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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月森沒有表示什麼,眼睛就盯着夏冰傾,愈來愈冷。

經理不客氣去拉扯夏冰傾的手臂:“快出去——”

神智渙散的夏冰傾被這麼一扯,腳下就打了一個趔趄。

眼見着要摔倒,離的最近的一個男人推開身上的女人,快速的起身去接住她,趁機摟住她的細腰:“曲經理,不要對小美人這麼粗暴嘛。”

他的手摸着夏冰傾的細腰,享受的揉了一把。

真是細嫩彈滑。

“你幹什麼,放開我!”夏冰傾氣惱的推着身上的男人。

“哎呦呦,小美人臉紅了,這年後還會臉紅的女孩子可不多了,”她的生氣,換來男人更爲肆意的戲弄,他貼的她更緊,捏起她的下巴:“真漂亮,開個價吧小美人,十萬一夜怎麼樣。”

夏冰傾羞憤到了極點:“神經病,你放開我,放開我——”

她用了全力來掙扎,可身體裏的力量卻在流失。

周圍的人都在起鬨,都在狂肆的發笑。

沒人發覺慕月森的表情有多恐怖。

“放我走——”

夏冰傾的聲音從憤怒漸漸變爲無助的求饒。

眼前光怪陸離的世界在她眼前變的越來越扭曲,她心裏承受不了了,身體發抖,眼睛發紅,很恐慌,很害怕……

“先讓我來嚐嚐小美人的味道好不好!”

“啊,不要,慕月森——”

她嚇的大叫,不由自主的,在潛意識裏,她大叫他的名字。

他會來救她的。

他會的。

本來要親的那個男人聽到她喊的,動作不由一頓,而原本鬧騰的空間裏,忽然響起一聲巨響,把一羣看好戲的人都給震住了。

大家順着聲源看過去,看到坐在中間的慕月森,將手裏的酒杯重重放在面前鋼化玻璃製成的茶几上,手拿開的當下,杯子就碎裂開了。

究竟是用了多少力氣,才能硬生生的把杯子給震的粉碎……

想想都令人心生寒意。

包廂裏,鴉雀無聲。

慕月森從沙發上站起來,神色冷傲肅殺的往前走。

抱着夏冰傾的那個男的似乎也意識到了什麼,趕緊鬆開她:“那個,慕總啊,我不知道您也喜歡這個妞,那讓給你玩吧!”

一個玩字,讓慕月森周身更爲陰冷。

如此近距離,夏冰傾也看清楚了眼前的人。

什麼都沒有想,她一下子撲進他的懷裏,緊緊抱住他:“慕月森,以後我聽話,再也不惹生氣了,救救我——”

她拽着他的衣服,在他懷裏發抖。

她被嚇壞了。

真的被嚇壞了。

在別人震驚的目光裏,慕月森脫下自已的外套包住她的身子,攬住她的肩膀,用指尖梳理她的髮絲,那麼的溫柔……

有誰見過慕三少如此細膩溫柔過。

在場的女人嫉妒的不行了,要知道前赴後繼有多少女人在他面前施展了渾身的解數,就想博得他的注意,可誰都沒有成功,哪怕是全城最美的第一名媛他都懶的多瞧一眼。

這女孩究竟是何方神聖!!

夏冰傾聞着他身上的氣味,心裏漸漸的平靜下來,可腦子裏像是灌了漿糊,思維已經完全停滯了。

慕月森抱起她。

目光陰寒的射在一旁直打哆嗦的男人身上,沒有情緒的開口:“不要讓我再看到你,永遠!”

”慕總,我真的是不知情,我要是知道,給我一百個膽子我也不敢,再給我一次機會吧!”男人低聲下氣的哀求,他的生意可全靠着慕氏。

可慕月森不再理會他的哀求,抱着夏冰傾就離開了包廂。

身後的男人一屁股癱在地上,坐在四周剛纔還稱兄道弟或是在他身上百般妖嬈的女人,此時都給他投去無情的冷眼,被慕少宣判了死刑的人,在這個圈子裏是活不下去的。

誰讓他動了慕少的心頭肉了。

頂樓,風很大。

慕月森抱着夏冰傾坐在靠圍欄的木凳上,點了一根煙。

”咳咳——”煙味薰的夏冰傾在他懷裏不住的咳,小臉也仰了起來。

月光下,他容貌傾城。

煙霧將他籠罩的朦朧,更加的不真實。

靜謐中,她望着他的臉,緩緩的扇動着眼簾,這應該是一個夢吧。

是美夢……還是噩夢呢……

情不自禁的,她伸手,摸上他的臉頰。

冰冰的。

慕月森低下頭,將她抱高了一些,縮短了兩人的劇烈。

目光交融。

彼此的呼吸變的熱燙。

“如果你喜歡我,就吻我?“曖昧的聲音,像涓涓細流般從他低沉而沙啞的喉嚨裏流淌而出,帶着深沉的情與欲,還有期待! 她沒有衝下舞臺跑向觀衆席,而是順應着區少辰的擁抱,緊緊的抱住了他。

