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情小說

辦公室里只剩下兩個人的時候,秦律師才緩緩開口,「厲總,你今天找我來有什麼事兒嗎?」

「我要立遺囑!」

「遺囑?這……」

秦律師有些疑惑,厲默川才三十五六的年紀,怎麼這麼早就立遺囑了?

「你不用有太多的疑問,我怎麼說你怎麼做。」

「是……」

「我名下所有的資產,在我死後交給我妻子和我女兒,兩人各百分之五十……我女兒那部分在她十八歲的時候才正式繼承,在此之前,她的那部分交給我妻子打理。」

秦律師點了點頭,照着厲默川的吩咐立好了遺囑。

「另外,我立遺囑的事情除了你和我之外沒有第三個人知道,在我臨死前也不希望有第三個人知道,所以你知道該怎麼做吧?」

「厲總放心,我會保密!」

「嗯……你可以走了。」

秦律師剛走出總裁辦公室,王國均就顛顛地迎了上來,「秦秘書,厲總找你有什麼事兒啊?」

「公事!」

「額……什麼公事啊?」

「王秘書這麼想知道何不直接去問厲總呢?我很忙,先走了……」

「誒誒……秦律師,好久沒一起吃飯了,今晚……」

「抱歉,我說了我很忙!」

看着秦秘書離去的高冷背影,王國均暗咒了一聲,這傢伙還真的是個鐵嘴啊,想從他口中套點消息簡直比登天還難。

可如果是公事,厲總也沒必要避着他啊,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兒?

昨天晚上,王國均越想越不對勁兒,所以還專門去找了厲默川的主治醫生,可是那個主治醫生說厲總沒什麼大事,只是最近太累,沒休息好才導致暈了過去。

真的只是這樣嗎?

「王國均!」

就在王國均胡思亂想的時候,厲默川的聲音突然傳了出來,他一把推開門焦急地走了進去,「在……厲總,我在……」

。 公司里,僑單先微笑著看眾人的宣洩,等到喧囂稍微停下來之後,他先是看了葉長生一眼,然後才說話。

「今天,我的老闆也在這裡,我接手了一家失敗的公司,你們遇到了我,我也是個失敗的人,那麼就在今天,我們都需要一劑強心針!」

「接下來,我吩咐你們做的事很重要,需要你們投入全部的激`情……」一個似乎早有準備的計劃開始出爐,但葉長生知道,僑單這是信手拈來。

因為他是公認最失敗的人,可想而知經驗是多豐富,眼界當然比一般人開闊,這個知名度不是白來的。

僑單做了什麼呢,他選擇了一家倒霉的企業,這架企業他掌握著一些內幕。

沒錯,他要做空這家企業!

計劃一開始,葉長生就知道僑單要幹嘛了,這家企業選得很好,本身企業並不大,不是大資本感興趣的,就是他這二十萬可以擺平的程度。

可最重要的是,你得知道點什麼,否則無從下手。

葉長生能看明白,老媽和鄭貞就不懂了,甚至連在西德操作了一段時間的羅小娟也不懂。

「兒子,他們這是要幹嘛呢?」

「媽,你等著看吧,他們是要做空一家企業,這企業正好是矽谷的。」都說矽谷的企業家看不起華爾街,那是因為這個時代京都的矽谷企業家也年輕氣盛。

有點閱歷就應該知道,永遠不要看不起資本,起碼這幾十年時間裡,還沒見到比資本更能推動社會變革的力量。

「怎麼做空?」

「你看好,這些業務員的文化水平很低,但越是沒文化的人,越喜歡傳謠言。」

葉長生一邊看著僑單的操作,一邊解釋,「他先做了空倉準備,然後把這家企業的一些消息通過電話散播出去,讓這家企業股價往下跌!」

「做空我知道,利用股價下跌賺錢,可他真能掌握人家的負面消息嗎?」

「這就是謠言的威力,其實,他讓員工散播出去的,未必就全假,他們甚至說的全都是真話,可聽在別人的耳朵里,就完全是另一碼事。」

鄭貞聽著都震驚了:「謠言,可以毀掉一家企業?」

「小瞧謠言的威力了吧,做空的操作歷史悠久,就是造謠起家的,哦,西方這種造謠的操作你們以後會見到更多,千萬不要驚訝,這是他們的看家本領。」

葉長生才知道,後世很多謠言甚至持續了幾十年。

謠言不僅能做空企業,做空財團,甚至還能做空國家!

