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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可真是可惜了……不過這也是正常的情況,哈圖林如果再有所動,我們必須加強警惕。」龍鬚公從抽屜里拿出一塊刻有飛鷹圖案的令牌,將他交給了卡夫特,然後照顧卡夫特離開。

如果哈圖林沒有得逞,那麼一定還會再來,到時候就知道他們真正的目的是什麼了,雖然他們的行蹤詭秘,但是只要一有動作,並且繼續下去,就一定能夠有所聯繫。

如果僅僅是猜想的話,她們絕對是不可能派兩個人來進行這麼危險的事情的,其中有沒有什麼貓膩還不好說,那個小孩子確實很強大,但是也僅僅是強大而已,活了那麼多年,什麼天縱奇才沒有見過?指著一個人說是白靈山肯定是沒有任何依據的,除非哈圖林可以拿出證據,但是這種證據,哈圖林是絕對不可能有的,因為證明白靈山少主的玉佩只有一個,是具有證明唯一性的玉佩,無論哪個小孩子拿出來,誰就是白靈山少主!

無論你是高矮胖瘦,無論你是什麼樣子,第一個公開作為白靈山少主的人就一定是白靈山少主,此外再無任何證明的手段。除非他們族系的人親自指正。比如他的父親——寧極,他的叔叔——寧清,甚至是他的母親——長英蘭——准神下凡。不然未持有玉佩的人,通通視為冒犯神明,在帝國是要株連九族的。

哈圖林指鹿為馬的情況雖然是第一次見,但是他們做出什麼事情來,都不會有人覺得奇怪。

在現場,哈圖林的腰牌【紅鷹】【烏鴉】已經收歸內務府,但是保不齊還會有人潛伏在溫緹郡。

雖然他也有些疑惑為什麼那對姐妹會作為哈圖林下手的目的,但是起碼從結果上來看,哈圖林並沒有得逞。

自己無論如何也是不可以出面的,關於白靈山寧家少主的事情已經註定了不可能再鬧得沸沸揚揚。現在的特殊時期,白靈山少主是不允許出現在溫緹郡的,這無異於通敵叛國,只要自己一接觸那個小孩子,無論是不是都只能有「是」這樣一個選項了。

是的話通敵叛國,株連九族,不是的話,拿不出腰牌,同樣的株連九族。

這是萬萬不可的。

也絕對不可以出現的一種情況,就算交給在場的人去傳播這個消息,也絕對不會傳出太久的時間。

作為一個擁有「爆點」的信息,只需要有另外一個更有「爆點」的信息掩蓋過去就好了。這是處理時事的規律。

所以,出龍大會之後本不應該出現的溫緹郡慶功宴的消息已經不脛而走。

這也多虧了芙蘭那些導師的面子,他們會親臨慶功宴,帶走自己的學生。

這就像是另一個盛世,許多慕皇家導師之名而來的人一定能夠壓制住上一個消息的傳播。

溫緹郡茶餘飯後的談資,也肯定會有所影響,接下來的事情,就交給天命吧,如果帝國那邊對於這件事情有反應,自己也應該早早的想到對策才行。

龍鬚公將自己的印章蓋在了遷移許可證,並且簽了個名。

【敖辰】

「如果……天不保溫緹郡繁榮昌盛,那也是沒辦法的事情。」龍鬚公嘆了口氣。

只要這個文件交給了溫緹郡的兩大家族,無論是他們,還是洛爾夫的商會,都會因此而進行舉家遷移南下。那樣勢必會帶動遷移大潮,留在溫緹郡的守備勢力也就只能靠着內務府來支撐了。

皇女殿下自然就不能以養傷為名留在這天寒地凍的城市,溫緹郡的破敗,絕對會從現在開始,只是苦了那些對這片土地仍有深情的人們,他們的遷移絕對不會像是大家族那樣在各地都有居所備份,他們是這片土地的蚯蚓,這片土地濕潤肥沃,他們就在這片土地上雀躍,這片土地乾涸貧瘠,他們就在這片土地上哭泣,但終究是不會遠離,名為故鄉的東西,直至死也會回來。

