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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着衆位師兄弟七嘴八舌,亂說一氣,好像弄不好秦志方要吃人似的。黃昆連忙苦笑着表示很感謝衆位的關心,自己會小心的。說完也並沒有打算找那個秦志方,而是轉身向這邊洞裏走去。

黃昆靜下心來仔細想了一想,身上雖然祕密也有不少,但是都和秦志方的話沒法聯繫上。從他的幾句話分析,好像是怕自己跟他在小試中奪魁,那自己根本就不參加小試何談奪魁。

話又說了回來,自己在望林坡中跟莫施恩學過煉丹術,且已經達到了爐爐全綵爐火純青的地步,莫非秦志方的話跟這個有關。但是自己回來後雖然也去幫過莫老頭幾次,但是也沒人知道啊。就算有人知道,那除了莫老頭也沒人知道自己的煉丹術有多高啊。退一萬步講,就算有人知道了自己的煉丹術,而那個秦志方今天又找了自己,想跟自己比試煉丹那豈不是自討苦吃。

無論怎麼想黃昆都不得其意,只是想想自己應該不會有什麼危險,也就再懶得去想了。回到洞裏,衆師兄又免不了再細問一番,黃昆仍舊咬定自己什麼也不知道。於是這事情在這邊暫時也算擱下了,畢竟第二天就要開始第一階段的小試了。

寧紅巾仍舊是憂心忡忡,黃昆無奈只是稍微安慰一番,表示第二天會儘量幫助師姐的。

衆位待到半夜後才開始打坐入定。不用做什麼體力活,修士一般是很少睡覺的。但是入定也就是那麼眼睛一閉一睜,第二天就那麼到來了。

一大早,紅日初升,其道大光,百畝廣場,盡撒金黃。乳虎嘯谷,百獸震惶。鷹隼試翼,風塵吸張。奇花初胎,矞矞皇皇。閣臺府洞,出入皆忙。神仙打鐳,就要開張。

煉丹部二十人,制符部十二人,煉器部五人。總共三十七人參加這次小試的第一試,黃昆數了數,圍着廣場中央的方形大石壇,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擺好了三十七個鼎爐。這些個鼎爐都被用小型的陣法禁制着,據說是可以隔音,進去裏面聽不到外面的聲音,也就是以防被打擾,當然外面也聽不到裏面人的聲音。

各部的弟子此時也都走出了洞府,看到外面爐鼎的架勢,全都興奮的議論紛紛。此時各部的弟子都聚在了一塊,倒也沒有誰再去串門了。黃昆他們這邊幾個參加小試的師兄也都開始有點緊張起來了,畢竟比試的過程是透明的,做什麼大家全都一目瞭然。要是做不好出了什麼醜,那人可丟就大了。

正當衆人好奇地紛紛議論時,卻從天乾洞中走出一人。等這人一開口,黃昆便認得出來正是肖劍。只聽肖劍亮起嗓子大聲說道:“各位,請靜一靜。”

廣場上的衆人很快便止住了聲音,偌大的廣場頓時只有樹枝頭清脆的鳥鳴聲可聞。各部弟子紛紛看向說話之人,只見肖劍微微清了清嗓子才又道:“在下肖劍,奉堂主師尊之命忝爲此次小試的執事。現在我宣佈此次小試第一試的各項內容:煉丹部要練三爐丹,分別爲‘還元丹’,‘順氣丹’和‘鍛體丹’,每種丹均有二十和五十顆的元材量,參加小試者可以量力選擇;制符部要煉製三種符篆,分別爲‘定身符’,‘黑障符’和‘鋼刃符’;煉器部要煉製三把法兵,元材有十種,可任選任煉。各位參試弟子,現在可以來這邊領取第一天的材料,小試在一個時辰後開始。”說完便退到天乾洞旁邊一小洞中,顯然是準備發材料了。

肖劍迴音一落,廣場上立時便又喧鬧起來,無非是在議論小試的內容。沒參試在講怎麼這麼簡單,參試者只說不容易啊,總之什麼人都有話說。各位參賽者也只扭捏一會便紛紛朝那個小洞領取材料去了。

黃昆他們煉器這邊幾位師叔師姑也湊了過了參加建議,不過也只是說,只要材料中有自己常煉的要首選,不要煉自己沒煉過的材料。最後打氣道,只要穩穩發揮水平就行。五位師兄包括寧紅巾也均點了點頭,便走去領元材去了。

煉丹流程和操作黃昆再熟悉不過了,基本一個人就可以完成,當然有人幫忙更好。但是制符和煉器就比較麻煩些,如果沒有人做幫手,恐怕一個人會手忙腳亂的,尤其是這些還只是聚氣期的弟子。

因此煉丹部那邊很少有人會帶人上去幫忙的,一方面並不是很需要,另一方面也可以顯示出自己的水平。與之相反的是制符部和煉器部都需要帶人上去幫忙。當然所有幫忙者只能是同爲聚氣期的弟子,如果你聚氣期的弟子參試,卻帶了一個凝神期的師叔去幫忙,這明顯就有作弊的嫌疑,自然是不允許的。

一個時辰很快就過去了,各位參賽者也已各自在屬於自己的鼎爐前站定,只等執事宣佈開賽。果然很快,執事肖劍便從小洞中走了出來。各堂的沒有參試的弟子和師叔師姑們也都圍在了外圍,靜候下一刻的到來。那肖劍四下看了看,揚了揚頭卻說道:“有請堂主師尊和三位長老。”

