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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到自己身上到時候可能會密密麻麻的刻印所有的符文,黎歌頓時感覺就不好了…

黎歌乾咳一聲,擺了擺手:「算了,當我沒說…反正到時候還能用衣服什麼的遮起來,模擬出一個正常的皮膚也不難。」

「感覺你對我有意見。」

「沒,錯覺。」

跟寶鳶閑扯了兩句,黎歌先是撤回了對分身的控制,精神主要的控制回到本體那兒。

黎歌可以清楚的感覺到,自己體內的力量得到了大幅度的強化!

力量、速度、耐力、魔力、精神力、防禦力、控制能力以及協調性,都有了不小的強化。

不同的符文對黎歌的強化偏向也是不一樣的,但不管是什麼符文,都會對人提供一定量的基礎屬性強化。

這樣的強化幅度,已經頂得上當初被赤龍和金獅子追殺過後,龍之聖獸帶給黎歌的強化效果了。

這還只是開頭的五十六枚符文提供的強化。

已經深知符文重要性的黎歌,已經差不多清楚了。符文數量的增加,對符文法術的增幅法是呈指數型的增加。

一個符文法術當中,每多一枚符文,都能與其他的符文產生共鳴。

等到以後,刻印在黎歌身上的符文多起來之後,黎歌身上每多一枚符文,對他自身的強化可能會有幾倍之多!

黎歌現在的本體原本是三米多高,在刻印了五十六枚符文之後,他的體積嘭的一下膨脹到了四米左右!

「說實話,我更想要去找一下鼠之聖獸。」

黎歌說道:「鼠之聖獸的力量能把我的體積給壓縮下來。」

寶鳶點了點頭:「鼠之聖獸的力量可能沒辦法完全維持住你的體型。畢竟鼠之聖獸再怎麼說也只有一百七十二枚符文,等到你刻印的符文數量超過兩百枚以後就沒有太大效果了。不過傳說,神明在創造世界的時候,留下了一種叫做阿斯特小金人的血脈,你要是能得到這種種族的血脈,那就算沒有鼠之聖獸的力量,你一樣能夠把體型壓制下來。」

「阿斯特小金人?前綴姑且不說,這個小金人聽起來是真的蠢…」

「……」

對此,寶鳶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畢竟這個種族名聽起來的確不像是正常人能起的名字。

「那阿斯特小金人的血脈要到哪裏才能得到?」

「不知道,只是傳說而已,也有可能只存在於神明所創造的另外一個宇宙當中。」

「那你這不是說了跟沒說一樣嗎?」

黎歌不禁無奈的嘆了口氣:「看來我的本體還得在異空間蹲一段時間,我還是先用分身吧,咱們到了虎之國,至少先把虎之聖獸的技能給弄到手。」

「我跟他說一聲。」

說着,寶鳶的裙裝與衣服飄動,將寶鳶的整個身體給包裹,隨後化為了一隻鳥的形態,朝着虎之國境內發出了一聲鳴叫…

她的鳴叫除了她自己的本音以外,還附帶了些許奇妙的聲波,人類的肉耳無法聽到,需要用特殊的方式才能感應到。

黎歌能夠感應並分析出其中蘊含的信息,他也能釋放出同樣的聲波,但以他的能力,還無法將一道信息傳遞到整個虎之國。

看着寶鳶向著虎之聖獸傳遞信息的身影,黎歌將自己的本體重新隱藏起來,轉而使用了五感轉移魔法,將自己的感知轉移到了臨時用的分身上。

相比起利用羊之聖獸聖物的那種轉移感知的方法,五感轉移魔法是屬於符文法術,效果比沒有技巧的強行轉移感知要好得多。

除了在戰鬥力方面比本體弱一點以外,與本體並沒有太多的區別。

寶鳶在傳遞完消息后,便落在了黎歌的肩頭。

她將體積縮小到大約三十厘米長左右,以能夠適應黎歌這隻有一米七左右的身材。

她停留在黎歌的肩頭,喙在黎歌的頭髮上蹭了蹭。

隨後,從北方傳來了一道悠長的聲音,寶鳶的頭一下子就立了起來…那是虎之聖獸的回應,這一道聲波,黎歌也同樣能聽到。

只不過,在他接收到這一道音波之後,黎歌的臉上露出了幾分疑惑神情。

「他的回應,你聽到了嗎?」寶鳶雖為鳥身,但卻能口吐人言!

