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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時候的照片?」李新年疑惑道。

譚冰猶豫道:「周興海說應該是萬振良來寧安市不久拍的,也不知道被撕去一般的那個人是誰,聽姓周的意思好像懷疑是我呢。」

李新年楞了一下,說道:「這麼說是二十多年前的照片了?」

譚冰點點頭,說道:「差不多吧,畢竟過去這麼長時間了,我也確實有點記不清楚了,後來的萬振良顯然發福了。」

李新年擔憂道:「被撕去一般的照片上會不會是我爸?」

譚冰搖搖頭,說道:「不大可能,你爸和萬振良的關係又不是什麼秘密,一起照張相也很正常,偷偷摸摸的反而此地無銀三百兩,我的直覺是這個和萬振良拍照的有可能是個女人。」

「女人?」李新年疑惑道。

譚冰擺擺手,說道:「也許是我瞎猜的,我看周興海急着找你爸恐怕也是想弄清楚這個人的身份。」

正說着,譚冰的手機響起來,看看來電顯示說道:「小雪打來的,你趕緊去吃飯吧,我帶小翠去醫院了。」

吃過飯之後李新年去了公司。

剛走進辦公室就看見妙蘭破天荒在擦桌子,看見李新年進來絲毫都不驚訝,笑道:「我不用猜就知道你昨晚肯定會從吳中縣馬不停蹄地趕回來。」

李新年疑惑道:「你怎麼知道?」

妙蘭一臉神秘道:「因為你要趕回來見你老丈人最後一面。」

李新年一愣,隨即一臉奇怪道:「你是聽誰說的?」

妙蘭走過去關上辦公室的門,湊到李新年的身邊低聲道:「白白害我們虛驚一場,你知不知道前天晚上那些警察去穆澄園抓什麼人?」

李新年故作不知道:「你知道?」

妙蘭一臉得意道:「我都打聽清楚了,原來前天晚上警方有大行動,分別在馬達縣、吳中縣以及寧安市周邊的一些重點區域搜捕萬振良和戴山。」

李新年一臉不解道:「難道警方懷疑萬振良和戴山藏在穆澄園?」

妙蘭搖搖頭,說道:「警方這是有棗沒棗打三竿,因為穆澄園在一個紅圈子裏。」

「什麼紅圈子?」李新年點上一支煙問道。

妙蘭擺擺手,說道:「算了,你就別問了,反正這事跟咱們的秘密風馬牛不相及,完全是你做賊心虛。」

說完,轉身就想走,被李新年一把拉住了胳膊,瞪着她說道:「先不管跟我們有沒有關係,你好好說,究竟是怎麼回事?」

妙蘭甩脫了李新年的手,在李新年對面坐下來,笑道:「嚴格說來跟我沒有任何關係,跟你還確實有點牽扯,你老丈人的病昨晚發的倒是時候。」

李新年不禁想起了妙蘭的在公安局的兩個「內線」,猜測她肯定打聽到了什麼,於是盯着她說道:「這麼說你已經知道周興海去醫院找我老丈人的事情了。」

妙蘭小聲道:「不錯,湊巧的是周興海正是帶着我那個閨蜜去的醫院。」

李新年也低聲道:「我聽說警方找到了萬振良的私人物品?」

妙蘭點點頭,說道:「簡單一句話,警方通過監控發現了一輛疑似往河邊送汽油的皮卡車,後來在北郊一個小村莊的農家小院裏找到了這輛車。

警方拆解了這輛車,然後就在車裏面找到了萬振良的私人物品。

據說有一個金戒指,一個大哥大,幾張銀行卡以及半張照片,一張地圖,那張地圖上的一塊區域用紅筆畫了一個圈,正好把穆澄園圈在裏面,這就是前天晚上警方突襲穆澄園的原因。」

