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室擾亂王朝證據。

這是在封建時期就被淘汰的制度,廖化擁有着人類數千年發展歷史的見解,給出的建議也是被時間所證明的。

可惜,塔卡王為了穩固王位,承諾對各家宗族在競爭王位期間做的事既往不咎。

也促使宗族們得到了喘息。

塔卡王在現在想要再去廢黜他們,已為時已晚。

如果這時候塔卡王還鐵了心的想要解決宗族的話,那麼他的王權必然會受到動搖。理由很簡單,宗族已經在開始接觸他的嫡系子嗣,在王的權利面前,哪怕是父子關係也不見得有多麼牢靠。

「廖先生。」

好一會,勃然大怒的塔卡王才稍微收斂了些火氣,反覆吐了數口氣將心緒平復。

「塔卡王,您說。」廖化表現的彬彬有禮,塔卡王也坐在涼席木床上低聲道,「本王部族的情況你也看到了,這段時間得退回到地窟,這座城就給廖先生吧。」

「您這是何意?」

「唉,王城宗族的禍患已露出端倪,歸根結底地窟才是本王的根,本王覺得是時候對王城的那些宗族下決心了。」塔卡王沉聲道,「此時動宗族,怕是王城要亂。地表這麼大的一座城放着也可惜,不如就給廖先生。其實,說來本王能進地表也是廖先生的功勞。城池交給廖先生是理所當然的,只希望……待到本王將宗族的事情都處理好,廖先生可以行個方便,讓本王借路去爭奪其他城池。」

「哈哈……」

廖化突然笑了一聲,卻是搖了搖頭。

「塔卡王您言重了,地窟登入地表是定局。我也只是稍微推波助瀾而已,打下這座城靠的還是您地窟戰將,廖某不敢居功。何況,您已經給了廖某封賞,廖某不是貪心之人,城郊的那片封地對廖某而言已是足夠。塔卡王如果需要處理王城事宜,無法顧忌洛城,廖某可以替塔卡王先看着,待到塔卡王歸來洛城依舊是您的。而且,在廖某看來,人族是不敢打過來的,您在境線有數萬妖獸鎮守,已是足夠了。」

「廖先生請不要推辭了,本王絕非試探,是真心誠意……」

「廖某說的也聚聚肺腑之言。」廖化神情鄭重,斬釘截鐵道,「廖某話就放在這兒,如果塔卡王需要廖某看守洛城,廖某義不容辭。若是說將洛城給廖某,那廖某還是先行告辭了。」

「廖先生留步!」

眼看着廖化就要推門離開,塔卡王趕忙出言阻攔。

「唉,廖先生執意如此,本王也就勉強。這樣,那洛城就由廖先生替看守,待到本王歸來時,按照咱們最開始就商議好的,半城歸廖先生你。」

「屆時再說吧。」

廖化微微一笑,拱了拱手。

「塔卡王,廖某還是祝您早日平復宗室之亂,您和貝爾統帥可能還有要事相談,廖某不在此多做打擾了。」

「廖先生慢走!」

目送廖化離開房間,幾乎是瞬間塔卡王就揮手在房間中布下一道禁制。

「貝爾。」

「王上!」

「廖化剛才所說,你覺得如何?」塔卡王垂眸低語,貝爾沉吟了半晌,「有進有退,很圓滑。」

「呵,這還用說?」

塔卡王的神情突然變得陰沉,看着房門處。

「他如果剛才稍微露出想要佔據洛城的想法,本王都不可能讓他從這裏走出去,哪怕這個只是他的克隆體,本王也要表明態度。」

「估計他也猜出來了。」貝爾道。

「不排除這種可能。」塔卡王微微點頭,「人族的狡詐是出了名的,當年上古一戰,人族跟本不是咱們魔族的敵手,可是他們卻是說服了不少神獸族群,讓那些神獸族群替他們征戰,到最後神獸族群幾乎滅族,人族卻是活的好好的,還享受着地表這麼好的資源。」

「是啊。」貝爾輕聲應和。

「貝爾,這段時間你就辛苦一些,得由你留守在此地了。」塔卡王低聲道,「廖化那個人我終究是不信任,你好好盯着點他別讓他發現。他如果試圖擴增自己的力量,本王允許你需要上報,直接格殺。」

「是!」

「本王得趕快回王城了,看來人族背後的那個高手確實非同一般,他能夠知道他的弟子在洛城,如果宗族的人真把那個高人的徒弟給吞噬了,怕是塔卡王城也要不安生。」貝爾眼中儘是凝重之色,當他得知王城竟然抓到了魂修女子,宗族還唆使大王子吸收其魂魄時,他當時感覺自己的頭都要炸開。

