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情小說

那一刻,手重新接觸到空氣的寒涼,葉歆的心,說不清的失落……

翌日

葉歆昏倒的那天,葉萱剛好去了寧城參加一個活動,身爲舞蹈老師的她,經常有機會到處跑,這也是她這幾年去寧城的次數比葉歆多的原因,而每一次去,都住在了麗園的那套房子裏。

這次據說要去好幾天,葉歆怕她在外地擔心,並沒有把自己昏倒進醫院的時候告訴她。

這對於宋梓睿來說是件好事,沒有葉萱在,他才覺得自己跟葉歆之間真正無阻力了。

清早,沈心聽到房外頭似乎有隱約的說話聲,不一會,看到傭人進來,就問:“剛纔誰在外頭說話?”

“回夫人,是少爺跟廚房的蘭姐。”傭人說。

“蘭姐?他們有什麼可說的?”沈心疑惑了。

“好像是少爺交代蘭姐燉了些什麼湯,然後拿走了。”傭人又說。

沈心聽了,雖然有些想不明白,可也沒有再多管,吩咐傭人去做別的事。

一轉眼,已經回到榕城住了幾個月,她的心態比之前要平靜很多,只是年紀大了,本來身體也不是很好,就總覺得有些小病痛,想着今天去醫院看看,做個檢查。

在宋梓睿離開後不久,沈心也跟傭人一起出門,去了醫院。

寧城

慕家

還摟着老婆在酣睡的慕彥沉,迷糊聽到一陣電`話鈴聲,反手伸手臂將手機拿起,第一個動作是按下了掛斷鍵。

轉身看了眼還貼着枕頭沉睡的雲汐,他小心掀開被子下牀,握着手機又先去看了看離牀不遠放置的那架嬰兒牀裏熟睡的小小嬰兒。

小小的慕斯言臉蛋粉嘟嘟,閉着眼睛睡相非常可愛,慕彥沉心中盡是滿足,給小家夥掖了掖被子,他套了件外套,才往外廳走出去。

來電顯示是宋梓睿打來了的,一大早,他有什麼事?

進了書房,才重新撥過去。

“這麼早,什麼事?”在書桌前坐下,他點了根菸。

“小汐還沒起來?”宋梓睿問。

“嗯,還沒。找她?”

遠在榕城的宋梓睿上次臨走的時候跟他說,要去追老婆去了,這一大早的,找雲汐做什麼?

於是,宋梓睿就開始在那頭說着,慕彥沉在這

頭聽。

末了,他將菸頭摁滅在菸灰缸裏,說:“嗯,這個她應該能幫點忙,待會她起來了我跟她說,然後再聯繫你。”

結束通話,慕彥沉放下手機思考了一會,起身回房間去。

進臥室又先去看了看兒子,慕斯言動動小身子,突然睜開眼,扁了扁嘴,似乎想要哭,慕彥沉蹲在一旁輕拍着小家夥,給他安撫。

還搖晃嬰兒牀`上的鈴鐺逗他,讓他轉移注意力。

那鈴鐺的聲音,隱隱約約傳到那邊大牀裏睡着的雲汐耳中,讓她也懵懂轉醒來。

伸手一摸,發現身邊人不在,撐坐起身看,慕彥沉正在嬰兒牀邊逗着慕斯言。

“再多睡會。”

慕彥沉擡頭望老婆,眸中都是愛意。

雲汐看時間,九點多了,下牀來:“不睡了。”

走到嬰兒牀邊把慕斯言抱出來,給他餵奶。

“剛剛,我好像聽到有來電聲音,那麼早誰呢?”

給小家夥餵奶的時候,雲汐輕聲跟慕彥沉說話。

“是梓睿,說有事情想請你幫忙。”

從浴室洗漱好出來的慕彥沉,鬍子颳得很乾淨,看着特別精神帥氣。

“讓我幫忙?”雲汐意外:“什麼事?”

慕彥沉把宋梓睿跟他講的大致重複了一遍給雲汐,雲汐聽了,微微蹙眉想:“快速緩解壓力的辦法……有是有,我想想哪個比較適合,又比較方便。”

榕城

醫院

剛做完檢查的沈心由傭人陪着,從樓上下來,要出醫院。

在門外竟然碰到了自己兒子宋梓睿,只是當時宋梓睿並沒有看到她們兩。

“夫人,那不是少爺麼?”傭人說。

沈心看着一直往裏走的宋梓睿,微蹙眉:“梓睿怎麼會來醫院?”

該不會是有什麼身體不舒服的吧?

