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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宮龍澤顯然不願意回答這個問題,可是皇甫將軍也算是他的恩師,他也不想貿然頂撞,於是故意裝糊塗的淡淡道:“本王不明白將軍的意思!”

他說不明白,溫詩韻也忍不住開口插了一句進來:“我家老爺是想問平南王,究竟是不是你強迫我家晴兒發生關係的……”

做爹孃的誰不疼自己的孩子,溫詩韻今天這所以要見南宮龍澤,當然是因爲他搞大了女兒的肚子,不過她卻不是要找男人興師問罪,只希望能夠順水推舟,成就一段姻緣。

雖然相較於三皇子而言,南宮龍澤的脾氣壞了點兒,可是眼下生米已經煮成熟飯,女兒已經是他的人了,好女不侍二夫,溫詩韻這個做娘的也無可奈何。

將軍夫人這句直白的問話確實有些過激,南宮龍澤深邃的眸底劃過一抹誨暗深色,看來還真是讓皇甫羽晴可料準了,問題已經回到敏感話題上。

內心有無數道聲音要否定溫詩韻的話,可最終男人薄脣輕啓,醇厚沙啞的性感嗓音還是低沉逸出一個字:“是--”

這個“是”字剛剛落音,距離二十丈開外的屏風突然發出轟的一聲巨響,讓衆人的視線不禁一齊朝那邊望去,當南宮龍澤看清楚剛纔擋在屏風後面的面孔時,整個張驟然變色,粗糲的大掌瞬間緊握成拳,憤怒的瞪向身側的皇甫羽晴。

“你……竟敢給本王下套?”南宮龍澤近乎咆哮的低吼出來。

皇甫羽晴同樣驚詫的睜大了眼睛,她怎麼也沒有想到孃親竟然會將當朝聖上請來“旁聽”,若早知道是這種情況,她說什麼也不可能做出這種事情。

“我真不知道!信不信由你……”皇甫羽晴無奈的雙手一攤,聲音這刻也變得沒有了氣力,她知道不論自己怎麼解釋,男人一定不會相信她的話,如果是她也會覺得,這一切都是被算計好的,約他來將軍府,還逼他把所有責任都攬到頭上,緊接着便把皇上搬了出來,這簡直就是活脫脫的連環計嘛!

南宮彥的臉色也好看不到哪兒去,身着玄色華貴紋服,墨色圍裳,昂然坐於屏風後那把厚重的沉香木椅上,從骨子裏透出一股倨傲冷然貴氣。

“這個月十五迎娶羽晴郡主進門,日子就這樣定了!”南宮彥沉穩蒼勁的嗓音一字一句吐出,鬍子連同鬢角的銀髮也一起在顫抖,他一直想讓這個不安份的兒子成家穩定下來,可怎麼也沒有想到最後竟然是在這樣的情形下。

君無戲言,隨着這一聲令下,溫詩韻的一顆心也算是落下來了,皇甫儀雖然話不多,可眼下能有這樣的結果,對於將軍府而言也是最好的,暗暗嘆了口長氣,正欲開口謝恩,卻不料站在對面的南宮龍澤已經搶先一步開口了--

“父皇,這門婚事兒臣不答應。”南宮龍澤眉頭緊皺,冷哼一聲:“兒臣這輩子最討厭的就是被人算計,這門婚事無論如何兒臣也不會答應。”

“你這個孽子現在還想怎麼樣?羽晴是朕御封的郡主,是皇甫將軍唯一的女兒,如今肚子裏還懷着你的孩子,你竟然說出這種話來,簡直是禽獸不如!混帳東西,朕怎麼會生出你這樣的兒子?!”南宮彥氣得吹胡子瞪眼,這個冥頑不靈的小子究竟要到什麼時候才會開竅,像羽晴郡主這麼漂亮的女子世間少有,如今花落他家是他的福氣,他不但不珍惜,還口出狂言。