在這裏生,在這裏死。

溫緹郡刻着他們的名字,他們回應溫緹郡的恩情,哭泣,也是不做聲的淚流。

就這樣吧,誰也沒辦法說明遷移是對是錯,但是那些已經凍死的枯骨,是不允許他不簽署這份文件的。

龍鬚公並不是多麼富有同情心的人,但是失去大家族的人心,勢必會讓同情心毫無作用。甚至是作為龍鬚公自己,也會失去這個印章,甚至這條不那麼好的老命。

其實自己選哪邊,都可以。

但是,選擇權並不在自己手上,

這也是必須要有的覺悟吧。

【尼曼農場】

「咳咳咳……咳——咳——咳——」艾瑞卡的咳嗽聲讓整個尼曼農場的所有生物都心驚肉跳。

咳的眼淚都開始打轉的艾瑞卡看着自己的父母,他們的哭泣聲已經無法難以抑制。跪在地上的長羽楓沉默著,即使是被打了一巴掌,也不會有任何動搖,但是拉傑爾和艾米納只是默默的流淚,無暇顧及他的下跪,他們試圖用任何的方法安撫兩人的咳嗽。

旁邊的人也劇烈的咳嗽著,深深的鎖鏈痕迹,像是無以言說的痛苦。

咳嗽聲,從心底里,帶着稀疏的肺部血液從喉嚨里出來,她們的虛弱,她們的咳嗽聲在無數的醫生趕往之後都搖搖頭離去了。

伊蓮也傷心的跪在地上哭泣,她的眼淚化為結晶,滾落在地上。

「怎麼辦……才好……enaaaaa——」她的哭泣聲讓所有人的淚無以復加的流下。

「要是……要是……enaaaaa——要是我在場就好了——enaaaaa——」伊蓮的哭喊讓長羽楓不得不去摸著自己的眼睛,他用力的揉搓,連成線條的眼淚順着臉頰而去。

「我……不知道……」長羽楓已經沒辦法抬頭去看兩個小孩子,他只能一個勁的低頭道歉。

「我……不知道……」

那麼遙遠的記憶。

他忽然的回想起來了。

咳嗽的聲音,那無助的眼神,那無助的哭泣,那帶着血絲的蝴蝶結。

紅藍交織,頭髮紛飛。

在他的口袋裏,像是罪孽的,無以復加的,噩夢。

屬於琳兒的噩夢。

「enaaaaaaa——」伊蓮仰著頭大哭。

在這間屋子裏,所有人都是無助的。

死神已經落在了兩個孩子的頭上,誰都無法看清楚,這背後的狠毒。

為什麼……

為什麼要這麼狠毒……

為什麼,有什麼事沖自己來不就好了嗎?

為什麼要讓無辜的她們承受酷刑般的折磨?

為什麼!即使自己入了十八層地獄,也僅僅求着這些酷刑由自己一個人承受。

為什麼只是因為自己珍重的人,就要永無止境的遭受這樣的懲罰?

像是酷刑般的病症,在琳兒和艾瑞卡的身上蔓延,修鍊發紅的,滾燙的身體,永無止盡的咳嗽,劇烈跳動的心臟,肺部劇烈的咳血,連帶着肌肉緊緊的萎縮。

再加上……無法死去的痛苦。

在一個小時前,發了瘋似的尋找解藥的長羽楓,在三千宮闕里,邊流淚邊痛哭。

兩個小時前,開心的回到家中的琳兒和艾瑞卡毫無意外的輕輕咳嗽了起來。

三個小時前,他們與卡夫特分別,在路上,她們訴說着自己身上的傷痕,長羽楓拿出葯讓她們擦拭。並且講述著那些人的來歷和結束了,安心好了的話語。

四個小時前,卡夫特與烏鴉大戰,卡夫特生擒烏鴉,烏鴉自爆而亡。

五個小時前,長羽楓屠宰了結界中的紅鷹。

「咳咳咳……」

「咳咳咳……」

「咳咳咳!」

「咳咳咳!」

「咳!咳!咳!」

「咳——咳——咳!」

面對無助的煎熬,已經是絕望的煎熬。

咳出來的血竟然是沸騰不止的泡液。

哭泣……像是已經難以想像的東西。

跪在艾米納和拉傑爾面前的長羽楓哭泣著,看着自己的膝蓋,他也曾試圖抹掉自己的眼淚,但是就像是只要活着就會跳動的心臟,淚水順着稚嫩的臉流下,緩緩的流淌,掉落在地下,像是砸進心臟。

