅伊雖然沒睡,但也乖乖的抱着我的指頭吮着,吧噠吧噠的樣子格外的可愛。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紅伊也已經睡着了,門外卻突然響起了一陣敲門聲。

我最近對敲門聲有些敏感了,敲門聲一響,我馬上就醒了,緊接着就聽到門外響起一道不帶人類感情的聲音響起:“塵歸塵,土歸土,時辰到了,諸位該上路了……”

我聽得有些頭皮發炸,該上路了?去哪兒?

我光着腳走下牀去門那邊從貓眼往外看,嚇得我背後直冒寒氣。

走廊裏的光線不知道什麼時候變得陰綠陰綠的了,紅色的地毯正往外淌着血,原本雪白的牆壁上佈滿了血掌印,有些掌印被拖得很長,我腦海裏直接就補出了這些掌印主人被未知的東西拖走時的恐怖畫面。

最讓我感到恐懼的是,走廊裏,一個穿着蓑衣戴着斗篷的男人正埃門挨戶的敲門呢,他敲完門就離開,他然後一名身材高挑,穿着暴露,但是臉上,身上卻縱橫着許多可怕傷口,而傷口又用針線粗爆縫合起來的女人就到門口,用不帶一絲人類感情的聲音念剛剛我們聽到的那句話。

她以前應該是長得很漂亮的,身材也是巨好的,但是現在的她看起來卻是無比的恐懼,她臉上有兩道交叉成一個x形的傷口,鼻子幾乎都不見了,一條巨大的傷口從脖子處劃過她右胸再劃到肚皮上,左乳更是直接被切掉得只剩下一點皮連着了,當然,現在這些傷口都被針線簡單粗爆的縫合着,那原本會很誘人的雙峯卻給人一種來自靈魂深處的顫慄感。

毫無疑問,她肯定是一個死人,受了這麼重的傷不可能不死的,可是屍體怎麼還能走路說話呢?我一下子就想到了我在學校碰到的幾具行屍,難道那幾具行屍就是外面那個穿蓑衣的男人搞的?

蓑衣男跟縫屍女走過之後,有的房間打開,走出來一個兩個神情空洞的‘人’,如果我沒有看錯的話,它們就應該是跟之前我在村子裏見到的那幾十個遊魂是一樣的存在了!

可是這裏是人住的賓館,招待所啊?怎麼可能會有這些髒東西存在呢?

那些出來的遊魂走出來之後就自動的跟着蓑衣男身後走,把雙手搭在前一人的肩上,然後像是殭屍一樣一跳一跳的往前走,沒一會兒就有了長長的一排遊魂跟在蓑衣男的身後了。

不過也有些敲了門,縫屍女也喊了話並沒有出來的,隊伍的最後就有一條純黑色,長足足有兩米,有成年人手腕粗細的黑蛇游出來,當它對着不開門的屋子吐一吐腥紅的蛇信子的時候,它身後就猛的涌出一大波黑色的小蛇。

剛剛我看它的時候正好是處於貓眼的死角,所以看到這麼一大波小蛇游出來的時候我是真的嚇了一大跳。

這些小蛇很猛,有幾條很小的居然鑽進鎖眼裏一下子就把門給打開了,然後裏面就傳來了一陣驚恐的慘叫,緊接着,就看到有人被這些黑色小蛇拖了出來,然後成百上千的小蛇便撲上去狂咬了起來,那人慘叫着被生吞活剝,叫聲迴盪在走廊裏,顯得無比的淒厲可怕。

也就幾個呼吸間的功夫,他就被這些小蛇給吃了個一乾二淨,連一點兒渣都沒有留下。

等人被吃完了,那些小黑蛇翻滾着把一顆綠瑩瑩的珠子送到了大黑蛇的面前,大黑蛇也不客氣一口吞下了,然後再游到另一間不開門的屋子前。

我嚇得快要虛脫了,媽蛋剛剛那個可並不是人啊,只是遊魂,這些黑蛇居然連遊魂也能吃掉,難道是跟血屍蟲一樣的品種嗎?