廣場中近兩百名紫竹堂弟子,一聽肖劍此言,便紛紛朝天乾洞方向鞠躬施禮。很快紫竹堂堂主白一水,帶領着三位各部長老從天乾洞飄身而出。四人除了白一水面帶着些許微笑外,其他三人均是肅容威嚴,方一現身便給整個廣場罩上了鐵幕般的威壓。

場上衆弟子,包括黃昆在內立時感到有些呼吸不暢,就連氣海的元氣流通都爲之一滯。黃昆心中不禁暗罵,擺什麼譜,一羣臭老頭!也不知其他師兄弟怎麼想,黃昆偷眼看了一下。只見周圍一衆師兄弟包括易師姑皆是俯首順耳,畢恭畢敬,看得黃昆不禁又感慨,還是強者好!

白一水和三位長老飛身飄落到廣場中央的方形石壇上,白一水仍舊面帶笑容,看了看四周的弟子便道:“今天是紫竹堂小試的日子,也是我紫竹堂的大事情。爲了鼓勵我堂中弟子修煉的同時能在器煉方面有所作爲,從今以後紫竹堂的小試改爲十年一次。”

白一水的嘴張得並沒有肖劍大,但是那聲音卻就像在耳邊響起,清晰無比。等白一水說到小試的時間要改短時,黃昆雖然覺得這是個好事,但也不知道這些個老頭有什麼具體用意。然而臺下的人羣中卻明顯發出了一陣騷動。

白一水仍舊微笑着說:“而最終的三位勝出者,都將獲得你們三位師祖長老相應的獎勵,甚至有幸運者會被收爲親傳弟子。其中首魁將獲得一粒‘凝神丹’。”

這話音剛落,臺下的騷動已經變成了興奮的議論聲。如果說之前三位長老甚至堂主師尊有可能收徒已經衆所周知,那現在宣佈獎品“凝神丹”卻是一顆重磅炸彈。能獲得一顆“凝神丹”意味着凝神機率提高兩成,並且時間也會大爲縮短。如果說資質限制了修士的發展,那麼這些丹藥就成了他們能否繼續前進的催化劑。從某種意義上說,丹藥的現實意義甚至比被收爲徒的意義更大。這也難怪衆弟子情不自禁嚷嚷開了。白一水看到臺下弟子的情形不但沒有怒,反而滿意地點了點頭。

少頃白一水揮揮手止住衆人的喧鬧聲,又說了幾句,便宣佈這第一試開始。

寧紅巾爲第一天選的元材是玄鐵,金剛玉和炎石,都是些聚氣期弟子常用的煉器元材。等堂主白一水一宣佈小試開始,早已準備好的三十七位參試弟子,便紛紛走進禁制中的鼎爐邊。黃昆是寧紅巾的幫手,自然也得隨寧紅巾一起。

無論器煉的水平如何,衆位參試弟子至少操作起來都是輕車熟路的,一入禁制便都有條不紊地忙活開來。雖然並不能吵到禁制內,但是廣場中其餘沒參試的弟子還是很自覺地壓低了聲音。白一水和三位長老,也都飛下石壇,圍着這些參試弟子很是細心地看了一圈,之後便走迴天乾洞。

煉器對這些聚氣期的低層修士來說只有很簡單的三步操作:熔鍊,塑形,祭煉。但是對那些高級修士煉製的寶兵而言,單說熔鍊的第一步——用火——都是有極其苛刻要求的。比如有的會要求用地火,玄火,真火,冰火等等,遠不是用火木就能做到的,更不用說其他步驟了。

當然這火木雖不比其他逆天仙火,卻也遠不是凡火可比的。這些火木都是帶着元氣的,燃起來就有了化元融金的能效。

寧紅巾和黃昆一入禁制,便準備着手開練。或許是緊張,或許是覺得身後的無數雙眼睛在盯着自己。寧紅巾竟然有點不知所措了,幸好黃昆也知道煉器的流程,便不時地提醒着寧紅巾。

寧紅巾按自己的打算,準備煉製一把飛劍。飛劍最普遍,一般即可作爲飛行工具,也可作爲禦敵兵器。但是煉一把好的耐用的飛劍並不容易,從一開始熔鍊就得發動自己本身的元氣,催動火木的燃燒,來加速熔鍊的速度,否則一天的時間恐怕還融不了那些元材。

寧紅巾給黃昆下達了元材加入的時間和順序的命令後,便掐起決發動元氣,每隔一段時間,便催動火木一次。整整半天的時間,爐膽內的材料才全部融化,此時便是塑形的時刻。這會決不能有半點閃失,否則就要重新熔鍊。黃昆雖說對煉器不太上心,但是長時間的耳濡目染下,自然也知道什麼時候是關鍵時刻。看到寧紅巾已經完全入定,估計其神識在元力的加持下開始對溶液塑形。此時可以說已經沒黃昆什麼事了,自己便退到一邊。