音樂聲將她的哭泣掩蓋的完美無缺,而舞臺上相擁的一對新人也並沒有任何的瑕疵。

此時此刻,除了區少辰和穆井橙之外,唯一知道發生了什麼的盛子墨,此刻就站在姚海約的身邊,而他的手還跟她的緊緊的握在一起。

而一切,就這麼消失了。

她的身體漸漸變涼,即便如此,她的臉上還帶着淡淡的笑意。

盛子墨沒有哭,也沒有動。

他只是那麼輕輕的握着她,就像什麼事都沒有發生般,靜靜的看着舞臺上的女孩兒。

看着他這輩子唯一愛過的女孩兒,幸福的和她所愛的男人,緊緊的相擁在一起。

那一刻,似乎有什麼東西在他的心裏破碎了,也似乎有什麼東西,在他的心裏生了根,發了芽。

橙橙,我知道你會幸福的,也希望你……一定要幸福!

——

葬禮在三天後舉行。

那一天,是元旦。

天空飄下來幾片雪花,讓原本就有些寒冷的天氣變的更冷了。

穆井橙一身黑衣,臉色憔悴的站在墓碑前,紅腫的眼睛讓她看起來顯的清瘦了很多。

區少辰和盛子墨分別站在她的左右,他們全都是一身黑衣,看起來嚴肅且沉重。

墓碑上,姚海約的臉上是她招牌式的微笑,看上去高貴且溫柔。

穆井橙望着她的笑容,心酸酸的痛了起來,她不明白,人的生命怎麼會那麼脆弱,怎麼會那麼無常。

她更不明白,前一秒她還能站在自己身邊,送自己出嫁,後一秒怎麼就……就沒了?!

這三天來,雖然她做了無數的心裏建設,也想明白了其中道理,可她還是忍不住,又哭了。

可她知道,她不能哭,之前爲了媽媽,現在她要爲了寶寶。

所以,即使再難,她還是忍了下來。

“媽……”但是開口之後,她才發現,自己的聲音竟如此的哽咽。

這個時候,她便不在乎,也不想憋着了,因爲媽媽不希望她那樣,所以……她想哭就哭了。

也正是這樣,她才發現,肆無忌憚的哭泣,對於她來說竟是一種解脫,一種發泄。

當她不再遮掩,不再控制,任由眼淚滾落而下的那一刻,她才知道,只有這樣……她的心才不會那麼痛,不會那麼憋悶,不會那麼難受。

於是,她哭的更痛快,也更“囂張”了。

區少辰和盛子墨對望一眼,誰也沒有去攔她,而是任由她這麼任性的哭了出來。

天空中,飄來幾片雪花,微風吹來,有些生硬的冷。

區少辰望着她消瘦的背影,無奈的嘆了口氣,然後將自己的外套脫下來爲她披上,並輕輕的將她擁在了懷裏。

“好了,死者已矣。”區少辰重重的呼出一口氣,目光落在墓碑的照片上,望着那張慈祥的面孔,他輕輕的拍着穆井橙的背,聲音溫柔至極,“媽也不希望看見你這樣的,別讓她擔心你,好嗎?”

穆井橙微微的點着頭,可心裏卻忍不住的疼着,“我還沒來的及跟她告別,我……”

“你們已經告別了,不是嗎?!”區少辰耐心的看着她,“在你走入紅毯的時候,在你跟她擁抱的時候,在你跟她說你愛她的時候……,那就是告別。”

雖然那個時候他沒在那裏,沒在她身邊,但他卻聽的很清楚。

當初爲了讓婚禮順利進行,並且保證萬無一失,他在穆井橙的身上安裝了跟蹤定位器,而他全程都戴着監聽設備,所以她從離開雲端的每一個步驟,每一句話,他全都清楚。

包括她們母女之間的“告別。”。

那個時候,他在心裏爲穆井橙的冷靜點了很多個贊,更爲她跟姚海約的對話感到欣慰。

他以爲她早已做好準備,可現在看來,她並沒有 。

穆井橙聽到他的話,微微的擡起眼,“可我不知道……”她哽咽的幾乎說不出話來,“我不知道會這麼快,更不知道會這麼痛。”

“我知道。”區少辰緊緊的擁着她,“我知道你很難過,我都知道。”他略微的停頓了一下,然後繼續勸她,“但你也要爲你自己,爲咱們的寶寶考慮一下,對不對?”