突然,我在貓眼裏看到對面的門居然打開了,謝金朋跟陳曉威兩個人神色空洞的走了出來,他們很聽話的把手搭在前面的遊魂身上,然後隨着他們一起跳着走了。

麻痹的他們這是怎麼了?那些可全部都是遊魂啊,他們兩個人跑上去湊什麼熱鬧?

那縫屍女似乎也看出了些不對勁的地方,湊上去在兩人身上嗅了嗅,然後皺起了眉頭來,她臉上那大大的x形縫合傷口都扭曲了,緊接着她張口啊啊的叫了兩聲,那條大黑蛇便猛的遊了過來,腥紅的蛇信子對着兩人不停的吐着。

我的心都快要跳出來了,生怕下一刻那些小黑蛇撲上來把謝金朋他們兩個活生生吃掉了。

大黑蛇圍着兩人轉了兩圈,最後拍了拍尾巴又游到了另一扇不開門的屋子前,縫屍女也就不再理會謝金朋他們了,任由他們跟着前面的遊魂跳了下去。

我放下了心裏的大石頭,他們總算還活着,不過那蓑衣男會帶他們到哪兒去呢?他們現在這又是什麼狀態呢?

正想着這些問題,突然,我看到大黑蛇向着我們這間房遊了過來。

臥槽,我們不開門那些小黑蛇也會上來把我們吃了吧!

嚇尿了,我趕緊離那扇門遠點,同時心如電轉,該怎麼辦呢?現在馬上衝出去像謝金朋他們一樣跟着跳走?可紅伊還睡着呢,胖子也還沒醒!

我衝回牀衝着劉祥臉上狠狠的來了一巴掌,劉祥茫然的睜開眼看我,我來不急跟他解釋這麼多,抱起紅伊下了牀,連鞋子都來不及穿便跑進浴室躲了起來,劉祥雖然很不解,但還是跟着我一起進了浴室。

我們剛剛進了浴室外面的門便被小黑蛇們打開了,我們都能聽到小蛇們爬行時出來的‘沙沙’聲,千百條小蛇一起遊動爬行時發出來的這種聲音讓人從心底感覺一陣頭皮發麻,我坐進浴缸裏,一動都不敢動了,眼睛盯着緊閉上的浴室門,心裏像擂鼓一樣砰砰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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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浴室門被撞響了,像是有幾十上百條小蛇爬了過來想要開門一樣,我的心一下子就被提到了嗓子眼兒…… “咚咚咚咚!”像是雨點打在門上一樣,小蛇們不停的撞擊着浴室的門,再配合着它們吐信子與爬行的聲音,整間浴室我們都感覺變得毛骨聳然了起來。

突然,浴室的燈熄滅了,我抱着紅伊的手嚇得一抖,胖子更是直接跳了起來跳進了浴缸裏,亞克力的浴缸差點讓這胖子給坐裂了。

門無聲無息的開了,門外黑色的小蛇蠕動着爬了進來,漆黑一片中,它們綠油油的眼睛看得我們格外滲人。

“怎麼辦怎麼辦怎麼辦?要死了?要被這些小蛇吃掉了?”我心急如焚,看着懷裏熟睡的紅伊,我第一次打起了她的主意。

紅伊不怕鬼,甚至還把鬼娃娃生吃了,那她是不是也不怕這些小蛇呢?要不要把她弄醒讓她收拾這些小蛇?她會不會也抓着把這些小蛇吃了?看着怪噁心的……

浴室的地面已經遍佈了黑色的小蛇了,胖子雖然沒有見過這些小蛇的厲害,但是看着這些密密麻麻的小蛇他也已經嚇得差點尿了,哆嗦的推着我問我怎麼辦。

我哪知道怎麼辦啊,我……咦,腦海裏突然多出了一個辦法,辦法來自於藏在我頭髮裏的白蟲。

自從進了招待所它就想要鑽進我嘴裏去,不過我死活不幹,沒辦法它就只能藏在我的頭髮裏了。

白蟲跟我是心意相通的,所以它的話我瞬間就理解了,出村子的時候它就用盡了力氣,現在也已經不能隱身了,但是如果我允許的話,它可以吸收我僅剩的壽命來實現隱身的能力,我一小時的壽命能隱身一分鐘左右。