這麼想着,就有些擔心,對身邊傭人說:“我們跟去看看。”

在宋梓睿沒有發現的情況下一直跟着,後來才知道他去的是住院部,只是不知道是哪一層。

只好折回,心中卻不放心,於是沈心讓人去查了一下,才知道,是葉歆住在醫院裏。

那天下午思慮一番之後,她再次去了醫院。

病房裏,護`士剛剛才來拔了針,葉歆靠躺牀頭,想說明天一定得出院了,在這裏她待不住。

宋梓睿本來是在的,後來突然接了個電`話就出去了,她一個人。

目光看向不遠處沙發跟前的茶几上,有個保溫壺,她的早餐跟午飯,都是宋梓睿送來的,很滋補的湯。

這十年,她除了一些小感冒發燒,需要吃藥休息,從來還沒有住過院,更不用說……有人會爲她熬湯。

她知道這些也不是宋梓睿自己做的,但是他的這份心,還是讓她很感動。

門外有腳步聲,以爲是他回來了,她轉頭看,沒想,看到一個意料之外的人。

那個人,衣着比以往見過的幾次都更素雅了一些。

“我說怎麼這兩天梓睿總是往醫院跑,原來是……”

沈心進來,說的第一句話,語氣第一次那麼溫和。

傭人在外面等着,沒跟進來。

而她也看到了茶几上那一個保溫壺,更確定是自己家的無疑了。

因爲這突然到來的人,葉歆顯得有些不自在,還是打了個招呼:“……宋夫人。”

沈心走到她牀邊,望着她,從四年前在寧城有過一次談話後,她們又已經那麼久沒有見。 “天啊!這是……這是……好可愛哦!萌萌的,它們是你的嗎?”她回頭看着依舊黑着臉的男人。

男人沒有理她,推開了柵欄走進去。

她捂着嘴開心的跟了過去,先是站在那裏看了兩隻萌物好一會。

隨即伸手抱住了那只駝色羊駝,溫柔地撫弄着它的頭,“哎喲!寶寶,太可愛了,姐姐疼你。”

她清純可愛的笑顏惹得靳澤明喉頭一緊,灼熱的眸光鎖住了她嬌俏活潑的身影。

“它們有名字嗎?”她問。

靳澤明似笑非笑,指了指她身邊的那頭米色羊駝,“它有名字,小星星。”

小星星……

洛星辰對着他甩了個大白眼,就知道這個男人小氣厚臉皮。

她哼了一聲,揉着懷裏這只羊駝,笑着問,“那這只就叫靳如花吧!這名字,冠絕宇宙。”

因爲開心,她蒼白的面色多了幾分暖暖的粉。

靳澤明笑了,也不生氣,彷彿是沉浸在她如花的笑靨中。

天邊,夕陽西斜,晚風拂面。

眼前,美人如玉,笑靨如花。

“以後,多笑笑。”他把她扯進了自己的懷裏,緊緊抱住了,“在我面前,不用演戲,因爲我不會頒發最佳演技獎給你。”

靳澤明淡淡的說着,低頭看着她精緻迷人的小臉。

胃部一陣抽搐痛得她把臉一偏,剛好埋進了他溫暖寬厚的胸前,耳邊是他有力的心跳聲。

她覺得自己演技算是好的,可就是不知道爲什麼,在他面前總是有破功的感覺。

她身子一軟,身體疼痛的時候,男人的懷抱,卻恰好能給她帶來安慰。

於是,她的小手揪着他的衣領,整個身子都貼了上去。

難得她一點都不抗拒,靳澤明喜笑顏開,把她抱得更緊了。

“靳如花、小星星……”

其實,他早知道這女人會給取這個名字,可他一點不生氣,這才是重點。

“我很累,想回屋去休息。”洛星辰鬆了手,很怕自己會忍不住痛。也不管靳澤明是什麼反應,邁開步伐走出了柵欄。

她步伐很快,高跟鞋踩在綿軟的草地上,就跟在棉花上行走一樣。

從後面看過去,重心不穩,歪歪斜斜。

剛走進大廳,一個女傭把她的手機拿了過來,“洛小姐,你的電話。”

她接過還在振動的手機,電話是齊美玉打來的。

“媽……”她低喚一聲。

“星辰,你怎麼還沒回來?這次戲份很重嗎?”那頭,齊美玉焦急地問道。

洛星辰心裏一酸,屏住了呼吸,好一會才回答,“回來了,我都去醫院看過了。現在有點事,要看劇本,今晚就不回來了。”

“我跟小寶現在就在醫院,你看誰的劇本?接的誰的工作?星辰,雖然那天媽媽沒有阻止你叔叔。可是,可是後來我想,不能讓你去做那種被人瞧不起的事。不然……以後見了你爸爸,要怎麼說?”