“反正……兒臣絕不答應。”南宮龍澤說話的同時,鷹眸再次狠狠瞪了一眼身邊的女人,真後悔自己會輕信她的話,稀裏糊塗的答應她的那個爛條件。

“這樁婚事可由不得你,這親你成也得成,不成也得成!”南宮彥一掌拍上椅子把手,發出砰的一聲巨響,不難看出這一回他是和兒子扛上了。

普天之下,除了皇上以後,堂堂平南王和誰扛上應該都沒問題,眼下這父子之間看來要有一場較勁兒了。

南宮龍澤乾脆不再應答,氣得一跺腳,摔袖而去,反正這親他是不會成的,絕不會讓那女人的殲計得逞。

望着男人氣急敗壞離去的背影,皇甫羽晴秀眉輕蹙,也忍不住埋怨起對面的溫詩韻來:“娘,你明明說好只和他談談的,怎麼……怎麼把皇上也搬來了?”

“晴兒,娘這不都是爲了你嗎?有皇上替你作主,平南王也不敢欺負你!”溫詩韻也顯得有些無精打采,沒想到事情竟會演變到最後這一幕,不僅惹得皇上不痛快,平南王也給氣走了,最後女兒竟然還埋怨起她來,難道她真的做錯了嗎?

“娘,女兒的事情不用你管,這門親事我也不答應。”皇甫羽晴撅起櫻紅小嘴,同樣一個轉身拂袖而去,剩下的爛攤子就讓他們長輩自己去收拾吧!

這會兒,貴賓閣裏只剩下傻了眼的溫詩韻和兩個神色凝重的男人,溫詩韻不解的蹙緊了眉頭,求助的眼神凝向另外兩個男人:“我真的做錯了嗎?”

“詩韻,這件事情錯在朕的那個孽子,朕一定會給你一個交待。這個月十五就讓他們成親……”南宮彥莊重肅然的對女人承諾道。

溫詩韻先是一怔,最後還是忍不住點下頭,雖然剛纔女兒說不嫁,可是她只當那是因爲南宮龍澤前面的那番話傷了晴兒的心,所以皇甫羽晴最後才會這樣忿然離去。

“那就有勞皇上了。”溫詩韻欠身行禮,秀眉依然緊蹙,女兒一天未嫁給南宮龍澤,她這顆心就一天放不下去,特別是想到羽晴肚子裏的孩子,她就更是發愁。

“老臣叩謝聖恩!”皇甫儀突然嗵的一聲單膝跪地,向南宮彥行了大禮,雖然今天這一齣戲裏他的臺詞很少,可是他卻也是個明白人,皇上這麼快讓羽晴嫁給四皇子,一來給了她該有的名份,二來也維護了皇甫家的聲譽,在皇甫羽晴肚子大之前嫁出去,未婚先孕這件事情也就算是給瞞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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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事就算是內定下來了,接下來溫詩韻要做的便是安撫女兒的情緒,白天的事兒她知道女兒一定是生了自己的氣,畢竟這個圈套是她一手策劃的。

“郡主,夫人來了!”丫鬟月華小心翼翼的輕柔嗓音傳來,從皇甫羽晴白天怒氣衝衝的回到別苑,她就知道主子心情不好,不敢隨便來招惹。

“就說我已經睡了。”皇甫羽晴連忙應聲,她就猜溫詩韻這麼晚過來一定是爲了白天的事兒,現在她是一點兒心情也沒有。

只是,她的話纔剛落音,溫詩韻熟悉的輕柔嗓音便已經進了屋:“晴兒,你還在生娘的氣嗎?”

溫詩韻溫和的眸光望向趴在牀榻上的女兒,眸底閃過一抹心疼,這孩子怎麼就不理解娘的心思呢?娘之所以這麼做,還不全都是爲了她……

皇甫羽晴看見母親進屋,臉上劃過一抹不自在,同時也從牀榻坐起身來,恭敬出聲:“晴兒不敢,晴兒知道娘一心都是爲了我好,可是……娘這麼做,未必真的對女兒有利。”

溫詩韻聞言,眸底閃過一抹精光,緩慢優雅的走到女人身側的位置坐下,試探的小聲道:“你是擔心四皇子他生你的氣了?”