麻痹的一天壽命連半個小時都隱身不了,不過這種時候貌似我們也沒有更多的選擇了,只能選擇奉獻一天的壽命進行隱身。

白蟲很給力,我瞬間隱形,連同胖子一起消失在了空氣裏,白蟲的這個隱身功能是很強大的,同時隱藏身形跟氣味,所以不論鬼怪還是怪蟲貓狗都無法找到我的蹤影,還能順帶隱身三個人左右,但是再多就沒辦法了。

我們一消失,那些黑蛇就懵逼了,集體愣在了那裏,信子也不吐了,頭也不搖擺了,就瞪着綠油油的眼睛看着我們消失的地方,一條已經爬上浴缸的黑蛇還伸出蛇信子探了探,但是卻依舊茫然。

我對白蟲的這個能力很有信心,畢竟之前我們可是憑藉着這個能力成功的避開了許刈跟血字鬼的追殺的啊。

可是胖子不知道這能力有多牛逼,看到那條蛇向他探信子嚇得當場就尿了,一股溼熱的水流流了出來時,我差點罵娘……

那些懵逼的黑蛇在找不到我們之後就潮水一般的散去了,沒一會兒那條在黑蛇居然又遊了進來,說真的,兩米多長的黑蛇看起來極具有壓迫力,尤其是它的眼睛,它的眼睛跟別的小蛇不一樣,別的是綠油油的,大黑蛇的卻是深紅色的,就像是鮮血一樣……

不過大黑蛇也沒有看出什麼端倪來,探着蛇信子看了一會兒也就走了。

等黑蛇們離開了之後,我連忙就從浴缸裏站了起來,媽蛋,屁股上的浴袍都被胖子的尿打溼了,不過胖子應該是被嚇壞了,我也沒有忍心罵他,就跟他說了說現在的情況,還說了謝金朋跟陳曉威被那個蓑衣男帶走了。

簡單的商量了一下之後,我決定去找謝金朋他們兩個,我不可能坐視着他們兩個被帶走的,胖子雖然害怕,但是在這種事情上他的立場還是跟我一樣的,我們都沒辦法坐視兄弟陷入危險之地而無動於衷,儘管前路無比的兇險!

聽着外面蓑衣男跟縫屍女的聲音已經走遠,我才牽着胖子抱着紅伊躡手躡腳的走了出去。

外面蓑衣男的確已經帶着一衆遊魂從走廊裏離開了,縫屍女跟在隊伍中間,後面是一羣不停遊動着的黑蛇,那場面相當的詭異。

蓑衣男他們這是要去哪兒?就這樣下樓去的話難道不怕吵到別人嗎?雖然現在是深夜凌晨了,但難免會有人的嘛,畢境這裏是市區。

帶着濃濃的疑惑跟恐懼,我們慢慢尾隨,然而下了樓之後,我就徹底的驚呆了。

我們進來的時候招待所明明就是在市區啊,出門就是大馬路,人來人往的特別熱鬧,可是現在,招待所前卻是漆黑一片,而且並不是大馬路,而是長滿了野草的荒郊野外,蓑衣男就帶着一羣遊魂跟謝金朋他們慢慢的跳了出去。

我們跟了上去,再回頭看時,感覺頭皮都炸開了,因爲我們終於看清了招牌上寫着的五個血紅的大字……亡靈招待所!

那個漂亮的前臺呢?四周那些汽車跟建築呢?詭異的景像讓我跟胖子都感覺涼氣從腳底下一陣陣的往上直冒。

蓑衣男離開了亡靈招待所之後,也不知道從哪兒弄出來了一個燈籠提着,不時撒上一把紙錢,搖一搖鈴當,嘴裏唸唸有詞,可惜我聽不懂他念的是什麼。

走了一兩百米我又纔回過頭去看那招待所,這一看,我差點嚇尿,那棟漂亮的招待所不見了!