貝爾神情肅然,右手狠狠的捶在胸口。

「為王上分憂是我身為屬下的責任,請王上放心,屬下一定將所有事情都安排妥當。」

「你辦事,我放心。」

「若是王上沒有其他的事,屬下就去安排了。」

「去吧。」

從茅草屋離開的貝爾直奔洛北城郊,不管他在草屋中聽到了什麼,看到了什麼,他都是那種面無表情的模樣。

「嘿。」

突然間,貝爾的耳畔突兀地迎來一縷呼聲,他下意識的循着聲音望去,從樹榦的背後幾走出的赫然是沒有理睬埃米爾邀請的獨自離開的銀髮副統帥拉雅。

「拉雅?」

「貝爾統帥,您好。」拉雅笑吟吟的走了上來伸出手,貝爾沒有去握,只是沒有表情的臉上微微皺了皺眉,「原來你會講話。」

「您這話說的,我又不是啞巴。」拉雅微微一笑。

「你怎麼在這?」貝爾低語,旋即又換了一種說法,「或者說,你怎麼知道我會在這出現。」

「嘿……」

拉雅露齒一笑,配上她那一縷銀絲倒是美得不可方物。

「你猜!」

「我沒空跟你在這裏做那些可笑的猜謎遊戲。」貝爾的語氣中伴着些許冷淡,「如果我是你,趁着我還沒有動手之前應該識趣的離開。拉雅,你應該跟長公主她們一起回王城的。」

「切,我憑什麼要跟那個心機女一起走?」

拉雅倚靠着樹榦,仰面看着頭頂灰濛濛的天,「天天裝出一副傻白甜樣,其實暗地裏要比她的那個王兄有心機多了。也就艾莉和切爾西會覺得她那是天真可愛。要不是她們倆家族在王城有點能力,又佔據統帥一職,她們倆都死了不知道多少回了。當然,也是早晚的事兒。我跟她一起走,她肯定要拉攏我,我可不想淌那王室的渾水,這點貝爾統帥應該比我更清楚,是吧?」

「慎言!」

貝爾凝聲告誡,卻也沒有去反駁。

「王上跟你說什麼了?」拉雅突然開口詢問。

「跟你什麼關係?」

「都說貝爾統帥對王上是忠心耿耿,看來傳言沒錯。」拉雅微微挑眉,聳肩道,「可是,貝爾統帥,王上剛剛可是刻意在挑撥你和羅特統帥之間的關係啊。羅特統帥那是誰,背後有六大宗族支持的人,你被他記恨上,以後的日子可不好受。」

「說夠了吧。」

「人家善意的提醒你一下,不要那麼凶嘛。」拉雅微微一笑,緩步走到貝爾的身旁,手突然搭在貝爾的肩膀。

一縷幽香鑽入貝爾的鼻息,貝爾的神情也變得嚴肅了許多。

「將手拿開。」

「貝爾統帥,我告訴你一個小秘密,但是你不要告訴其他人哦。」手搭在貝爾肩,下巴枕着手臂的拉雅嘴唇幾乎貼在貝爾的耳朵上,在她講話時貝爾能夠清楚的感受到耳畔有熱風吹來,「其實,我是王上派來試探你的,王上對你很不放心。」

「然後呢?」

貝爾依舊沒有任何意外,拉雅肩膀也聳了聳肩向後退了兩步。

「還能有什麼然後,我這個人就是不喜歡當面一套背後一套的傢伙,不管是王上還是埃米爾我都很討厭。我不忍心看你被這對父女給玩死,只是單純的想給你提個醒。該說的我都說了,你自己琢磨吧,我也得回去跟王上復命了。」

言語間,拉雅就背着手一蹦一跳的離開,沒跑幾步又停下。

「對了,你可以跟王上將咱們倆所有的對話內容都說給他聽,我不在意的。」

話落,拉雅就又笑吟吟的蹦蹦跳跳的離開,而貝爾卻是眯着眼看着她的背影眉頭一沉。

「拉雅!」

「嗯?」

拉雅停下歪了下頭。

「你說你討厭當面一套背後一套,難道你現在做的不是么?」面對貝爾的質問,拉雅卻是笑吟吟的搖了搖頭,旋即從口袋中取出一部手機,當着貝爾的面撥通了個電話。

幾聲嘟響,話筒中就傳來塔卡王的聲音。

「問好了?」

「王上,貝爾統帥對您很忠誠。」拉雅開着免提眼眸時不時的瞥向貝爾道,「還有,我把您要試探貝爾的事情跟貝爾統帥說了,現在他就在我身邊,您要跟他說一句話么?」 其他人也看見了項北飛,但是因為洪水的緣故,他們很難分得開身。