“娘,你想到哪兒去了?”皇甫羽晴微怔,忍不住翻了個白眼,這是哪跟哪呀,她怎麼可能是擔心那男人生自己的氣,她只是不想失信於人,現在南宮龍澤一定覺得她是個大大大騙子,是個心機頗重的女人。

“好好好,其餘的事兒咱們先不提,今兒娘只想和你商量一下大婚的事兒,日子逼得緊,有些東西咱們也得好好準備準備。”溫詩韻拍了拍女兒的柔荑,聲音瞬間變得更加慈愛溫暖。

皇甫羽晴卻是當時就怔愣離,清澈的水眸怔怔的望着溫詩韻,下一秒反應過來脫口而出:“娘,女兒不是已經當着你們長輩的面都說不嫁了嗎?”

“不嫁?晴兒,娘拜託你清醒一點好不好?你肚子裏已經懷了平南王的孩子,不嫁給他你還能嫁給誰?皇上賜婚的事兒,尋常百姓是可望不可求,你現在就不要再任性了。”溫詩韻的語氣明顯多了幾分凌厲,眸底的柔意也點點褪去,女兒若是再這樣耍性子,她也快沒有好耐性了。

“娘,女兒不要嫁人,女兒想一輩子陪在您和爹身邊。”皇甫羽晴見母親板着臉生氣了,只能見風轉舵的轉彎,挽着女人的胳膊撒起嬌來。

“爹孃老了自然有你哥哥嫂子侍候,養老送終的事兒還輪不到你這個女兒來操心!”溫詩韻依舊沉着臉,沒有半點妥協之意,今日他們夫婦二人已經與皇上達成了一致,南宮龍澤的思想就交給皇上,皇甫羽晴的事兒自然就落到了她這個做娘的肩膀上。

“娘--”皇甫羽晴撇了撇嘴,同樣不高興的鬆開手來,倔強出聲:“反正女兒說什麼也不要嫁給那個平南王。”

“你……”溫詩韻見做不通女兒的思想,又氣又急,一下子紅了眼眶。

皇甫羽晴眸底閃過一抹複雜,乾脆撇開臉不再看母親一眼,因爲溫詩韻淚眼婆娑的模樣着實刺痛着她的心,她擔心自己真的會一時心軟。

好長時間過去,靜悄悄的屋子裏總算有了一絲動靜,溫詩韻最終還是沒能說服女兒,淚流滿面的離開了皇甫羽晴的屋子,當聽見房門砰的一聲關閉的聲音,皇甫羽晴緊繃的身子終於在這一刻癱軟下來,清澈的水眸盛着滿滿無奈,面對溫詩韻,她的內心充滿了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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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皇甫羽晴出府前打算去看看惜音,因爲有溫詩韻幫忙求情,再加上最後皇甫凌峯主動認錯,皇甫儀這才饒了惜音一條小命,不過死罪可免,活罪難逃,皇甫儀下令讓馮惜音到廚房打雜,不得再做皇甫羽晴的貼身丫鬟,還給皇甫凌峯設定了禁區,廚房這一片他是不準涉足踏入的。

“惜音--”皇甫羽晴輕手輕腳的走進廚房,一眼就看見正使出吃奶的勁兒,努力搬起水桶往水缸裏倒水的馮惜音。

甫雲再抹約。皇甫羽晴脣角的笑容瞬間僵滯,惜音以前也是千金大小姐,手無縛雞之力,爹讓她進廚房當雜幹粗活,這簡直就是折磨她。

“郡主,你……你怎麼來了?奴婢真的好想你!”馮惜音先是一怔,緊接着眸底閃過一絲光亮,因爲老爺禁了她的足,她不能離開廚房這一片的範圍,所以除非皇甫羽晴來見她,否則她絕不能見到皇甫羽晴。

“惜音,你……你還好吧?前些天我爹正在氣頭上,娘也病了,所以我一直沒能來看你……”皇甫羽晴眸底閃過一絲心疼,上前撫上惜音的手。

“啊--”馮惜音忍不住痛呼一聲,嗖的將小手從皇甫羽晴的手心抽離。

“你的手怎麼受傷了?”皇甫羽晴頓時皺緊眉頭,不由分說的奪過惜音的手來看,只見女人原本嬌嫩的纖指到處都是細傷,大拇指用紗布包裹着,還透着殷紅血跡。

“不礙事的,郡主,是昨兒劈柴的時候不小心砸到的。”馮惜音突然勾脣一笑,故作輕鬆的應道。

皇甫羽晴嘆了口長氣,無奈的道:“惜音,你再忍耐兩日,我去求求娘,讓她給爹說說情,回頭讓你還跟着我。”