外面沒參試的弟子自然是各有所好,紛紛跑到自己看好的師兄弟前面做觀摩狀。三部之中其實就煉丹看起來最乏味,前期只把各種元材按順序放入爐鼎,其後便是長時間的法力調元,直至最後成丹;而制符部的動作最是繁瑣,有可能每種元材都得單一融煉,制符者還得拿捏好每種元材的熔鍊時間和融煉程度,以及把那些熔鍊好的元材一種一種地祭煉到符盤上,最後才是長時間的祭煉。 很不幸的是,可能因爲前期沒有分配好元氣法力,寧紅巾竟然在最後法兵祭煉的緊要關頭,感到了法力的枯竭。如果這個時候法力枯竭,那就意味着這個法器將會是廢品,完全不能當做法器,只能被看做凡器一個。

黃昆也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如果這時失敗,那就意味着今天連重來一次的機會都沒有了,因爲此時太陽已經偏西,煉丹部已經有不少參試者完成了煉丹。按規定太陽一落,就得收工,不管完不完的成。

已經完成的和沒有參試的弟子,此時都圍到了制符部和煉器部這邊。制符部只有五人沒完成,而煉器竟然只有那個朱姓師兄一人完成了。看着外面越聚越多的圍觀者,黃昆倒是不在意,但是寧紅巾一個丫頭,再怎麼臉皮厚此時都已經不敢回頭看了。這還是小事,最要命的是不但元氣已經瀕臨枯竭,而連最後一點元氣都不能被很好地控制了,鼎爐中的飛劍幾乎已經處在了失控的邊緣,叮噹叮噹時不時地撞擊着爐壁。

“師姐,把手給我,我給你輸元,你祭煉飛劍,不要管外面的人,我們只要完成任務就行。”緊急時刻,黃昆出口對寧紅巾說道。豆大的汗珠順着有些蒼白的面頰滾滾落下,渾身竟然有點微不可查地抖動,寧紅巾聽到黃昆的話竟然絲毫沒有猶豫,伸出一隻手給了黃昆。

寧紅巾的手竟然有點冰冷,只是狠狠地握着黃昆的手。黃昆不敢怠慢,趕緊閉起眼睛調動起了元氣,一股腦地順着寧紅巾的手涌到寧紅巾的體內。一盞茶的功夫後,黃昆才感覺到寧紅巾手的溫度,而此時爐內已經沒了飛劍和鼎爐的碰撞之聲,很顯然飛劍已經被控制住了。

雖然聽不到內部的聲音,但是黃昆和寧紅巾的動作卻是被外面的弟子看的一清二楚。寧紅巾蒼白的臉色,加上鼎爐微微的晃動,外面有經驗的弟子和師叔們都猜得出是怎麼回事。有些人自然是在看熱鬧希望寧紅巾和黃昆出醜,但是更多的人確實爲兩人捏了一把汗。看到後來在黃昆的協助下,危急的情況才算得以穩定,外面煉器部的弟子也才長出了一口氣。

寧紅巾和黃昆這邊好像因爲出了這麼一回事,聚攏的人羣就更多了。恐怕廣場中有一半的人都在圍觀着二人,這其中卻有一位黃昆剛認識的人——秦志方。等看到黃昆出手幫助寧紅巾後,大多人都只是長出一口氣時,那人卻暗自說道:終於出手了,希望不是個草包,不要讓我失望。

秦志方周圍也有好幾位來自煉丹部的弟子,看到秦志方也在,無不是帶着崇拜的表情問道:“秦師兄,你也來看熱鬧啊。聽說你今天煉出了四十七顆,厲害啊。”也許聽多了這樣的恭維聲,一心看着黃昆的秦志方只是表情僵硬地笑着,間或“還行吧”應付着。

又持續了半個時辰,太陽已經躲在山後了。最後幾名制符部和煉器部的弟子都已完成了,此時如若還是完不成,那就會被宣佈無效了。就在大羣的弟子在後面爭執着二人是否能完成時,禁制內的黃昆和寧紅巾卻長出了一口氣,一起站了起來。

“師姐,終於完成了,恭喜啊。”黃昆笑嘻嘻地衝寧紅巾說道。

寧紅巾的臉色早已恢復,並且還微微地泛着紅潮。看了看黃昆,寧紅巾帶着歉意地說:“還是多虧了你,要不是你,咱們今天肯定完蛋。不過你的元氣怎麼這充足呢,後來你輸過來的元氣被我浪費了大半,怎麼還是源源不斷呢?”

“這個,不是我的元氣充足,我看主要是你的元氣消耗的太快了吧。”黃昆似是而非地回道。

等執事派來的人拿走了寧紅巾煉製出的飛劍,二人才出了鼎爐禁制。其他部的人已經在慢慢退去,煉器部的幾位師兄弟卻迎了上來。別看這些師兄弟平時總愛開玩笑,說寧紅巾是個麻煩甩不開,但是到了緊要時刻寧紅巾還是衆位師兄弟關心的對象。

黃昆應付了幾句便退出了人羣,想在外面透透氣,很快卻發現秦志方不知從哪裏湊了過來。

“今天你出手是不是有點晚了。”沒有什麼多餘的話,秦志方一開口,直接說起了剛纔黃昆出手幫寧紅巾的事情。

“哦?那什麼時候才算不晚呢?”黃昆也順其話音道。

“可以一開始就幫她啊,就算你不懂怎麼煉器,怎麼祭煉,但是你可以早點幫他輸元啊。也不至於最後手忙腳亂的,只要元氣法力充足,我相信她煉製出的法器不會太差,至少你們也不用落到最後。”秦志方一本正經地說。

“有道理,明天可以試試。”黃昆對秦志方笑了一下道,一副準備採納的樣子。

秦志方卻一翻白眼道:“黃師弟,你打算一直給我裝糊塗?”