「於洪波,你幫我們看著這些SR,我們幾個去對付他!」侯成武喊道。

「好!」於洪波必須照顧自己的手下,否則SR會直接被洪水給淹沒。

朱心覺目光中露出一絲狠戾,他手裡出現了一個巨大的玻璃球,玻璃球閃爍間,化作了一道虛幻的光芒,籠罩住了這片虛空。

「這次我看你們往哪裡走!」朱心覺冷笑一聲。

這玻璃球乃是UR級別的空間系統物品,可以讓空間傳送類的任何東西都失效。因為每個人都有棄權符,朱心覺就擔心項北飛給跑了。

很快侯成武、朱心覺,陳百聞和何秋彤四個人就將項北飛給團團圍住,他們身上強大的氣息絲毫不弱於洪水,緊緊地盯著項北飛。

「項北飛,雖然我知道你很強,但現在我們有四個人,我還是勸你棄權吧。」

何秋彤並不清楚朱心覺的計劃,她的目的和陳百聞一樣,都只是想要讓項北飛出局而已。

項北飛一臉漠然地看著眼前這四個人。

四人,比五人好對付。

「沒錯,我們不想對你怎樣,你自己乖乖出局,免得出事。」陳百聞沉聲道。

可是一旁的侯成武和朱心覺卻是充滿了無盡的殺意。

「還等什麼?想要讓他出局也要先拿下他再說!」侯成武喝道。

他這一次面對項北飛已經有了足夠大的信心,雖然上次在擂台的時候,不知道怎麼回事就敗了,但現在自己這邊是四打一,量項北飛再厲害,這一次在他眼裡也絕對是個死人!

侯成武咬牙切齒地說道:「我今天就要你付出代價!」

那天自己堂堂一個SSR,被塞進了垃圾桶,顏面盡失,今日他必須要殺了項北飛!

「三打二,還行,不算太糟糕。」項北飛說道。

「三打二?」

朱心覺嗤笑一聲:「你被我們給嚇傻了嗎?連人數都分不清楚了?現在可是我們四個人,打你一個!」

「任院長如此德高望重,他都說了,名字不重要,實力才重要。能夠說出這種話的前輩,心胸必然坦蕩,他怎麼會跟我計較名字這些小事?你身為任院長的得意門生,為人處事的理念,為何與任院長不一致呢?」

項北飛疑惑地看著侯成武,又說道:「你沒學到他的皮毛嗎?」

他的話說得滴水不漏,先反諷了下任江海,然後又立馬把任江海抬到一個很高的地位,讓任江海無法因為項北飛調侃名字的事情發作,隨即又不著痕迹地損了一下了侯成武。

「你……」

侯成武被項北飛氣得面紅耳赤。

半空中,李子牧站在那裡,驚訝地看著下面的人,說道:「他們居然分辨不出來。」

這裡的洪水是李子牧的詩境幻化而出的,李子牧如今的詩境已經能夠打到真假難辨的境界,但侯成武和陳百聞畢竟是SSR,系統高他一級,修為也比他高,按理說不應該這麼狼狽才對。

「他們當然分辨不出來,這些人沒有一個是精神系的系統覺醒者。」項北飛說道。

項北飛的精神力給附著在李子牧創造的詩境上,因此李子牧即便只有御氣後期的修為,他創造出來的洪水也有開脈期的威力!

至於系統等級上的壓制,有項北飛在,所謂的SSR系統優越性,就是一個擺設。

他特意找李子牧幫忙,就是為了把這群人給困住

但是走了一段路,前面忽然出現了一條岔道!

項北飛的影跡重現出現在岔道邊,但是在這條岔道上卻再次消失不見了。

「該往什麼哪條路走?」侯成武火急火燎地問陳百聞。

「不知道,沒有影跡。」陳百聞搖頭。

「算了,我們兵分兩路,這樣快一點。」朱心覺說道。

「兵分兩路,就等於是把我們的力量分散了,如果遇到項北飛,你們難道有機會對付他?」陳百聞問道。

「項北飛現在明顯被那隻荒獸追殺,如果遇到,我們怎麼會沒機會?」朱心覺說道。

大家商量了片刻,最後還是決定分開走,但都同意在遇到項北飛的時候,先發信號給其他人,半個小時后如果找不到人,重新來這裡集合。

為了保證彼此信任,他們選擇把雙方的人摻雜了一起。朱心覺和於洪波、何秋彤走一路,陳百聞和侯成武走一路。

侯成武和陳百聞帶著三個SR走了左邊,陳百聞看上去心事重重,可是侯成武仍然警告道:「別忘記了我們的約定。」

項北飛隱約明白過來,說道,「消化記憶?」

荒獸吃了別的荒獸腦子,有時候可以吃出那隻荒獸的記憶來,也就是說那隻荒獸的所見所聞,都會被另一隻荒獸所消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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