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它現在是個雷!~

想到這裏,穆井橙立刻從沙發上站了起來,然後毫不猶豫的衝向仁愛的財務辦公室。

“財務科長呢?”穆井橙推門而入,臉色蒼白的看着辦公室的所有人,目光搜索了一下,卻沒一個是自己認識的。

“有事嗎?”一個年輕的女孩兒走過來,上下打量了穆井橙一眼,目光裏全是警惕的神色。

“誰找我?”正在穆井橙準備拿出所謂的院長招牌的時候,身後傳來一個中年男人的聲音。

穆井橙回頭,看着有些眼熟。

正在她努力的搜索什麼時候見過這個男人的時候,那個男人卻突然謙恭的笑了笑,聲音也和藹了很多,“穆院長,您……找我?”

聽到他跟精神科科長喊的一樣,穆井橙心裏更加確認了這個事實。

那就是……她現在真的變成了仁愛的院長。

可是,爲什麼她心裏這麼不踏實?

爲什麼她會有一種掉入陷阱的感覺?

爲什麼她的大腦裏不停的浮現出區少辰奸計得逞的那種笑容?

爲什麼……她會一直想起他?

爲什麼?

“你是財務科科長?”

“我是!”金斐點頭確認,“您……”

“走,跟我談一下!”穆井橙不等他說完,便扯着他往財務科長的辦公室走去。

辦公室裏,安靜了許多。

爲了不打擾到外面其它人的辦公,穆井橙將辦公室的門關了上去,轉身看向一頭霧水的金斐,眉頭微皺,一臉嚴肅的問道,“你實話跟我說,仁愛是不是要倒閉了?”

“倒閉?”金斐不由的一愣,“您……這是聽誰說的?”

“你別管我聽誰說的,我現在只想知道,仁愛現在……是不是負債?”穆井橙認真的看着這個財務團的大拿,雖然知道答案是肯定的,可她的心裏還是保留着一絲希望。

希望區少辰不會真的這麼絕情,真的這麼趕盡殺絕。

“負債?”金斐突然笑了,“穆院長,您是在跟我開玩笑嗎?”

“什麼開玩笑?”

“從仁愛成立到現在,每年的盈利都在直線上升,別說今年了,單就去年……就盈利了百分之一百二。”金斐一提起這些業績,整個人的精神都變的不一樣了,他極其自信的看着穆井橙,“我敢打包票,二十年之內,只要不改變策略,仁愛不可能出現任何的虧損!”

金斐的話讓穆井橙的一顆心瞬間迴歸了原位。

可是另一個問題卻突然冒上了心頭……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區少辰這麼做,又究竟是爲了什麼?

“這麼說……仁愛現在……沒有經濟危機?”穆井橙求證般的看着金斐,如果財務科長都這麼說的話,那應該是真的了。

“不但沒有,而且盈利很好!”金斐說着,立刻轉身走到自己的作爲處,打開一個表格道,“不信您看,這是咱們仁愛的資產負債表,以及各項收益和支出……”

“不用了!”穆井橙掃了一眼密密麻麻的屏幕,當場直接放棄了。

不是她看不懂那些數字,而是她根本無心去查。

財務科長並非區少辰的左右手,應該不至於替他說話,而他也不可能有那個時間去買通這些“小人物”

所以……他不可能騙自己。

但……到底是哪裏不對呢?

億萬老公別性急 從財務室出來之後,穆井橙滿腦子都是漿糊一般,怎麼想都想不明白,直到盛子墨的聲音響起……

“你去哪兒了?”盛子墨擔心的看着她,一把將她打橫了抱起,轉身就往病房的方向跑去。

“子墨?”穆井橙驚訝的看着他,隨即意識到什麼般,立刻喊道,“你幹什麼?快放我下來,你的傷還沒好……”

“你這麼不愛惜自己,我的傷又算的了什麼?”盛子墨臉色微怒的看着她,“你沒看到你的腿在流血嗎?” “被少爺罵了唄!還能怎麼回事?”另一丫頭立刻回答。

幾人猜測來猜測去,最後都一致哀嘆,“可憐了,可憐了,本以爲蜜裏調油,轉眼就突生變故,上流社會的感情可真複雜啊……”

“咳。”老管家適時出現,一場八卦以輕嗽聲收尾。

不消片刻,雲墨非的車子開進院內,老管家立即迎了上去。

“少爺,您回來了?”

“嗯,染染呢?”雲墨非下車就問。

老管家理了理衣袖,答:“剛剛回房,我立即去通傳!”