“我不是裝,我是真糊塗,如果秦師兄願意,你可以給我解釋清楚啊。”黃昆有模有樣拱起手道。

“呵呵,你行啊,你就繼續裝吧。”說罷,秦志方卻也什麼都沒有給黃昆提示,就那麼呵呵一笑走開了。

寧紅巾是第一次參加,當然基本上每次小試的參加者都是新人。別看寧紅巾平時嘻嘻哈哈,活潑異常,但是到了小試這種關鍵時刻,還是無比緊張。煉製一把飛劍,要是放在平時,哪怕是沒有黃昆的幫忙,一天的時間也足夠了。但是這次場上明顯發揮失常,最後還是在黃昆的幫助下完成的。

儘管最後還是完成了,但是寧紅巾卻是非常沮喪。各位師兄弟都很熱心,紛紛過來安慰寧紅巾。但是師姑易慧慧卻並沒有像其他師兄弟那般,但也沒有太過指責,只是寒着臉說:“平時不見你怯生,怎麼到了比試的時候就成了這個樣子。我不指望你給我們爭什麼榮譽,但是也不希望你做的太差了。明天黃昆可以早點出手,一件好的法器,如果沒有得到充分祭煉,也就不能充分發揮出它的作用。”說完便扭頭離開了。

又聽到一次說讓自己早點出手了,看來明天自己不早點出手還真說不過去了。師兄們安慰寧紅巾一會兒,便也都離開了。沒有參試的弟子自然逍遙自在,可以出去到處亂轉;參試的五位弟子卻不得不趕緊打坐,恢復元氣爲明天做準備。本來黃昆也想出去轉轉,但是一想到第二天自己要應易師姑的要求早點出手輔助寧紅巾。哪怕是做做樣子,黃昆也不得不乖乖地坐下來調息。

第二天一早,黃昆見寧紅巾起身要去領元材。趕緊起身上前問道:“師姐今天準備煉製什麼。”

寧紅巾雖然不像昨天那樣沮喪,但是看臉色卻沒有好到哪裏去。也許是昨天黃昆的出手,讓她第一次對這個師弟有了一點認可。聽到黃昆的話,寧紅巾好像已經做好了決定,想也沒想便道:“今天我想煉一把玄鐵匕首,這樣就少了炎石這樣元材,元氣的消耗就不會太大,應該能按時完成任務。”

黃昆最怕的就是寧紅巾這樣想,經過昨天那一試,就基本否定了自己,然後就以能完成任務作爲自己接下來的小試追求了。黃昆苦笑着搖搖頭道:“師姐啊,玄鐵匕首就是練得再好,也沒有什麼威力。如今你煉這個就等於放棄了這次小試。”

寧紅巾臉微微一紅道:“不然還能怎樣,煉其他的我怕元氣法力跟不上。昨天雖然最後由你能勉強幫忙,但是祭煉的時候已經亂了,就算前兩步做得好,最後一步失敗了,最後不還是讓人看着笑話。”

看來這丫頭是怕人圍觀出醜啊,倒是可愛,黃昆呵呵一笑道:“師姐,你聽我的,今天就連明天咱們都煉飛劍。畢竟昨天你已經練過了,今天再煉的話肯定更加熟悉。不是說三次器煉只取最好的嘛,咱們這三天就全煉飛劍,一定會煉出一把滿意的出來。再說了本來我來給你做下手,做完第一步就沒事了。那從今天開始第一步之後我就出手幫你輸元,這樣你就不用擔心元氣不足的問題了,你只要安心祭煉就行了。如此一來我想我們不僅會按時完成任務,甚至還有可能煉出好法器呢。”

寧紅巾聽着黃昆的話,如果真像他那麼說,倒還真是個辦法,不過,寧紅巾想了想道:“你行嗎,我一忙亂就不能充分利用元氣,會有部分元氣被浪費掉的。”

“放心吧,咱們兩個人的元氣再怎麼浪費,難道還煉不出一把飛劍。再說昨天你也看出了,師弟我雖然不太懂煉器,但是我的元氣可是很充足的啊。”

“好吧,就按你說的辦。要是今天還拖到最後,那我恐怕會再丟一次人的。”

“放心吧,不會的。就算真的丟人,不是還有師弟作陪嗎。”

好不容易說服了寧紅巾,接下來便又是一天緊張地忙碌了。或許真如寧紅巾所顧慮的,一旦進入第二段的飛劍塑形時,寧紅巾的元氣操控就又亂了起來。看着寧紅巾緊張得直流汗,黃昆便知道該出手了。這次黃昆在塑形的中間出手,讓寧紅巾很快便冷靜下來。第三階段的飛劍祭煉,寧紅巾卻再也沒有出差錯了。結果,這次的飛劍祭煉竟然提前了一個多時辰。一個多時辰是什麼概念,那就是連煉丹部那邊也沒幾個人完工,制符部和煉器部這邊就更沒有人結束了。

寧紅巾一走出禁制,雖沒高興得大叫,但明顯看得出神采飛揚。可能是寧紅巾打一小就被帶上了山,這期間又只跟疼愛自己的是師祖師叔師姑等一衆門人在一起,沒有接觸過太過複雜的人和事,因此她的心裏只有很簡單的喜怒哀樂。這不,上午還是惆悵滿懷,這會便已經喜上眉梢了。飛劍只是提早煉製完成,根本就不考慮是否達到應有的效果。