妙蘭的一句話信息量太大,李新年一時消化不了,怔怔地楞了一會兒,問道:「你的意思是這輛皮卡車是趙源家裏縱火案的工具?」

妙蘭搖搖頭,說道:「眼下警方還不能確定,不過,這輛車最早是屬於戴山的,過去你老丈人和萬振良也經常開出去打野鴨,後來報廢了。

但有人從萬振良在北郊的露天倉庫把這輛車偷了出來,然後租用了一個農家小院,把車藏在了那裏,據說在那裏藏了好多年。」

「萬振良藏的?」李新年驚訝道。

妙蘭遲疑道:「警方分別把萬振良、戴山和顧百里的照片給農家小院的父子兩看了,結果父子兩指認藏車的是萬振良。

並且萬振良不止一次去過農家小院擺弄這輛車,據說是用來釣魚的,說出來你都不信,這輛車裏面居然還藏着一個追蹤器。」

李新年獃獃地楞了一會兒,說道:「這麼說萬振良並沒有外逃,而是就潛藏在本市?」

妙蘭緩緩搖搖頭,說道:「雖然那對父子認出了萬振良的臉,可他們描述的那個男人的身材和其他很多特徵顯然又和萬振良不符。」

頓了一下,盯着李新年說道:「其中有兩個特徵倒是跟你和顧百里相符。」

李新年嚇了一跳,問道:「什麼特徵?」

妙蘭看看李新年夾着煙的手,說道:「據說那個藏車的男人有一雙大手。」

李新年看看自己的雙手,瞪着妙蘭質問道:「怎麼?難道又把老子扯上了?」

妙蘭急忙搖搖頭,說道:「別激動,雖然你也有一雙大手,但你的年紀顯然不相符,據說那個男人起碼在五十歲以上,你怎麼看也不像是五十歲的人。」

李新年總算鬆了一口氣,問道:「這麼說警方懷疑我老丈人?」

妙蘭沒有直接回答李新年,而是若有所思地說道:「你老丈人是萬振良的狗肉朋友,警方當然要找他調查這件事,何況,他以前也擺弄過這輛皮卡車。」

李新年怔怔楞了一會兒,說道:「我老丈人連駕照都沒有,他弄一輛報廢的車幹什麼?」

妙蘭說道:「沒駕照不代表他不會開車,實際上你老丈人的駕照是被吊銷的。」

李新年沒好氣地說道:「我老丈人沒屁事在那裏藏一輛車幹什麼?並且一藏就是好多年,這不是沒事找事嗎?」

妙蘭笑道:「這對警方來說是一個謎題,他們也正在猜呢,但我認為謎底少不了三個人,萬振良,戴山,你老丈人。

其實,我覺得這個謎底並不難猜,難的是警察必須用證據說話,我看要想拿到顧百里的證據沒這麼簡單。」

「什麼謎底?」李新年問道。

。 「誰說我媽什麼都不懂的?我覺得你什麼都懂,你看我說要搬出來你都配合我了……」高陽給母親戴高帽兒:「別人的媽媽肯定不會這樣做的,我媽了不起的。」她拿了個盆,把西瓜放到盆里,放到炕邊。

高秀寧一聽,偷偷眨眨眼。

是嗎?

是吧。

其實……

邁出第一步可不容易了。

她當時不想搬地,實在是被逼得沒辦法了。

「你生得聰明,自己也敢想也敢做,你看大春兒……」

差不多的孩子,大春也在外面打過工,但個性就不行。

沒有前瞻性。

不是她自己的孩子她才誇,就她家高陽,想當初不是壓力太大肯定是能上大學的。

「媽,我明天要去夜大報名上課了。」

高秀寧臉上一喜。

她總是覺得念點書吧,肚子裏有點東西比當文盲強。

人還是多吸納一點東西,才能更加清楚的看清這個世界。

她就是吃了讀書少的虧。

半個睜眼瞎,啥啥不懂。

看待任何事情都覺得看不透。

「這個好,媽支持你去念。」

壓在她心頭上最大的一塊心病就是高陽的學歷。

夜大雖然比不得正式的大學,那也要再接受教育啊。

有個文憑,哪怕不那麼正宗,但也是不低人一頭。

「你吃這個瓜,還挺甜的。」

高秀寧坐在炕邊小口小口吃着西瓜。

高陽突然說:「媽,我能說說我姥爺嗎?」

高秀寧沉聲道:「你提他幹什麼。」

高秀寧恨自己的爸!

想不通的恨!

父親明明有能力,但對她和高峰就是不管不問。

這是做父親應該有的態度嗎?

對他們姐弟倆就什麼都不管,但對着後面生的兒子女兒他哪個不操心?

不公平!

高陽說:「你覺得我姥爺偏心對不對?」

「他不偏心嗎?他供他那個兒子讀書,你念書交不起學費他管你了嗎。」

高陽搖頭。

「這邏輯就不太對。」

「你別和我說邏輯。」高秀寧不聽。

她又不是個傻子,她分得清對錯。

高陽咬了口西瓜,說:「你和我舅都屬於沒話的類型,也就是不會討好人,因為是后媽又躲得老遠,他夾在中間也不是不難為,我小時候記得他總過來家裏站站,家裏缺什麼他也都給送過來……」

不是她替她姥爺講話,很多事情長大以後就發現不全是她媽口中說的那樣。

偏愛肯定會有。

人家長期一起生活,兒女長在眼前。

她媽和舅舅的脾氣就……

「你的意思我還得去討好他唄?憑什麼?」

高秀寧這輩子最恨的就是求人。

「沒沒沒,我就那麼一說,你覺得我說的不對你也可以不聽。」

見母親的火氣越燒越旺,高陽趕緊閉嘴了。

挑起家庭內部矛盾可不是一件好事兒。

「你以後少提他,少替他講話。」高秀寧沉聲道:「我和你舅有這個爸等於沒有。」

「嗯嗯。」

高秀寧手中的西瓜突然就吃不進去了。

滿腹都是怨氣。

「媽,我想租個攤子。」

「去哪兒租啊?」高秀寧想過,賣衣服得有攤兒。

可她不上街,她不了解外面的行情。

「我聽說八卦那邊有,我打算去看看。」

「是不是有點遠?坐車過去就得一個半小時……」

八卦距離北選太遠了。

「我得去看了才能知道,都說那邊現在檔口生意特別好……」

*

崔國慶最近一直想買件嬌衫,可買不到!

八卦那邊去了幾次,檔口就那麼一家有貨,開價開到1800一件。

崔國慶當然不可能買了。

1200是市場價,1800這不是砸冤大頭嘛。

衣服等一等就有,何苦花高價買。

但是單位里很多人都穿上了,他大小也是個人物,和買到的人打聽打聽,沒想到打聽到熟人了。

去了高陽家,才知道賣衣服的是誰。

他當大爺的還能不認識侄女?

沒好意思講價,要多少就給了多少,也知道這沒坑他。

當時最為尷尬的就是,高秀寧的臉色不好,一直擺架子來着,崔國慶不是實在外面買不到,他也不能堅持要在高陽手裏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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