現在那裏就只剩下一隻紙紮的房子?就是那種燒給死人用的紙房子,房子正中間的招牌依舊是亡靈招待所,我的媽呀,難道這一晚上我們就是在這紙房子裏住的?

不寒而慄啊,怪不得這裏是亡裏招待所,不敢再細想下去了,而胖子嚇得已經癱倒在地再也不敢走了,沒辦法,我就只有把紅伊交給他抱着,讓他跑到一個相對安全的大樹底下歇會兒,我就孤身前去試試,看能不能把謝金朋他們兩個救下來。

由於現在是隱身階段,我也不怕被人發現,所以很快就繞過那羣隊伍後面的黑蛇跑到中間去了,謝金朋跟陳曉威兩人就在中間地方,我靠近他們的時候看到他們跟其他的遊魂沒有多大的區別,一樣的眼神空洞,一樣的臉色蒼白,這是怎麼回事?難道他們變成鬼了?

我被這個想法嚇了一大跳,偷叢的摸了摸他們的臉,發現他們都冷得要命,就跟冰冷的屍體一樣……

我嚇得臉色煞白,他們兩個,真的死了?

“咦……”縫屍女轉身向我這個方向走了過來,我頓時不敢動了,縫屍女一步步的走過來,最後在我身邊兩米處停了下來,四處看看,喃喃道:“爲什麼會感覺有人跟着?”

這傢伙好敏銳的感覺啊,我不敢再過於跟緊了,遠遠的吊着走,心裏則在不停的想着辦法。

很快,蓑衣男帶着一羣遊魂到了一座山腳下,一個土墳包高高的隆起,出現一個門一樣的幽深洞穴,洞外有一顆巨大的白楊樹,蓑衣男停止搖鈴,甩了一根麻繩到樹上吊下來,一頭綁住一名遊魂的腿,縫屍女上去一拉,那遊魂就被倒着吊了起來。

他們這是要幹什麼?我疑惑的看着蓑衣男與縫屍女,那條大黑蛇也遊了上去,蓑衣男就抓着大黑蛇的腦袋,像是鞭子一樣狠狠的抽在了遊魂的身上。

“黃泉路上多歧路,吾執魂蛇吊野鬼,抽掉生平怨與恨,來生再做清白人,抽吶……”

遊魂大聲的慘叫起來,然後它們的身體裏會有一些黃黃的油珠子滴到樹下的石槽裏,抽完一個人,石槽裏便多出來了一層浮油,看着很噁心。

緊接着,縫屍女就會上去解它下來想也不想的扔進了那漆黑的洞穴裏,蓑衣男就接着抽第二名遊魂,連着抽了十多名遊魂後,蓑衣男見石槽裏的浮油有厚厚的一層之後,他居然就端起那起碼重達百斤的石槽仰脖子喝了起來…… “嘔……”哪怕是已經喝過屍液,再看着這蓑衣男喝屍油時,我還是感覺到一陣陣的噁心,乾嘔一聲差點就吐了。

我的聲音其實並不算大的,但是這可是在空曠的郊外啊,雖然看上去人很多,但這些‘人’卻是半點聲音也不會發出來的啊,所以縫屍女跟蓑衣男一下子就朝我這邊看了過來。

這個時候我才終於看清了蓑衣男的正面,大概四五十歲,滿臉的大鬍子,只有一隻左眼,右眼戴着一個眼罩,也不知道是瞎了還是怎麼樣。

只看他一眼我就知道這貨絕對是個兇人,雖然他只有一隻眼睛,但兇相畢露,他朝我這邊掃了一眼,我都覺得身體不自覺的僵硬了起來。

好在白蟲的能力還是很屌的,哪怕是這個凶煞惡鬼一般的蓑衣男也沒能看穿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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