寧紅巾看到幾位在爲自己加油鼓勁的師兄們,便興高采烈地走了過去,很快便嘰嘰喳喳的講起了自己了不起的事蹟了。

黃昆自然沒有這麼無聊,本來想勸寧紅巾不要這麼急,趁着還有大把時間,可以多祭煉一重。法器的祭煉黃昆雖不懂,但是大概的知識還是知道的。法器最後出爐前的祭煉,在其元材允許的情況下多祭煉一重,法器的法力效果就會好上一層。易慧慧和司馬青霜在給黃昆寧紅巾他們兩個授課時,就曾經講過一些傳說的寶器神器之類,據說上百年上千年的萬重祭煉都有。雖然這些傳說超出了黃昆的認知範圍,但是黃昆覺得有效的祭煉時間長一點不是壞事。但是寧紅巾爲了早點完成任務,或者不想讓別人看到自己落後的窘境,只是煉夠了最基本的第一重,就急急忙忙收工了。

看到衆人都在陪着寧紅巾高興,黃昆卻有點好笑地走開了。這一次出來的早,倒讓他有了時間去觀摩別人的器煉。 相比煉器,制符不是難卻是煩。一個完整的符篆有三部分組成:符盤,符陣和符引。符盤簡單一些,只有簡單幾種和要煉製符篆性能相近的元材煉製而成,一般這種基本的東西像紫竹堂制符部的弟子,一天煉出幾千張都沒問題;而符陣就比較難些了,他是袖珍型的陣法,但是類型卻及其繁多,甚至比丹方的種類還多。這種陣法配合着符引祭煉在符盤上就能施出相應的效果,雖然這些符篆都屬於一次性的消耗品,但是有些高級的符篆甚至也有逆天的功效;符引是決定一個符篆威力大小的東西,珍稀元材做出的符引可以讓符篆功能逆天,一般元材做出的符引只能是用來耍耍小孩子。比如黃昆在黃昆國御膳房使用陸俊提供的隱身符,只能矇騙一下凡人而已。

隨便一個符篆的符引就有好幾十種元材組成,說他複雜就是因爲有這麼多個元材做符引,並且還不是全部混在一起,而是可能有幾十種組合,來化出符陣。

制符部這邊也都到了最後祭煉的時刻,看着師兄們忙活的情景,黃昆也沒有多大興趣。

不知不覺便來到了煉丹部這邊,煉丹部這邊要是不懂門道的話,倒是挺有看頭的。二十位弟子排成三排,不像制符和煉器那邊每個禁制裏都有兩個人,煉丹部每個禁制只有一個人。鼎爐上面白霧被裹在元氣裏,在鎮氣上飄蕩不散,爐後面盤坐着煉丹弟子,個個雙目緊閉,時不時掐着各不相同的法訣,給爐裏的丹藥喂元氣。這種景況看起來倒有幾分神氣。

煉丹,黃昆可是個行家。如果說術業有專攻的話,黃昆就是專攻煉丹的。此時一看這場景,光從鎮氣上元氣飄蕩的情況就可以看出孰優孰劣了。鎮氣上的元霧飄忽不定,沒有規律者,都是藥元之力利用不充分,互相之間融合不平衡的徵兆。這樣的出丹率不高,丹藥的藥效也會打折扣。

二十名煉丹者中,也只有兩三人鼎爐上的元霧飄蕩得有些規律,這其中自然包括秦志方。事實上,黃昆一來到煉丹這邊,便下意識地便尋找起了秦志方這個一直讓自己莫名其妙的傢伙。此時秦志方鼎爐上的元霧並不像其他弟子那樣雜亂無章,而是很明顯地看到白霧在內部呈螺旋狀地旋轉。這是藥元之力得到充分煉化,且相互間的融合達到一定程度才有的現象。但是那白霧雖然內部很有規律地旋轉,但是整體上卻在前後左右來回地飄蕩。如果一切很完美,白霧的表現是外部很穩定,內部旋轉很有規律。像秦志方這樣的也就是如果五十顆元材的話,會出四十七顆到四十八顆丹。按照莫施恩的說法,已經是很了不起了。

正當黃昆看得認真時,卻見那秦志方忽地長出一口氣,緩緩地睜開了眼。就好像有感應似地,那秦志方一睜眼便直直地看着外面的黃昆,眼睛裏隨即充滿了得意的神情。

秦志方一招手,便有來人取出丹藥封存起來以便評判。正當黃昆要離去時,那秦志方卻從後面叫住了自己:“黃師弟,今天這麼快?”