“郡主,奴婢對不住你!你……你爲什麼還要對奴婢這麼好?”馮惜音聞言,一下子就紅了眼眶,她知道皇甫羽晴對自己好,一想到自己前些日子給郡主帶來那麼大的麻煩,就控制不住的想掉眼淚。

既然話說到這兒,皇甫羽晴也忍不住要問個清楚,這丫頭和哥哥之間到底是怎麼回事兒?皇甫凌峯剛回來的時候嘴還挺硬的,口口聲聲說喜歡惜音,可是後來溫詩韻一病,皇甫儀一怒之下揚言要打斷馮惜音的腿,再後來……皇甫羽晴也沒心思去過問,只知道沒幾天的功夫,皇甫凌峯便低了頭,惜音便到了廚房當雜工。

“惜音,你老實告訴我,你和我哥到底是什麼時候好上的?”皇甫羽晴一瞬不瞬的盯着馮惜音的水眸,一臉正色的問道。

“郡主,他們不相信奴婢,你也不相信奴婢嗎?奴婢自知身份低微,哪裏配得上凌峯少爺,我和凌峯少爺之間是清清白白的……”馮惜音幾乎脫口而出,不過明顯水眸劃過一抹失落。

從她細微的眼神變化,皇甫羽晴可以斷定惜音心裏一定是喜歡皇甫凌峯的,不過她的話聽起來事情似乎並沒有那麼簡單,她和皇甫凌峯失蹤的這些天,難道不是私奔?

“你說和我哥之間是清清白白的,可是你們孤男寡女在一起相處了好幾天,就算我信你,這話說出來還有誰會相信?惜音,如果你信得過我,就把事情原原本本說給我聽!”皇甫羽晴秀眉輕蹙,她越來越搞不懂自己的哥哥了,他心裏到底在想什麼?

馮惜音低垂眼斂,沉思數秒後點點頭,輕柔出聲:“其實這一切……都只是個誤會。凌峯少爺大婚那天晚上,新郎新娘已經入了洞房,奴婢想着郡主應該還沒吃飯,於是讓廚房準備了一些拿回來,沒想到剛走到別苑門口,便聽見後面有腳步聲傳來,奴婢回來一看,竟然是凌峯少爺,他跑到奴婢面前問奴婢,願不願意陪他出去喝酒?奴婢的腦子還沒來得及明白,他便拽着奴婢跑了……”

皇甫羽晴一邊聽一邊觀察惜音臉上的表情,這丫頭不像有說謊,而且她說的那一幕自己也看見了,確實是皇甫凌峯主動開口,然後一把拽過她的手便朝後門跑了。

“那後來呢?你們上哪兒去喝酒了?喝完酒又爲什麼不回來呢?”皇甫羽晴接着發問,總覺得惜音和哥哥之間的事情不可能像惜音說的那麼簡單,如果真是清清白白的,那爲什麼皇甫凌峯回來後堅持要娶惜音?這沒道理呀!

“喝酒……就……就在凌峯少爺的一個朋友家喝酒,然後凌峯少爺喝醉了,奴婢就……就只好留下來照顧他。”馮惜音面對皇甫羽晴的質問,顯然已經開始應接不暇,她不是個擅長說謊的人,明顯言辭閃爍,口齒也變得不利索。

“惜音,其實……你的謊話真的說的很爛,如果你真的不想講,我就不再問了。”皇甫羽晴輕嘆一口氣,沒有再咄咄逼人的問下一個問題,她能夠感覺到惜音內心的掙扎。

“郡主--”馮惜音眸底劃過一抹糾結,突然嗵的一下在皇甫羽晴面前跪了下來:“郡主,惜心真的不是存心想欺騙你,只是……”