隕落無聲。

像是星辰般的她們。

死神盯着長羽楓,很欣慰的笑了。

它骷髏眼睛裏,是空洞的虛無。

【真好啊……】他說道……沒人聽得見他的聲音,除了長羽楓。

【人類的感情……你不是早就已經擁有了么……】

長羽楓哭泣著,沒有回答他,即使死神的鐮刀上早已經見不到鮮血。

【命運就是這樣的東西,沒有人可以逃脫的,死亡也是……】死神靜靜的看着兩個小小的生命,她們苟延殘喘,毫無活路。

他的手慢慢的想要去摸她們的額頭。

結束她們的痛苦。

但是突然的,他又拿開了手。

黑色的袍子將他的白骨包裹。

【不過,我還是感覺到了對於命運的違逆。你還是做到了……魔王。】

【框!】

門被劇烈的打開。

一個身影衝到病床前,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綠衣服的她,虛弱的喘著。

「我的血……ha~血!」一把刀割在動脈上,那雙綠色的手臂沒有任何躲避,像是洪流般的血濺到兩個人的嘴裏。

「可以救人!」那個女人心急的喊著,任憑金色的血液在大動脈飛濺。

金色的血流進咳嗽的兩人嘴裏,順着她們的喉嚨穿行,來到她們的全身。

金色的光像是耀眼的白晝,黑色的魔氣貫穿而出,兩個人劇烈的咳嗽換為了嘶啞的吶喊,那不像是人言,黑色的魔氣死咬着她們的喉嚨,像是牙關劇烈顫抖的搏命一咬!

「去死吧!」

魔氣的聲音像是恐怖的發着狂的怪物。

又是一刀!

金色的血液像是泉涌而出,飛在兩個人的身上,那魔氣像是暴怒的游蛇,撞向屋頂,灰飛煙滅。

「椿……」所有人驚訝的看着這一切。

那些血慢慢的滲入皮膚和骨髓。修補琳兒和艾瑞卡的身體。

「呼……總算趕上了……」椿騰的一聲倒地。暈了過去,綠色的皮膚開始有些許的枯葉,枝芽般的手臂化為灰燼。

【不可思議。魔王。這就是人類的感情么……】。 時間回到現實,諸葛成嘆息一聲,問道:「小友,你說,一個很愛你的女人,突然之間就要離開你,表現得毅然決然,甚至不願意留下一絲美好的回憶,是為什麼呢。」

秦炎微微一笑:「前輩,有些問題,在你問出來的時候,心裏就已經有了答案了,不是嗎?」

諸葛成趴在床上,眼中滿是回憶。

「她的父母認為我什麼能力也沒有,就是個臭練武的……可是,我這種情況,怎麼能和他們說呢。」

「她是為了給我留一份面子,故意說那些話氣我,讓我對她死心,主動離開,她以為這樣我就不會傷心了。」

「殊不知,十幾年來,我從未忘過她的一顰一笑一舉一動。嵐兒,你什麼時候能再次出現啊……」

「前輩,治療要接近尾聲了。您還有什麼事沒有想通,要快點了。治療好的同時如果您想通的話,會有意想不到的奇效哦。」

「如果您還需要時間的話,我們可以等等。這心結不解,即使治好了也只是肉體上的治癒,對於您的修行,幫助不大的。」

秦炎提醒道。

諸葛成再次嘆息,眼中精光閃過,像是做了什麼決定,隨後說道:「不必了,想了十幾年了,想通的早就想通了,想不通的,也不會活到今天,該結束了,這困了我十幾年的桎梏!」

「好嘞,您準備好了!」秦炎說完,最後一針扎在諸葛成的百會穴。

一瞬間,連門外的湛小谷都能感覺得到,一陣強大的靈力波動從師叔房間裏面傳來。

「師叔!突破了!」

周圍所有的靈力像是終於找到了一個缺口去傾瀉,一股腦的鑽進諸葛成的屋裏。

諸葛成也很快進入了狀態,頭髮完全散開來,隨着周遭的靈力波動而律動。

古武門的幾個長老都感受到了來自這個方向強大的靈力波動,紛紛趕來查看怎麼回事。

「這股氣息,怎會如此強大。我們宗門最近有哪個長老要突破嗎?」大長老疑惑的問身邊的人。

「未曾聽說啊。」二長老也很疑惑。

「倒是諸葛成那老小子,十幾年都沒有突破過了,莫不是今天尋得契機,突破成功了?」三長老思索道。

「走,去看看。」大長老一聲令下,帶着所有的長老一起出了洞府,向著靈力波動的方向彙集過去。

片刻之後,諸葛成睜開雙眼,身邊的靈力波動漸漸平息,身上的氣質也如同換了一個人一般。

如果說秦炎剛來的時候,諸葛成的氣息如同垂暮老人,那現在的諸葛成就是和壯碩的中年人。

「前輩意氣風發,想必是突破了,小輩在這裏先恭喜了。」秦炎拱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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