雖然兩人之間還蒙着一層沒有散開的迷霧,但是卻不得不承認,兩人已經算是認識了。“呵呵,是呀,承蒙秦師兄昨日的提醒,今日就幫師姐早出手了。”黃昆客氣地說道。

“師弟謙虛了。不過今天師弟看我煉丹的樣子,看起來好像對煉丹也有研究?”秦志方問。

“呵呵,研究談不上。我只不過覺得煉丹很簡單,之前倒也練過幾爐‘小還元丹’之類的。”黃昆實話實說。

就像秦志方之前說的,煉丹是很簡單,但是能練出好丹卻不容易。但是要公然說煉丹很簡單那要看場合了,比如此時黃昆說完後,便見周圍幾個煉丹堂部的師兄弟們已經在怒目而視了。有的人已經在邊上反譏了,如果不是看在黃昆是跟秦志方在說話,恐怕指不定會被這羣人唾沫星子淹死。

無論如何秦志方都很符合黃昆對他的評價——非同常人。看到周圍有人在罵黃昆“器煉不好,卻說煉丹簡單”時,秦志方卻也沒加阻攔,並且還看似很坦蕩地微笑着看着黃昆。

黃昆卻也不至於扭過頭跟人吵架,也笑着便走了過去。

“呵呵,黃師弟這麼說,我還真替你可惜啊,如果一早就來我們煉丹部,說不定煉丹部就會多個煉丹人才呢,你也可能會多一種贏過我的手段。”秦志方仍舊是一臉微笑,但是話已經變味。

此時煉丹部的參試者都已陸續起身,而對面制符部和煉器部還是靜悄悄的,沒幾人動身。看到這種情景那些煉丹部的參試者,雖然不知道自己會有什麼樣的成績,但是對於煉器部和制符部的優越感卻溢於言表。對於這些,作爲煉器部的黃昆,也有點鬱悶。看了看秦志方,黃昆卻突然湊近,有點惡作劇地輕聲笑道:“我不知道你說的是什麼贏不贏的問題,不過煉丹嘛,你贏不了我!”說完,留下怔住的秦志方灑然而去。

秦志方發怔是弄不明白和自己一樣很有君子之風的黃師弟爲什麼會開這個玩笑。要說黃昆練過丹,能煉“小還元丹”,秦志方相信。如果說贏得了自己,說什麼他也不相信。畢竟就連堂主師尊都說過,自己是小一輩中對煉丹的法訣和調元決,領會得最深的人。這要不經過幾年大量的實踐和摸索是根本做不到的,雖然自己承認自己有點滿意和驕傲,但是在自己沒達到自己的目標之前,他卻沒有忽視過任何一個有可能成爲自己對手的人。黃昆這個人是有些特殊,但是要贏得了自己的煉丹水平那是絕不可能的事情。

是不是這個傢伙真是不明白自己的意思,然後就想逞逞口舌之快呢,想想倒有幾分道理。

※※※

煉器部這邊很是熱鬧,其他人不明白,煉器部這邊的師兄卻都知道,那是因爲寧紅巾圓滿地完成了任務。寧紅巾此時像一個十多歲的孩子,又恢復了往日的活潑,就連過來巡視的司馬青霜也是不住地搖頭。是不是真是知足常樂呢,黃昆看到寧紅巾高興快樂的樣子,都有點懷疑起了自己的價值觀了。

天又黑了,煉器部這邊因爲被寧紅巾感染,到了很晚才安靜下來。易慧慧也曾經來過,卻也沒有說什麼,不知道寧紅巾的成績是讓她丟了人還是令她滿了意。

比試不會因爲寧紅巾圓滿地完成了任務而有任何改變,時間也不會因爲小試過了兩天就有所停滯。比試的第三天如期而至,這是對小試結果有所期望的參試者最後一次機會了。衆人領了元材,便按時進入禁制。

寧紅巾對黃昆的建議很滿意,今天二話沒說又領了同樣的元材,誓把飛劍煉到底。前兩天的煉製,黃昆是插不上嘴的。經過昨天的過度,今天就不同了。按黃昆的想法,既然我們煉製的飛劍不可能完美,那我們是不是可以在後面祭煉一環上多下功夫,作爲對最前面兩環的彌補呢。

在黃昆的建議下,寧紅巾加快了融煉的速度。塑型階段本就不用花太長時間,那就按部就班。然後把融煉階段節省的時間全部加在了祭煉上。據易慧慧和司馬青霜講,一般像他們聚氣期煉器用的元材,最後祭煉四到六重爲最佳,這樣元材的元性就會得到充分發揮,煉出的法器威力就會得到最大限度的施展。

而他們這樣的小試,由於有時間的限制。一般他們煉器部的高手能祭煉三四重就不錯了,而事實上這些參試者都是祭煉三重。像寧紅巾前兩次都是祭煉一重,那根本就是開玩笑,真是在浪費元材了。

可能有了前兩天小試的經驗,又是在煉製同樣的法器。寧紅巾此時已經不再慌亂了,在黃昆的輔助下,熔鍊速度真讓他提高了不少。一到了塑形階段,此時黃昆就沒了別的事情了。雖然寧紅巾表示自己的元氣法力還很充足,但是黃昆說爲保險起見,還是不客氣地抓住了寧紅巾的手,開始輸元。

塑形自然也是駕輕就熟,一把還算看得過去的飛劍很快便被塑成。接下來黃昆只說,希望能儘量煉好這把飛劍,不能提早結束,希望能給易師姑長長臉。也許是感覺到這是自己小試的最後一天了,寧紅巾很聽話地,安靜地閉起了眼,左手掐起決不停地施法祭煉。

一重,兩重,漸漸地,黃昆也感覺到了身上元氣法力的流失。

“三重了,還要繼續嗎。”寧紅巾忽地睜開眼,詢問其黃昆來。因爲寧紅巾已經感覺到,黃昆身上的元氣輸送的似乎並不如剛開始那麼順暢了。

黃昆眼都沒睜,輕笑道:“繼續吧,我撐得住。”

漸漸地,太陽已經有加快落山之勢,離完全落山最多還有半個時辰。外圍已有好多參試者完成了自己的任務,黃昆他們這邊的圍觀者又再次多了起來。怎麼就昨天順利一次,今天又難產了,衆人議論紛紛。

“五重了,算了吧。”寧紅巾微睜着眼道。

“五重了?既然如此,那就來個大圓滿吧。”黃昆遲疑了一下說。

“行嗎?”