“不用,我去找她,去除非準備一杯熱牛奶送進房間。”雲墨非制止了管家,他現在只想讓她好好休息,靜下心來。

雲墨非從副駕拿出那捧鳶尾花,色彩清新,看了就讓人心生歡喜。

雲墨非走到門前,本想推門進去,卻聽見房間內傳出嘀嘀咕咕的聲音,就停住了手,站在門前聽了會。

“啊,沒有啦,不用了真的不用了學長。”若有似無的聲音傳出。

雲墨非輕哼,又是學長。

本想繼續聽一會,奈何老管家親自端了牛奶過來。

“少爺!牛奶來了!”老管家三步並作兩步走上前,臉上洋溢着和藹的笑臉。

雲墨非瞪了他一眼,示意他不要出聲,可是房間內安染染已經聽到了動靜。

安染染立即噤聲,悄悄走到房間門口,扒着門縫往外瞧。可惜門縫太嚴實,並不能看見什麼。人在好奇心的驅使下往往會忘記害怕,所以說好奇心害死貓。安染染慢慢拉開門縫探出頭去,正看見雲墨非好整以暇等着自己。

雲墨非雖然板着臉,但眼中並無戾氣,這讓安染染有一絲安心。

“還不把門打開?”見安染染呆愣楞的從門縫瞅着自己,忍不住唬她。

“哦哦!”安染染連聲應答,忙把門打開,又低聲詢問,“雲……雲先生,您怎麼回來了?”

有一瞬間,安染染不知道自己該如何稱呼他,可是她沒有多餘的腦力去思索這個問題。

“還叫雲先生?”雲墨非一進門攬過她的腰,一個吻輕輕落在額間。

老管家把牛奶放進房間,很自覺的退了出去,並關上房門。

房門不關,安染染還沒什麼情緒,門一關上,她立即有一絲侷促。 我就在這裏,等風也等你 而她又是個藏不住想法的人,什麼都會表現在臉上。

“我剛回來的時候,天轉陰了,看起來似乎是要下雨。”雲墨非說着些不着邊際的話,試圖緩解她的不安。

安染染瞪大眼,懷疑自己聽錯了。他雲墨非什麼時候和自己聊過天氣?還用這種溫和的語氣?

雲墨非摸摸她的頭,“乖,把牛奶喝了。”

牛奶放在臥室的牀頭櫃上,溫度剛好。安染染站在原地不動,也沒說話。

“怎麼?不想喝啊?”雲墨非低頭對上她的眼睛,低聲問她。

“不、不是!”安染染露出一絲尷尬,又說:“你不放開我,我怎麼喝啊?”

雲墨非輕笑,帶着她到牀前坐下,把她抱在懷中。

安染染在他懷中更顯嬌小,雲墨非親自拿過牛奶給她。原本只是有一絲侷促的安染染,變成了十分侷促。

這到底是個什麼情況啊!安染染在心中吶喊,今天這情況實在是有點匪夷所思。

“看來染染是真的不想喝牛奶啊?”雲墨非又把牛奶放回去。

“不是不是!我喝我喝!”安染染忙把他放回去的牛奶又端起來,咕嘟咕嘟一氣喝完。

“咳咳咳~”喝的太急,一陣急嗽聲傳出,安染染從脖子到臉瞬間漲紅了。手上的玻璃杯已經見底,卻因爲咳嗽摔落在地,那聲音即清脆又尖銳。

雲墨非心疼,手不住拍她後背,待她穩定,忍不住罵道:“你到底是怎麼回事?喝個牛奶都不會了嗎?”

