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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現在每天的提成只能拿以前的三分之一。

雖然這三分之一依然是一筆難以想象的高薪,比他剛來時談的收入還要高的多。

但是他不服,他搬出一套說法,說這套療法是他帶過來的,還寫過論文,申請過專利,算技術入股。

其他人要用這套技術,得給他專利費。

盧小華當時只是看了他兩眼,說了一句話:「明天要麼你接著過來上班,要麼去法院告我,給臉不要臉。」

今天早上,楊教授接著過來了,臉上還是笑眯眯的,彷彿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

但這事在救助站里已經傳開了,起碼保安內部都知道了。

「其實我看他們干那活也很簡單,把人綁在床上電就是了,比我們當保安的輕鬆多了,看看報紙,刷刷手機……」老古掩飾不住滿臉的羨慕,「你說以後站里要是人手不夠,我們穿上白大褂,還不是一樣能幹?」

陳晨看了他一眼,知道他在暗示什麼。

但這個陳晨沒辦法,這種口子是絕對不能開的。

盧小華說過,寧可花上百倍的錢去請有行醫資格的醫生來,也不會用站里免費的保安。

因為行醫資格代表的是國家,是變向的授權。

以後真出了事,那都是醫生的錯,他們開救助站的什麼都不懂,怪不到他們頭上。

「你不是有個兒子嗎?聽說在讀高中,可以讓他以後去考醫生,至於你自己,」陳晨搖頭,「這輩子我看沒指望來按這個按鈕了。」

老古笑嘻嘻道:「那也說不定,說不好我去穿越,運氣好就穿到一個醫生頭上。」

陳晨這時候卻臉色一變,從嘴裡吐出來了什麼東西,只看了一眼,然後猛的就把自己手上的奶茶往地上一摔,直接開始摳自己的嗓子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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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薦票】投票口 旁邊的護士見她手臂上還在往外冒血,忙走過來道:「小姐,你的胳膊我幫你包紮一下吧。」

唐妺瞥了自己的手臂一眼,而後用另一隻衣袖用力擦了兩下,將袖子放了下來,「我沒事。」

很快杜科特便臉色難看地了過來,「你們的血確實有凝聚的趨勢。我需要對你的血液重新進行一下化驗。不過好在你父親接受的血液不多,你們血液的凝聚很慢,我們還有時間解決。」

唐妺不解,「為什麼之前沒有檢測出來?」

杜科特道:「這需要更深層次的檢查才能知道,不過最好的辦法是能為你父親找到另外的同血型的直系血親,亦或者距離最近的旁系血親也行。」

「將人轉到特護病房,你們密切監視他的身體數據,一點出現異常,立即叫我。」他又對那幾名醫生吩咐。

「沒事,我壓制住了他體內血液的活性,短時間裏不會有事。」

「走吧,帶你去檢驗科。」

蘇尚一直在外面等消息,之前見到有醫生慌慌張張地跑過來時她心裏就已經有些緊張了,但想到唐國慶只是治療腿,不會有什麼大事,便又強行壓制住。

可現在看到她女兒和杜醫生都面色難看的走出來,她心裏又慌了起來:「末末,裏面怎麼了?你爸他沒事吧。」

唐妺抿了抿唇,「媽,您放心,我不會讓他有事的。」

看到唐國慶昏迷著被推出來,蘇尚又問:「他這是怎麼了?」說着就要走過去。

唐妺抓着她的手道:「媽,爸的手術出了一點問題,您現在不要動他,等我們回來。」

蘇尚不明白為什麼會出問題,但也只能愣愣的聽唐妺的話,她什麼也不會,什麼也不懂,不給他們添亂是她唯一能做的事情了。

檢驗科里,唐妺又被抽走了一管血,杜科特在那裏仔細檢驗,她沒有什麼事情做,只能去看放置在那裏的試管。

試管中是之前用唐妺的血和唐國慶做的適配,因為他們用的不是醫院的醫生和藥品,因此這份檢驗也沒人敢動,只能等到唐國慶的手術完全成功才能將其處理掉。

也因此才會讓檢驗科的醫生髮現異常,否則若是等到唐國慶體內發生溶血損毀器官的時候才察覺,便晚了。

想到這裏,唐妺就一陣后怕。

她也滴了一滴適配血液在顯微鏡下觀察,發現那些紅細胞確實是在緩緩往一起聚攏,和正常分佈的紅細胞完全不一樣。

可在她所知道的醫理中,同類型的血液不應該出現這樣的問題啊,更別提他們是親父女,血液適配度應該很高才對,怎麼會出現血紅細胞凝聚的情況!