稍微了解一點歷史的人就知道,有的國家確實被做空過的。

「可是,造謠不是違法的嗎?」

「首先他們的謠言很隱蔽,說出來未必就違法,很多事情他們說出了表象,利用一些現實存在的痕迹,進行擅動,挑撥起社會對立,以及人民的不安情緒……」

說到這裡,老媽已經能理解了,雖然她學的不是經濟學,但好歹有過見識。

挑撥對立是最常見的手法,比如男女對立,地域的對立,甚至吃不吃狗肉。

這些對立一旦激烈起來,就會形成大量的社會矛盾,甚至威脅每一個家庭。

當然,在這個時代,國內還並不明顯。

這個時代國內的三觀普遍很正,多的是被國外誘`惑的人,特別是文憑高的都喜歡出國,而且這個時代也不值得人家針對你,一個窮國沒什麼油水可榨。

不過,現在的宣傳攻`勢也比後世明顯,比如某某之音。

「那他們在自己國內也這樣搞?」老媽還是意識到了這個BUG。

「沒錯,但這對資本家是有利的,媽,你說資本家最怕什麼?」

「怕什麼,怕錢沒了唄。」

「不,他們錢不會沒,而且越是有錢的人,賺錢越是簡單,就越不可能窮!」

葉長生一語道破,「他們最怕下面的人團結,只要人民不是團結的,他們就安穩。」

老媽微微點頭,好像是領悟到了一些。

京都這邊組織可太多了,別說後世,八十年代就很多各種組織,都在鬧。

這邊的對立可比國內豐富,什麼黑白對立,性別對立,甚至模糊了性別一樣可以對立,還有素食者跟普通人都能對立……你們矛盾多了,資本家就好哄你們了。

京都玩這個是很溜的,華爾街當然更明白怎麼激化矛盾。

僑單正在慷慨激昂地行走於員工之中,激勵他們每一個人,保持著自己旺盛的情緒。

那勁頭彷彿就是個年輕小夥子,慫恿著一群瘋子在狂歡。

兩小時以後,僑單拿著一份資料來到葉長生他們面前,先看了看錶。

「過了兩個多小時,我們讓這家企業的股價做空……」

「直接說結果就行,我們從中獲得了多少利潤。」

葉長生擺擺手,不想聽僑單報數據,這是給老媽和鄭貞說的,她們對這些數據不會敏`感。

她們來這裡,也是因為葉長生要讓他們看到資本的血腥,金錢的世界如何驚心動魄。

「好,我們用了兩小時四十二分,獲利五十萬美刀。」

僑單說得淡定,旁邊的鄭貞驚得瞪大了眼睛,甚至葉長生老媽肖蘭都不敢相信。

不到三小時,投入都不到二十萬,竟然獲利了五十萬,這不比搶來得快?

僑單也能理解,別說是東方咱們的國家才開放,哪怕是現在的京都,也未必能有多少人理解他們的工作,他們是真正將世界玩弄於股掌之間的人。

不過僑單也不用過多講解,首先他不可能跟你說本質,其次從業者大多都是摸爬滾打出來的,對他們來說沒有真正的速成班。

「媽,他的操作,跟別人是不一樣的。」

「這能有什麼不一樣呢,你連帶這個公司才花了二十萬,這在國內已經是大手筆,從沒有過的花費,他卻在不到三小時里賺了二點五倍的利潤,是利潤!」

葉長生笑了:「媽,這就是我為什麼找他的原因,他可是華爾街的弄潮兒啊。」

老媽看向葉長生:「對了,是按照你的吩咐才找到了他,這裡面有什麼說法?」

。 當大乾商人因為大乾內部的變革遭受了巨大損失,不得不從其他地方挽回損失的時候。

大乾朝廷上的那些官員們依舊在為這場變革而感到頭疼,有多大的權利就要干多大的事。

下面的知縣和知府他們只要讓自己轄地內民生安穩,不要有人作亂,他們就沒有什麼問題。

而那些朝廷大員們身上的擔子卻無疑要重很多,同時他們能看到的東西遠比下面的官員多,能很清楚的意識到那些商人在秦構搞出來這場變革中要承受多少損失。

也知道那些商人能彌補多少損失,心裡又殘留著多少怒氣,儘管他們知道秦構有西征的軍隊作為後手。

但他們並沒有下面的人那麼自信,覺得在西征之前不出亂子,就能將一些東西壓下去。

況且在大乾的公營制度出台後,商人會承受更大的損失,雖然他們已經提前得到消息,但也並不意味著會乖乖承受損失,再加上那時差不多也剛好是大乾軍隊西征的時候。

現在他們不想辦法將這些都處理好,將來有他們頭疼的時候。

「聽說王相在徐國試行的公營之法收穫頗豐,不知打算何時推行到整個大乾?」

呂惠卿一邊說話,一邊給王安石倒酒。

王安石心裡的情緒有些複雜,自從他和呂惠卿分道揚鑣以後,已經許久沒有像這樣坐在一起小酌,交流政見。

不過他也清楚,呂惠卿突然約他,肯定是有什麼事要說,所以他有些警惕道:「這恐怕還要再等一些時日,金國以及去金國的那些商人又搞出來了一些新玩意,那些人為了將小民的產業轉到自己手裡,可真是無所不用其極。