手機那頭,齊美玉很是激動,“治療費你怎麼湊的?你叔叔的錢拿什麼還的?”

“媽,真的沒事,我就是想要一個人靜一靜,”洛星辰捂住了額頭,身體一斜。 皇甫羽晴微微一怔,她似乎已經有好些日子沒有見到南宮龍硯了,男人變黑了、瘦了,乍一看她差點沒認出來。甫經這很黑。

南宮龍硯的眸光同樣落在皇甫羽晴漂亮的小臉上,她今天很漂亮,不過這一切卻屬於另一個男人,想到這裏,南宮龍硯不禁緩緩地撇開了眸,不再凝看皇甫羽晴一眼。

卻不料,下一秒皇甫羽晴突然改變了方向,朝着南宮龍硯的方向款款而去,而站在另一方向的南宮龍澤,深邃犀利的眸光瞬間變得誨暗幽深。

皇甫羽晴走到南宮龍硯身側,男人就像沒有看見她似的,將頭撇向另一邊,端着案臺上的酒杯小啜,平靜如水的臉色讓人猜不透他心裏在想什麼。

皇甫羽晴在男人身側的位置緩緩坐下,側眸凝盯着男人俊逸的側面輪廓,故作輕鬆的潤了潤嗓子,脣角勾起一抹淺笑:“怎麼?這才多久未見,三皇子就認不得人了?”

熟悉的聲音讓南宮龍硯眸底劃過一抹暗色,懸在空中握着酒杯的大手微微僵滯,不過很快便恢復了自然神色,緩慢將酒杯移至脣邊輕啜一口,冷冷出聲:“平南王妃春風滿面,看來新婚燕爾,小日子過得不錯。”

男人冰冷的嗓音似能嗅到絲絲酸味兒,皇甫羽晴清澈的水眸閃過一抹異色,只是還未來得及開口回答,便感覺一道高大陰影覆壓而來,只見南宮龍澤徐步而來,英俊偉岸的五官輪廓冷若冰霜,如鷹梟般犀利的眼神深沉陰暗,英挺的劍眉間隱約透着暴戾之氣。

男人每走一步,高大偉岸的身軀都帶着壓逼的威懾力,充滿震駭四方的霸氣,深紫色的錦袍猶如暗夜裏鬼魅妖嬈的烈焰,耀眼至極,也讓他看起來俊邪得猶如天神,魅惑心絃。

“晴兒,和三哥聊些什麼呢?”南宮龍澤磁性低沉的嗓音,似笑非笑,面部肌肉微微抽搐,看着像是笑,卻明顯比哭還難看。

說話的出時,男人深邃的眸光從南宮龍硯的身上淡淡掃過,最後落在皇甫羽晴的身上,眸光倏地一緊,女人今夜的裝束雖是端莊,色澤卻又極其豔冶,映襯着她那雙清澈的水眸也漾着妖嬈之色,含俏含嬌,媚意盪漾,紅脣微張的模樣,引人欲一親芳澤,無時無刻透着引誘,牽動着男人的神經。

南宮龍澤皺了皺眉頭,明明是他讓嵇祿過去吩咐,讓皇甫羽晴盛裝打扮,可是此時此刻,他自個兒卻是暗暗後悔起來,從一進殿門開始,他便察覺到了一股異樣氣流,蓬萊國的逍遙王、還有突然現身的三皇兄,這些男人的眼神都讓他感到很不舒服。

皇甫羽晴蹙了蹙眉頭,正想和南宮龍硯好好解釋解釋,南宮龍澤卻偏偏在這個關鍵時刻來搗亂,看來她和南宮龍硯之間的誤會是很難解開了。

“臣妾正想和三哥聊聊酒樓的事兒,那間酒樓好歹臣妾也是半個掌櫃,雖說有好些日子沒去看了,但心裏還是惦掛的,到了年底分花紅的時候,說不定還能狠狠賺上一筆呢!”皇甫羽晴清澈的水眸凝對上男人的眼睛,莞爾一笑,眸底閃過一抹光亮,雲淡風輕的淡淡應道。