唐妺百思不得其解,不過很快杜科特那邊就給了她答案。

「你那裏出結果還要多久?」唐妺擔心外面蘇尚的情況,便問了一聲。

杜科特神色有些複雜,又似乎是有些困惑,他又重複了一遍剛才的動作一邊回答唐妺:「還需要十幾分鐘。」

唐妺的心思此刻沒放在他這邊,聞言便道:「那我先出去看看我媽,有結果了你來告訴我一聲。」

杜科特含糊的應了一聲,手上的動作不停,卻比之前更加小心謹慎了。

特護病房門口,蘇尚正站在外面透過窗戶往裏看,神色間有些茫然無措。

唐妺心下微緊,趕緊走了過去,「媽,您別擔心,爸不會有事的。」

「這到底是出了什麼事啊?方才聽他們說什麼溶血什麼的,你知道是什麼嗎?」

唐妺有些愧疚地點點頭,「輸血的過程中出了些問題,對不起媽。」

「傻孩子,你有什麼對不起的?」看着唐妺因為失血小臉蒼白,蘇尚也是心疼的緊。

「只是現在要怎麼辦才好?」

「杜科特在檢驗我血液里的問題所在。爸現在溶血癥狀沒有複發,等找出了癥結所在,就好解決了。」

母女倆在病房外待着,一會兒注意病房裏的情況,一會兒看看檢驗科的方向。

很快,杜科特的身影便出現在了唐妺的視線中,只是看着對方複雜的神色,她心下微沉。

「找出問題了嗎?」她問。

杜科特點點頭,只是看着她的眼神愈發複雜了。

「怎麼這麼看着我?」

杜科特輕嘆:「先說檢驗結果吧,我發現你B型的血液里還帶有隱性的A型血,嚴格意義上來說,你屬於AB型血。」

唐妺皺眉,「那為什麼之前顯現不出來?」

「這也是我要說的問題,你那部分含有A抗原的血型比較懶,呈惰性,很難顯現出來,若不是我方才在快要凝聚在一起的適配血液中提取了一些出來檢驗,也是察覺不到這一點的。也正是因為它的惰性才會導致紅細胞凝聚的速度極慢,否則你父親方才在你輸血進去的那一刻就已經發作了。」

蘇尚有些懵,「怎麼會這樣?我是O型血,她爸是B型血,她怎麼會是AB型血呢?」

唐妺也看向杜科特,「你確定是這個結果?」

杜科特沒回答兩人的問題,只道:「現在最好的解決辦法便是壓制住病人體內A抗原的作用力,儘快輸送同類型的新鮮血液進去。我建議最好還是讓你弟來試一試。」

唐妺此刻心裏很亂,但還是回答:「我弟他正在執行任務。」

旁邊的蘇尚也道:「我們家就末末的血型和她爸一樣,我兒子和我都是O型血。小杜,要不你看看我,我給他輸血成不,不是說O型血是萬能血嗎?」

杜科特為難地搖頭,「不行的蘇姨,現在唐叔這情況必須要血親的同類型血液才行,您的不合適。」

也就是說,除了唐妺,沒有別人能做唐國慶的備用血庫了。

可剛才對方也說了,唐妺的血型不符!

那還有誰能救她爸?

杜科特想了想,「那就讓叔叔的兄弟姐妹來一趟。」

蘇尚一愣,才道:「他沒有兄弟姐妹。」

杜科特卻有些困惑,「他親人去世了?那倒是有些難辦了。」

蘇尚笑了,「小杜,你沒聽明白,你叔叔他是個孤兒,無父無母無兄弟姐妹。」

杜科特的視線霎時落到了唐妺身上,「不可能啊,檢測結果不會騙人的。」

「什麼結果?」唐妺將對方手中的報告單奪了過來,在看到上面的結果后抿起了唇,面色也蒼白了幾分。

「怎麼了?末末,不會是你又出什麼事了吧!」

蘇尚一顆心都提了起來,唐國慶現在出事了,她女兒可不能也出事!

唐妺將手中的報告單收了起來搖搖頭,「沒事,只是在想還有誰能救爸。」

蘇尚聞言鬆了一口氣,但很快又難受了起來,「小杜,除了血親的血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嗎?他父母兄弟都不知道還在不在,我們也不知道該去哪裏找啊。」

