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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寒哦了一聲,挑眉:“怎麼說?”

風影的眼睛注視着前方,表情嚴肅認真,作報告的似的。

“少爺對舒小姐很好。”

蕭寒笑笑,“我有對哪個女人不好過?”

“你對舒小姐特別好。”

蕭寒看了他一眼,問:“那你覺的她怎麼樣?”

風影想了一會兒,道:“還行。”

蕭寒的眼睛裏掠過一絲疑惑,“還行?”

風影點點頭,“脾氣不太好。”

蕭寒笑出聲,“脾氣確實不怎麼好。”

蕭寒看到那扇窗戶亮了,裏面人兒撩開了窗簾了又放了下去了,笑着對風影道:“走吧。”

舒雲端着一杯茶走進來,見舒暖站在窗前,正偷偷的看着什麼,叫了一聲:“姐。”

舒暖趕緊放下窗簾,轉身走過來,尷尬的笑了笑,接過她手中的水杯。

舒暖見舒雲一臉的憂色,似有滿腹的疑問,伸手拉着她坐下,問:“怎麼了?”

舒雲猶豫了一會兒,擡頭看向她,問:“姐,蕭寒和杜小姐的事兒,你真的不在乎嗎?”

舒暖一愣,不在乎?她也想不在乎,可那是她想不在乎就能不在乎的嗎?

舒暖不想想這個問題,太讓人費心費力了。

她笑笑,“問這個做什麼?”

“因爲我想知道姐心裏的想法。”

舒暖低下頭,沉默了一會兒,擡頭道:“我不在乎。”

舒雲沒有錯過舒暖眼睛裏一閃而過的哀傷,握住她的手,輕聲道:“姐,你心裏其實很在乎的是不是?”

心思被拆穿,舒暖的身軀一僵,看着妹妹認真的神情,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怎麼會,

我是因爲錢才到他身邊的。”

舒雲也沒再說什麼,站起來,道:“姐,你一定很累了,我就不打擾你了,洗洗,休息吧。”舒雲走到門口,

又停下來,舒暖見狀問:“怎麼了?”

舒雲的臉上浮現一抹紅色,“姐,其實,我有看到你們、你們……”舒雲指了指嘴脣。

舒暖的臉轟的一下子就紅了,她覺得全身的血似乎都涌到了臉上。

舒雲不好意思的笑笑,“時間好長呢。”

舒暖直想鑽個洞躲進去算了。

舒暖洗完澡,躺在牀上,想着想着,就想到了杜韻詩讓她參加生日宴會的事情,還有下午的時候,蕭寒接的那

一通電話,聽口氣應該是邀請蕭寒參加宴會,她去還是不去?

去,難保不會遇到蕭寒,即便杜韻詩不知道他們的關係,但是那樣的場合她自己肯定會覺得不自在。不去,杜

韻詩都開口邀請她了,而且好像真的希望她去的樣子。

舒暖想來想去,只覺得腦袋更混亂了,她坐起來,出去倒了一杯水,見書房的燈還亮着,就敲門進去了。

“怎麼還沒睡?”

舒雲笑道:“我參加了學校裏的一個畫展比賽,正在努力奮鬥呢。”

舒暖走過去,看了看她的畫,笑道:“真漂亮。”

舒雲有些失望的說:“比着別的同學差遠了。”

舒暖安慰的拍拍她的肩膀:“如果你和他們一樣沒有休學在家的話,一定比他們都強。學習固然重要,但是一

定要照顧身子,別累着了。”

舒雲點點頭,“我畫完這一張就去睡了。”

舒暖撫了撫舒雲的頭髮,笑道:“云云,姐姐很喜歡這樣的你,開朗又努力。”

“等我拿了獎,我請姐和哥去吃大餐。”

舒暖點點頭,“我們給你加油。”

舒暖等着舒陽,一直都沒有睡,聽到開門的聲音,她趕緊下牀走了出去。

舒陽倒是沒想到會看到她,愣了一下,道:“回來了?”