“沒問題!”

外面的人不知道他們做到了什麼程度了,只是看到不僅寧紅巾,就連黃昆的臉色也竟然蒼白起來。煉這種低層次的元材爲法器,不會有什麼反噬之類的危險。外圍煉器部的弟子都在疑惑,是不是兩人閉着眼睛沒看天氣,這太陽快落山,該結束了。而其他部的則弟子私下議論,這丫頭難道還想入圍,這麼死撐着會傷身體的。

“師祖,師祖。”突然圍觀的人羣紛紛退開,其他部的弟子甚至趕緊遠遠退到一邊。煉器部長老霍時乾揹着雙手走了過來,後面跟着他五個凝神期的徒弟。煉器部的弟子也退在兩邊,不敢擡頭看一眼。

或許是這裏圍觀的人羣吸引了霍時乾,也或許是霍時乾已經發現了什麼。看着禁制裏寧紅巾和黃昆二人,霍時乾臉上沒有絲毫的表情。一盞茶的功夫後,才緩緩轉身離開,嘴裏卻輕嘆一聲:“可惜了。”

等霍時乾一走,煉器部的師兄弟們都又紛紛聚來。分明是聽到了師祖霍時乾的話,個個都滿臉惋惜地看着禁制內的二人,師祖都說可惜了,你們還煉個什麼勁啊,可憐的師妹師弟啊。

太陽落得只剩下了半邊臉,禁止內寧紅巾和黃昆突然身體一動,隨即二人便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外圍的人羣中也隨即發出一陣低沉的吐氣聲。

出了禁制讓黃昆暗感意外的是,師兄弟們圍着他們兩人並沒有問煉的怎麼樣,或者祭煉了幾重。只是問是不是法力枯竭了,趕緊調息一下吧。

其實在寧紅巾的煉器歷史上,祭煉法器根本就沒有達到六重的。而黃昆也沒有想到今天會達到六重,只是想着趁還有時間,能祭煉幾重是幾重。當寧紅巾最後說,已經煉到五重時,黃昆已經感覺氣海元氣瀕臨枯竭。但是想到祭煉夠六重就是最佳的祭煉時,便咬咬牙堅持了下來。因爲他們這樣境界的修士還不能邊煉化丹藥邊釋放元氣,否則吃兩顆“聚氣丹”也能補充過來元氣。

最終兩個人基本處於虛脫的邊緣,回到洞內黃昆趕緊吃了一顆聚氣丹,便就地吐納起來。而寧紅巾本來想到接下來就沒自己什麼事了,可以到處轉轉放鬆一下。但是衆位師兄看到她蒼白的臉色哪敢讓她任性,就連易慧慧也走了過來,罵了兩聲,寧紅巾這才老實,乖乖地打坐吐納起來。 黃昆和寧紅巾的調息絲毫影響不了他人歡愉的心情。第一階段的小試總算結束了,大部分人都圍在廣場上熱鬧非凡。由於前幾天是小試的第一試,參試弟子需要調息,衆人也需保持一點點剋制。而現在第一階段結束了,接下來會有兩天的休整期,加上參加了前三天第一試的參賽者壓抑許久的情緒需要釋放,此時有了之前參試者的加入,話題就更多了。

接下來誰會入圍前六,誰會是第二階段的前三名,誰會最終奪冠,幾位老祖的獎勵又是什麼,誰會最終被誰收爲親傳弟子?哪怕對小試不感興趣的也有話題,對凝神有把握嗎,用什麼方式凝神?甚至張師姐李師妹什麼的。別看紫竹堂聚氣弟子一百來人,但是話題足有兩百多種。

當然最熱門的話題是前三是哪幾位,因爲這個話題他們覺得更靠譜一點,畢竟其他的都很難猜測。第一名是煉丹部的秦志方,這好像得到了大家一致的認可;第二名是制符部的黃少秋,這個也有八成的人同意。雖然制符部比煉丹部的實力整體低了不少,但是整體實力低下卻掩蓋不了個人的光芒,黃少秋就是這麼一個人。只要認識黃少秋的人都會無條件支持他爲第二名的不二人選,因爲他的制符水平已經得到制符部長老司徒鶴的公然讚許,那就自然錯不了。

接下來最有趣的就是第三名,至少有五位可能勝出。煉丹部四個,制符部一個,煉器部被自動忽視。甚至有人私下開設賭局,根據那五名的可能性分別制定了賠率,私下參賭的弟子不下五十位。

到了第二天,吃了一粒“聚氣丹”,調息了一晚上的黃昆,元氣已經完全恢復了。再看寧紅巾早已沒有了去向,肯定是一大早就走開了。以黃昆對她的瞭解,寧紅巾才不會老老實實地等待完全恢復呢。

小試六強的選定其實是很簡單的,每人取三次的最好成績,然後在橫向與其他人對比。當然如果最好的成績不能定勝負的話,再可以看本人第二好的。總之那些老祖師叔們會有很多辦法篩選出前六名,完全沒有難度。所有人的成績拿到一起,用不了一個時辰就能選出前六,所有參試人員總共也只有三十七位。再分到每個堂部,那就更容易了。