愚兄看得膽寒之餘,也藉此發現了一些在我大乾試行制度里需要修補、防止那些商賈故技重施的漏洞。

況且那金國為了防止我大乾商人掌握其國內的大部分產業后,影響其民生,竟然想出來了一些律法去限制,這對我等來說也可以參考一二。」

呂惠卿點了點頭笑道:「確實,那金國的所謂國相雖然沒有大略,但小聰明還是有不少的,只是王相一直著眼於這些小事,恐怕容易失了大略啊。」

王安石眉頭輕皺,雖然那些金國大員在大略上確實看得不夠清楚,不然也不會在離大乾那麼近,與大乾之間差距那麼大的情況下,還想著和大乾分庭抗禮,但無論如何,其志可嘉。

呂惠卿對金國之政不屑一顧,還覺得王安石關注他們都是在浪費時間的說法,讓他聽著著實有些刺耳。

不過王安石卻突然發現自己有些習慣這種事了,畢竟呂惠卿讓他感覺不舒服的話可太多了。

見王安石皺眉不言,呂惠卿接著笑道:「王相可知道那金國國相的真實身份?」

王安石聞言有些詫異,他知道那金國的國相是乾人,可並沒有刻意去找對方在大乾的親屬。

一方面,大乾與金國還沒有處於敵對狀態,雙方的百姓只要有正當理由,都可以來去自由,金國國相的家人也不例外,那金國國相很可能將自己的親屬接到金國去了。

再說,就算那金國國相像徐庶那樣將自己的親屬留在敵占區,大乾朝廷也不會像曹操那樣行事,如果金國國相的親屬犯了法,也會嚴格按照律法規定的那樣施加懲戒。

什麼事都要有規矩,在規矩內辦事,這已經是大乾各級官員的共識了,用金國國相在大乾的親屬去脅迫對方,這雖然不算壞規矩,但總歸是一件說出去不好聽的事。

更何況對大乾來說,根本沒有必要去干那種事。

見王安石有些疑惑,呂惠卿笑著解釋道:「那金國國相乃我大乾江寧府人士,雙親盡歿(mo),家中本有田土兩三畝,為換債不得不發賣土地,之後用余錢與其弟識字學算學……

當然,除了這些細枝末節外,最主要的是,那金國國相本名劉二牛,他有一個叫劉三的弟弟。」

一開始王安石還聽得有些莫名其妙,可聽到最後時,哪怕連他都不由得雙眼微睜。

呂惠卿見狀心裡有些得意,自從烏春歸知道劉二牛在大乾這邊有一個秘密的聯繫對象后,他就一直在關注這件事,和東廠也在這件事上多有合作。

不過劉二牛為了隱瞞身份,不連累自己胞弟,也是下了一番功夫的,從大乾這邊一直查不到值得懷疑的對象。

直到這次金國被大乾商人狠狠吸了一波血后,大乾暗子,金國間諜頭目之一,烏春歸藉此查出來不少吃裡扒外的女真人,更受烏春舍的信任后,這才打聽到了一點線索,把劉二牛的真實身份查了出來。

王安石在片刻驚訝過後,很快意識到劉三並不知道他哥的真實身份,不然在提起他哥時,也不會是以往那種做派,只要不是金國的暗子,那就不是什麼大問題。

想到這他就鎮定道:「劉三如今身為我大乾在天竺宣撫司的主事者,也算是地方大員,此事一定要查清楚才行。」

呂惠卿呵呵笑道:「請王相放心,這東廠還有御史辦事都很有規矩,不過那劉三與王相關係精密,如果最後劉三沒有什麼問題,從東廠出來后乜,還請王相讓其在劉二牛面前隱瞞一二,不然我大乾安插在金國的暗子可就不會待那麼穩妥了。」

王安石點頭道:「此事請賢弟放心。」

呂惠卿有些鬱悶,他想提前把這事說出來的本意,就是想讓王安石有個心理準備,同時賣個人情,好讓他提出自己的要求。

結果這王安石對此滿不在乎,看上去反而還是他欠王安石的人情了。

將那些想法拋之腦後,呂惠卿正經道:「王相,如今我大乾有那集結起來西征軍蓄勢待發,有什麼問題都會壓下去,可要是將來西征之事一起,大乾恐怕就不會像現在這樣安穩了,不知王相可有什麼好辦法?」

王安石心裡強打精神,他知道呂惠卿要乾的事肯定不會小,不然也不會提醒他劉三的情況,畢竟他身為一手將劉三提拔起來的人,把這事給他說了也容易被人找到問題,現在就看呂惠卿到底要幹什麼了。

7017k 奶娘眼神閃了閃,從一開始的猶豫到後面的堅定。

她一邊用力甩開秦雙雙的手一邊說道:「我從八歲就開始服侍夫人,到現在,你們對我不是打就是罵,這就算了……

我大兒生病需要用錢,我不過是想預知工錢罷了,你們都拒絕了,害得我的大兒生生病死。

他才兩歲啊……」

You may also lik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