穆井橙心裏不由的酸了一下,低下頭來,看着自己的小腹,心裏雖然愧疚自責,可心情依然低落如初。

盛子墨看着她這個樣子,眉頭向微的皺了一下,然後向他們走了過去。

“少辰說的對,不管怎麼樣,你都要爲自己,爲孩子着想。”盛子墨目光深切的看着她,卻只是站在距離他們一米之外的地方,“你這樣,媽會走的不踏實,不放心的,你明白嗎?”

穆井橙的心裏狠狠的揪了一下,眉頭緊皺之後,又漸漸的鬆開。

一秒鐘的遲疑之後,她的眼淚終於止住了。

轉頭看向墓碑的方向,姚海約依然面色慈祥的微笑着,目光正看向穆井橙。

那一刻,她的眼圈再次不由變的酸澀,並紅了起來。

“媽走的時候,很安詳。”盛子墨也轉頭看向墓碑,聲音平靜如初,“她完成了這輩子唯一的心願,也看到了自己唯一在乎的女兒出嫁,她還有什麼不放心,不安心的呢?!對吧,媽?”

“吧嗒”一聲,穆井橙的眼淚再次滾落,可是她卻不再像之前那般痛苦,而 是很理智,很平靜的將殘餘的淚水擦掉,繼續望着照片上的媽媽。

“媽說,她很知足。她感激你能原諒她,並讓她在有生之年,再次做回你的母親。”

盛子墨轉頭看向穆井橙,目光停留了半秒之後,慢慢的移向她身邊的區少辰。

“她說她很感激少辰,感激他爲了實現她自己的心願,辦了這麼一場婚禮。”

說完,他的目光再次轉向墓碑,語氣也變的惆悵無奈了起來。

“她更感謝老天,感謝它讓她可以撐到這個時候時候,撐到一切都結束,這一次,她可以放心的走了……”

說到這裏,盛子墨的聲音突然變的低沉了下來,眼圈不由變的溼潤,“她感謝了所有人,唯一沒感謝的,是她自己。” “媽咪,”靳可愛的一時還有些模糊不清,緊緊抓住了洛星辰的手。

洛星辰又是開心又是心疼,眼淚在眼眶裏面打轉。

……

靳可愛在醫院裏得到了最全面最好的治療,三天後,得到通知的陳麗琴和白琳琳趕到了。

洛星辰看到他們的那一刻,竟然是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茫然。

這些,都不是她的家人。

可是這些年,他們又都在扮演着家人的角色。

如今恢復記憶的她,對這樣的親情有點無所適從了。

“薇薇,怎麼出了那麼大的事情,你都不打電話告訴我們?”陳麗琴上前去擁抱住了她,那充滿了母愛的神情並不像是假裝。

洛星辰的臉上流露出一抹傷感,就像以前那樣抱了抱陳麗琴。

白琳琳此時已經坐到病牀前,逗着靳可愛,靳可愛也被她逗得哈哈大笑。

要是自己沒有恢復以前的記憶,這一切都是多麼的溫馨。

洛星辰低頭擦拭了一下眼角。

陳麗琴以爲她在擔心孩子,便安慰道,“我和你姐姐來,就是來接你們回去的。這裏太危險了,好好的出來,竟然進了醫院?他們還說……”

“說什麼?”洛星辰走到了茶几旁邊,拿起水果刀開始削蘋果,“通知你們的人說什麼了?”

她意識到可能是要說靳澤明了。

因爲陳麗琴和白琳琳八成是知道靳澤明身份的,來,更多的就是爲了阻止他們在一起。

果然,陳麗琴和白琳琳對視了一眼,說:“薇薇,這位總統先生可是……”

她看了一眼靳可愛,走到了洛星辰身邊,壓低了嗓門說道,“他可是有婦之夫,這樣的事情,無論出發點是什麼,都不太好。”

洛星辰沒有搭話,她們是不知道她恢復了記憶,而她也不能讓他們知道。

“媽,你跟姐來了就好了,可以幫我陪陪可愛。我一會要去見一個人,至於你說的,我都懂。放心,我會處理好的。”

洛星辰分好了蘋果,放進了盤子裏,插上了牙籤。

“來,吃點蘋果。”

“我是爲了你好,誰都不想自己的女兒被別人說三道四。何況,他是一位總統,在他眼裏,你始終都不會是最重要的那個。他能對他妻子那麼無情,自然也能對你殘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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