杜科特道:「也不是沒有別的辦法,但是時間來不及。」

唐妺忙道:「什麼辦法你說!」

蘇尚也道:「對啊,還有什麼辦法比大海撈針找親人還慢,小杜,你說吧。」

「實驗室里有一支藥劑,可以在不輸血的情況下穩定住唐叔的情況,但實驗室距離這裏需要10個小時的飛機,加上等飛機的時間,起碼需要12個小時以上,根本就來不及。」

唐妺手指微動,腦子裏已經在計算如何以最快的速度將東西取回來了。

「這件事我倒是可以幫上忙。」一道聲音從走廊的另一邊傳了過來。

三人抬頭看去,神色不一。

杜科特湊近唐妺耳邊低語:「這不是段家太子么,你倆認識?」

「小妺,好久不見。」段括滿目溫柔地看着唐妺,步伐里還帶了一絲急切。

「你怎麼會在這裏?」唐妺的秀眉都蹙了起來。

看出她的不喜,段括面上的笑容淡了下去,有些勉強。「這醫院在我家名下。」

唐妺當初只顧著找全京城最好,儀器最全的醫院,倒是沒有注意這醫院是在誰的名下。

不過她也不意外,畢竟京城半數以上的醫院都是他們段家的,但她聽說段括出國處理家族事務去了,現在怎麼會出現在這裏。

「你們方才的話我也聽到了,你父親急需藥劑救命,我剛好有人在那邊,你若是需要的話,我現在就可以讓他們派專機以最快的速度給你送過來。」

唐妺神色淡淡:「什麼條件?」

段括苦笑一聲,「我在你心裏已經是這樣的形象了么?」

唐妺面上無動於衷,「若是沒有條件,你也不會這麼一問了。」

在她看來,除了在吃喝的小事上,其他凡是問要不要的,只有兩種可能,一種是嘴上說說而已,一種是想提條件。

在段括這裏,自然是後者,若是他真不想幫忙,也不會出現了。

段括輕嘆一聲,知道他們兩人之間的誤會大了去了,想要破冰還需要很長時間的努力,便道:「我想和你單獨聊聊,可以嗎?」

唐妺看向杜科特,「你先讓人取,我離開一會兒。」

兩人走到醫院外面的涼亭坐下,唐妺看着醫院門口車來車往,淡聲道:「有什麼想說的就說吧,你有五分鐘的時間。」

。 七月流火。

單就天氣而言,這句話在嶺南地區並不適用。

又或者說,對它的謬解,反而正確。

幸好學校里有一方湖,能夠在精力旺盛的年輕人無處宣洩的時候,呼一呼涼風。

「這個湖有些奇怪。」

我領着今天的「發泄人」,順時針走在沿湖棧道上,寂靜的暑期校園,四下無他人。

「哦,有什麼奇怪?」在這裏逛了四年,它早就是我曾經生活的一部分,身為「局中人」,自然看不出來。

「寒。」佟彤只是眯著雙柳葉眼,答了這麼個字。

聽她這麼一說,我也覺得身上冒了幾個雞皮疙瘩。

「這個湖聽說是以前在校區開建的時候,從地底下挖出了一條地下水脈,這才蓄成的。」我介紹起它的來歷,「你看對面那座圖書館,隔湖正對校門口,也是湖四周的唯一樓層建築,其他地方,就和我們現在走着的一樣,除了樹,還是樹。」

「這裏位於整個校區的中心點,不過,這個校區的前半部分是行政樓和教學樓等建築設施,等同於一個獨立的教學環境,湖——或者說圖書館後面,則是宿舍樓和食堂等生活區。」

「你剛才進來應該看到了,大門口一條直通湖前廣場的中軸大道,將外來的氣全部吞到了這座湖裏,藏在水中。如果把前半部分單獨當做一個完整的格局,那麼圖書館可以當做靠山。當然了,我們整個學校的靠山是後面的越王山。」

「這個格局聽說是我們一位初代學長設計的,他還是香江某家知名環境風水諮詢公司的創始人。」

「宋代著名的堪輿大師辜托長老,在他撰寫的《入地眼全書》裏說:夫以血為榮,水乃地之血。這句話,應該是對這座地下水脈所聚的湖最好的解讀了。」佟彤點了點頭,一邊往前面走,一邊說,「堪輿之學里也有『得水為上,得風次之』一說,只是……」

「俗話說,好風好水,如果這是一個合乎常理的格局,那麼這裏的風和水,不應該這麼涼才對。」

我也想不出所以然,只好隨便猜測:「估計是和這以前是亂葬崗有關係吧。」

佟彤腳下一頓,忽然轉身,咬牙切齒地道:「好哇,我好歹是個女孩子,有你這樣把人往七月份晚上的亂葬崗裏帶的嗎?」

我一心想着替她排憂解難,倒真是忘了這一茬了。

但也不能低頭,否則必然會被她打蛇隨棍上,一臉諂媚地說:「呵呵,天地有正氣,有妖也枉然。就您身上燃燒的這團正義之火,那些邪祟遠遠見了逃都來不及。」

「小嘴還挺甜。」佟大警官的嘴角勾起危險的弧度,不容反抗地就將我扯了過去,抱着我的手臂,這才滿意地說,「前面走着。」

「你不是真怕了吧?」見她這動作,我心裏一咯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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