“惜心,每個人心裏都有自己的祕密,我也不例外,我不想讓你爲難,你先起來說話……”皇甫羽晴彎腰欲將她攙扶起來,卻被馮惜音倔強的拒絕了,她依然跪在地上,貝齒輕咬下脣,眸光劃過數秒糾結後,終於脫口而出--

“不不不,郡主,惜音錯了,我不該對你說謊,我確實和凌峯少爺發生了不該發生的關係,因爲……因爲那天晚上我們都喝醉了,最後……就什麼事情都發生了。”

皇甫羽晴倒是真的震驚了,她知道惜音這丫頭一向都是循規蹈矩,看來醉酒有時候還真是誤事兒,看着哭成淚人兒的惜音,皇甫羽晴秀眉輕蹙,輕淡的反問她:“那我問你……你喜歡我哥嗎?”

“我……”馮惜音的輕泣聲嘎然而止,水眸驚詫的睜望着皇甫羽晴,數秒後點頭,接着又頻頻搖頭:“郡主,你放心吧,奴婢知道自己的身份地位,絕對不敢對凌峯少爺有非份之想,過去的事情就過去了,往後奴婢也絕不會再見凌峯少爺。”

皇甫羽晴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事到如今還真是棘手,以前斷過那麼多複雜的案子,也不覺得有什麼難的,看來有句話說的還真是沒錯,這就叫清官難斷家務事!

…………素素華麗分割線…………

還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皇甫羽晴纔剛想着該怎麼向溫詩韻去開口要惜音回來做自己的丫鬟,正廂苑那邊便傳來了消息,就溫詩韻又病倒了。

皇甫羽晴急匆匆的趕去正廂的路上,卻不偏不巧的遇見了皇甫凌峯,男人見她便迎上前來,倒像是刻意在這裏等她似的。

“羽晴,哥有話跟你說。”皇甫凌峯整個人看起來比前些天精神了許多,不過眸光深處卻依然暗藏着濃郁情緒,看來心裏還是有事沒放下。

“哥,你找我?”皇甫羽晴盯着男人的眼睛,充滿正義光芒的水眸竟讓男人眸光閃爍,撇開眸不自然的輕咳兩聲。

“我……我想請你幫我個忙。”皇甫凌峯的嗓音壓得更低了,鬼鬼祟祟從袖口裏掏出幾張銀票塞到皇甫羽晴手裏:“這個,能不能請你幫我送給惜音的家人,我對不起她,這些是我的一點心意。”

“哥,你覺得一個女人的楨襙和愛情是可以用銀票買到的嗎?”皇甫羽晴頓時沉下了臉,她沒有想到哥哥竟然會用這種方式來處理問題。

“不不不,我真的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只是想幫幫她!”皇甫凌峯先是一怔,看來皇甫羽晴應該是什麼都知道了,不過他真的沒有用銀票侮辱惜音的意思,他只是希望盡自己所能去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他知道馮家落敗以後,一家老小過日子不容易,所以他把自己所有的私房錢兌換成銀票,希望妹妹能夠幫自己交給馮家的人,畢竟他是個大男人,若是這樣冒失的去馮家,擔心事情會變糟。

見男人說得如此誠懇,皇甫羽晴的臉色這才漸漸緩和,清冷犀利的水眸盯着男人清瘦的俊臉,老實講這段日子下來,哥哥也清瘦不少,他也過得不容易。

“好吧,這個我就替惜音先收下,也讓你心裏好過點兒。但是……哥,我也得奉勸你一句,人活在這世上,任何事情都得對得起自己的良心,惜音是個好姑娘,我希望你能像個男人一樣,妥善處理好這件事情。”皇甫羽晴語重心長的口吻,反倒更像她是姐姐。

皇甫凌峯微微一怔,道理他當然明白,可是做起來哪有那麼簡單,他這才和曹鳳珏剛剛大婚,便惹出這樣的禍事,鬧得整個將軍府雞犬不寧,眼下風聲還沒有泄露出去,曹府的人也全然不知,爹和娘都已經再三警告過他,讓他做事留分寸,三思而後行。

經歷過這件事情,皇甫凌峯也已經想明白了,胳膊是擰不過大腿的,他繞了一個大圈子,終究還是回到了原點,日子還是得過,前日父親上朝回來便帶回了好消息,說曹大人和其它幾位大人聯名推薦他入內閣,由此看來爹孃之前的考慮,也確確實實都是爲了他的前程。

就在這時,突聞身後傳來一道嬌媚聲音:“凌峯,我到處找你,原來你在這兒?”