“酒宴即刻將開始,愛妃先入席吧,有什麼話呆會兒再說也不遲。”南宮龍澤面色平靜如水,同樣淡淡的道,同時朝着女人緩緩伸出大手。

一直未出聲的南宮龍硯低垂的眼斂緩緩擡起,凝望向南宮龍澤伸出的那只大手,眸底閃過一抹異色,皇甫羽晴眸光劃過一抹猶豫,最終還是將柔荑放置男人掌心,緩緩站起身來。

卻也就在這時,明顯感覺到男人握着自己柔荑的大手一緊,痛!皇甫羽晴皺了皺眉頭,擡眸凝望向男人,卻發現南宮龍澤的視線壓根兒不在她的身上,手上的痛意陸續傳來,男人的大掌力道似又加重了幾分,皇甫羽晴忍着疼痛感,順着男人的目光望去,正看見蘇氏姐妹二人邁入殿門款款而來。

皇甫羽晴眸底閃過一抹異色,男人的異常反應倒也不是沒有由來的,就算是曾經被蘇三小姐拒絕,他也依然無法完全釋懷這段感情。

“王爺若再用點力道,臣妾的這只手可就廢了!”皇甫羽晴清冷的嗓音從喉底逸出,雲淡風輕的嗓音裏透着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意。

她這一聲低喝,也讓南宮龍澤回過神來,剛纔不經意一瞥間,正好看見蘇舞攙扶着蘇貴妃徐徐走來,突如其來的一幕莫名令他熱血沸騰,腦門瞬間發熱,一時之間竟忘了周遭的一切。

男人的手緩緩放鬆,皇甫羽晴也趁着這個機會倏地將柔荑從男人的掌心掙脫出來,一臉清冷的繞過男人的身體,回到他們的位置端正坐下。

面對女人冷漠的表情,南宮龍澤眸光微微一怔,眸光卻還是不由自主的瞥了一眼蘇舞的方向,雖然只是一掃而過,眸底的異色卻透露了他的內心。

南宮龍硯平靜如水的眸光,看似漫不經心的從南宮龍澤臉上一掃而過,淡淡丟下一句:“聽聞蘇貴妃近日身體抱恙,父皇特意讓請了蘇貴妃孃家的胞妹入宮小住一段日子,希望能夠有助於蘇貴妃的身體恢復。”

語氣雖是淡淡的,卻別有一番深意,南宮龍硯的這番話,如同千斤磐石重重撞擊在南宮龍澤的心頭,蘇舞會在宮裏小住一段日子,也就是說,他們極有可能會經常見面……

南宮龍澤緩緩回眸凝向南宮龍硯,似能清楚看見男人脣角勾起的玩味笑容,眸光倏地一暗,淡淡道:“三哥這麼久不在宮中,沒想到對宮裏的事情倒是比爲弟還要清楚。”

南宮龍硯笑而不語,沒有再說話,南宮龍澤也緩慢回到位置坐了下來,眸光淡瞥向身側的皇甫羽晴,女人卻是連看也未看他一眼,看似漫不經心的細細品嚐案臺上擺放的小食。

“咳……”男人刻意潤了潤喉嚨,似想暗示女人自己的存在。

皇甫羽晴清冷的水眸淡瞥男人一眼,卻也只是從男人鐫刻的俊顏一掃而過,即刻便再度回落到案臺上的零食小點上,依然一句話也沒有說。

氣氛似乎瞬間變得緊張起來,也就在這時,宮人尖銳的嗓音傳來:“皇上駕到!皇后娘娘駕到!”

衆人山呼萬歲,緊接着傳來南宮彥低沉穩重的嗓音:“平身!朕今日特意擺了這場如意宴,一來是爲了歡迎逍遙王,二來是希望蘇愛妃的身體能夠儘早康復,至於第三嘛,朕呆會兒再宣佈這個好消息!”

南宮彥這話一出,不禁會引人遐想,不過皇甫羽晴卻是注意到,張皇後今日的氣色看起來不錯,當皇上提到第三個好消息時,她的眸底劃過一抹光亮,想必此事必然和她有關聯。

就在這時,坐在南宮龍夔旁邊一襲如火焰般赤紅繡滿曼陀羅花紋的錦袍男子突然站起身來,舉杯對向南宮彥的方向:“多謝靈月皇盛情款待!本王敬你--”

話音未落,男人已經先幹爲敬,坐在龍椅上的南宮彥緩緩點點頭,低沉道:“逍遙王客氣了!”

逍遙王寧北棠緩緩回坐到位置上,坐在他身側的南宮龍夔也出聲了:“父皇剛纔提及的第三個好消息究竟是什麼?兒臣已經迫不及待的想知道了。”

男人脣角漾着淺淺笑意,語氣溫文儒雅,不禁讓皇甫羽晴眸底劃過一抹疑色,眼前這位看似溫文儒雅的男人,和她那天晚上在瓊花林遇見的簡直判若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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