窗外一道驚雷轟鳴,安染染嚇得一聲尖叫,鑽進他的懷中。

天色陡然轉暗,豆大的雨點傾盆而下,窗外的綠植在風雨中飄搖而堅韌。

“別怕別怕!”剛想教訓她,見她這樣驚慌,雲墨非又軟了心。

安染染的手臂緊緊抱着他的腰,雲墨非清晰感受到她胸前的堅挺,心中燥起來。

他的吻細細密密落在安染染的臉頰與頸部,呼吸更加急促起來。

待想更進一步,敲門聲陡然響起,是老管家聽見動靜前來詢問,雲墨非叫他進來收拾。

“清理乾淨。”這是對管家說的。

“把花插起來。”這是對安染染說的。

老管家吩咐傭人趕緊進啦收拾,安染染也想叫人拿花瓶,卻被雲墨非一陣數落。

“怎麼?在家養尊處優慣了,插個花還得假手他人了?”雲墨非臭着臉,聲音不悅。這花是他親自買的,當然也只能由她親自安置。

安染染只得作罷,親自去尋了花瓶。

花瓶是琉璃的,通透明亮,裏面盛了清水。藍色的鳶尾花配上滿天星,越發清麗脫俗的美,安染染很喜歡,靜靜的侍弄。

窗外雨疏風驟,室內靜默花開,水晶燈散發出柔和淡黃色的光芒。

雲墨非斜倚在牀上,也安靜的看她,這一幕似乎在夢裏見過。

安染染回眸時,剛好對上他沉靜的眼。

“雲先生。”安染染低下頭,手不自覺的絞着衣帶。

“過來。”雲墨非開口。

“我還有課,我想先去學校。”安染染不想走過去,不知道爲什麼,只是心中不安莫名想要逃離。

逃離這種古怪的,不該屬於自己的靜謐氛圍。

雲墨非站起來,走向她。每一步落在地板上,都在暴雨聲中格外清晰。

安染染向後退,一直到牆角退無可退。

“染染。”雲墨非的聲音從嗓中溢出,那聲音被暴雨聲掩蓋,又顯得不真切。

安染染的手撐在胸前,隔離兩人的距離。

難道要壁咚?安染染一緊張就神遊九天,思緒不知飄到哪兒去了。

剛剛還在狀況的小女人,突然走了神,這讓雲墨非感到挫敗。他擡起手臂,修長的手指穿入她的秀髮,像蛇在遊走。

安染染更加不安,“你、你又想幹嘛?” 一條鮮活的小生命。

又不僅僅是,因爲它還是自己生命的延續。

路惜珺在最終做出打掉的抉擇時,她很痛苦,因爲如果生下它,就會像她自己一樣不完整的長大,可是如果不生下它,就主動要自己親手扼殺。

她前面沒有未來,後面沒有退路,怎樣都是巨疼一場。

“路小姐,一切準備就緒,把腿叉開我們要開始手術了!”

“放心,手術過程裏我們會打麻藥,是無痛人流,醒來之後孩子就會沒了。”

……

路惜珺在一室晨光裏倏地睜開眼睛,愣愣的看着天花板上鋪着的一層木雕蘭花。

垂在被子裏的手,全部都摸向尚還平坦的小腹,手指在慢慢的收緊。

想起在麻藥即將全部推進去的前一秒,忽然闖進來的男人,將她帶離出了手術室,一路直奔回了路家。

他阻止了她……

在她經過千萬次的躊躇和糾結後,好不容易下定決心,選擇不聲不響的處理掉時,他卻從天而降的將這一切給阻止了。

路惜珺不知他這麼做是爲何,是惱,是氣,還是怨?

“咯吱——”

很輕慢的開門聲響,進來人的腳步和動作也都是刻意的放輕。

路惜珺眼珠微轉,朝着門口方向看過去,便撞到那雙狹長的重眸裏。

他好像休息的並不好,瞳仁裏掛着細長的紅血絲,眼瞼下面也有着黑眼圈,下巴周圍還有長出來沒有刮的青青胡茬。

路邵恆見她已經醒來了,便沒再那麼小心翼翼,回腿的將門給踢關上,端着手裏的托盤朝她走過去。

像是服務員一樣,將托盤裏的碗碗碟碟一樣樣的拿出來擺在桌上,末了手指一收,“起來去洗漱,然後過來吃早飯,我特意吩咐下人弄的,都是有營養的。”

路惜珺坐起來,視線望向那些碗碗碟碟,在晨光裏騰騰着冒着熱氣。

她杵在那個姿勢不動,他就乾脆走過來,扶着她起來,在送進浴室裏。等着出來時,就在被他拉着走到桌邊坐下,將筷子遞到她手裏,用那種壓迫性的目光看着她。

路惜珺甚至都沒太分清楚,這麼多樣的早餐都有什麼,默默的吃了幾口,就感覺堵在了胃上方。

見她放下筷子,路邵恆便立即出聲,“再多吃點。”

聞言,她並沒有動,只是擡眼看向他,像是想要看清楚他到底要幹什麼。

“我不想在這裏待下去。”路惜珺深呼氣的說。

這路家的一切都像是逃不開的夢,她好不容易才能搬出去,每一次回來,都讓她不得不再次陷進去,掙扎着喘不上來氣的感覺,太不好過了。

見他沒有出聲,她便再度強調了遍,“我要回去。”

“嗯。”路邵恆倒是沒強求,反而是點頭同意,脣角扯着繼續說道:“你現在也確實不能在這裏繼續待。不過,不是回你那裏。”

路惜珺在聽到他前面一句時,眼神便瞬時一暗。

知道他話裏所指的原因,是因爲此時她的身體狀態,讓她感覺小腹都在有感應的抽緊。所以一心也只在這個上面,根本沒有留意他後面的話,更沒追問。

“真的不再多吃點了?”路邵恆示意着碗碗碟碟問。

她沒吭聲,眼睫毛垂着偶爾輕顫一兩下,手在攥成拳。

路邵恆似乎是嘆了口氣,沒有招呼下人,親自動手的將碗碟都收拾起來,然後再端着托盤的出去,囑咐着說再去給她泡杯牛奶回來。

等他關上門,路惜珺起身走回chuang邊,將枕頭下面的手機摸出來,先是給好友秦蘇打了個電話,但那邊早就是升在太平洋的高空中,哪裏能打得通。

之後她找到個號碼撥了過去,是昨天準備爲她做人流的主任醫生,畢竟是好友特意給介紹的,當時手術室發生那麼混亂的一切,她總歸是要解釋下。 總裁賴上小甜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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