透着甜美笑意的聲音說話的不是別人,正是皇甫凌峯新娶進門的媳婦曹鳳珏,看她春風滿面的模樣,看來心情不錯。

曹鳳珏泛着精光的杏眸骨碌碌的轉着,從皇甫凌峯的臉上移到皇甫羽晴的臉上,眸光再接着又從她的臉上一點點移向她的手心,剛纔遠遠的她好像看見皇甫凌峯往皇甫羽晴手裏塞了什麼。

“晴兒妹妹手裏拿的這是什麼?不會……是銀票吧?”曹鳳珏看似漫不經心的淡淡輕笑問。

ps:今天在吧主的提醒下,素歌才發現評論區多了許多高級vip的新面孔,熱烈歡迎大家跳進了火坑,哈哈,讓咱們一起燃燒吧! 雲湛非的出現無疑是振奮了那些支持他成爲雲聖總裁的股東們的心情,雲啓天再心不甘情不願的,這時候也喜笑顏開地站了起來,朝雲湛非招手說:“湛非,過來坐在伯父這邊。”

雲湛非先是看了眼冷着臉的雲墨非和雲勝天,挑了挑眉,這才朝喊他的雲啓天望去,客氣的笑了笑,然後走過去坐了下來。

“是誰讓你回來的?”雲勝天轉頭怒視着雲湛非,看上去他好像對雲湛非早已回國的事並不知情。

雲湛非揚眉,“我自己想回來就回來了唄,還用誰讓我回來。”說着,他的視線不期然與秦蓮對上,眸光冷了幾分,隨即移開視線。

他感覺心裏涼涼的,自己回來,根本沒有人是真正歡迎他的。他的視線掃過雲墨非,發現後者並沒有看向他,彎了彎脣,想到那天晚上的事情,心又回暖了幾分。

或許大哥並非表面看起來的,對他那麼冷淡。

“胡鬧!”雲勝天手掌用力拍向桌子,怒斥着雲湛非。

雖然他對這個兒子也疼愛,但現在這種特殊情況,絕不容許他成爲別人的棋子來對付自己的大哥。


“呵!”雲仲天嗤笑出聲,面容不善的看向雲勝天,“二哥,這怎麼能是胡鬧呢,湛非也是爲了集團着想,才特意回來的。”

他的語氣中夾雜着一絲嘲弄,惹得雲勝天怒目相對,最後還是雲啓天出來打了圓場,“好了,都別說了,現在最重要的是我們開這個董事會的目的是什麼。”

“沒錯,既然二公子來了,那我們就開始吧。”另一個股東附和着。

雲啓天笑着看向雲墨非,然後說:“墨非,那我們就開始表決吧。”

雲墨非擡眼看向他,眸光冰冷,脣角勾起了嘲諷的笑意,這些人就這麼急着讓雲聖改朝換代嗎?

不出意料,除了雲勝天和雲湛非沒有舉手,在場的其他股東都紛紛舉手同意了雲啓天的提議。

秦蓮眼裏閃着得意的光芒,嘴角的笑意都快掩藏不住了。而雲勝天則是氣得說不出話來。

倒是雲湛非淡定的掃視着會議室裏的所有人,然後揚起了高深莫測的笑容。

都是在計劃中的,雲啓天絲毫遮掩自己臉上得意的神情,他故作無奈的搖着頭說:“墨非,這個結果我也真是沒想到,還請你不要太往心裏去。”