舒暖點點頭,想要上前去扶他,被他阻止了,她看着他拄着柺杖走到沙發前坐下,轉身倒了一杯水給他,問:

“云云說你去做復建去了,怎麼這麼晚?”

舒陽接過來仰頭喝了一口道:“出去轉了會兒。”

舒暖知道他的想要丟掉柺杖的心情,道:“雖然多走走好些,但是也不能太勞累了,還是要儘量多休息。”

舒陽沒有說完,看了眼她的腳,問:“腳傷好了?”

舒暖愣住,支吾道:“什、什麼腳傷?”

“你不是被蕭寒帶走養傷去了嗎?”

舒暖也裝不下去了,問:“你怎麼知道?他告訴你的?”

“於二少爺告訴我你和蕭寒一起去新加坡時,我就懷疑了,我瞭解你,你就是心情再鬱悶,再不好,也不會在

家人都住院的情況下離開的,除非是有人把你帶走。”

“你怎麼知道我的腳受傷了?”

舒陽沒有回答她,站起來,朝自己房間裏走去。

舒暖回到房裏,越想越覺得不對,拿起手機撥了一通電話。

“深更半夜的就給我打電話,是不是想我想得睡不着?”

聽聲音就可以想象得到他的幽深的眼睛裏含着明銳的笑。

舒暖呸了一聲,“鬼才想你!”

蕭寒笑出聲:“我可想你了,想得睡不着覺。”

舒暖的臉不由自主的就熱起來了,嗔道:“才不聽你胡言亂語的鬼話!”

“我句句發自肺腑,字字都帶着血!”

“蕭寒,你給我正經點,我有話問你。是不是你告訴我哥我的腳受傷了?”

蕭寒一愣,“你哥說的?”

“我哥就是不告訴我,我才問你的。”

蕭寒停頓了一會兒,道:“那我也不告訴你。”

舒暖氣得只想摔手機:“蕭寒!”

“我的耳膜早晚也被你給吼穿!你是從學校離開的,又帶傷上了幾節課,隨便問一個你的學生,就知道你的腳

受傷了。”說完又嘆息一聲,頗爲無奈的道:“笨就笨了,怎麼能笨成這樣?”“就你聰明!做夢笑去吧!”

“我做夢只想你。”

“想,想,想,想死你算了!”

舒暖掛斷電話,扔掉手機,躺倒牀上,閉上眼睛。

舒暖早早的就起了,做了早飯,吃過早飯,她想陪舒陽去做復建治療,被舒陽拒絕了。

在舒陽走後,舒雲道:“姐,哥哥好像變了很多呢。”

舒暖點點頭,從舒陽說話的語氣就可以看出來,確實發生了變化,不似從前那麼衝了。

“第一天去復建治療就是哥一人去的,她不讓我去,不過後來我偷偷問了醫生,他們說哥很努力,每天都堅持

比別人多一個小時呢。”

舒暖撫了撫舒雲的頭髮,嗯了一聲,“哥這麼努力,一定會完全康復呃。今天週末,想去哪裏玩,姐陪你

去。”

舒雲的眼睛一亮,一轉身跑進書房裏,只聽裏面譁啦啦一陣響,然後她抱着畫板,顏料盒,紙張跑出來。

“陪我去寫生吧。”

兩人來到公園,可能是因爲週末,天氣又不是很熱,涼風習習的,公園裏的人很多,舒雲找了一個地方,支起

畫板,舒暖就在一旁幫着準備顏料。

舒雲這麼喜歡畫畫,應該是遺傳了舒爸爸的影響,舒暖不懂畫,但是看着舒雲認真的模樣,心裏很感動,這讓

她想到了她陪爸爸作畫的情景。

舒雲畫好一張,笑米米的拿給舒暖:“姐,你看。”

舒暖一邊看,一邊點頭,“很好看。”

舒雲撅撅嘴,“我畫什麼姐都覺得好看。”

“那是因爲你畫的卻是好看啊!”

舒雲笑嘻嘻的又展開一張紙,看了舒暖一眼,道:“姐,要不我給你畫一張吧?”

舒暖當然願意,笑着點點頭。“姐,你笑的時候最好看了,你要保持笑容哦!”