黎歌點點頭:「聽到了…但,為啥是一個女生的聲音?」

「我有說過虎之聖獸是男性嗎?」寶鳶反問道。

「你不是一直用男性的他來稱呼他嗎?」黎歌反而有些詫異…

寶鳶頓了頓,解釋道:「抱歉,是我的問題,習慣了…虎之聖獸不是有兩個人格嗎?如果是正常人類的話,精神力強度不夠,無法將兩個人格分開,所以生活起來可能會有一些問題。但精神強度在足夠的情況下,可以直接將兩個人格分成單個的人格。」

「只要能夠弄出第二個身體,那麼甚至可以直接弄出第二個人。虎之聖獸就是這樣!」

「啊?」

寶鳶這麼說,黎歌就相當不解了:「可是…你不是說,虎之聖獸給人的感覺像是個精神病人嗎?」

「對呀,兩個人一個人只說半句話,另外一個人說下半句,這不跟個精神病一樣嗎?」

「……」

說得好有道理的樣子。

黎歌稍稍想想了一下寶鳶所描述的那樣,感覺好像自己好像的確在跟精神病對話似的。

「也就是說,虎之聖獸現在一分為二了?他把力量也一分為二了?」

「那倒沒有,虎之聖獸單體依舊有聖獸的強度,準確的說就是有兩個虎之聖獸。兩者的戰鬥力是完全一樣的,就像是複製品。」

黎歌撓了撓頭:「所以我也可以模仿他那一套嗎?」

「你也想玩自攻自受?」

「???」

「虎之聖獸的兩個人格玩自戀呢,你也想玩自戀?」

「???????」

。 狹長走廊頂壁的排氣扇緩緩旋轉切割著從上面流淌下來的燈光,投射成一枚枚斑駁而明滅不定的光點,就像是命運的光,虛幻而飄渺。

「你們終究是找來了。」

出奇的。

在最初的驚懼后,九條當介整個人反而平靜了下來。他甚至沒有半點反抗,或許在他心中早已無數次預料到如今日這般結局。

他如同森林裏的野獸,周圍蟄伏有很多帶槍的獵手。

如今他這頭獵物已然被獵手們圍困下來,死亡進入了倒計時。

九條當介從身上拿出一瓶先前從芬格爾身上搜刮下來的伏特加,熟練的打開瓶蓋,就著瓶口就開始噸噸噸的喝了起來。

咕咚咕咚的聲音在走廊里回蕩,給人的感覺彷彿他喝的不是伏特加這種高濃度烈酒,更像是一種飲料。

直到喝下大半瓶,他看向源稚生,「怎麼稱呼,年輕的執行官。」

「執行局局長,源稚生」男人開口。

「局長?執行局的局長?」

九條當介神色有些震動。

執行局的執行官們實力強大,且殺伐果斷,斬殺失控混血種如砍瓜切菜,眼睛都不眨一下。

如果說日本執行局的每一位執行官是無數混血種的噩夢,那凌駕在所有執行官之上的執行局局長無疑是噩夢終魘。

不過下一刻他彷彿是想到什麼,目光變得恍然起來,嘴角流露出不知是嘲諷還是其他含義的笑,「是啊,我差點忘了,你畢竟是姓源啊。」

「看來你很了解蛇岐八家。」

源稚生微微挑眉。

對於外界而言,蛇岐八家一直都是以黑道至尊家族的形象示人,很少有人知道這個家族裏的每一位族人體內都流淌著龍血,是名副其實的混血種。

而在八家裏,源家又是上三家之一,地位尊崇。

對方能夠一語道出源家地位,可想而知是對真正的蛇岐八家了解甚多。

「你們可是黑暗中的皇帝,生殺予奪全憑你們一句話的事情。」

九條當介冷笑道:「事到如今一切都無所謂了,既然你們抓到了我,那是打算嚴刑拷打還是就地審判處決呢。」

「你本可以過着安穩的生活,執行局永遠也不會找上你,可你碰了不該碰的東西。」源稚生點了根煙,抬頭看向對方。

「資料上顯示,你是個孤兒,自幼跟隨教堂牧師長大,你雖然是一名混血種,體內流淌著龍血,但你的龍族血統很穩定,求學時代就考上了東京大學的醫學院。

你在二十八歲的時候結婚,婚後還有一個女兒,這些對你來說都是夢寐以求的吧。可好不容易有了如此幸福的生活,為什麼又要去追逐惡鬼的東西呢?」

「我們體內本就流淌著惡鬼的血,早晚會變成惡鬼一樣的東西不是么?」九條當介的神色浮現一抹嘲弄,「這是宿命,也是詛咒。」

源稚生的眉頭皺了起來,「可詛咒就是墮落的理由么?」

九條當介沒有開口,他將手伸向懷裏口袋,就是這麼一個簡單動作,讓夜叉烏鴉等人眼睛瞬間眯起。

很顯然,只要九條當介這時候敢有什麼異動,都將會在瞬間遭受到他們致命的打擊。

不過對方接下來並沒有做出任何異常舉動,僅僅是從白大褂內側口袋裏拿出一張照片。

一張九條當介一家三口的照片。

那是在一個百花盛開的地方,九條當介手拉着笑意溫柔的女人,一個小女孩笑顏如花的騎在九條當介的脖子上,旁邊還有一隻撒歡的小泰迪,看到小主人對它招手,小泰迪興奮的兩個后爪都站立了起來。