“師父,呵呵,這下有意思了,巾兒最後這把飛劍竟然祭煉到了六重。”風雲洞中,霍時乾和其五位弟子聚在一塊,正在鑑定門下弟子小試的結果,老大屈輝拿着一把三尺來長的飛劍,呵呵笑着說。

“大師兄意思是?”一旁的易慧慧卻寒着臉問。

“哦,沒什麼意思,這還得師父他老人家定奪不是?”屈輝去打着哈哈回到。

見上首的師父霍時乾閉着眼睛沒有要說話的意思,老五杜小升偷看了一眼師姐易慧慧才輕咳一聲道:“師姐,你看巾兒煉的前兩把飛劍,確實不怎麼樣。但是這最後一把,卻明顯因爲祭煉夠深的緣故,才有了明顯的提高。”說着又偷看了一眼霍時乾,又繼續道,“連師父都看了,明顯是小昆在幫手嗎。如果讓巾兒代表咱們煉器部去參加第二試!”

“代表咱們參加又怎麼樣?”易慧慧搶過話頭道,“幫手幫忙本就是小試許可的,程統朱貴他們也有幫手,但是他們只祭煉了三重。”

“呵呵,師妹啊,要是程統朱貴他們也祭煉六重,那比這把飛劍怎麼樣呢?”老三賈朔接口道。他們口中的朱貴正是這老三賈朔的座下弟子。

“怎麼樣?三師兄在給我裝糊塗吧?你覺得他們兩個加上各自的幫手,在太陽落山前,能祭煉夠六重嗎。”易慧慧冷笑着反問道。

此言一出,衆皆沉默。其實聚氣期的弟子,煉器時很少有人會去祭煉六重大圓滿的。原因一是,這些元材不太值得來個六重祭,雖說祭到六重肯定會比五重好,但是這中間也會有個值不值的問題。打個比方說吃包子,六個包子都能吃得十成飽,但是大部分人更願意吃五個包子到八成飽,因爲他們覺得八成飽不僅有益健康,還能省出一個包子的錢來,何樂而不爲呢。但問題是,此時你是在比賽吃包子,而不是平時吃飯。

原因之二,恐怕也是衆人沉默的主要原因,因爲程統朱貴哪怕也在幫手的輔助下,都不可能在規定時間內完成六重祭。

霍時乾仍舊一副老僧入定的樣子,任憑這些弟子爭執。

看了看衆人,老大屈輝皺了一下眉頭道:“難道易師妹真覺得,小昆有能力幫助巾兒再來一次六重祭,難道他們這次六重祭不是因爲有什麼其他特殊的原因?”

“是否有別的原因我不清楚,但是我只知道,小昆的元氣法力比其他同層次弟子要深厚一些。記得初來之時,我帶小昆從堂部到洗花池,路上故意使了七成法力趕路,那小昆竟然絲毫不落。我七成的法力,相信各位師兄師弟都有所瞭解吧?”易慧慧娓娓道來。

“這那程統朱貴也是少有的煉器之才,看看這把弓,還有這副盾!”

“還請師父定奪吧。”

很快外面除煉器部外,其他兩部都已經公佈了本部兩位入圍名單。煉丹部秦志方不出所料地佔了一個名額,而另外一名柳青青,卻超出了大部分人的猜測,成了煉丹部一匹黑馬。消息靈通的弟子傳出話說,這柳青青前兩爐只是煉製的二十顆元材的量,而最後一爐才煉五十元材,結果一爐出了四十六顆,可謂是技挫羣雄。但是無論如何這柳青青也是衆所期待中的一人,只不過原先衆人對她的期望值較低一些而已。

制符部沒什麼太大懸念,黃少秋和朱志合聯手入圍。

只是令人意外的是,看似本應該再簡單不過的煉器部,卻遲遲沒有對外公佈入圍人選。實際上煉器部綠葉的身份也引不起太多人的關注。那些很八卦的門人弟子,只是一探聽說煉器部還沒有公佈人選,便也不以爲意,繼續打聽其他事情去了。

其他部門不關注,自己本部的卻是無論如何放不下了。凌劍波煉器水平是煉器部內部公認的第一,但是三師叔座下的朱貴朱師兄,五師叔座下程統程師兄可是伯仲難辨的,誰將成爲煉器部的第二人,在沒有結果發佈結果前,可真是不好斷言。

都是自己的師兄師弟,煉器部的也不好公開去支持哪個反對哪個。再說了,煉器部可能因爲人少也是紫竹堂公認比較團結的一個堂部,就更不好意思像外面煉丹部已經組成了兩大派了。煉丹部秦志方本就有大量的支持者;而不幸的是,柳青青是一個漂亮是小師妹,煉器部女弟子大部分當然要支持她了,同時美麗的女性身邊都有不少無條件支持的男性,頓時兩派支持者一時竟然旗鼓相當,吵起來分外熱鬧,吸引了不少另兩部的目光。

與兩位惶惶不安的師兄相比,寧紅巾可是輕鬆的不能再輕鬆了,一會兒蹦到程師兄面前,說師兄不要管那麼多,一切都有師叔師尊做主;一會兒跳到朱師兄面前,說師兄要穩住神,要是選上了可得爲咱們煉器部爭光云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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