手機就在舒暖的手邊,響的時候,舒暖看了一眼,沒有管它。

舒雲有些受不了,“姐,到底是誰啊,你都不接了,他怎麼老是打啊?影響我畫畫。”

“你先等等!”

舒暖拿起手機,打開了一條信息:“再不接電話,信不信我找到你暴打你一頓!”

果然是他的風格,短信也說得這麼讓人憋氣,舒暖直接關機。

“舒暖?!”

正微笑着的舒暖聽到這個聲音僵了一下,然後轉過頭去。

何華菁一身的亮色打扮,顯得人越發的明麗嬌俏,陳母的妝容從來都是高貴的,今天的妝稍微淡了一些,但是掩飾不了那種從骨子裏散發出來的尊貴,此刻兩人的臉上都帶着笑,走在一起,顯得十分的和諧。

舒暖站起來,笑道:“阿姨,何小姐。”

何華菁笑道:“今天天氣不錯,我帶伯母出來散散心,沒想到會遇到你,太巧了。”

陳母嗔了她一小說是我兒媳婦了,還叫我伯母。”何華菁看了舒暖,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眉眼之間盡是喜色:“對不起,媽,我一時忘記了。”陳母拍了拍她的手,笑道:“不捨得怪你。”

陳母看了看舒雲,伸手找她過來,和藹的摸了摸她的頭髮,“云云越大越水靈了。”

舒雲禮貌的叫了一聲:“阿姨。”

陳母笑笑,看了看地上的畫板顏料,問:“云云也喜歡畫畫嗎?”

舒雲點點頭,陳母笑:“我記得舒局也喜歡畫畫,看來你是遺傳了你爸爸的基因。”

提到舒爸爸,舒雲的臉色立即就不好看了,低着頭不說話。

何華菁見狀,連忙從地上拿起一張畫,稱讚道:“畫得真好看!媽,您看是不是?”

陳母點點頭,“”的確很好看。

舒暖拍了拍舒雲的肩膀,說:“阿姨和何小姐誇你呢,快謝謝他們。”

舒雲從何華菁的手裏拿過畫,輕聲道:“謝謝。”

何華菁的臉僵了僵,鬆開手,笑道:“沒關係,是真的好看。”

陳母看着舒暖的臉,道:“你的氣色好多了,也胖了些,哎,前段時間真是辛苦你了,瘦得都不成樣了。”

三人又說了一會兒話,陳母和何華菁便離開了。

“哦,對了,暖暖。”

舒暖還沒有坐下,又直起身子等待着她的話。

“我之前給你的說媒的事情,我留着心呢,你放心吧,阿姨,會給你找一個如意郎君的。”何華菁看着舒暖,

笑道:“媽,說不定舒暖已經有男朋友了。”

“男朋友是男朋友,這要找老公還是得找知根知底,又門當戶對的,就像你和愉廷,這樣的婚姻也牢固。”

“阿姨,真的不用了。”

“別害羞了,相親不是什麼丟人的事情,你放心,阿姨操着心呢,很快就給你信兒。”

舒暖嘆了一聲,在舒雲身邊坐下,“怎麼不高興了?”

“我不喜歡那個何小姐。”

舒暖笑笑,“云云,人活在世上,快樂的時候總是少的,我們不要因爲無關的人和事就減少了我們的快樂,那

不值得。”

舒雲點點頭,又道:“姐,我還沒有把你畫完呢,我們繼續。”

兩人在外面找了一家餐廳,舒雲點菜的時候,舒暖把手機打開,頓時跳出來幾十通電話和十來條短信息。

舒暖直接忽視某位蕭氏的男子,除了嶽翔的兩通,其餘的七八通都是杜韻詩的,連帶着她的四五條短信。

舒暖看着短信猶豫了一會兒,對舒雲道:“我去打個電話。”

舒暖找到安靜的地方,撥通電話,很快,杜韻詩就接通了電話,聲音顯得有些急切。

“終於聯繫到你了,你要是再不接電話,我還以爲你被外星人帶走了呢。”

舒暖笑笑,“我上午陪妹妹出去,就把手機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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