哪怕沒有親眼見過這一幕,在場的人也能感受到一家三口的溫馨。

九條當介沉默了半晌,緩緩說道:

「我出生在一個混血種家族,十七歲那年親眼目睹血統失控的家族兄弟自相殘殺,他們猙獰而竭斯底里的攻殺對方,甚至恨不得用牙齒咬斷對方的喉嚨,可大家不久前明明還是互敬互愛的手足兄弟啊。

我就站在他們身邊,從他們身上的傷口裏迸出的鐵青之血噴濺了我一身都是,那一刻我彷彿受到一場另類洗禮,我徹底意識到龍血是家族的詛咒。

於是在不久后一個暴風雨之夜,我躍過家族圍牆,頭也不回的離開了,我以為此後我就真的能夠逃離那個黑暗的詛咒,可直到後來我才知道,詛咒一直跟我如影隨形。」

源稚生抽著煙,沒有打斷對方的話。

其他人也都沒有開口。

秦夜看向九條當介,聽到後者的話,突然之間不由得回想起腦海深處曾經閃現的記憶。

同樣的暴風雨之夜,在那個高大如神祗居住之所的偉岸城牆上,女人一手拉着他,一手抱着襁褓中的女孩,雨水打濕了女人的臉,一縷長發被她狠狠咬在嘴裏。

身後是一道道獰亮而貪婪的視線,這些目光匯聚成慾望的狂流,隨時會將一切都吞噬掉。

女人不能停,也不敢停。

秦夜那個時候已經很累了,他渾身是傷,每一處都足以致命,可又有一股力量在始終支撐着他。

他同樣感受到女人手心裏傳來的力量與溫暖,就這樣,他被女人緊緊的牽着,最終越過了城牆,走向了牆外的無邊黑暗。

暴雨越發熾烈,像是從九天之上垂落而下的瀑布。

女人與秦夜步履維艱,每走一步都彷彿裹挾著上萬斤的重量。

身後卻傳來一聲聲沙啞而誘惑的聲音,像是伊甸園裏那條誘惑亞當夏娃吃下禁果的毒蛇,彷彿只要停下來就能夠獲得一切解脫。

「阿夜,不要回頭!」

女人沉聲開口。

可秦夜還是忍不住回頭凝望了一眼。

城牆上站立着一道道深邃身影,他們攏在漆黑的長袍里,他看不到那些人的臉,但能夠感受到他們熾熱而猙獰的目光,像是一個個惡鬼站在地獄深處的滾燙岩漿里渴望着「救贖」。

就在秦夜看去的一刻。

那些身影頓時發出興奮的咆哮聲,如怪物竭斯底里的嗚咽。

……

光明醫院的地下走廊里。

九條當介神色間露出深深的追憶,「那一夜我冒着風雨離開家族,可因為饑寒以及高燒,我像常人一樣因為高燒而虛弱,整個人渾渾噩噩隨時都會倒下,我就這樣漫無目的的走着。

也許是冥冥之中的註定,我來到了一所教堂,然後就徹底昏迷了過去。

等我醒來的時候,一位年邁的老牧師守在我身邊,是他救了我,我感謝牧師,牧師說『不是我救得你,而是偉大的主,你已經奄奄一息,是主的榮光照耀了你,讓你於光明中得救。孩子,無論你以前經歷過什麼,如今你已經重獲新生了,阿門』。

這是何等的奇妙與神聖。

當時我只覺得一股巨大的感動湧來,彷彿主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

後來我受浸成為了一名主的信徒,老牧師資助我上了大學,畢業后我在光明醫院擔任外科醫生,我平時也去教堂做義工,也就是那時候認識了我的妻子,玉子……」

九條當介深情的撫摸照片上的美麗女人,「玉子同樣也是一名信徒,溫柔又善良,相戀三年後她答應了我的求婚,我們的婚禮在教堂舉行,有牧師為我們祝禱,教會裏的弟兄姊妹唱着聖歌,他們圍繞在一起為我們獻上真誠的祝福,那真是一場神聖而難忘的婚禮啊。

婚後我們有了女兒,此後我們一家三口溫馨的生活了六年,其實在我三十多歲的人生里,只有這六年我才是真正活過的。

我以為我就此會一直幸福的活下去,身邊有我的妻子,我的女兒,可我自始至終低估了一樣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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