雲墨非冷睇了他一眼,並沒有因爲他的話,而露出一絲慌張,反倒更是氣定神閒了,好像對於這個結果他早就有心理準備了,而且並沒有在害怕。

“你們果然早就計劃好的了。”雲勝天怒得站了起來,手指顫抖着一一指過那些股東們,而後者有的人心虛的低下了頭不敢看他。

“勝天,這是民心所向,怎麼能說是我們計劃好的了呢?”雲啓天臉上虛僞的笑容讓人恨不得上去撕了他。

“你……”雲勝天氣結,隨即把視線轉向雲湛非,湛非會突然回國,肯定也是早就說好的,一想到這個,他就氣不打一處來,這個兒子竟然幫着外人對付自己的大哥,真是想氣死他。

秦蓮見狀連忙站起來,上前扶住雲勝天,輕撫着他的背,柔聲地安撫他:“勝天,消消氣,我相信湛非也沒料到今天會是這種情況。”

她一邊說着一邊朝雲湛非使了使眼色,後者領悟過來,立馬站了起來,瞥了眼自他出現就一直保持沉默的雲墨非,眼裏閃過一絲狡黠。

“我站在我大哥這邊。”

他的話音一落,那些支持他的人臉色都變了,像是看怪物一樣看着他,這完全就脫離了他們的計劃。

雲勝天臉色稍霽,滿意的看向雲湛非,果然是他的兒子,懂得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

反觀秦蓮的整個臉都黑,目露冷光的盯着雲湛非,像是在指責他不聽話。

而雲湛非挑了挑眉,絲毫不以爲意,他只答應她出席懂事會,並沒答應她要按她說的去做。

其實最意外的莫過於雲墨非,他擡眼看着雲湛非,眸光甚是深邃,後者發現了他的目光,朝他眨了眨眼,笑得不亦樂乎。

雲墨非收回自己的視線,然後站了起來,似笑非笑的看着那些原本以爲板上釘釘的股東們,語氣淡漠的說:“我想這個董事會應該沒有繼續開下去的必要了,我還有其他會議要開,就不陪你們了。”

話音一落,他起身,不去管其他人的反應,直接離開了。

他一離開,會議室內的其他人神色也不是很好看,當然這是除了雲勝天和雲湛非之外的其他人。

這個董事會的結果讓雲勝天心情大好,他走到雲湛非身邊,拍了拍雲湛非的肩膀,難掩一臉的笑容,說:“好兒子,果然是爸爸的好兒子。”

“我當然是爸爸的好兒子。”雖然他知道雲勝天是因爲他幫了大哥才這麼說的,但絲毫不影響他現在的好心情。

在他看來,爸爸和大哥都是他所在乎的人,至於……

他轉頭看向站在雲勝天身後的秦蓮,看到了她眼中的怒火和冷意,他自嘲的笑了笑,他的母親,似乎自小到大對他都是這個樣子,只要自己稍不聽的話,或是沒按她的意思去做,她都會用這種態度對自己。

小時候,他天真的以爲真的是自己做得不夠好,她才會這樣對自己。所以他變得特別聽她的話,凡是她讓自己做的事,一定會努力去達成。

但是長大了,想通了很多事,他卻覺得或許自己並不是她的兒子吧,不然她怎麼會那樣對待自己的兒子。

秦蓮沒有想到這一切竟然功虧一簣了,也沒想到雲湛非最後會倒戈幫了雲墨非。

這似乎都脫離了她的掌控了。

她瞪着雲湛非,眸光冷得嚇人,後者並沒有露出一絲怯意,反而朝她揚了揚脣。

這下她才猛然發覺,他早不是當年那個單純可操控的兒子了。

而雲啓天和雲仲天也沒想到竟然會如此出乎意料,他們兩個人在離開的時候,都狠狠的剜了秦蓮一眼。

都是這個女人在煽風點火,如果不是她,他們也不會這麼衝動想召開董事會換掉雲墨非。這下好了,人沒換掉,他們還得罪了雲墨非,這以後的日子都不知道會是怎麼樣的了。 再嫁,慕少的神祕嬌妻 511.番外 等下一個天亮,我可以牽你的手嗎24

“姐,你在看什麼?”

變聲星途 葉萱的聲音將葉歆喚回,她收回目光,“沒,我們繼續吃吧。

她拿起那個多啦a夢的小鬧鐘起來端詳:“還挺可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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